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陆剑川急忙拱手道：“弟子管教师弟无方，甘愿领受责罚。”三长老青云子瞥了陆剑川一眼，沉声道：“二长老闭关，你师兄尚未归来，发生这种事，你这个做师兄的自然逃不了责任，老夫罚你去思过崖自省两年。”
“弟子遵命。”
青云子又看了看莫凡，几息之后道：“莫凡，你虽入门不久，但也该知晓门规，擅自毁坏剑碑，老夫罚你免去两年灵俸，你可认罚？”
所谓灵俸，指得便是每个月领取的丹药和灵石。
莫凡心里自然不愿，他不认为自已有错。
至于二师兄受罚，他也并不领情，古板虽然不是错，但今天就是因为他的古板，使得自已不小心斩坏了剑碑。只是经由此事，使得他对二师兄为人的看法有了改变。
不过细想起来，剑碑的确是坏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几位长老也不可能熟视无睹，至于这个所谓的责罚，对别人来说不轻，对自已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
他微微拱手，算是认了，却并未回话。
秦泰和卢骁对视一眼，纷纷感到有些失望，本以为这么大一件事，就算不能直接废了莫凡，起码也可以将之逐出山门，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但二人再次看向那剑碑时……
“师弟，这小子可邪门的很，你恐怕真要加点小心了。”秦泰低语道。
卢骁愁眉不展：“这不可能，这小子满打满算才入门四个多月，一百多天就能发出剑气了？而且听长老们的意思，这小子发出的剑气威力还不小，你说这可能吗？”
秦泰缓缓摇头：“我也认为不可能，但这就是事实，已经发生了。师弟，未来这一个多月你恐怕要下点功夫，可别阴沟里翻了船，我看这小子有股狠劲，真要是把你给赢了，他恐怕真敢下杀手。”
卢骁瞪了莫凡一眼，无奈的道：“哼，我就不信这个邪。只是，现在想换丹药都换不来，我想在一个多月有多大进展，根本不可能。”
……
三位长老摆了摆手，众弟子回了原来的位置。
柳菲儿来到莫凡近前，她看了看陆剑川，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最后对莫凡道：“臭小子，你可吓死我了，每次你都闯祸，可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又不是我要闯祸的。”莫凡嘀咕道。
“你还敢顶嘴……”
“本来就是，是你带我来选剑的，然后到了，他又不让，难道我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
柳菲儿有些尴尬，说起来也的确是这么回事。
“还不过去给师兄道个歉？”
“道歉？我又没错，道什么歉？”
柳菲儿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心想着还是算了吧，一块木头加上一头牛，可别自已再给点起了火。
几息之后，她话锋一转：“行了，事情过去了。不过……你小子什么时候修成的剑气？”
莫凡淡笑道：“不久之前。”
“不久之前？”显然柳菲儿有点不大相信，这一道剑气的威力，连三位长老都大为赞赏，岂能是刚刚修成。
实际上莫凡自已也没想到，不过他知道，在修行道法的时候，他只要将体内的玄黄紫气灌注其中，道法的威力便会有所增强，现在他体内的真气中自然蕴含着玄黄紫气，所以进入剑体的真气也一样，那么转化的剑气也是如此。
除了这个原因，似乎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柳菲儿一双杏眼盯着莫凡看了一会，莫凡索性装成没事人一样，东看一眼，西看一眼，竟是观风望景了起来，反正就是不与柳菲儿的目光对视。
