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太虚真人述真情小童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入洞中。
“好，几位稍等。”
不多时，小童走出，做了个请的动作：“几位，真人有请。”
青云子和粉蝶上人这才看了看莫凡和小黑，而后迈步走入洞口。
此处的灵力本就十分浓郁，踏入太虚洞，灵力更是精纯，莫凡感受了一下，这太虚洞里的自然灵力，甚至比蜀山还要浓郁。
在这里修行，自然是事半功倍。
洞中墙壁上嵌着乳白色的光珠，散发出的光芒十分柔和。
洞穴不深，走了也就几丈远，莫凡的面前空间豁然开朗。
这里的一切都似乎浑然天成，没有丝毫人为斧凿过的痕迹，上方的钟乳石向下垂着，犹如犬牙交错，地面上正中心有一尊香炉，散发出袅袅香烟，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使得人神清气爽。
正对面，有一石台，石台上有一鹅黄色的蒲团，一身穿白色道袍的老者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老者银发银髯，面容消瘦却精神矍铄，鹤发童颜，颇有些仙风道骨之气。
另有两位老者分立于老者的身后，似乎是其座下弟子。
再看老者的左前方，莫凡心头一喜。
却见一形似乞丐的老者席地而坐，背后靠着一个石墩，手里抓着硕大的酒葫芦，脸色微红，双眼似有几分迷离。
“师父。”莫凡呼唤一声。
古云飞旋即看来。
“哈哈哈，乖徒儿，可想死为师了。”古云飞急忙起身，掐着酒葫芦摇晃着走到莫凡面前，一双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莫凡。
“师父，你怎么会到了此处？”
古云飞叹道：“哎，此事可就说来话长了，来来来，快点见过太虚真人。”
莫凡急忙上前几步，来到那银髯老者面前，毕恭毕敬的施了一礼。
“晚辈莫凡，见过太虚真人。”
太虚真人双眼在莫凡身上扫量一眼，面容似有几分变化，几息之后，他缓缓点头。
“嗯，好，很好。”
莫凡也不知道他这个好是什么意思，但却可以感受到，这太虚真人似有几分返璞归真的感觉，换言之，这位老人家的修为，恐怕最少也达到了大乘之境，甚至有可能更高。
太虚真人带给莫凡的感觉，比之蜀山的紫川真人还要强。
太虚真人转首看了看古云飞：“没想到，你竟然收了此徒，委实是莫大的造化，就连老夫也颇为钦羡了。”
古云飞急忙笑道：“哪里哪里，真人玩笑了，不过这小子，在茫茫道途之中，的确算是一个奇葩，本身体内并无仙根，却硬是闯出了这一番名堂，说起来，他能有今日，与我关系不大，全凭了他自已一直坚韧不拔的努力。”
太虚真人又看向了莫凡：“虽无仙根，却能得至宝破凡珠，便是天意，更为难得的是，此子竟将破凡珠与体内元婴相容，委实是不易。”
莫凡心头一颤。
没想到，这太虚真人仅凭一眼，就可以察觉出自已体内的破凡珠，要知道，破凡珠现在已经与元婴相容，若非大能，绝难察觉，更何况莫凡已经服下了龟息丹，还在有意隐藏自已的修为，却还是无法瞒得住太虚真人。
“看来，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千多年了，是该有个结果了。”
太虚真人这番话明显另有深意。
莫凡看了看古云飞，而后索性试探道：“前辈，晚辈心中有些疑问，不知可否为晚辈解惑。”
“是老夫将你们拉入此界的。”
不等莫凡开口，太虚真人直接坦率的说了出来。
莫凡剑眉微凝，又道：“敢问前辈，是何用意呢？”
太虚真人淡淡一笑道：“你借那金蛟引来化龙天劫，把整片海域搅的天翻地覆，不就是为了寻找到蓬莱门户么？”
“这……看来当日所发生的事，前辈一直都了如指掌。可晚辈还有很多困惑，既然前辈将我们拉入此界，又为何将我们分别安置在了不同的地方？”
太虚真人依旧气定神闲，淡然若水。
“老夫只是想让你们，切身体会到这个世界的一切。这段时间以来，相信小友也有了诸多感受吧。”
这个回答，莫凡并不满意，但也没办法。
“感受……的确是有些。这个世界的人，善良淳朴，宽宏大度，可谓是人之大善，但晚辈却觉得，他们似乎有些不像是人了，他们并非是受了教化，才变得如此，而是心底里，灵魂深处压根就没有那些恶的一面，看似完美，实际上却是残缺的，甚至思之极恐。”
太虚真人目光盯着莫凡，缓缓点头，眉宇之间似有几分赞许之色。
