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624章

    一座足有八尺大小的神秘雕像突然双眼的位置闪过一抹精芒,一道听不清男女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来了。”

    刷!!

    端坐在金碧辉煌王座上的男人缓缓睁开双眼,轻声呢喃道:“来了么……”

    张岂煊眼眸闪烁,沉声道:“如果这一次我有所动作依旧被那老不死的察觉怎么办?”

    “他若杀我,我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石像沉默着没有说话。

    张岂煊转身寒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三年前那场大战结束之后仙界组织了一波冲锋想要下来。”

    “可到最后还不是被四王和那老不死的屠杀殆尽!”

    “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后上面那个人应该是被苏玄重伤了吧?”

    “没有好处,我这次不会出力的!”

    石像沉默了半晌,像是在和其他人请示什么东西。

    紧接着一股强大无比的空间波动笼罩了整个大殿。

    石像之中飘出一缕灵光悬停在张岂煊的面前,声音再次响起。

    只不过……

    这个声音并不是刚才那不男不女,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醇和无比的浑厚男声。

    “日后,计划成功之时,你可凭此信物追随于我。”

    张岂煊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双手高举过头,将那一缕灵光奉若至宝捧在手心里。

    “小人,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就算他发现了你也无妨,你可以去找那个人,起码‘死’不了。”

    张岂煊低着头眼神之中闪烁着精芒,显然已经猜到了那个人指的是谁。

    咬了咬牙,沉声道:“我一定尽力!”

    嗡!!

    那股莫名的气息消散开来,张岂煊整个人犹如虚脱一般瘫倒在地上。

    明明对方没有展现出任何的气息和威压,可是那身为上位者的恐怖压迫感依旧让他如芒刺背。

    从地上爬起来,张岂煊整理了衣衫,再次恢复成了往日的玄门域主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单手扶额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苏玄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

    强大到……他一想到那个老头就心底发颤。

    他从来不觉得那个老头是一个愚蠢的人。

    如果是一个愚蠢的人,仙界的人也不至于万年以来没人下得来,下界的人也没人上得去……

    上不去的人不会心生怨恨么?

    会的……

    但即便心中有恨,也要憋着!

    就算是大限将至,苟活世间,也得憋着!

    老死和找死,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俞家老祖渡劫境后期大能,也算是这天地间最强大的那一撮人了。

    九大渡劫逼宫最后如何?

    苏玄跨域而去,半炷香的时间提着人头回来的。

    渡劫?

    “那些飞升境的老怪之所以隐世不出又是为何?九族逼宫就是个笑话。”

    “但……这次是不是可以联合俞家呢?”

    “李观棋啊李观棋,你身上的剑棺到底隐藏着什么呢?”

    “苏玄又为什么把你当亲孙子看待呢?”

    “不行,这件事情我还是不能亲自出面……”

    喃喃自语的声音逐渐消散在大殿之中。

    然而就在男人消失之后,一个与张岂煊长相一模一样,甚至气息都相同的男人出现坐在了王座之上。

    这个张岂煊依旧如往常一样处理着各种事情,并且其内在的本源气息和他本人都一模一样。

    张岂煊换上一袭黑袍,整个人消失在阵芒之中,口中呢喃道:“最后一个神道傀儡分身了……真是有点可惜啊。”

    说话间男人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低声呢喃道:“李观棋不是最重情了吗?那就从这方面入手吧……”

    “他那个名存实亡的师傅还是很好动的。”

    嗡!!

    一股神秘的空间波动消失,张岂煊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域主界中。

    张岂煊还不知道李观棋此时正在赶往玄门域的路上。

    李观棋看着眼前域界之间的天幕屏障,闭目感知了一番,寻找了一个薄弱处手中枯枝瞬间斩出!!

    刺啦!!

    结界犹如一层薄纱般被撕裂出丈许缺口,李观棋踏入玄门域之后随后又将那缺口抹平。

    改变了容貌的李观棋气息也发生了些许改变,整个人穿梭在虚无夹层之中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去看一下玄门域两个宗门势力的遗迹,并不想被任何人注意。

    抬脚消失在原地,李观棋口中低声呢喃道:“三清剑派、归元堂……”

    掏出玉佩,轻声开口道:“帮我查一下三清剑派和归元堂最近这两年是不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年轻修士。”

    李观棋已经发现叶峰他们的行动最后都是为了带走某个势力中的人了。

    那些被带走的人,要么是特殊体质,要么就是那种天赋极高的家伙!

    很快玉佩之中就传来了席云淮的声音。

    “阁主,刚刚情报部那边传过来的消息,真是如此!”

    “归元堂和三清剑派在三年前左右,两个势力之中都出现了一个绝顶妖孽!”

    “这两个人都是难得一见的圣品灵根,并且体质有些特殊。”

    李观棋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看来彻底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把玄门域这两个势力附近的地图给我找一份。”

    嗡!!!!

    玉佩闪烁着微光,一幅庞大的地图豁然出现在李观棋面前。

    李观棋看了看地图灵光之上标注的两个光点,脚下雷光闪烁瞬间消失在原地。

    “对了,孔炎最近应该回去了吧?”

    席云淮的声音微顿,轻声回道:“嗯,回来了。”

    李观棋停下脚步,皱了皱眉,出言询问道:“怎么了?”