“你小子，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师姐？”
“我哪有什么秘密，行了师姐，你就别多想了，你看，他们已经开始进入剑渊了。”
说话间，在三位长老的主持下，门中弟子开始有序的进入剑渊。
五年一次的入渊选剑，实际上分为两个部分。
其一是新入门的弟子，在达到条件后，可以入渊选剑。
条件便是修为必须达到筑基境，且修炼了御剑门心法，对剑道有了一定的造诣，免得入了剑渊反而被其中的剑灵之气所伤。
其二便是门内弟子，每五年的时候借此机会，可以进入剑渊养剑。
所谓养剑，便是借助剑渊内的剑灵之气，滋养他们的剑，毕竟在长时间的使用中，即便是法宝，内里的灵力也会有一定程度的耗损。
对御剑门的弟子而言，剑就形同于他们的生命。
养剑的条件，则是修为达到金丹境。
由于这两件事之间并无冲突，所以可以一并进行，而选剑的弟子比较少，算上莫凡也不过仅仅五人而已。
养剑的弟子稍微多一些，但基本上全部都是长老的亲传弟子，毕竟其他内门弟子想要达到金丹境，基本是不可能的，即便是长老的亲传弟子，现在也有很大一部分还达不到金丹境，也就无法满足养剑的条件。
所以此次可以进入剑渊的人，满打满算也不足三十人。
伴着青云子一声开始，首批的十人纵身跳入了剑渊，莫凡饶有兴趣的看着，发现剑渊内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幕，随着十人进入，剑渊之底出现了不少剑，这些剑形形色色，有长有短，有宽有窄，甚至还有断剑，残剑……
十个弟子进入后，纷纷取出了自已的剑。
下一刻，那些剑便被法阵中淡淡的玄光笼罩滋养起来。
“师姐，我们什么时候进去啊？”莫凡好奇的问道。
柳菲儿看了一眼陆剑川，随后道：“一会跟师兄一起进去。”
莫凡也瞥了一眼陆剑川，见陆剑川还是板着一张脸，他撇了一下嘴角，再次看向剑渊。
每人进入剑渊的时间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十个人纷纷跳了出来。
下一组的十个人随之而入，其中包括几个选剑的弟子。
“师姐，那几个选剑的弟子进去了，我是不是也该进去？”
柳菲儿翻了个白眼：“算了吧，再等等，这回我可得把你看住了，免得你又惹祸。”
第188章
剑灵之气入丹田
又过了半个时辰，第二批的十个弟子也从剑渊里出来。
“师姐，终于轮到我们了。”莫凡对进入剑渊还是很期待的。
柳菲儿点点头，随后看了陆剑川一眼。
陆剑川缓步走向崖边，柳菲儿和莫凡这才跟了过去。
可是莫凡发现，最后一批除了自已和师姐师兄外，竟然还有那秦泰和卢骁，使得莫凡心情不是很舒爽。
“师姐，亲传弟子入渊养剑，不是要达到金丹境吗？”莫凡好奇的问道。
柳菲儿回道：“嗯，没错。”
“我记得那卢骁的修为好像还达不到吧？”
柳菲儿瞥了卢骁一眼道：“小凡，你怎么就非得盯上人家了？”
“我这个人记仇。”
柳菲儿微微皱眉：“行了吧你，不过那卢骁的境界虽然还未达到金丹境，却也差不多了，料想一定是三长老破例让他进入的。”
“切，规矩规矩，一口一个规矩，规矩还不是只给某一部分人定的？”莫凡有意的看了一眼陆剑川。
陆剑川也看了他一眼，显然是听到了他的话，但却没跟他计较。
“行了，一会进了剑渊，你一定要静心凝神，细心感受，这个机会可是弥足珍贵，如果能选出一把好剑，对你以后大有好处。”
莫凡点头应道：“嗯，我知道了。”
“还有，记住了，别给我惹麻烦。”
“知道了。”
“一会你别跑的太远，就在师姐旁边。”
莫凡向上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了。”
