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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直至此刻,他才坚信老者绝非寻常人!!

    甚至……有可能是超越了大乘境的超级强者!!!

    若是大乘境,以他如今的实力定然能够感受到分毫。

    可老者平平无奇,如果真是和他猜想的一样,那眼前的这个老者最低都是一个渡劫境的强者!!

    李观棋心神震颤,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有可能是渡劫境的强者!

    老者见到李观棋这副模样撇嘴摇了摇头。

    李观棋缓缓来到老者的身旁,波动的心绪已经逐渐变得平稳。

    看待老者的目光又恢复到了初见老者之时的那种平常心,老者也没管他直接一个倒地就横躺在地上。

    李观棋几乎是在老者躺下的瞬间,撩起白袍下摆就那么坐在了地上。

    街道上人来人往,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怪异的一幕。

    一个长相俊美的白袍青年,一个邋里邋遢的老乞丐。

    两个人这种怪异的组合凑在一起,很难不被人注意到。

    老者拄着脑袋喝着酒,十分享受的伸了个懒腰。

    睁开眼睛看着李观棋诧异道:“你坐这儿干嘛?”

    李观棋笑道:“无处可去,坐下陪您老喝会酒就走。”

    老头闻言也坐直了身体,笑道:“小老儿我就是个普通人,你陪我作甚?”

    李观棋想了想,随心而语。

    “也没什么,只是想和您老聊上几句。”

    老头也来了点兴致,把水囊里的酒水倒了,递到李观棋面前没好气的说道。

    “臭小子别把里面的力量打散了,喝起来跟马尿似的……”

    李观棋笑了笑,直接将酒葫芦递了过去。

    老者这才满意的舒坦的长出一口气,顷刻间李观棋感觉自己虽然还身处原地。

    可四周却没有了人群的喧闹声,老者转头看向李观棋轻声道。

    “想问点什么?”

    李观棋坐正了身体,轻声道:“为何说我们都是流浪者,被放逐的方式又不同是什么意思?”

    老者哈哈大笑:“我是在流浪,但我是自由的。”

    “你看似光鲜,但又何尝不是一个流浪者?”

    “我被世俗放逐,所以我选择如此。”

    “而你,被因果束缚,被……放逐。”

    嗡!!!!

    剑灵的声音竟然突然响起!!!

    “老家伙,慎言。”

    【第1008章

    蝉活八日,向死而生!】

    老头嘿嘿一笑,摆了摆手道:“嘿,我乱说的。”

    “反正都上不去,还不让我发发牢骚了?”

    李观棋心神震颤!!

    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剑灵和陌生人说话,并且这个人还不是自己爷爷!!

    剑灵的气息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李观棋有些无奈,他不知道九霄和蓬萝要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李观棋抬头看了一眼老者,他到底是谁!!!

    渡劫……怕是有点想低了啊……难道是……传说中早就可以飞升仙界的飞升境?

    嘶……

    李观棋心中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老者随后笑道:“你的理想是什么?”

    “变强?长生?成仙?”

    李观棋一时间被老者问的哑口无言。

    自己从一开始修道的时候就准备成仙吗?

    好像并不是……

    自从一开始修道就准备变强吗?

    自己好像对于长生之时从未当回事儿,也从未觉得岁月流逝,生机暗淡又如何。

    这次闭关两年多给他的感觉非常不一样,醒来之后得知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也是十分感慨。

    但旧人依旧,他感触并没有那么深刻。

    一想到许多强者一闭关便是千百年,醒来只是身旁旧人成骨,还是异常凄凉。

    李观棋延伸防控,想了很多东西,突然脑海中蹦出两个字!!

    “宿命!”

    老者仿佛知晓很多事情,笑着点头道:“你察觉到了?”

    李观棋没有说话,一路回想自己的人生,好像都是从他和剑灵相遇之后开始。

    自己的人生就在被迫的往前走,一路上发生了很多事,遇到了很多人。

    但他不觉得这一切都是有人在操控着发生,更像是剑棺的出现就是一个引子。

    推着他不得不往前走。

    因为自己得到了剑棺,有了剑灵的帮助,自己实力飞快提升。

    与此同时也不得不面对仙界有人对剑灵的觊觎,他只当这些……

    是自己得到剑棺必须要承受的东西。

    李观棋轻声道:“这是我自己选择的。”

    “后悔么?”

    “不后悔。”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那你想过自己想要什么吗?”

    李观棋想了想,看向老者轻声道:“和你一样,自由。”

    可话音刚落,李观棋便苦笑着摇头独自呢喃道。

    “但……人活着就始终不会自由。”

    老者似乎也很有感触,轻声道:“所有人都拼尽全力的编织着自由的羽翼,可言语之中却全是枷锁。”

    李观棋又问:“那您自由么?”

    老者沉吟了半晌:“一半。”

    “为何?”

    “人世间七情六欲终难割舍,我也只是遵从我的内心,走出来看看。”

    老者说完之后,笑看着李观棋问了最后一句话。

    “你信命么?要不要老夫给你看看手相?”