几息之后，莫凡又道：“但最近这几日，晚辈又接触了一些修为高深的道者，却发现这些道者，更加真实一些。总之……我觉得这些道者与我之前所说的那些人，根本不是一种人。”
说完之后，莫凡便迎向太虚真人的目光。
“嗯，很好，看来老夫的确是没有选错人。”说话间，太虚真人缓缓起身，随之叹了口气：“哎，的确，那些人……他们未入轮回，灵魂深处生来便没有恶的一面，或者说，被人强行抹去了恶的一面。”
莫凡心头一颤，旋即道：“被人强行抹去恶的一面？前辈，据我所知，轮回之内，六道之间，自有主宰，此乃天地之道，即便是大能仙者也无法更改，否则岂不乱了伦常？而灵魂经受轮回之后，诞生于世，一切都该是健全的啊。”
太虚真人在莫凡面前缓缓踱步。
“此言不错，可这世间之事，却无绝对。一千多年前，我蓬莱派掌门渡劫飞升，却不幸陨落，连元神也未能保全，后来，其师弟登上掌门之位。”
“此人堪称仙道奇才，但其对于仙途的理念，却与大道相悖，也许是掌门陨落葬身在劫雷之下，使得他对于天道耿耿于怀。”
说着，太虚真人微微仰首，目光变得有些空洞，仿佛是在回忆着当初的过往。
“后来，也不知他用了何种计谋，竟是劝动我蓬莱派三位散仙级老祖，借此处灵脉之基，联手布下此界，将整个蓬莱仙岛隔绝于世，而那三位老祖，在布下此界后，却被天劫锁定，纷纷葬身于天劫之下。”
第961章
令人恐惧的真相
太虚真人的一番话，使得莫凡心中波澜泛起。
难怪此界如此厉害，竟是由三位散仙级强者联手布下，就凭自已如何能够找得到？
但从太虚真人的话中，这位新任的蓬莱掌门，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显然，他是利用了三位老祖来布下这个结界，使得蓬莱仙岛与世隔绝，近乎于形成了一个小世界般的存在。
而后那三位老祖，却又离奇的葬身在天劫之下，岂会那么巧？
对于散仙，莫凡虽未见过，但还是有所了解的。
所谓散仙，指的是修者在正常修行，当修为达到渡劫境后，势必要面对天劫的洗礼，这是躲不掉，也无法避免的。
而在天劫之下，修者能够成功渡劫的几率实际上很小，有的人说是十分之一，有的说是十之一二，总之机会渺茫。
一旦渡劫失败，往往只有两种结局，一种就是直接灰飞烟灭，不仅仅肉身被毁，元神也将消散，另一种就是肉身损毁，但可以保留一丝元神。这一缕元神游离于天地之间，再借助夺舍或者重生等秘法，重新修得真身，便成为了所谓的散仙。
可以说散仙就是渡劫的失败者，而且散仙将永远失去登临仙界的机会，因为机会只有一次。
如此一来，散仙就成为了人间界一种十分特别的存在，之所以说特别，因为他们很强大，强大到甚至比渡劫境修者还强，但问题是，天道重轮回，轮回讲究的就是生死，修仙问道追求永生，本就是一种逆天之举，然而即便如此，茫茫天道也会给予其成功飞升的机会，但散仙这种存在，却是天道所不容的。
所以即便散仙的实力可以横行于人间界，却时刻要面对被天劫锁定的危险，一旦暴露自已，天威降临会毫不留情的将之彻底击灭。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当初点苍宗面临大难，即便现在蜀山和天下正道陷入困境，也不见有正道散仙出来相助的原因，也许他们会帮忙，却绝不敢大张旗鼓。
更何况邪魔一道，也有散魔散妖的存在。
当散仙与散魔之间非要斗个你死我活的时候，结果往往是方圆千里森罗地狱，万灵均灭，到头来，他们还要被天劫所灭。
莫凡心中想了很多很多，太虚真人继续说道：“从那时起，这位新掌门，便成为了此间世界的主宰。现在老夫已经彻底明白，他是想创造出一个，符合他心中的完美世界。”
“这个世界里，没有门派中的争斗，没有权势的倾轧，所以蓬莱一派，不复存在，所有的门人弟子，各自修行。”
莫凡抿了抿嘴角，料想这也就是所谓的四大真人，蓬莱九子和十八上人了，现在可好，每个人都找了个所谓的仙府，自已修行，不过转念一想，这位掌门还真有想法，这样一来，似乎也没什么坏处。
他不敢去打断太虚真人，就连古云飞在一旁也听的面容呆滞。
“不瞒小友，老夫便是当初蓬莱一派的长老。”太虚真人转首看向莫凡。
莫凡缓缓点头：“前辈修为高深，晚辈猜想得到，料想那自称为蓬莱仙尊的，就是您口中的那位掌门吧。”
太虚真人赞许的看了看莫凡：“没错。”
“可是……听起来，似乎倒也没什么啊。另外，为何这里绝大多数人，都没有了恶的一面？”
