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如今拐杖都扔了的禹博无比庆幸当年自己的决定。灵鱼族能够休养生息这么多年,全靠大夏剑宗的照拂。
老者面色激动的走上前来,突然转头沉声喝道。
“跪下!!”
哗啦啦!!
密密麻麻的灵鱼族人跪倒一片,双手伏地,额头抵在水面之上。
这是灵鱼族对恩人最高的礼节。
禹博跪在地上沉声开口道:“第五十七代灵鱼族族长禹博,携全族跪谢李大人的恩情!”
“当年若非李大人宽宏大量,心胸宽广收留我灵鱼一族。”
“如今怕是灵鱼一族早已根绝,如今能恢复元气休养生息,全托大人的福气。”
“灵鱼一族与大夏剑宗今日愿缔结族誓!永不背叛!我们将永远与大夏剑宗站在一起面对一切!!”
话音落下,禹博的双手出现了一幅卷轴。
还不等李观棋反应过来,所有灵鱼族族人的眉心都飘荡出一点蓝色灵光射入其中。
就连那些刚刚出生的幼儿亦是如此。
禹博笑道:“此乃契约卷轴,日后任何一个灵鱼族人,从出生开始便会自动缔结契约,希望李大人能代陆宗主收下此物!”
禹博的话说的十分真诚,最重要的是,李观棋并没有在任何一个灵鱼族人的脸上看到一丝不悦。
李观棋看着眼前而卷轴,突然想到了当初谷庸给他看屠永思几人的魂灯。
这……是命脉!!
李观棋没有拒绝,深吸一口气双手郑重的接过卷轴。
“我李观棋,代宗主收下此物。”
“大夏剑宗绝不会辜负任何一个盟友!”
见李观棋收下卷轴,灵鱼族人顿时起身欢呼,直至此刻他们才觉得真正被大夏剑宗所接纳。
以前双方的关系更像是一种交易,又或是利用。
但对于灵鱼族,李观棋一直都看在眼里。
无论哪一次大夏剑宗有难,灵鱼族即便实力低微却依旧义无反顾的派人厮杀。
李观棋眼瞎,但心不瞎。
孟婉舒眼神迷离的看着身旁的李观棋,每每到了这种时候李观棋在她眼中就像是散发着别样的光芒一般。
顾里紧咬牙关,咬牙切齿的嘀咕道:“受不了,受不了一点……”
一边说着,顾里手里一边掏出一张金色的篆符用舌头舔了舔直接贴在了脑门上。
李观棋见状微微一愣,低声询问道:“顾兄这篆符是何用途?为何这会……”
顾里翻了个白眼,指着脑门上的篆符说道:“七阶静心篆!!!静心!!”
话音落下。
人群中突然有两个人缓步而出。
一身蓝色优雅长裙的女子带着一个目光锐利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显得有些局促,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反倒是那个紫发蓝眸的女子拽了拽他的肩膀。
男人来到李观棋面前,率先躬身行礼道:“灵鱼族狄成,拜见李长老。”
李观棋笑了,身旁的女子正是当初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蓝寻。
而这个男人,就是当年投靠大夏剑宗时十分桀骜不驯的狄成。
蓝寻看着眼前的面冠如玉的俊郎男人也是神情恍惚,眼神放空间又迅速恢复了原本的神采。
看着李观棋躬身行礼道:“蓝寻,拜见恩公。”
孟婉舒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带笑却不言语。
李观棋不敢回头,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随后射出两缕剑气悬停在二人面前。
“咳咳,那个你们二人结成道侣可喜可贺,这两道剑气就当是礼金了。”
蓝寻的眼底闪过一抹喜色,一旁的狄成面对如今的李观棋早就没了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小心翼翼的将剑气收下,恭敬行礼道谢。
禹博双手拢袖静静地站在一旁,轻声笑道:“李公子,我们里面请。”
三人脚下的湖泊瞬间从中缓缓分开百丈。
裂缝之下形成阶梯,湖水的湍流顺着水壁流下,李观棋也终于见到如今繁荣的灵鱼族住所。
还有……
盘踞在宫殿深处陷入沉睡的九霄。
第七域,幽冥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里的阵盘,铭刻阵纹的手稳若磐石。
嘴里嘀咕道:“好无聊啊,要不要去找李观棋玩啊……好想跟他玩啊。”
“但……玩一次就差点把我自己玩死,要不要去呢?”
