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再后来就没有回来过，可能是升仙了？不知道，不记得了。”他又指了指岩壁上一块凸起的位置：“对了，我记得好像那里来过一只灵鹊，叽叽喳喳的叫个没完，不过听久了，还蛮好听的，后来也飞走了，这里灵力充盈，它开了灵智，也说是要去修行，要看看这大千世界，这一去也就没有回来。”
莫凡扶着老崖柏，在附近的一块岩石上坐下。
“崖柏爷爷，谁说您记忆不好，这么多年了，您还记得蛮清楚的。”
“小娃娃，有些事情，不是你能不能记住，而是你愿不愿意想起。这些都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所以，就算我老糊涂了，也不会忘记的。”
莫凡取出一个酒壶：“崖柏爷爷，我这有酒，您要不喝点？”
“酒？”
“是啊，酒，怎么，难道崖柏爷爷没有喝过？”
老崖柏接过酒壶，摇晃了两下，随后打开壶盖，闻了一下，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会是这个味道，不好闻……而且还有些刺鼻。”
莫凡往前递了递：“您尝尝，我最开始喝的时候也很不习惯，但是多喝几次，您会喜欢上这个味道的。”
老崖柏尝试着喝了一点，莫凡说道：“崖柏爷爷，既然那灵草和鹊鸟吸收了这里的灵力后都渴望着修仙，您为什么不呢？”
老崖柏喝了口酒，辣的直咧嘴，他忍了一会缓过来才说：“我为什么要修仙？它们都是嫌自已的寿元太短，都想活的久一些，小娃娃，你不也是么，可我……哎，我现在倒是觉得，活得太久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每天睡觉，有的时候一睡就是很多年。”
老崖柏起初喝几口酒，感觉火辣辣的，实在不怎么习惯，可是酒味回甘，细品之下醇香无比，老崖柏晃了晃手里的酒壶。
“哎呦，还别说，这东西味道虽然辛辣无比，但细细品上一品，倒也有些味道。”
莫凡跟老柏聊了足足有两个多时辰之久，他给老柏讲了一些故事，老柏则喝着酒，听着故事，喜笑颜开，但莫凡全程都没有提要到剑渊吸取剑灵之气的事。
一直到月上中天，莫凡这才辞别老柏。
老柏不知不觉已经将酒壶里的酒水喝干，听莫凡要走，老柏急道：“等下，小娃娃，你这就要回去了么？”
第269章
礼尚往来获玉露
老柏的脸上显出几分不舍。
“是啊，我还有些事要做。”莫凡回道。
老柏点了点头，晃了晃手中已经空空如也的酒壶。
“那这个叫做酒的东西……”
“如果爷爷喜欢，明天我再给您带一些来。”莫凡的乾坤袋还有不少，但他不想现在就拿出来。
老柏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小娃娃，你是说明天还要来看老人家？”
“嗯，如果没事的话，我以后就会常来陪您聊聊天，还给您带酒过来。崖柏爷爷，酒这种东西还分很多种，味道也不一样，等有机会，我都带一些让您尝尝。”
老柏笑的合不拢嘴，甚至还抓住了莫凡的胳膊。
“哈哈，好好好，小娃娃，那敢情好了。”
“那晚辈这就先行告辞了。”
崖柏点了点头，待得莫凡转身，他急忙道：“等下。”
莫凡不解的问道：“崖柏爷爷，您还有事吗。”
老崖柏缓步走到莫凡面前，却见他枯枝般的手轻轻一晃，掌心上出现了一个墨绿色的小瓶子。
很小很小，只有小拇指大小。
“对了小娃娃，看看我是不是老糊涂了，跟你聊了这么久，还喝了你的酒，却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柏树爷爷，我姓莫，单名一个凡字，凡人的凡。”
“莫凡……”
他将手中的小瓶子往前递了递：“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又叫我一声爷爷，我总该有些报答，来……这里有几滴玉露，是我在日月精华最繁盛的时候收集来的，送给你，当做个回报好了，你可千万收好了，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凝练一滴呢。”
一棵万年崖柏收集的玉露，莫凡看着老崖柏手中的瓶子，心里充满了渴望。
他毫不矫情的接过小玉瓶。
瓶子实在是太小了，莫凡估计，这里面最多也就能装七八滴的样子。
“多谢崖柏爷爷。”
“乖，哎，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一声爷爷，叫的我很舒服，好像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莫凡看了看手中的小玉瓶，问道：“崖柏爷爷，那这种玉露有什么作用呢？”
老崖柏被莫凡这么一问，挠了挠头：“这，这个……”他尴尬的笑了笑道：“嘿嘿，其实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岁月久远太乏味了，而这里灵力充沛，有时候几十年，还有的时候上百年就会在我的枝叶上凝出那么一滴，我觉得应该是个好东西，索性就收集了起来。”
