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327章论道切磋定宗主
几息之后，莫凡在柳菲儿身旁站好，他好奇的看了看柳菲儿，低声问道：“师姐，你知不知道究竟什么事？”
柳菲儿往前凑了凑，低声说：“你猜的没错，估计就是要宣布宗主道灭的事，不过除此之外，好像还有关于新任宗主的事。”
“新任宗主？”莫凡的声音稍稍大了一些。
柳菲儿瞪了莫凡一眼：“别嚷嚷，我也是刚刚听说的。”
“哦，新任宗主已经产生了么？是那三位护宗长老定的么？”
“没有呢，选定新任宗主这种大事，三位护宗长老也没那个权力，除非是老宗主亲选才可以，不过好像，宗主在道灭之前压根没提此事。”
莫凡剑眉紧锁：“这……宗主受伤了几百年，对自已的情况想必十分了解，甚至他完全可以预感到自已什么时候道灭，对于宗主之位这种大事，怎么可能不事先安排妥当呢？”
柳菲儿环顾了四周一眼：“我也不知道，哎，这种事可不是咱们能操心的，行了，别瞎说了，一会不就知道了？”
莫凡站在柳菲儿身旁，与她并肩而立，他举目向着前方看去，发现在众人所面向的位置，站着三位老者，这三位老者给莫凡的第一感觉就是，绝对的，不可挑战的强者。
莫凡心里瞬间便有了揣测，这三位老者，应该就是点苍宗的无相、沧澜、雷泽三位护宗长老，其身份仅次于宗主，要在各峰长老之上。而且他还听说，这三位护宗长老不论在修为，身份还是资历上都无人可及，哪怕是当初的宗主，甚至也略有不及。
其中的无相长老，位列三大护宗长老之首，宗主还得管他叫一声师伯。
虽然点苍宗实际上还有四位老祖级的存在，但那四位太上长老基本上不问世事，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山门出现过，或许有的已经成功飞升仙界，也或者有的已经在那天劫之下道灭，没人说得清楚。
莫凡的目光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三位护宗长老，因为那句话一直在他心中萦绕，就是当初赤霄长老对他说的，点苍有鬼，图我仙宗。
莫凡思考过，赤霄长老口中这个鬼，必定是一个能够影响点苍宗命运的存在，这个人不仅仅要修为高深，还要在点苍宗有着举足轻重的身份和地位，他估摸着，内门长老，哪怕是内门长老中的主事长老也算不上，否则的话，凭借赤霄长老自已就可以对付了。
那么，极有可能，这个鬼就在这三位护宗长老之中。
他不是很在乎什么点苍宗，什么鬼不鬼的，因为他很清楚自已有几斤几两，知道了怎样，不知道了又怎样，他更在意的是赤云长老，他期盼的是今天会不会发生什么，哪怕是几位护宗长老把这些内门长老单独叫到哪里议事，对自已而言就是个不错的机会了。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后，该来的能来的已经基本全部到位，映天广场上近千长老弟子排列整齐，鸦雀无声。
果然，无相长老作为三大护宗长老之首，他亲口将宗主道灭的消息公之于众。
霎时间，广场上喧哗声四起，议论纷纷，整体上呈现出一片哀思的氛围。
莫凡作为亲传弟子，站在赤云长老的身后，他的身旁是大师兄邱晨，二师兄陆剑川和师姐柳菲儿，对于宗主道灭，他没什么感觉，他的目光时不时的在各峰长老的脸上扫过。
可以看得出来，虽然那些长老一个个面沉似水，流露出悲伤和哀痛，但他们的眉宇之间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一个个目光闪烁不宁，显然是心中各有盘算，而这所谓的盘算，莫凡也完全可以想到，肯定就是宗主之位的问题了。
宗主道灭，自然是一桩大事，虽然作为修者，没有凡人那种所谓的后事一说，但点苍宗传承了数千年，这等大事，还是有一些必要流程需要安排，待得无相长老安排好这些后。
他终于开口，提及了关于宗主之位的问题。
“诸位道友，现如今天下妖邪并起，万妖门和天魔教也开始逐渐活动，不少同道宗门已经惨遭横祸，我点苍宗作为道之正统，担负着除魔卫道，铲除天下妖邪的职责，但现在宗主道灭，致使山门群龙无首，实乃正道之不幸，天下万灵之不幸。”
广场上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无相长老的身上。
