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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以前圆嘟嘟的小脸也清瘦了许多,但依旧十分可爱。

    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盖不住,仿佛现在的她就是最开心的人。

    李观棋也是心潮涌动,原本漂泊在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那种莫名的安定感让他十分放松。

    脑海中一直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在大夏剑宗境内,他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那是一种……有底气、有靠山的感觉!

    在去往天雷峰的路上,沿途无数弟子尽皆停下身形,对着几人躬身行礼。

    少年眼中有光,嘴角带笑。

    在去往山巅的路上,李观棋看到了自己的别院。

    别院依旧如常,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打扫。

    “小包子,想没想我?”

    枕着他脑袋的小丫头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两只手抓着他的耳朵笑眯眯的说道。

    “想,天天都在想。”

    李观棋闻言顿时咧嘴一笑,没想到小丫头两年不见,长高了不少。

    而且这实力……

    李观棋忍不住伸手渡过一缕柔和的元力在她体内游走了一圈。

    李南廷见状不由得开口笑道:“放心吧,岁安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修炼速度确实快了点。”

    说到这老者对着李观棋眨了眨眼,低声传音道。

    “小丫头可是大夏剑宗除你之外第二个圣品水灵根!”

    李观棋眉头一挑,没想到小丫头的天赋竟然如此妖孽。

    当初他可没发现这丫头天赋如此惊人。

    李观棋嘴角微翘,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吱嘎~

    李南廷别院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切都和曾经一模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总喜欢坐在院子摇椅上的老者不见了。

    当初那个第一次带着自己御剑而行的徐老,再也见不到了。

    低头看了看脚下水沟里的大鲤鱼,李观棋不由得笑道。

    “师父,小包子最近没来偷鱼啊?”

    “哈哈哈哈,你不在,这丫头都去祸害其他人去了。”

    老者闻言顿时哈哈大笑。

    余岁安直起身子气鼓鼓的说道:“李爷爷!咱俩不都说好了不准说么!”

    老者闻言顿时用手拍了拍嘴巴,宠溺的笑道。

    “哎,瞧我这张嘴,逮到啥说啥哈哈哈。”

    “走,回家!”

    三人推门而入,余岁安下地就拉着李观棋也不乱跑。

    三人在房间里坐下,李南廷给他倒了一杯茶,轻声道。

    “这两年漂泊在外不容易吧?”

    李观棋恭敬的结果茶杯,眼神略微恍惚间轻声呢喃道。

    “恩,发生了许多事儿。”

    老者抿了口茶叹声大:“宗主也好,我也好,很多人都关心着你的事情。”

    “大抵发生了什么我们也都知道。”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漂泊在外的滋味不好受,正好回来了静静心。”

    李观棋笑着点了点头,他也打算在宗门待一段时间。

    转头看向余岁安,恰好看到她的眼神鬼鬼祟祟的。

    李观棋哪里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起身看了看小丫头,个子比他离开的时候起码高了一头,都快长到他胸口了。

    这两年看来没少长个头啊……

    原本圆嘟嘟的脸也稍尖了一些,眉眼之间灵动了许多,小时候就能看出来十个美人胚子。

    现在看来更是如此,长大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宗族大少。

    李观棋微微躬身,笑着看向她轻声道。

    “现在还喜欢吃包子么?”

    余岁安眉眼带笑,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两年她也从宗主和李南廷这里听说了许多李观棋在外面发生的事情。

    各种各样的危机之下,她觉得就算是李观棋忘了给她带包子也可以原谅。

    但她的心里还是希望李观棋能够记得这件事,事情虽然不大,但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李观棋微微一笑,抬手间光芒闪烁,竟是有密密麻麻的蒸笼浮现而出。

    每一个蒸笼里面都是白白的肉包子。

    余岁安瞪大了眼睛,眼神有光亮闪烁不止。

    李观棋轻声道:“这两年我走过城池村镇不下三百,但有些地方实在没法落脚,这百余蒸笼的包子足够你吃一段时间了。”

    余岁安一下子跳到李观棋的怀里小打:“哈哈哈,我就说小瞎子对我最好了!怎么可能把我的包子给忘了!”

    说着,小丫头的眼中有泪光闪烁。

    抱着李观棋的脖子紧闭双眼轻声道:“谢谢你小瞎子。”

    李观棋闻言微微一笑,他当然明白余岁安说的是什么。

    这一句谢谢不是因为他买包子,更多的是因为当初紫阳殿的事情。

    自从她重伤苏醒之后就没看到李观棋了。

    事后余岁安也得知了整件事情的全过程,本就心思敏感的余岁安对于李观棋更是依赖万般。

    那种感觉就像是……李观棋真的就像是她的亲哥哥一般,照顾她、关心她。

    余岁安看着那些蒸笼里的大肉包,小心翼翼的拿起一个就要往嘴里塞。

    李观棋见状连忙说道:“急什么,还是冷的呢。”

    “拿来我给你热一下。”

    在小丫头不解的目光中,李观棋拿着包子掌心陡然有一团火焰显现!