“红姐最近好像在闭关,龙哥又不在。”
“去找淮之?算了算了……”
【第850章
顾里感悟】
堪称奇幻的建筑让李观棋大开眼界,层叠在一起的建筑镶嵌着各式各样的珍珠以及彩色贝壳。
水下的建筑给人一种别样的美感。
湖水并拢,浓郁的水系灵气涤荡着众人最近疲累的身体。
五彩斑斓的珊瑚丛闪烁着微光。
湖底的游鱼成群结队的穿梭而过,围绕着灵鱼族人转圈圈。
偶尔也能看到体型硕大的灵鱼从身旁游过,而且这鱼已经初具灵气。
远处的建筑群被一层湛蓝色的水幕笼罩其中。
禹博解释道:“神龙的威压太甚若是不阻拦,这湖底游鱼恐怕会瞬间暴毙。”
李观棋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他们鼓荡的腮颇为感叹。
不少灵鱼族的孩童刚一入水身体就自行幻化成游鱼的模样,身上的鳞片泛着阵阵蓝芒。
一双眼睛十分的灵动,一对须子随着水流飘荡。
接近建筑群后,还有一队人马分列两侧迎接着众人。
第一次接触到灵鱼族的顾里还有孟婉舒对一切都很新奇,特别是这种幻化的姿态。
顾里干脆拉着一个老头开始交流了起来,更是在征得对方同意后探查对方的身体。
脑海中的灵光犹如火山迸发一般,顾里状若疯魔般扑通坐在地上。
取出一张足有丈许大小的黄色符纸,掏出制符笔趴在地上就开始疯狂绘制篆符。
但一次次停笔,一次次否定,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
李观棋看到他这个样子笑道:“走吧,我们先过去看看,不用管他。”
“不过……您族中的这位长老估计要在这陪他了。”
“要是他真有什么收获,灵鱼一族肯定也会得到不小的好处。”
禹博自然不会拒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对方是一位非常强大的符师。
“老赵,你就陪这位小友便是。”
那白胡子老头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禹博便带着众人来到了后方九霄盘踞之处。
穿过层层阵幕,李观棋终于看到了九霄。
如今的九霄气息羸弱至极,庞大的身躯盘踞在一座高塔之上,鼻息粗重。
身上鳞片翻飞,胸口处的伤口最是醒目。
看到这一幕李观棋不由得心中一痛,闪身来到九霄的身旁轻轻的抚摸着它的额头。
或许是感知到了李观棋的气息,九霄的身体微微有所动作,提起力气睁开双眼。
硕大的龙眸不怒自威,淡淡的威压不受控制的扩散开来。
吓得一旁的禹博直接从空中跌落,幻化出本体原形。
足有丈许大小的老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翻着白眼。
孟婉舒本不该笑,可禹博本体扑通了两下身子都僵了,鱼嘴吐出白沫双眼泛白的样子实在太搞笑了。
李观棋见状也是愣了一下,无奈只好抬手将老者送出结界。
转头就看到一旁早已摆放好的龙鳞神木和其他的天材地宝。
当然,不出意外还有一大截白萝卜还有两片散发着浓郁生命力的叶子。
九霄看了看身侧盘子里的萝卜和绿叶,眼神露出些许焦急之色。
李观棋拍了拍它的大脑袋轻声道:“放心吧,蓬萝这会已经没事儿了,正在和叶峰他们喝酒。”
九霄的眼皮微垂,仿佛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大脑袋在李观棋的怀里微微蹭了蹭。
李观棋抱着九霄的鼻子轻声道:“好了好了,接下来给你疗伤。”
“打起精神来!”