无相长老说罢稍作停顿，几息之后又道：“按道理，宗主刚刚道灭，本不该急着提点新任宗主之事，但眼下情势所迫，事关本门安危，天下万灵之存亡，所以今日，本长老便要当众宣布，下一任宗主的遴选之事。”
终于说到了正题。
顷刻间，莫凡发现那些长老的神情都变得很严肃，那一双双眼睛里闪烁着阵阵精光，他现在虽然看不到赤云长老的神情，但也完全可以想象的到了。
“由于宗主道灭之际，并未有新任宗主的提名之说，经过老夫和另外两位护宗长老商讨，并且听取了所有本门内门长老的意见，最终决定，新任宗主将会在本门除了玄灵门之外，现有的内门长老之中产生。”
此言一出，所有的内门长老缓缓转头，他们互相之间彼此看了看，虽未言语，但那种眼神却是隐含了很多的东西。
“没错，预想成为本宗宗主，除了品性之外，最重要的也是道业深浅，修为高低，唯有道业深厚者才可以带领本宗捍卫天下正道，铲除邪魔。所以为了公平起见，将会在本宗之内举办一次论道切磋，来最终决定宗主的人选。”
莫凡静静的听着，多少有些意外。
他微微皱了皱眉，心中盘算：“论道切磋？说的好听，就算我和灵俏是兄妹，但是在切磋的时候，都难免会怄火。难道这些老东西不明白，争夺宗主之位，以竞技切磋的方式，就等于深化长老们之间的矛盾，甚至是点苍七门之间的矛盾？”
第328章
令人堵心的真相
“而且这宗主之位，不是要从主事长老之中产生么，听这个意思，所有内门长老都有机会，如此一来，岂不是将所有内门长老全都卷了进去，点苍宗也就全都乱了。”
但莫凡很快思绪一转，也对，倘若自已是那点苍宗的鬼，这会不会就是自已希望看到的结果？
无所谓，反正自已终究要找个机会离开，其他的，倒也跟自已没关系了。
思索间，无相长老雄浑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点苍内门诸位长老道行高深，倘若亲自出手切磋论道，必定是惊天动地，而且难免会伤了彼此之间的情谊，这对本宗是极为不利的。”
“所以经过我们一番思量权衡，既可以体现出长老们的道业和修为，又可以将切磋斗法的规模降到最低，最终决定，由每位长老选出一位道龄在三十年之内的弟子，在半年之后代为切磋，胜者便可接任我点苍宗第九代宗主之位。”
霎时间，广场上喧哗声四起。
点苍七门除了玄灵门外，一共有内门长老二十九个，这二十九人全都是修为高深的道者，在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修行中，他们的心境早已经沉静如水，可在听到无相长老这番话后，那一颗颗沉寂的心全都渐渐泛起了涟漪。
然而此刻的莫凡，却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一瞬间，他凝视着赤云长老的背影，多日来心中的困惑，终于找到了答案。
莫凡双眼死死的盯着赤云长老的背影，他抿了抿嘴角，又啄了啄牙龈，最后对着赤云长老缓缓点了点头。
这一刻他眼里的眼神，隐含着诸多复杂的情感。
难怪这老东西对自已的态度忽然间出现了颠覆性的转变。
这段时间以来，赤云长老脸上那些慈祥的神情，还有那一句句话语，在莫凡的脑海中开始放映起来。
“徒儿，都是为师不好，害你成了这个模样。”
“是为师不好，害你成了这个样子，不过你放心，为师一定会助你恢复。而且为师答应你，如果你不愿意，为师从今以后绝不会再要求你放弃体内的剑灵，为师可以想办法，帮你化解，使得你免遭那剑灵所害。”
“此乃九玄塑体丹，为师可是舍了这张老脸，费了不小的力气，去求那护宗长老，才勉强求来了一颗，有了这颗九玄塑体丹，相信应该可以帮你治疗体内受损的筋脉。”
“为师念你修行刻苦，即便凡根凡骨也无妨，为师今日便助你一臂之力，助你提升修为，虽然未必能达到什么程度，但料想对你也是有莫大的好处。”
“哎，为师已经活了几百年，这修为迟迟没能突破，估计道途也就如此了，倘若你能承我衣钵，有朝一日超越为师，甚至可以羽化飞升，那也算是为师另一种形式上的突破。”
虽然赤云长老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根本不足以改变莫凡对他的看法，甚至更加坚定了莫凡要走的决心，但不得不说，莫凡在这段时间得到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尤其是最后那一次，赤云长老竟然不惜耗损自已的修为，来帮助自已强行提升修为，这件事的确让莫凡当时有些发懵，因为他知道赤云长老对修为的追求，对宗主之位的渴望，那是几百年的执念。
