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万千修者苦苦修行，都是为了羽化升仙。但今日在青鳞长老口中，无所不能，不死不灭的真仙，也许在另一个更为强大的世界中，只是一只蝼蚁而已，而他们或许也在不断的努力，争取进入那更高层次的世界，拥有更强的实力和威能。
青鳞长老见莫凡神情惊愕木然，忽觉得自已似乎说的有些远了。
“小友不必想太多，我们单说人间界便是。人间界在诸天世界中显然层次最低，但却最为重要。”
“哦？却是为何？”
“因为诸天世界，皆是建立在人间界之上，可以说，是以人间界为基而存在，所以对诸天世界而言，打通与人间界之间的空间壁垒则尤为重要，借此，便可引人间界万灵修行之后飞升而入。”
莫凡剑眉紧锁，沉声道：“这么说，您口中的诸天世界，岂不是要争个你死我活了？那……万千年来，人间界万灵修行，待得道业有成之后，便可经受天劫获得飞升仙界的机会，也就是说，在争夺之中，仙界占据了上风，并且把持了人间界万千年之久？”
青鳞长老转首看向莫凡，目光中流露出几分赞许之色。
他缓缓点头道：“嗯，孺子可教，小友的心智颇为不凡，倒是一点就透，看来老夫这一次，并未所托非人。”
莫凡心中暗道，你可算了吧，今日你这一番话，简直颠覆了我几十年的认知，就好像忽然间告诉我，米不是用来吃的，水也不是用来喝的一样，而且你口中的所托二字，可是让我倍感压力。
“前辈这一番话，委实让我大开眼界，也提升了晚辈的阅历见闻，但这一切听起来颇为令人震撼，但与晚辈却毫无关系啊。这种层面的事情，也绝非晚辈这样一个区区大乘境修者所能如何的。”
“哎，你且不必心急，待得老夫把话说完，你便明白了。”
对莫凡而言，且不论青鳞长老所言是真是假，听一听倒也无妨，索性权当一个故事也没什么，最主要的是，如果青鳞长老非要说的话，他想不听恐怕也不成。
“好，前辈请讲。”
青鳞长老再次望向门外：“从混沌初开，鸿蒙初定时起，人间界便存在了。万灵也由此逐渐诞生，随着时间的流逝，万灵逐渐萌生了灵智，并可以懂得借助天地自然中的某种力量修行，以至于最终有些大能者，得以窥视到空间的存在。”
“于是，这些大能者便企图冲破人间界的桎梏，摆脱寿元命数等诸般枷锁，他们最终得以冲破人间界的空间壁垒，进入到外边尚未澄明的混沌之间，并尝试开创出一片属于自已的世界。”
“这个过程虽然是艰难的，也必定会有无数大能者失败陨落，但在岁月的悠悠长河中，经过无数次的探索，最终会有大能者有所成就，渐渐的，围绕着人间界便形成了一些更为高级的界，仙界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然后，这些界开始逐渐的完善稳固，继而在这些界中的大能者，又会尝试去探索更为高级的另一重世界，这个蜂巢，也就逐渐形成了。”
“这些距离你我过于遥远，其实老夫也并不了解，便不与你多说。”
说话间，青鳞长老看向莫凡，神色颇有些严肃。
“小友，老夫与你说了这些，其中最为关键的，你可能明白？”
莫凡剑眉紧锁，思索片刻后道：“这一切，均是以人间界为基础，这么说的话，诸天世界虽然高于人间界，但却离不开人间界。”
青鳞长老听后会心一笑：“好，好啊，哈哈哈。”
“那你可知为什么？”
莫凡缓缓摇头，显出一副不解之色。
“因为，人间界的混沌之力，鸿蒙真灵，乃是万界之基，也是诸天世界能够得以存在的根本。换句话说，曾经开辟了仙界的大能者，必定是可以感受并且掌控一定的混沌之力，在破开空间壁垒后，才可以去开辟建立出仙界来。”
第1185章
连通魔界的魔渊
“然后，不断的有大能修者从人间界飞升入仙界，不断的将混沌之力带入，才可以使得仙界逐渐稳固，最终形成了现如今的仙界。”
莫凡剑眉微蹙，好奇的道：“等等……前辈方才说了，与人间界接壤的世界，并非只有仙界一个啊。”