莫凡将小玉瓶收入乾坤袋，告辞了老崖柏。
临走的时候，老崖柏还叮嘱道：“小凡，可要记得再给我带酒来，没事的时候，一定要来陪爷爷聊天解闷。”
“对了，这里有一节柏枝，你收着，下次来的时候，只需要闻上一闻，就不必再担心这里的柏香了。没办法，我答应了别人要替他守着剑渊，这柏香还是不能撤掉的。”
莫凡将老崖柏丢来的柏枝接住。
“放心吧，一定会的。”
莫凡离开剑渊往回走，心情比较愉悦，虽说还是没能从剑渊内吸取到剑灵之气，不过应该也不远了。
欲速则不达，还是要尽量先与老崖柏搞好关系，一切就好说了。
只是没想到，还得了一小瓶的玉露。
他取出玉露，将瓶盖打开，将鼻子凑到近前一闻，一股松柏的香气顿时浸入肺腑，霎时间，只觉得百脉通畅，神清气朗，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尤其是神魂，竟然得到了滋养。
“这玉露，必定是绝佳的宝物，我还未曾服用，单单是闻上一闻便有如此效果，这要是服下一滴，对修为和神魂的提升必定会大有帮助。”
他再一次将小玉瓶收好，待得回到岔路口时，他瞥了一眼极剑阁的方向。
隐隐之间，似有剑息涌动。
这个时间，极剑阁怎么会有剑息？
难道是古老前辈在练剑么？
可古老前辈大有种看破生死的感觉，也从未见过他练剑，尤其是在这个时间。
莫凡皱眉盘思片刻后，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瞥了一眼返回竹园的路，又看了看极剑阁的方向。
偷窥他人修行，乃是修者大忌。
不过对莫凡而言，什么大忌小忌的，只要可以提升实力，他是百无禁忌。
于是，莫凡身形一晃，奔着极剑阁而去。
接近极剑阁的时候，莫凡没有靠的太近，而是躲在远处的草丛里看过去。
借着狡黠的月光，他看到古云飞的身影，正在那岩壁的古松上闪烁飞腾。
古松拖着极剑阁，剩下的面积有限，而他的身影就在那些古松的枝枝叉叉上来回闪动，他的腰间挎着酒葫芦，手里持着一把剑。
莫凡微微皱眉，细看之下，那根本不是一把剑，而是一节松枝而已。
他从未见过古云飞练剑，也不知为何古云飞会在这个时候练剑，他很想跟古云飞修习剑道，但却被拒绝了。
料想古云飞应该也是有自已的难处。
或许，他是想以这种方式传授自已么？
如此一来，自已就算是偷学，而并非是古云飞传授。
莫凡不知道自已的想法对不对，他知道偷学道艺是犯了禁忌的，可他更知道，自已想学，也必须要学，哪怕是什么禁忌……
古云飞在那些十分纤细的松枝上移动，身形飘逸，举重若轻，莫凡看的渐渐忘了神，他知道自已很难就这么看上几眼，就能够领悟到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已该去领悟些什么，但他知道，要将古云飞的每一个动作都牢记在心头。
回去之后，就用时间和毅力，来弥补悟性的差距好了。
大约一刻钟，古云飞停了下来。
他又倚在了松枝上，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望着空中的星月，时不时的再喝上几口，借着酒兴吟上两句看似高深，却又难懂的诗。
待得莫凡悄然离开，古云飞对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翘着的二郎腿不停的晃动，还摇起了头，也不知心头在想些什么。
莫凡一路回到竹园。
金鳞飞身而下：“你回来了。”
“嗯。”
“我这颗心算是落下了，否则，我都要去寻你了。看样子，此去应该是有些收获。”
第270章
修行之剑道之境
对于老柏的事，莫凡没多说，至于拿到的玉露更是不会提及。
金鳞也不多问。
莫凡进到了图中界，脑海中将古云飞的那些招式翻来覆去的想了很多遍，就开始自已尝试去做。
对于剑道，他固然渴望，但也有些懊恼。
他从柳菲儿那里了解到，这剑道的修行，大体上也是几个阶段，淬体期、剑形期、剑意期、剑心期、剑魂期、无剑期、剑灭万法、天剑。
淬体期，自然就是淬炼体魄，这个阶段没有完成一说，即便大成剑者，也需不断提升。
剑形期，与寻常的剑道武者相似，重于形和招式，莫凡所修连击剑诀就是其中的一种。说到底，是剑修的入门奠基过程。
而剑意期，则是剑修者超越剑道武者的开始了。
剑意期又很广泛，那剑意之境，并非只是单纯的以意驱剑那么简单，而且这个境界也包含很多的过程，比如最开始的剑啸。
能够发出剑啸，就说明剑修者与剑已经可以初步形成一种共鸣，人助剑势，剑助人威，那剑啸声，因剑者悲而悲，因剑者怒而怒，因剑者喜而喜，是为剑者所歌……
剑啸，也是一种初期的剑势。
下一阶段，便是剑气，修者运转体内真气，借剑而发，化为剑气，不仅威力增强，也扩大了攻击范围。
之后是剑芒境，剑芒境体现了剑修者对剑气的一种掌控程度，剑修者可以熟练操控剑气，使之依附于剑体之上，增强剑体强度和杀伤力，更为关键的一点，剑芒不单纯是一种物理性的攻击，已经初步具备了对神魂的杀伤力，这便使得剑修者的剑修之途迈进了一大步。