莫凡的确懵了，而且很迷惑，也正因为他看不破，看不透，才会感觉到恐惧，再大的危险只要摆在眼前，莫凡都不会怕，但最可怕的危险就是未知，因为你连危险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去应对。
直到此刻……
无相长老宣布的这一切，使得莫凡恍然大悟，所有的阴霾被一柄朝阳之光刺破，瞬间消散于无形。
料想惊云钟响的时候，这些长老就一定在商量关于下一任宗主的事了。
在这种情况下，以切磋论道的方式选定宗主，未免有些儿戏，但却无疑是一种最为公平的方式。莫凡甚至猜想得到，在商讨的时候，肯定有不少人会站出来提名，但绝不会所有人的意见一致，那隐藏在暗中的鬼，也不会容许这种情况发生，他要的是点苍宗大乱，要的是消耗点苍宗的力量。
甚至莫凡完全可以联想到，老宗主怎么可能不为点苍宗的未来着想，怎么可能不安排好新任的宗主，如果再去细想，便会令人愈发的恐惧，老宗主真的是刚刚道灭的么，还是说早已经成为了傀儡。
早已经习惯将问题向着最坏的方面去思考，莫凡真的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但他确定，这一切都是有可能发生的，那只鬼能够潜藏在点苍宗数百年，只为了等待机会，可见他的能力有多大。
但既然他还要隐藏在暗中，那就说明，点苍宗内还有另一股势力在制约着他，或者说与他抗衡，这一股势力，一直在苦苦与之抗衡，在两方势力明争暗斗之后，最终得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那一股势力自知改变不了眼下的局面，所以就只能将危害降到最低，倘若真让那些长老互相切磋，这些修为在元婴境乃至化神境的强者，倘若斗起法来，可谓是天地色变，后果难以想象，就算一方能赢，也必定是修为耗损严重，甚至身负重伤，还怎么当这个宗主，岂不是又要闭关疗伤了？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其门下的弟子来代为切磋。
说到底，也是无奈之举。
门下弟子，传承的就是其师尊的衣钵，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体现出其师尊的道业深浅，当然，这里面会有一些不定因素，比如有的长老运气好，收到了资质好的弟子，那也没办法，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方式。
弟子切磋，破坏程度小，而且就算有损伤，也不影响其师尊做宗主。
但对于这些长老而言，门下弟子的道龄跨度也很大。
就好像赤云长老的大弟子，已经年近百岁，修道八十余年，其他长老门下也有类似的情况，所以最终他们就把这个弟子的道龄做了一个限定。
第329章
人心难测千百态
道灵在三十年之内的亲传弟子。
莫凡真的说不出此刻，自已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但有一点他现在是看的清清楚楚，自已猜想的没错，赤云长老所做这一切，的确是别有用心。
在赤云长老心中的执念，一直是宗主之位。道业都已经其次，他可以为了宗主之位，不惜损了修为，来帮自已强行提升修为。
这股执念，太强了，强到可以为此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自已的道途。
他静下心来好好的想一想，如此说来，赤云长老的确真的不再打自已体内剑灵的主意了，不仅如此，就算自已现在想给他，他都不会要，倘若自已想要吸收那些剑灵，赤云长老还会全力相助。
他要的，不是剑灵，而是宗主。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赤云长老现在对自已的好，倒也是真心实意了，虽然这种所谓的好，是另有所图。
起码在宗主之位落定之前，自已成了赤云长老唯一的希望。
想想那股执念之强，再想想自已如果真的要逃，就算真的逃了，赤云老儿恐怕就算上天入地也得把自已给找回去。