“没错，混沌初开之后，所诞生的生命不计其数，魔、妖、鬼、兽、虫、修罗、刹、灵、蛮等等，很多很多，人不过只是其中之一而已。人类的大能强者会尝试去开辟另一个世界，其他族类自然也一样，并且自然也可以办得到。”
“前辈所指的，就是那洪荒之初么？”
“洪荒之初……也许还要早一些。”
莫凡点了点头：“但是最终，人间界与仙界之间，建立起了这种关系，是不是意味着，在那洪荒蛮古的争夺中，人类修者最终占据了优势呢？”
“没错，小友所言不错。”
“按照前辈所言，既然人间界对诸天世界而言都很重要，那其他族类岂会就这么认了？”
“呵呵，哈哈哈……看来，小友这么快就能够吸收了老夫这一段看似天荒奇谈的讲述，嗯，的确难得。”
莫凡自嘲一笑道：“哪里，前辈这番讲述，的确让我匪夷所思，晚辈也谈不上吸收领悟，只不过是按照前辈的话，往下推理设想罢了。”
“嗯，小友不必谦虚，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领悟到这一重就已经十分不易。没错，诸天世界对人间界的争夺，从来就未曾停止过，甚至在诸天世界之间，也从未停止过征战杀伐。”
“哦？前辈的意思是，与仙界同一层次的诸天世界之间，也在不断的争斗？”
“那是自然，万灵族类不同，各自所需不同，脾性也不同，自然各有利益存在，只不过仙界有了人间界作为根基，更为强大罢了，但其他世界却从未放弃过努力。”
话音落地，青鳞长老沉默了片刻。
几息之后，他突兀的道：“小友现在心中担忧的，是那魔尊吧？”
“这……的确。”
“而那魔尊逃离封魔锁妖塔后，躲在了魔渊之中，小友以为，那魔渊又是何处所在呢？”
青鳞长老说了很多很多，莫凡虽然听的新奇，却始终觉得好像跟自已现在的处境没什么太大关系，可是此刻，听闻这魔渊二字。
再联系起方才青鳞长老所言，莫凡忽然间大惊道：“难道……那魔渊就是另一个世界，与人间界之间的通道么？”
一时间，二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青鳞长老才缓缓点头：“没错。魔渊的另一端连通的，正是魔界。而且其实人间界像是这种所在并非只有一处，鬼界的万鬼窟，虫界的虫穴，乃至是妖族修罗等等，曾经都打通过与人间界的空间壁垒。”
这一次，莫凡沉默了许久。
“原来如此……”
“曾经，前辈既然这么说，就说明这些所在，现如今是无法与这些世界相通的。而魔尊妖皇之流的真正目的，难道是将这些空间通道重新打通？”
“没错，正是如此。”
莫凡斜睨了青鳞长老一眼：“这么说的话，曾经的人间界，洪荒时期必定是经历过一场难以想象的争斗了，而最终的结局，也必定是人类占据了上风，那么……这些曾经与异界连通的通道，也一定是被人类的大能强者所封禁了吧？”
青鳞长老并未言语，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莫凡却不免皱起了眉头：“既然如此，事情反倒是好办了，既然此事甚至关乎仙界根基，仙界的真仙大能何不倒返人间界，将那魔尊妖皇除去也就是了，然后再将那些通道彻底摧毁，岂不是一了百了。”
青鳞长老摇头道：“哼，说的简单。你以为仙界就那么风平浪静？你真的以为，仙界是你们梦想中的世外桃源？小子，你这一路走来，该当明白，人心百态，各有所求以至于欲望横流，纵然成仙又如何？所谓的仙在人的面前自然是高高在上的，但在仙界众仙之间，与你们凡人之间也就没了分别，为求高人一等，为求权力资源，又岂会那么太平，其实这仙界和人间，也是一样的。”
“而且曾几何时，仙界与人间也是有类似这种通道的，那天柱神峰上有一天梯便可以直抵仙界，但你需知，人可登仙梯而升仙界，仙界真仙一样可以由此返回人间，哼，倘若如此，纵然有天道法则约束，但也难免有那心怀不轨的，到那时，岂还有你们这些卑微生灵存活的余地。现如今天柱山已然崩塌，天梯已毁，仙界真仙是无法强行穿越空间壁垒来到人间界的，唯有人间界万灵修行，接引天地之力，借助混沌之气，强行飞升。”