九霄很想回应,却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颤抖了数次强撑着没有闭上眼睛。
李观棋知道事不宜迟,扭头看向孟婉舒开口道:“婉舒帮我一下。”
女子微微点头,抬手将体型庞大的九霄从高楼之上弄了下来。
李观棋伸手将所有的东西摄入手中,低头看着手里的龙鳞神木猛的将其震碎!!
轰!!!
威压扩散,龙鳞神木之中的精华灵液被挤压而出。
拳头大小的灵液之中散发出一股莫名的玄妙威压,九霄有些愕然的看向那团灵液。
眼神中满是费解和疑惑,可它知道这东西对它有用。
吼……
低沉的嘶吼声传来,李观棋小心翼翼的拨开破碎的鳞甲,将那团灵液从伤口渗进去一半。
剩下的一半则是来到九霄面前送进嘴里。
九霄的伤口处散发着碧绿荧光,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李观棋看了看鳞片上早已凝固的鲜血,眸光闪烁有些不太自然的咳嗽了两声。
随后将九霄全身上下凝固的鲜血都给收集了起来,足足装了有三个大玉瓶。
体型庞大的九霄也没在意,就当是李观棋在给它洗澡……
殊不知此时在灵鱼族街道上的顾里已经绘制了足足十余丈的凌乱篆符。
鬼画符一般的纹路没人看得懂,或许只有一旁的老者能猜到一些。
顾里是想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化形符!!’
如今的一些篆符虽然也能彻底改变伪装,但也仅仅只是伪装而已,神识一扫便会被识破。
可如果顾里真的把灵鱼族幻化的秘密弄清楚,那他所绘制的化形符可就太有用了。
人变化成妖兽精怪,又或者是妖兽精怪幻化人形!
将龙鳞神木的精华尽数灌入九霄体内过后,九霄就闭上了眼睛。
身体微微盘踞之下,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上扬。
孟婉舒十分惊讶的感知着九霄的气息,诧异的说道:“九霄的血脉……在返祖!!”
“虽然这股力量不大,但确实是在进行!”
“但它的气血亏损太严重了。”
李观棋掰开九霄的嘴巴把蓬萝的手臂和叶子都塞进去了。
口中说道:“它…为了我付出了太多太多。”
孟婉舒自然察觉的出来李观棋色的体内蕴含着浓郁的精纯龙气。
脸颊绯红的说道:“也是,九霄能心甘情愿的为你献出精血炼体,天下谁能受得了?”
李观棋看着孟婉舒坏笑道:“你啊。”
话音落下,李观棋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一枚玉简询问道:“孙老,您那有没有妖兽能吞服的补气血的丹药?”
丹峰的孙邈正在给峰中弟子上课,手忙脚乱的掏出玉简连忙说道:“有啊,太有了!!我这就给您送过来。”
言罢,老者风风火火的离去,背影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架起膀子的老母鸡一般,拎着长袍下摆就跑了。
只留下一众弟子面面相觑。
“呃……能理解,好像是李长老的声音。”
“难怪了,这么多年峰主一直炫耀他的伴生炎。”
【第851章
陷入暴走的顾里】
孙邈来了之后掏出十几个装满了丹药的玉瓶,虽然这些丹药品阶不算太高。
但却都是给妖兽补气血的,孙邈有些尴尬的说道:“对不起啊,如今我能力不够,只能炼制这个等级的丹药了。”
看着头发花白的老者,李观棋也是有些触动。
五品丹药。
当年李观棋遇到孙邈的时候老者就已经是五品,如今境界卡在化神境巅峰数年没有长进。
李观棋轻轻的拍了拍老者的肩膀,开口道。
“回头我给你求一枚破虚丹回来,最近就不要再讲课了,可以准备闭关突破的事情了。”
“另外,我会和宗主说一声为你准备破境台,突破之日我亲自护道。”
孙邈闻言顿时眼眶一红,面露激动之色的看向李观棋,抬手抱拳便欲要行礼。
可他弯下的腰却被李观棋给托了起来,轻声道:“孙老这么多年的默默付出小子都看在眼里。”
“如今大夏剑宗丹峰弟子鼎盛,全凭您老一人撑起。”
“该行礼的人是我,您辛苦了。”
言罢,李观棋拱手行礼,起身与老者对视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