    李观棋笑了笑,双手未动,依旧放在双膝之上。

    目光直视老者的双眼,轻声道:“我从不信半点掌心纹路就能代表我的‘命’。”

    老者饶有兴趣的看着李观棋,双眼明亮的开口道。

    “为何?”

    李观棋指着自己的双眼,声音平静的开口道。

    “我八岁之前,对命深信不疑。”

    “我终日祈祷,日日心诚。”

    “但……似乎没有人能回应我。”

    “直到我修道之后,当我握剑杀人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

    “我的命,从不在掌心纹路,而在于握剑的力量!”

    老者笑了,笑声爽朗开怀。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

    “好一个我命由我不由天!!”

    “你的大自由,就在你的剑里!”

    李观棋缓缓起身,准备与老者告别,躬身抱拳执晚辈礼轻笑道。

    “晚辈今日与前辈交谈甚欢,多谢点拨。”

    老者摆了摆手,轻声道:“我没点拨你,与其这么说,还不如说是你自己在开解自己。”

    李观棋笑了笑,问了一个问题。

    “那我现在该如何?”

    老者的声音平和无比的轻声开口。

    “给时间时间、让过去过去、让开始开始。”

    李观棋口中低声重复着这句话,随后抱拳离去。

    老者看着李观棋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缓缓躺在地上,看着手里的酒葫芦笑道:“羡子年少正得路,有如扶桑初日升!!”

    抬手一挥,酒葫芦挂在李观棋的腰间,而那酒葫芦的侧面被人刻了一行小字。

    李观棋拿起酒葫芦,看着那一行小字陷入了沉思之中。

    口中轻轻复诵出声:“蝉活八日,向死而生!”

    老者这是在告诉他,人的一生终其短暂,要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而活!

    明知未来的某天都会死,那就活的热烈一些!!

    李观棋一步出城,仰天大笑。

    拔开瓶塞灌下烈酒,酒水从嘴角溢出,大袖擦去酒水。

    李观棋整个人的气质倒是多了几分洒脱之意。

    李观棋没有刻意震散酒气,任凭自己醉眼朦胧,手指枯枝于苍穹乱剑出手!!

    而这一天起,玄门东域多了一个酒剑仙醉酒舞剑的传说。

    据传不少人于这场醉剑之中顿悟精妙绝伦的剑法,后世闻名。

    而离去的李观棋虽然并没有和老者聊到什么修炼心得,却在看过了老者之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可以活的更加豁达洒脱一些。

    老者在李观棋离去之后也没走,依旧和往常一样醉卧在街边呼呼大睡。

    仿佛李观棋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而已,至于到底是不是意外,谁也不知道。

    老者是谁,仿佛在这次相遇之中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缥缈仙域之中的某个超级大族之中。

    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异样之处,可某个神秘的密室之中此时却有两个人对坐而立。

    “你来干什么?”

    男人目光锐利无比。

    可张岂煊却丝毫无惧。

    “呵呵,聊一个大事儿。”

    男人冷笑出声。

    “有话就说,我没心思和你打哑谜。”

    张岂煊笑了笑,转动着面前的茶杯轻声道:“我来,就是想和俞家合作,找一条上去的路!”

    坐在对面的男人豁然暴起,一把扼住张岂煊的脖子将他提至半空,双眼虚眯寒声道。

    “张岂煊,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俞家老祖身死,我们余家就没落了?”

    “上门来羞辱我么?”

    张岂煊这个人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一般,眼前的身着华服的男人全身涌动着恐怖的雷霆之力,须发皆张!!

    整个人犹如暴怒的狮子一般,张岂煊丝毫无惧,冷笑道。

    “俞长伯,别告诉我你不想上去!”

    “现在路我给你指了,敢不敢随你!”

    “我也会参与其中,风险肯定有,可若是成了……好处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第1009章

    去见谷庸】

    俞长伯整个人双眼虚眯,冰冷的杀意在四周涤荡。

    沉默,死寂。

    整个书房里面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男人身旁的雷霆噼啪作响。

    张岂煊脖子上的血肉逐渐变得焦糊,仿佛下一刻就会被俞长伯捏碎喉咙。

    渐渐地,张岂煊也失去了耐心,一道冰冷的寒芒瞬间闪过!!!

    噗!!!

    俞长伯整个人心神一紧,一截断腕还挂在张岂煊的脖子上。

    张岂煊冷笑着转身,回头看了一眼俞长伯寒声道:“给你机会你不抓住,那我去找别家就是了。”

    “你不想,不代表其他人不想。”

    “你们俞家,这一辈子就屈居人下吧。”

    说完,张岂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俞家。

    身处虚无的张岂煊并没有等待俞家回话,而是立刻着手布置下去自己的计划。

    张岂煊缓缓摘下耳朵上看似装饰的吊坠,看着犹如细小锁链的吊坠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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