莫凡目前已经可以掌控剑气，却还不能做到凝剑气为剑芒的程度。
而在御剑门的亲传弟子中，有半数也是办不到的，柳菲儿也只是初窥而已，还算不得修成。
之后还有剑势、剑罡以及最终才能够修成剑意之境。
莫凡之所以感到懊恼，是因为他现在跟着柳菲儿已经没什么可学的，而剑芒、剑势、剑罡等等……这些东西，并非只是靠偷看古云飞练剑就能达到的，很多东西都需要感悟和领会。
偏偏自已悟性又不好，每每想到这里，他都有些埋怨。
这师父偏偏此时闭关，这师门拜的，真是头疼。
他不是喜欢靠着自已的努力一点点的琢磨熟练，而是实在没办法，否则的话，谁都知道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会更容易一些。
……
次日，莫凡白日在图中界修行，入夜时分又去了剑渊探望老柏。
他给老柏带去了一些酒，而且这次是一种新的口味。
除了酒之外，还有一些香肉，不过老柏似乎对肉不感兴趣，而且还有些反感，莫凡索性就收了起来。
这酒么……他有不少，但没有给老柏很多，只是一壶而已，给那老柏喝的虽然大呼痛快，最终看着空空如也的酒壶，又感到很失落。
莫凡给他讲故事，解了老柏的孤寂之感，临走时，老柏万分不舍。
“小凡，明天你还来吗？”
“如果没事的话，应该会的。”
老柏点了点头：“再来的时候，可要多带一些酒，这东西刚开始喝有些辛辣，也不知怎的，喝过一次就还想再喝，哎，这么多年来，我竟然不知道这人世间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否则的话，这悠悠岁月也不会这么乏味了。”
次日，莫凡没有去见老柏，因为明日就要与那陈道成切磋丹道。
而且天还没黑的时候，柳菲儿就来了。
莫凡将柳菲儿竹屋内，为她沏茶倒水。
柳菲儿全程看着，一个字也没说，一双杏眼紧紧的盯着莫凡，脸色也有些严肃。
莫凡装作没看见，实际上，柳菲儿为何如此，他能猜出个大概。
“师姐，喝茶。”
柳菲儿看了看面前的茶杯，而后又看向莫凡。
她微微张口，但很快又闭上了嘴。
“师姐，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知道，你是不是要说我和陈道成的事？”
“刚才想说，现在又不想说了。”
莫凡皱眉道：“为什么，想说就说喽。”
“说管什么用，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再说了，不是已经都定下了吗？”
莫凡把茶杯往前递了递：“师姐喝茶。”
柳菲儿毕竟是个女儿身，多少有些口不对心，心里留不住话，顿时开始唠叨起来：“你说说你，还嫌自已的事少啊？这才刚刚得罪三长老没多久，你得处处小心提防着才是。”
莫凡点头：“是是是，师姐说的是。”
“再说那丹箓门，明摆着是要找你的麻烦，但是虽然师父不在，这里毕竟是御剑门，有师兄和你师姐我在，有什么事，往我们身上推就可以了，我还就不相信他们敢在御剑门撒野。”
莫凡喝了口茶，点头道：“是是是，师姐说的有道理。”
柳菲儿秀眉紧锁：“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承认自已有错啊。”
“拉倒吧你，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答应那个陈道成跟他比什么丹道，我们本身也不是修行丹道的，何必跟他比？要比也成啊，让他跟你比比剑道，这些话你不会说吗？”
莫凡明白，柳菲儿是担心自已，那就只能听着了。
柳菲儿唠叨了半天，见莫凡一直点头认错，实在是没办法，事情已经定下了，她渐渐有点泄了气。
她终于喝了口茶：“算了，我也不说了，就知道没用，你那心眼一旦封上，金刚钻都钻不开。”
“嘿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比就比呗。”
话音刚落，莫凡见柳菲儿双眼直接立了起来，他暗骂自已一声多嘴。
“比就比？他们怎么不找我比？怎么不找你师兄比？而且我听说，竟然还要在你的竹园里比，你就不觉得奇怪？”
莫凡此刻有点奇怪了。
“师姐，这你都知道？”
“哼哼，恐怕很多人都知道了，那齐牧和陈道成，已经张扬了出去。”
莫凡皱眉沉吟道：“看来，这是非要亡我不可了。”
第271章
转首已不再少年
“你说什么？”
莫凡急忙道：“哦，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无非就是一个小小的切磋而已，那齐牧和陈道成还挺当回事的。”
“算了吧，你小子心里比谁都清楚，就是一次小小的切磋？”
其实莫凡很清楚，齐牧和陈道成十有八九是奔着自已的命来的，至于什么方法，他还拿捏不准，但很有可能就是用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