    “也没什么,可能是孔炎受伤颇重,最近在宗门之中拿了不少丹药。”

    “我听千秋岁说,孔炎还利用你的名声在商会之中动用了一些灵石。”

    李观棋皱眉道:“武炳怎么说?”

    “武炳对于这个回归的掌律虽然言语有所管束,但也没有说话太重。”

    “但……我发现武炳通过观云阁发布了一个暗杀孔炎的任务,但是还没动……”

    李观棋嘴角微翘,看来自己这个武师兄还是挺有手段的。

    李观棋轻声道:“那就帮我查一下孔炎这个人,当年为什么会被缥缈仙域的洛家给抓起来。”

    “另外,宗门里面的事情还请席老帮我多留意一些。”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短时间应该不会回去,家里的事情您帮我多操心一些。”

    说到这,席云淮突然笑道:“哦,对了,如今李南廷前不久刚刚突破到化神境。”

    李观棋微微一愣,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挺好的,师父心中心结也打开了吧……”

    话音落下,放下玉佩直奔三清剑派!

    【第1007章

    你我,皆流浪】

    当李观棋来到三清剑派的时候,已经是明月高悬之时。

    夜幕之下的三清剑派格外冷清,和之前的情景差不多。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还有残留的森森魔气。

    整个三清剑派上上下下都被灭门。

    李观棋心情沉重的将这里的情况全都拓印了下来。

    最后悄无声息的离去。

    归元堂。

    李观棋离开时候将两家宗门残留的痕迹进行拼接,足足过了半晌这才将两方痕迹拼成了第二个字!

    “魔!”

    李观棋眉头紧锁,端坐在山巅之上低声呢喃道。

    “魔?这个字又代表了什么?”

    “第一个是安,代表叶峰如今还算是安全,起码没有性命之危。”

    “但是这第二个字明显是叶峰想要给自己传达一些消息。”

    “魔……渊魔?魔气?魔灵?亦或是……炼狱之渊?”

    李观棋眉头紧锁,对于这第二个字的含义一时间根本想不清楚。

    心中郁气丛生,李观棋喝着酒抬头仰望明月,轻声呢喃道。

    “这个字到底代表了什么呢?”

    既然想不通,李观棋也没准在去多想。

    还有最后一家没有去,李观棋看了看手里的酒壶突然觉得有些不方便。

    干脆抬脚准备去找一座城池的百宝阁,买一个酒葫芦。

    刷!!!

    一袭白袍的李观棋来到了一个名为邕江城的大城。

    花了整整六十块上品灵石买了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

    之前的那个酒葫芦被他留给李怂了。

    刚走出百宝阁,李观棋漫无目的地走在繁华的街道之上。

    眉头微皱,脑海中全在想着关于叶峰留下来的消息。

    他就那么径直的走在路上,沿途所有人在遇到他的那一刻都会不自觉的改变自己的行进路线。

    突然!

    李观棋的面前有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乞丐挡在自己身前。

    这让他整个人的心都不由得提了起来!!

    要知道他现在的实力和境界已经非常恐怖了。

    世间凡俗之人甚至都不会感知到他的存在。

    可是眼前这名老乞丐却径直挡在自己的面前,脏兮兮的脸上满脸堆笑。

    但是这老者的双眼却不像垂暮老者那般浑浊,反而透着些许清明。

    黑白分明的眼仁犹如初生的婴儿一般纯粹。

    李观棋精神力席卷而出,却发现这老者体内没有任何的元力波动,甚至识海都是空荡荡的。

    李观棋皱了皱眉:“难道这老头真是个凡人?”

    随后他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老者轻声询问道。

    “老先生将我拦下,有何贵干?”

    老头目光随意的看了一眼李观棋左手的枯枝,通红的鼻子耸了耸。

    老者双手拢袖笑呵呵的开口道。

    “那个……小老儿闻到小友您这酒不错,想问问能否讨口酒喝。”

    李观棋笑了笑,这才闻到老者身上满身的酒气。

    只不过这酒气一看就是那种勾兑的烈酒,哪里会有自己这灵酒醇香?

    也难怪老者要拦下自己讨酒喝了。

    老者似乎是怕李观棋觉得有些冒昧,破烂的灰布麻衣中的手抽了出来。

    干枯的手掌两根手指比了比,弯腰轻轻点头开口道。

    “就这么点就行,一盅就行,一盅!”

    李观棋笑了笑,抬手将灵酒之中的药力弱化了许多,只留下烈酒的醇香。

    “成,分您半壶,给您放在哪呢?”

    老头双眼一亮,从怀里取出一个水囊,二话不说就把里面的水都给倒了。

    双手拿着水囊笑道:“倒这里就成。”

    李观棋接过水囊给他倒了半壶酒的样子,刚拿过去老者就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

    脸上的笑意享受、惬意,还有着难以言喻的满足之色。

    李观棋见状不由得多说了一句:“老先生看起来并不应该是流浪之辈,为何会变成如此?”

    小老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李观棋,转身朝着街边那一坨铺盖的方向走去。

    醇和浑厚的声音缓缓响起:“那我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着,老者站在属于自己的‘床榻’旁边,回头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轻声开口道。

    “你我皆是流浪者,只是被放逐的方式不同而已。”

    轰!!!

    李观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的脑海犹如炸开了一般。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