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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也算是自己的一个小天地,但是条件简陋,毕竟自己家被子都没两床,这里自然没那个条件。

    草席盖在孟婉舒的身上,这时洞穴外竟是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

    从淅淅沥沥的小雨,眨眼间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后来那名筑基境的修士并没有来寻找他们,这也让李观棋紧绷的神情略微放松了一些。

    李观棋的面庞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眼神放空,对于赵元膦他欲要杀之后快。

    可他更不希望现在的眼前人受到伤害。

    “以后若是有机会……必杀他!”

    正当李观棋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女子的嘤咛声。

    “嗯……”

    李观棋连忙起身来到孟婉舒身旁,轻声道:“醒了?”

    孟婉舒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腕,脸色微红。

    红肿的脸颊此时已经消退了不少,只是脸还有些红。

    夜晚的山洞冷风灌进来还是很冷,孟婉舒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看着抱着肩膀凑到自己身边的孟婉舒李观棋不由得有些好笑。

    此时孟婉舒又冷又饿,撅起小嘴低声骂道:“臭流氓!要不是他们我这会早就回家了!”

    李观棋闻言笑道:“这回知道真流氓和假流氓的区别了吧?”

    孟婉舒俏脸微红,对他翻了个白眼。

    今天的李观棋给她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脑海中回荡着李观棋说的那句。

    “她是我未来老婆。”

    孟婉舒把头埋进双膝,脸颊滚烫,不知道是火烤的还是什么。

    李观棋看她冷的这样子不由得把酒拿了出来,递给她轻声道。

    “少喝一点暖暖身子。”

    孟婉舒接过酒坛忍不住说道:“你不会是想喝了酒对我……做什么吧?”

    李观棋闻言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想什么呢……”

    “我平时打拳体质好些,你不喝点酒暖身子扛不住要惹风寒的。”

    孟婉舒梗着脖子说道:“那……那你也喝。”

    无奈之下李观棋只好也跟着喝酒,但平时李观棋也从不喝酒,两个人边咳嗽边喝。

    不过片刻脸上都是红扑扑的,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个人越靠越近……

    嘴唇不自觉的凑在一起,灼热的气息和暧昧的气氛在这逼仄的洞穴蔓延。

    “嗯……”

    而山上的李桂兰和孟江初都要急疯了,唯独一个从山里回来的老头笑呵呵的抽烟喝酒。

    “行了老孟,没啥事儿,俩孩子被雨隔住了,明儿一早就回来了。”

    可表面慌张的孟江初却声音森寒的隔空传音!!!

    “臭小子敢做什么我就宰了他!”

    “还有,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出手?区区筑基……比碾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苏玄笑了笑,没想到孟江初竟是主动给他传音,看来这老小子是真急了。

    苏玄敲了敲烟杆子,轻声道:“我去和老卢头下个棋,一会来见我。”

    福隆村东头,有着一棵几百年的老槐树。

    树下的苏玄身穿一身灰色长袍,手里拎着一个马札,慢悠悠的来到树下。

    瓢泼大雨却诡异的丝毫不落在老者身上!

    一个面容和蔼的老头正坐在树下,独自下棋。

    看到苏玄来了,熟络的打着招呼。

    “刚吃完?”

    苏玄没搭话,只是面色淡然的轻声开口道。

    “老卢头,今儿我在最后陪你下一局。”

    说完便手拿白色棋子放在了棋盘之上,随后抬头看向老者轻声道。

    “老孟还有村西头的张老汉,我都知道是谁。”

    “可偏偏唯独你,我苦思冥想了八年都没想通。”

    “你到底是谁?姓甚名谁?”

    老者微微一笑,拿着一枚黑色的棋子放在白子的旁边。

    “我?我就是个孤寡老头而已。”

    “名字嘛……卢天承。”

    苏玄眉头一皱,低声呢喃道:“卢天承…没听过啊,那就应该不是什么大人物了。”

    狂!非常狂!

    此时的苏玄哪里还有半点村里蹭饭老头的样子?

    砰!

    黑色的棋子突然被苏玄用刀鞘随手点碎,声音平静的开口道。

    “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的名字有多么有悖天道。”

    “只要我在这,我孙子你就不能动!你也动不了!”

    嗡!!

    下一息,那崩碎的黑棋竟然瞬间收拢,恢复如初。

    那老者像是没有感受到苏玄的威胁一般,轻声道。

    “能不能动,总得试试不是么?”

    苏玄微微一笑,用刀鞘挠了挠头,起身说道。

    “那就现在吧,我怕明天太忙,我来不及。”

    二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没过一会,村中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来到了槐树棋盘旁。

    抽着旱烟的干瘦老头微微抬头,看向后面到来的身影忍不住说道。

    “老孟,我劝你看看这局棋!”

    孟江初正是孟婉舒的父亲,听闻此话瞬间闪身来到棋盘面前,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看来苏老头今天是想跟我们摊牌了啊……”

    就在二人相对无言的时候,面前空间突然微微扭曲。

    苏玄的身影缓缓从空间裂缝中走出,衣衫略有破损,可脸上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孟江初双眼虚眯,看着老者手里那乌黑的刀鞘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那姓卢的老头呢?”