太虚真人的脸上显出几分无奈之色，他缓缓摇头：“没什么？一开始的时候，很多问题都没有显露出来。他梦想着主宰一个属于他，并且完全符合他理念的世界，可此界毕竟只是隔世，却并非真正从人间界剥离开来。”
“岛上的很多凡人，相继死去，即便是修行的修者，也会在道途中碰到诸般问题而道灭，我蓬莱派当初也有弟子数千，可到现在，绝大部分已经不在了。”
“看着渐渐了无生机的蓬莱仙岛，他心生一念，便是借助我蓬莱仙宝轮回镜，强行从鬼界夺取那些无法转世轮回的孤魂野鬼，他擅开鬼门，将这些孤魂野鬼带入蓬莱仙岛，再借助轮回境的威能，强行将之诸般恶念抹去，投胎在此。”
“如此一来，可保此地生机不断，甚至看上去人气充盈，而这些人，由于没有了恶念，就全部变成了你所看到的样子。他说他要创造出一个没有恶念，没有倾轧，甚至超脱轮回，摆脱天道的世界，结果就成为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这一番话，终于解开了莫凡心中的一些困惑。
霎时间，莫凡只觉得打心底里发冷，这是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觉，并非肉体上的，而是灵魂的颤抖，恐惧。
“疯子，这不就是个疯子吗？”莫凡甚至忍不住，脱口而出。
但当莫凡渐渐冷静下来，他又感觉自已似乎可以理解这位蓬莱仙尊了。料想，他亲眼所见自已的师兄苦修一生，最终却还是要葬身在天劫之下，魂飞魄散，心中对这天道必定充满了愤恨和不甘。
所以，他想摆脱天道的枷锁，自已来主宰自已的命运，甚至是他人的命运，他必定是经受过门派中的互相算计，权力争夺，所以他索性散了蓬莱一派，大家各自修行，自修自道。
他必定是看惯了人生百态，厌恶那些人性中恶的一面，所以竟然不惜违逆天道，夺取鬼界阴魂，又强行抹去了那些魂魄中恶的一面。
乍一听，似乎也是因果。
莫凡甚至佩服这位蓬莱仙尊，是个人物，起码人家有那个本事。
可这无疑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莫凡现在甚至可以肯定，也许最开始的几百年，一切看似还不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恶果必定会逐渐显露出来。
这些人，未入轮回，被强行投胎，再死去，灵魂何去？
还有此界的修者，修行为何，即便天劫难度，但毕竟也是希望，可现在，此界之中，天劫都不会来，这乏味的修行，最终是为了什么，游览山川？这里就这么大。永生么？可永生，就是为了一直在这山洞中盘膝打坐，日复一日么？
第962章
又是一盘难解棋
古云飞喝了口酒，悠悠一叹：“哎，执念，执念啊……”
太虚真人走回了蒲团前，重新落座于蒲团之上。
“你们觉不觉得，这所谓的蓬莱仙界，是那么的可笑？”
莫凡看了眼古云飞，古云飞一脸难色，不知如何作答。
“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修者在内，就好像一个个玩偶，他们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更不知道这一切的意义，至于希望，就更不用提了。”
太虚真人边说边摇头，显得颇为无力。
待得太虚真人沉默了一会，莫凡才开口道：“听前辈这么一说，的确解了晚辈诸多困惑。这么说，此界中的修者，也是两种情况，当初的蓬莱修者，还保持着正常的状态，其他的，则是此界形成之后，从这里的凡人中收下的弟子，所以这些修者一样心中无恶。”
莫凡指的就是那赤炎子的几个弟子，很明显，大弟子和那红袍老者是一个状态，而另外那个弟子，恐怕就是之后赤炎子所收的。
到了此时，莫凡才算将这里的古怪之处搞清个大概。
委实是有些骇人听闻，如果不是太虚真人亲口说出，莫凡估计，恐怕自已想破脑袋也猜不出来。
然而，莫凡此来的最终目的，是说服蓬莱一派出世，与蜀山一道抗击天魔教。
现在这个局面，蓬莱派压根就不存在了。
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莫凡转念一想，蓬莱派虽然不复存在，但如果可以得到像是太虚真人这样的道门强者相助，也算不虚此行。
正当此时，古云飞问道：“真人的话中之意，显然是从开始就反对的，只是奈何那蓬莱仙尊一意孤行，才无力回天，如此说来，此次真人强行将我等引入此界，应该是有所打算吧？”
太虚真人听后缓缓点头：“没错，我需要你们助我一臂之力。”
古云飞花眉一挑：“哦？真人的意思是？”