实可谓是一波三折，波波不平，这桩桩件件的反转，令莫凡用力的深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吐出。
几息之后，他定下心神，猛然间转头看向了点苍门所在之处。
随着这些迷雾逐渐消散，莫凡再回想一下不久前灵俏和云露来找自已切磋。
这心中的滋味，实在是五味杂陈。
恰巧云露这时也看向了他，两人目光短暂的对视，瞬间，云露便收回了目光，仅仅这一眼，莫凡就可以确定自已没有想错。
云露和灵俏一定是早知道了这件事，或许当时此事未必最后论定，但他们的师父和赤云长老一样，都已经心里有了打算，所以赤云长老才不得不转变了对自已的态度，而灵俏和云露的师父，为了那宗主之位，当然要将希望寄托在灵俏的身上。
点苍门符合此次切磋竞技的修者中，最具有实力和希望的，毫无疑问，就是现在的灵俏。
而那时的灵俏，在从他师父口中得知这件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审视自已可能存在的对手，换句话说，灵俏很愿意为她的师尊，来争夺这宗主之位，这无疑也是她在点苍宗真正大显身手的最佳机会。
这些事，莫凡不关心，也不在意，灵俏有她自已的选择，而且客观来说，灵俏这样做从她的角度也是很正常的。
莫凡只是觉得，这灵俏竟然跑到竹园，来探我的底细……
那说明什么？
灵俏已经在潜意识中，将自已列为了她的对手，当日她之所以突然停手，就是因为察觉到自已的伤势，认为自已不可能对她构成威胁，说到底，由始至终，什么切磋查找不足，根本就是一直在试探自已的实力，来评估对她有多大的威胁。
莫凡用手摸了摸自已的胸口，他看了一眼灵俏所在之处，灵俏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俊美中带着几分孤傲，脸上隐隐的流露着自信和坚定。
说到底，或许灵俏也不算错，但不知为何，莫凡感觉自已的心有些堵得慌。
他抬头望了望天穹，嘴角露出一抹晦涩的笑容。
不知道是在笑自已，还是在笑这老天的安排是如此的曲折离奇。
几息之后，他缓缓摇了摇头：“哎，臭丫头，连你也开始算计我了。”一时间，莫凡暗暗觉得庆幸，看来自已一直事事小心的确是没错的，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是绝对值得信任的。
一切皆有因果，难听一些来说，都是别有所图的。
当日自已留了个心眼，使得在灵俏的心里，起码现在已经不会再把自已当成对手，看来自已受伤，倒是一件好事了，那么这个伤，还是不要痊愈的好。
莫凡心中的盘算，不是真的不恢复伤势，而是起码要让别人看来，自已有伤在身，他能预感到接下来的点苍宗会变成什么样，这未来的半年时间，将会成为点苍宗历史上最黑暗的时刻，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已还是不要站在风口浪尖的好。
他的目光重新挪回到了赤云长老的背后，心中暗道：“这个老家伙，不论是修为还是心机上，都不那么好对付。”
“但按照目前的情况而言，起码在这半年的时间内，在这宗主之位还没有论定之前，他非但不会对自已构成威胁，反而可以为自已所用。”
此时此刻，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盘算着自已的心事，而每个人所处的位置和立场，乃至与其他人之间的关系，也在悄然之中潜移默化的变化着。
他们都在寻找属于自已合适的位置，分辨身边那些人的敌友关系，审视自身的利益，以及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这种改变不单单出现在莫凡和赤云长老的身上，而是出现在每一个点苍宗弟子和长老的心里。就连那只隐藏在点苍宗的鬼，此刻也在留意着每个人的表情和眼神，借此来判断，自已的计划是否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如果细看的话，在无相苍老说完这番话后，每个人的目光都在变化，他们看彼此的眼神中，也都隐藏着一些耐人寻味的东西。
仿佛连空气的味道都在出现微妙的变化。
一道道不同的声音在不同人的心中呼喊着。
“我一定要夺下宗主之位……”赤云长老的心里呼喊着，但却绝不仅只是他一个人。