莫凡挠了挠眉角：“这么说的话，一旦异界通道开启，仙界岂不是要失去了人间界的根基？”
“也没那么容易。此事，仙界大能自然也想得到，所以在洪荒初定时，在这人间，便留有守卫者，确保人间安宁。”
“确保人间安宁……恐怕是确保人间永为仙界之基吧。晚辈也曾听闻，这人世间有四大神兽，分别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守卫着神州大地东南西北四方神土，也有一些上古的遗族，守护着这个世界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前辈乃是青龙真身，再加之能够说出这一番话来，而且您一开始的时候曾经说过，您所做这一切就是为了一份责任，看来前辈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一次青鳞长老沉默的时间比较久。
他的话，莫凡只是牢记在心，自然不会就此相信，这也是莫凡多年以来形成的一种习惯。
但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获取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以至于莫凡也有些消化不了，更无法揣测青鳞长老此刻心中在盘算什么。
索性，莫凡又道：“显然，前辈此来，也是与此事有关，可晚辈还是不能明白，此等大事，我一个区区大乘境修者能做什么。”
第1186章
无可抵抗的诱惑
“这样说吧，前辈究竟想让我做些什么，我又能做什么？”莫凡在了解了事情始末之后，直入主题的问道。
青鳞长老看向莫凡回道：“此事，怕是要着落在你的身上。”
闻言，莫凡不由得笑了。
“我？就我现在的修为和实力，别说魔尊妖皇之流了，就是那天魔教教主，乃至是麾下的老魔头恐怕都难以应付，前辈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哼哼，没错，虽然你这些年来修为进展神速，但与此事相比，的确过于渺小。不过，随着破凡珠被你小子融合，此事却又非你不可了。”
“什，什么意思？”
青鳞长老严肃的道：“破凡珠中蕴含着一股鸿蒙真灵，此乃人间界之基，小友所修的玄黄紫气，便是由此而生，不过只是九牛一毛而已，饶是如此，也应该让小友获益匪浅吧？”
“鸿蒙真灵？”
“没错，唯有可以掌控了鸿蒙真灵，方可吸纳这人间界的本源混沌之力，待到足够强时，便可以修复人间界的空间壁垒，将那些连通外界的通道统统斩断，从而彻底断了异界的念头，使得人间界从此不再受到异界的威胁。到那时，在某种意义上，你也就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宰，飞不飞升还有何意义，到那时，只怕仙界的真仙，也要低你一等，而且凭借鸿蒙真灵和混沌之力，你也许可以自行遨游诸天万界也说不定，毕竟诸天万界的存在，皆是以此为基础。”
这一番话，对莫凡而言无疑又是一记重锤。
莫凡忽然间感觉自已有些飘忽忽的。
好大的一张饼。
只可惜自已恐怕没有那副牙口，就算有，也未必有那么大的肚子。
“既然如此，前辈何不将之收为已用，然后手掌人间界，不死不灭，高兴的时候再去那诸天世界走走转转，岂不是更好？而且前辈既然负责捍卫人间界的安宁，眼下既然得知那魔尊妖皇的预谋，为何不前去阻止，却要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我……倘若老夫可以，岂会费这么多心力，你……嘿，你这小子，老夫本没必要给你解释这些，你却啰里啰嗦，真真是岂有此理。”
哎，还急了。
莫凡急忙解释道：“前辈勿怪，哎，晚辈这些年来步步凶险，如履薄冰，这才养成了这疑神疑鬼的臭毛病，还请前辈千万不要介意才是。”
青鳞长老翻了个怪眼，脸色渐渐恢复。