    苏玄却指着棋盘说道:“都看了?”

    孟江初点了点头,而张岂煊则是佝偻着身子,磕了磕烟杆笑眯眯的说道。

    “看了又如何,没看又如何?”

    苏玄没有回答,只是将那乌黑刀鞘缓缓放在腰间,紧接着天地灵气瞬间犹如沸腾一般瞬间暴走!

    伴随着老者手掌虚握,一道赤金之色的刀柄开始缓缓凝聚。

    干瘦老者犹如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冷汗瞬间就顺着老者的额头流了下来。

    苏玄的右手缓缓攀上刀柄,顿时一股恐怖的力量直冲云霄!

    方圆万丈的虚空顿时风云变幻,雷霆四起!

    “你们这帮老不死的就很烦……”

    “老子好好和你们说话都没用是吧?”

    “非要让我去玄门域亲自找你?”

    “一个化身境的分身留着不好么?”

    张岂煊跪伏在地,喉咙蠕动艰难的吞咽着口水,眼神充满了恐惧之色。

    头颅被死死的压制在地面上,心中却没有半分想要反抗的心思!

    “还请…您大人大量,我立马离开大夏域!”

    刀鞘之中的灵光长刀缓缓消散,苏玄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道:“这才对嘛~”

    “老夫我是讲道理的,最喜欢以德服人,最不喜欢动手了。”

    孟江初在一旁出声询问道:“那卢天承呢?”

    老者耸了耸肩,将那刀鞘挂在腰间嘀咕道。

    “杀了。”

    “没办法,他不听我讲道理。”

    孟江初听闻此话就连呼吸都是一滞。

    苏玄转头看向孟江初,轻声道。

    “你…花费大精力推演天机,提前了整整十五年在这里等我。”

    “你的选择是什么?”

    孟江初心中猛地一跳,他对老者的身份其实并没猜出来。

    轻吐一口浊气,轻声道。

    “我放弃,毕竟在这还有婉舒。”

    “观棋这小子我也挺喜欢的,我就不掺和了。”

    “但是我想问问,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

    苏玄深深的看了一眼孟江初,没有说话。

    孟江初眉头微皱露出疑惑之色,最后叹了口气背负双手轻声道。

    “算了,我就不争了,明后天我们一家就离开这里。”

    苏玄点了点头,忍不住笑道:“你该不会是怕我孙子给你拐跑了吧?”

    孟江初嘴角微微抽搐,没承认却也没否认,直言道。

    “反正他们俩这辈子都再难相见,今天我就不管了,吃亏认了。”

    等二人都离开后,苏玄一个人坐在树下将那棋盘上的两枚黑子拿了出来。

    挥手间天地恢复清明,就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老者在树下背负双手嘟囔道:“果然还是老夫我以德服人啊!”

    “不愧是修炼至今的两大域主,都很从心嘛。”

    不过想到这,老者坐在树下双手拢袖呢喃道。

    “还有没有谁漏下的?”

    “啧啧,玄门域主张岂煊、神宝域主孟江初、很识时务嘛…”

    说完之后,老者抬头看向天空,手指掐算后呢喃道。

    “快喽……剩下的路,就得这臭小子自己走了啊。”

    翌日清晨。

    李观棋和孟婉舒两个人相隔三尺一前一后回到家中。

    李桂兰自然是少不了一顿埋怨,可看到女儿手腕的伤却也心疼不已。

    至于丢了东西都是小事儿,孟江初也只是喝着李观棋的酒,怎么喝怎么不对劲儿。

    哗啦。

    李桂兰一巴掌锤在孟江初后背上:“不喝就不喝,洒了干啥!败家玩意。”

    孟江初坐在门槛上没好气的说道:“哼!这酒难喝!”

    孟婉舒闻言红着脸没敢说话,昨夜就差一点……

    李观棋到家之后坦言道:“爷爷,这次下山……我杀人了。”

    苏玄没想到李观棋会直接坦白,但他早就知道了一切,只是点了点头。

    “挺好的,该出拳出拳,该杀人杀人。”

    “不过……师出有名,杀人要有理由,要能说服自己的本心。”

    “你若是滥杀无辜,我都亲手废了你!听到没有!”

    听着老者严厉的呵斥声,李观棋严肃的点了点头。

    苏玄看着李观棋,轻声道:“走吧,去后院!”

    修道修道修长生,很多事情他只能自己走,他不可能一辈子庇护着少年。

    但如果只是那样,又怎么能配得上当他苏玄的孙子呢?

    【第8章

    绘身仙纹,下山拜宗!】

    后院。

    看到老者早已提笔端坐在桌案之后。

    少年很自然的褪去上衣,背对着老者。

    老者轻声道:“这是最后一次了,忍着点。”

    少年咧嘴一笑道:“爷爷您就来吧,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我能受得住。”

    老者笑着拍了一下少年的脑袋,宠溺的说道:“臭小子。”

    随后右手飞快的蘸取了一些玉盘中的粘稠液体。

    提笔在少年的后背上绘制着神秘的纹路。

    笔锋游走间少年的身体犹如磐石一般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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