“我该如何自保……”那些看破玄机，只想着明哲保身的人。
“如果某长老成了宗主，那自已就有机会成为主事长老……”那些知道自已做不了宗主，但渴望借此机会能够成为主事长老的内门长老。
“借此机会，点苍宗必定大乱，看来，点苍宗的末日到了……”那些隐藏在暗中的鬼，却并非只有一只。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要利用这次机会，一战成名……”
第330章
世间可有真永恒
“师父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那我就可以借此机会，得到很大的好处……”
林林种种，千形百态，各有所思。
直到此刻，莫凡才真正明白了古云飞的那种失落和无奈，甚至是无力，因为大势所趋，点苍宗的根已经烂了，人心也已经乱了，即便古云飞再有本事，也改变不了任何事，赤云长老，恐怕也只是一个缩影而已。
倘若这是魔道的一盘棋，而这盘棋从几百年前就已经开始下了，莫凡难以想象，还有谁，能挽回这种局面。
正当此时，柳菲儿偷偷看了莫凡一眼，显然在听到无相长老的话后，她也已经终于明白这些天来师父为何会有此转变，她往莫凡身旁凑了凑，低声道：“师弟，师弟？”
莫凡使得自已的神情平淡如水，他看了看柳菲儿：“师姐，怎么了？”
“方才无相长老的话你都听到了？”
“嗯，听到了。”
“那你……”柳菲儿一时间有点不知如何开口。
“我？我怎么了？”
莫凡反问，反倒是让柳菲儿有些语塞。
“哎，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师父他老人家的希望，恐怕全都落在你身上了。”
莫凡抿了下嘴角，苦笑道：“师姐玩笑了，我体内的伤虽然正在恢复，但要想痊愈，只怕还得个三年五载，而且即便痊愈了，以后也很难再有所突破了。”
“师父不是给了你一颗九玄塑体丹么？”
“师姐，那九玄塑体丹的确是不错的丹药，但毕竟不是仙丹，当日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岂是一颗丹药就能完全恢复的。更何况这道龄在三十年之下的亲传弟子，师姐你也完全符合啊。”
柳菲儿急忙摇头：“可别拿你师姐我开玩笑，我的这点本事心里还是清楚的，就拿那点苍门来说，莫说是灵俏了，就连云露我也斗不过的。”
“那有什么，倘若师父倾力传授，半年时间，师姐的修为一定会突飞猛进。”
柳菲儿听后还要开口，却见莫凡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使得柳菲儿话未出口。
“师姐，天之将变，少言为善，一切顺其自然的好。”
柳菲儿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大师兄邱晨和二师兄陆剑川，尤其是大师兄邱晨，他现在整个人微闭双目，就跟睡着了一样，两耳不闻，两眼不看，这才是高人所为。
柳菲儿实际上也只是比莫凡早入门一些时间而已，她的心境甚至还不比不上莫凡。不过她也知道谨言慎行的必要，她也不知道为何，每次想到与莫凡有关的一些事，就会道心纷乱，莫名的关心和在意。
没多久，无相长老将该说的全部宣讲之后。
众人纷纷散去。
有的人两两议论着，有的人愁眉不展，有的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纷乱散去的人群中，莫凡隔着数丈远，终于与灵俏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一样。
他们之间，一些弟子来来往往的走过，柳菲儿来到莫凡的身旁，顺着莫凡的目光，她看到了灵俏。
而此时的云露也站在灵俏的身旁，顺着灵俏的目光看向莫凡这边。
无言的对视，却胜过千言万语。
他们仿佛都想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一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或许唯有上天明白，这一刻意味着什么。
莫凡昂首挺胸，目光没有丝毫的闪避和怯懦，因为他心中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