莫凡通过自已的观察和判断，感觉这青鳞长老今日所言，最多是半真半假，而且有些事他显然不想说，所以莫凡也仅仅是将信将疑罢了，不过眼下，恐怕自已再想问也问不出个什么来，搞不好再激怒了他就得不偿失了。
很多事，还需要自已一点点的去揣摩印证。
就好像这玄黄紫气，的确是颇为玄奇，一直以来带给了莫凡不少好处，不论是恢复疗伤还是自身修行等方面，都要照比寻常修者具有很大的优势，现在这么一听，这玄黄紫气是借助鸿蒙真灵而生，倒也算是合乎情理。
于是，莫凡直言道：“既然此事诸般好处，可谓是天下的福缘了，而且我看，恐怕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前辈，那接下来晚辈要如何去做？还请前辈示下。”
“说来简单，对你也大有益处。”
“前辈请讲。”
“老夫准备强行助你提升修为，突破到渡劫之境。届时，你便可以尝试感悟破凡珠内的鸿蒙真灵，并以此为基去吸收炼化人间界的混沌之力，收为已用，最终凭此断魔渊，阻妖邪，将人间界潜藏的异族妖邪斩尽杀绝，从而保得人间界的安宁太平。”
刚才是好大好大的一张饼。
现在却是好大好大的一番宏图伟业。
一时间，莫凡还真是有点接受不了，乍听起来，这青鳞竟然要助自已突破到渡劫境，简直是天大的好处，而后又去感触什么鸿蒙真灵，吸收混沌之力种种……
谁人听了，能不热血沸腾，这番诱惑，又有谁能抵挡得住。
不过莫凡却时刻在心中告诫自已，守得本心不能乱。
强提修为，乍一听是莫大的好处，而且莫凡现在的确很急切使自已变得更强，如果能够达到渡劫境，也就可以位列于大能之流。
可……
自已这一路走来，心得体会，最为珍贵的，并非是修为提升的多么快，而是每一步的提升，都由于经历了诸般坎坷，付出了万般努力，才使得境界扎实。
正所谓水到而渠成。
倘若由外力强行提升，眼下是会得到一些好处，长远来看，却无异于拔苗助长，修为不稳，境界空虚，到时候再想稳固可就难了。
莫凡强行熄灭了心头激动的火焰。
他闪目看向青鳞长老道：“多谢前辈美意，倘若前辈愿意，可以将诸般法门告知于我即可，至于替晚辈强提修为，突破渡劫之境，我看还是不必了。”
青鳞长老本以为莫凡一定会喜不自禁，却没想到，反而被拒绝了。
青鳞长老不由得再次打量了莫凡一番，总觉得这小子，与他之前选的那些人，的确有些不同之处。
“哦？小友倒是让老夫难以理解了，这普天之下，何人不想走一个捷径，尤其是达到了你这种境界的修者，倘若能有此机缘，直达渡劫之境，恐怕都会惊喜莫名才是，小友却反倒显得毫不在意，甚至拒绝老夫。难道小友是认为，老夫没那个本事，是在诓骗你不成？”
莫凡缓缓摇头：“不，前辈的大能晚辈岂敢怀疑。不过……料想当初那点苍老祖，也经由过您强提修为吧？”
“那是自然。”
“万千年来，前辈必然将破凡珠还赠与过其他人，而这些人，也一定得了前辈的助力，走了那所谓的捷径吧？”
“呵呵，没错。”
青鳞长老面带得意之色，可忽然间，他脸上的得意凝滞起来，仿佛是察觉到莫凡的话中另有它意。
“小友的话，怎么老夫听起来，似有所指？”
第1187章
第一次遭到拒绝
显然，青鳞长老已然听了出来莫凡是话里有话，甚至对他有几分嘲笑之意。
莫凡不接青鳞长老的话茬，又道：“诸多年来，前辈所选择的，应该都是凡根俗子吧。”
“嗯，没错。”
“敢问前辈，这又是为何？”
“凡根俗子，虽无根基也无资质，但这些对老夫而言并无所谓，凭借破凡珠，凭借老夫相助，未必不能改变。然而唯有凡根俗子，得此机缘，反知可贵，方可激发内心潜力，致使道心坚毅，相对于所谓的资质仙根而言，在老夫看来这一点更加重要。”
青鳞长老说罢，脸色又是一变。
原本此来，他感觉一切尽在掌握，最起码，也应该按照他的节奏才对。
可一番交谈下来，他却发现自已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开始被莫凡牵着鼻子走了。
方才的一番话，和这一问，乍听起来没什么，但稍加琢磨，显然并非是毫无缘由的，这小子明显是在暗点自已什么。