“此界有违天道人伦，长此下去，必遭天谴，待得天威降临之日，此界之内，恐怕万灵俱灭，不论凡人还是我们这些修者，都难逃一死。现如今，那蓬莱仙尊闭关不出，不知是发生了什么，而在其余三位真人之中，有两位一直站在蓬莱仙尊的一方，蓬莱九子和十八上人之中，大部分都听从他们的号令，势力颇大。”
“老夫想趁蓬莱仙尊闭关的机会，破了此界，让一切恢复到正常状态。”
古云飞听后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他反倒是看向了莫凡，有点征求莫凡意见的意思。
莫凡面带疑惑的道：“前辈，四位真人，另外还有一人，又是什么情况？”
“月华真人，一直处于一种中立的状态，既不得罪蓬莱仙尊，也没有与我联手之意。”
莫凡听后沉沉的点了点头：“呵，倒是个高人。”这话多少有些戏谑的味道。
几息之后，莫凡又道：“既然前辈坦言如此，晚辈也就直说了。”
“小友但讲无妨。”
“且不说那蓬莱仙尊，那另外两位真人，修为恐怕都深不可测，再加上蓬莱九子和十八上人中大部分都站在他们那边，就凭晚辈，即便想帮也无力啊，就在不久前，晚辈与之交手，若非青云子和粉蝶上人及时赶到，今日恐怕是何结果都难说。”
太虚真人听后面色不变：“老夫明白，这的确是有极大的风险。不过，老夫见你们修为不弱，想必在外界必定身处名门大派，以小友这份道业，想必在道门之中也是天骄之子，所以老夫是想让小友，劝说贵派相助，待得事成，必有重谢。”
古云飞顿时愣了一下。
莫凡也微微睁大了双眼。
这下可倒是好，自已来，本是指望请蓬莱相助的，现在倒是反了过来。
莫凡深吸口气，长叹一声：“哎，命运弄人啊。”
太虚真人白眉微凝：“怎么，小友似有难处？”
“前辈，方才您已经将事情始末对我讲明，现在，晚辈也必须实话实说了。”
“其实晚辈此次踏足东海，就是为了寻找蓬莱仙岛，准确的说，是蓬莱仙门。所以才有了那金蛟化龙的天劫，当时，晚辈已经可以基本确定蓬莱仙岛的大致位置，只盼能够找到门户所在。”
“而晚辈之所以苦苦寻觅蓬莱门户的目的，实际上也是求援。”
“前辈身处此界上千年之久，不知天下事……现如今，即便是外界，也并不太平啊……”
莫凡将现如今天魔教强势崛起，收服妖鬼两道，荼毒生灵，剿灭无数道门，大有掌控人间界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即便太虚真人修为高深，心境澄明，在听了他的话后，也不由得面色一变再变。
“竟，竟有此事？”
古云飞插言道：“千真万确，也许局面更糟糕，我们出来已经有了一段时间，现如今外界的情势，还不知道怎样。”
“这……”
太虚真人的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
“可恶，邪魔一道，竟然猖狂如此，回想我蓬莱一派，与蜀山齐名天下，数千乃至上万年来捍卫正道威严，却没想到，竟然会落得今天的局面。”
“老夫真想现在就出去，与你们一同抗击邪魔一道，怎奈老夫却根本无法离开此界。”
莫凡不解的道：“前辈既然可以强行将我们带入此界，为何您自已却出不去呢？”
“哎，在这蓬莱仙界之中，唯有四大真人，有能力破界而出。蓬莱仙尊就是担心有朝一日，四大真人离开此界，所以数百年前，便将四大真人各自的一缕元神收入了轮回境中，那轮回境乃是本派上古流传的至宝，虽不及四大顶级仙宝，却也仅逊一筹，颇为厉害，倘若老夫擅自离开，仅凭这一缕元神，轮回境便可强行将老夫的元神吸回此界。”
莫凡听后挠了挠头。
“此事，还真是麻烦的很，又是一个难解之局。”
太虚真人的脸上浮现出绝望之色，他缓缓摇头：“看来，这也许就是天意，罢了，既然如此，是老夫强行将你们拉入此界，老夫便亲自将你们送出去，也算老夫为天下正道尽了一份绵薄之力。”
第963章
留在此界助太虚
听起来，这太虚真人倒是还不错。
但莫凡这个人更愿意相信自已所闻所见，以及自已得出的判断。
所以目前对于太虚真人所说的这些事，他只是一听而已，眼下，是不是太虚真人在欲擒故纵，他也拿不准。
而且整件事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是仅凭太虚真人口述，虽然这一切听起来似乎并无破绽，但莫凡暂时也不想做出任何表态。
他沉默了一会。
“现在就算要走，恐怕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