    霎时间四周温度开始急剧上升!

    李南廷看到这一抹火焰的时候瞳孔瞬间骤缩成针尖状!!

    就连主殿的陆康年都是豁然起身,转头目光凝重的看向天雷峰的方向。

    李南廷的喉咙有些艰难的蠕动了一下,满是不敢置信的低声传音道。

    “天火?”

    李观棋随手将包子递给余岁安,并没有否认。

    点了点头轻声道:“天火排名第十六的紫龙雷炎。”

    “当初只是无意间找到了半块古玉,谁知道接下来发生了好多事情。”

    随后便将那苗荣昌跟踪了自己两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李南廷听完之后都不由得替他捏了把汗,感叹道。

    “修仙之人最不缺的便是时间,寻仇之人千百年后再找来都是常态。”

    “确实让人防不胜防,好在你够机警。”

    “若非如此,后果难以想象……”

    李观棋轻声感叹道:“是啊……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确实让我感慨颇多。”

    三个人就蹲在门口,看着夕阳西下。

    余岁安也没听,就是觉得李观棋很厉害就是了,啃着包子双眼完成了月牙。

    李观棋取出红色的酒葫芦灌了一口酒,只觉得今天的夕阳格外好看。

    老者则是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看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眼神温和无比。

    【第377章

    心结】

    李观棋就这样静静的喝着酒,和身旁的老者闲聊着。

    说着说着,李观棋缓缓起身轻声道:“师父,我想去宗墓看看。”

    老者身体微微一僵,放下烟杆在门槛上敲了敲。

    “去吧,回来了……是该看看。”

    老者的声音当中多了几分怅然,目光不经意的扫过石桌旁的摇椅。

    眼神不经意间流露出哀伤之色。

    余岁安捧着小脸,默默的看着面前的李观棋,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缓缓起身。

    李观棋见状不由得笑道:“要跟我一起?”

    余岁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李观棋见状也不阻拦,在他的心里余岁安确实该去。

    李观棋拉着余岁安缓缓御空而行,倒是差点忘了小丫头现在都是金丹初期了。

    算是个名副其实的修仙之人了。

    一路上诸多弟子对着李观棋躬身行礼,朗声道。

    “见过李师兄。”

    李观棋对此都是笑着微微点头。

    二人很快就来到了天剑峰后山的宗墓。

    看着那宗墓的入口,李观棋缓缓闭上了眼睛。

    柔和的元力涤荡之下,全身的污秽全都被祛除的一干二净。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余岁安竟然也和他一样,荡去一身污秽。

    而且还换上了一身纯白色的白袍。

    原本笑意从不消散的脸上也变的严肃无比。

    余岁安轻车熟路的缓缓走进宗墓之中,一路上没有任何言语。

    只是一双眼眶红了又红,很明显在强忍着泪水。

    李观棋默默跟在身后,二人来到了一个墓碑之前。

    余岁安手中光芒一闪,取出上好的山水香点燃轻轻的插在那墓碑的面前。

    又把墓碑前略显枯萎的花束换成了鲜花。

    随后站在墓碑面前掏出帕子擦干净上面的浮尘,躬身行礼。

    李观棋就默默的看她做着这一切,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仿佛早就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余岁安起身见他在看,低着头轻声道。

    “这是天土峰王林师兄的墓碑,十六岁,入门三年。”

    “是个小胖子,但他从来不和我抢包子吃,人可好可好了……”

    一边说着,她就一边走向下一个墓碑。

    声音微微颤抖着却依旧叙说着。

    “这是天水峰的铃兰师姐,十四岁,经常逗我玩……可惜我醒来之后所有人都不在了。”

    “呜呜……都不在了……都是…都是因为我……”

    余岁安的哭声越来越大,仿佛这两年她都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内心。

    声音之中满是愧疚。

    李南廷就躲在暗处,眼神复杂。

    余岁安自从醒来之后,就每日都会来打扫宗墓。

    要知道宗墓之中墓碑数千,一个六岁多的小女孩硬是每日都来打扫。

    劝过很多次,可小丫头每次都答应,却依旧还是会过来。

    而这密密麻麻的墓碑,也成了她的心结。

    李观棋闪身来到她身旁,轻声开口道。

    “这件事不怪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东西。”

    “于我来说,是你、是十分、是宗门!”

    “我相信,他们每个人在战死的那一刻,从未后悔过!”

    李观棋将小丫头拦在怀中,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他知道,即便是自己这么说,这件事也会成为她的一个心结。

    或许只有当余岁安自己走出这三千峰,越过自己的问心关,看遍人间苦难,遇到万般良人。

    才能略微宽心吧……

    这负罪感和愧疚,恐怕只有走过千山万水才能略微宽慰。

    李观棋跟着余岁安,一个又一个的墓碑走过。

    恭恭敬敬的上香行礼。

    这宗墓对余岁安来说是一座困心囚牢,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李观棋嘴角微翘,轻声道:“估计这些家伙天天看到你肯定都烦了。”

    “噗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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