“看来这些年，小友不仅道业猛增，这心机和城府也越发深了，说起话来，更是拐弯抹角。老夫面前，小友不妨有话直说的好。”
莫凡讪讪一笑：“前辈误会了。”
“晚辈的意思很简单，前辈也说了，您之所以选择凡根俗子，就是看中了凡根俗子那种坚毅的品性。前辈所言不错，当我得知拥有这一份难得的仙缘时，委实是惊喜不已，并万分珍惜，在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珍惜这得来不易的良机，哪怕付出千辛万苦。”
“所以这一路走来，虽然步履维艰，我却从不畏惧，也从未想过放弃，因为我知道这一份机缘得来不易，甚至原本就不该属于我这种凡根俗人，既然上苍给了我一次机会，再苦再难，我还有什么可埋怨的呢。”
“也正因如此，一步步的走来，伴着一步步的艰辛和风险，我的修为稳步提升，也许速度未能达到您满意，但却十分扎实。甚至我体会到，每一次的提升，不单单是修为上的增强，更伴随着心境上的感悟，倘若借前辈之手，强行突破境界，看似走了捷径，却无异于自欺欺人。”
听了莫凡这一番讲述，青鳞长老的一双白眉缓缓皱了起来，面露沉思之色，显然，莫凡所言是他从未想过的，因为他没必要去想，所有的一切只需要按照他认为对的方向去做就可以了，可现在听来，却令他感觉，莫凡的这番话，似乎不无道理。
那么……曾几何时，那些曾经被自已选中的人，最终道途出现停滞的状态，会不会与此有关？倘若有关，这万千年来，岂不是自已错了？
难道真是老夫错了？不，老夫岂能会错。
心中刚刚燃起这个念头，青鳞长老顿时在心中吼道。
虽然青鳞长老不认，但他心中，显然已经开始迟疑了。
莫凡也不理会青鳞长老心中作何感想，又道：“既然前辈看中的便是凡根俗子这种坚毅之心，恒毅的韧性，却又要强行为其虚提修为，这岂不是……”
说话间，莫凡偷眼一看，发现青鳞长老此刻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话说到此，还是要留下半句为好。
抛开眼前这一切，从根本上来看，起码这个青鳞长老的立场是捍卫人间界的安宁，从这一点而言，他与魔尊，与妖魔鬼族和那些异族相比，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晚辈，还是想凭借自身一步步的提升修为，若有难处，还请前辈不吝提点即可。而且，最好请前辈将感悟鸿蒙之灵，操控混沌之力的法门赐予晚辈。”
这一刻，青鳞长老的心情颇为复杂。
身处局中，难以自明，一直以来，青鳞长老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以他的层次和身份，在他看来，根本不需要去思考这个问题，一切只需要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就好了。
没想到，今时今日，却是被一个莫凡给好好的上了一课。
他虽然不肯承认，是自已错了。
实际上，他心里已经隐隐的察觉出了问题所在，怎奈一直以来，包括那点苍老祖在内，在得知可以直接跨越境界时，根本不会拒绝，甚至喜出望外，恨不得越高越好。毕竟谁不希望走一条捷径，能够一举突破境界，谁还愿意承受那千百年的苦修煎熬。
可这一次，自已可以助其强行提升，下一次呢，自已还能办得到么？
回想起曾经那些被他强提了修为的道者，从那之后，几乎修为很难再有所提升，甚至有的，会主动来求他再次相助……
最终令他舍弃了那些道者，是因为即便他帮助那些道者达到了渡劫之境，可他们却依然无法感悟鸿蒙真灵，最终不得不将之舍弃。
莫凡所知的，点苍老祖是由于渡劫未能成功，道灭在天劫之下，然而这人世间的很多真相，却早已淹没在了历史的洪流中了……
青鳞长老转过身，避免莫凡看到他此刻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