随后，在青云子的同意下，莫凡和柳菲儿一同跳入了剑渊的法阵之中。
进入法阵的一瞬间，莫凡便感觉到自已被一股力量拖了起来，他整个人悬在空中，完全没有失重下坠的感觉。
他饶有兴趣的在虚空中翻了几个身。
不多时，便有一些长剑从四面八方缓缓飞来。
起初，他不免有些紧张。
“师弟，不必紧张，你只管放松自已即可，我跟你说过，其实这是个剑选人的过程，你不用刻意强求。”
莫凡瞥了一眼，柳菲儿就在不远处，他点了点头。
此刻的柳菲儿和陆剑川，都呈现出盘膝打坐的状态，还有卢骁和秦泰，在他们的面前都有一把剑。
他们的剑竖立着，剑体上涌动着淡淡的玄光，法阵内的剑灵之气将之笼罩，滋养剑身，补充剑内流逝的灵力，这个过程，有些修者如果运气好的话，他们的剑甚至可能提升一个层次。
莫凡逐渐让自已放松下来，他环顾四周的剑，感觉这些剑好像有自已的灵魂一样，他伸出手，尝试着轻轻触碰其中的一把，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时，那把剑忽然后退了一段距离。
几番尝试均是如此……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莫凡发现其余人都微微闭上了双眼，似乎是在感悟着什么。
他悄悄向下沉了沉。
此次进入剑渊，能不能选一把好剑，莫凡不是很在意。
他之所以期待的主要原因，是想借助剑渊中的剑灵之气冲破赤霄剑内的禁制。
就眼下的局势来看，想要继续隐藏赤霄剑怕是难了。
莫凡只好取出赤霄剑。
剑出的一刻，附近围绕着莫凡的那些剑忽然间后退了一些距离，几息之后，便有氤氲的剑灵之气开始向着赤霄剑涌来。
而赤霄剑在感受到剑灵之气后，隐隐的颤动起来，还发出阵阵剑鸣之声。
接下来，便是疯狂的吸纳。
赤霄剑就好像久旱的大地忽然间迎来了倾盆大雨，其他人养剑，是剑灵之气围绕着剑慢慢的滋养浸透，可此时的赤霄剑却是一种完全自主的吸收，而且吸力越来越强，强制性的将四周的剑灵之气吸入到剑体之内。
看到赤霄剑的状态，莫凡心头有些欢喜，可是没多久，他便感到了紧张。
赤霄剑大有种不受控制的趋势。
肉眼可见，四面八方氤氲的气流正在汇聚而来，然后进入到赤霄剑的剑体之内。
他想收了赤霄剑，又不忍心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没多久，赤霄剑呈现出一种不受控制的状态，莫凡实在不想再搞出什么乱子，而且他感觉，虽然时间不长，但凭借这段时间的吸纳，赤霄剑最起码已经恢复了一个层级。
现在的赤霄剑完全可以达到上品法宝的层次，甚至是极品法宝。
“差不多了，自已劈了剑碑，如果再破坏了剑渊，那可就糟了。”莫凡心中嘀咕一声，随之便想收了赤霄剑。
可就在此刻，他发现四周的剑灵之气，一大部分都开始向着自已涌来。
准确的说是自已的丹田之处。
氤氲的气流钻进他的丹田之内，莫凡的肚腹顿时传来一种鼓胀感，无奈之下，他只好运转玄黄紫气诀才可以勉强减轻这种感觉。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我体内隐藏的那股神秘剑息，竟然与这剑渊中的剑灵之气产生了共鸣？”
莫凡无法阻止，但他发现玄黄紫气诀似乎可以转化这种剑息。
准确的说并非是转化，而是将这些剑灵之气融入到了丹田的灵力结晶之中，如此一来，使得灵力结晶中蕴含了剑灵之气，同时灵力结晶开始逐渐向着中心位置靠拢。
当这些灵力结晶最终紧密的集中在一起，就算完成了筑基期第四重归心境的修行，接下来便是结丹。
一时间，莫凡和赤霄剑就好像两个无底洞一样，疯狂的吸纳着剑渊内的剑灵之气，二者相比较，赤霄剑甚至不及莫凡吸纳的强度和速度，但共同点却是，莫凡都无法控制。
没多久，剑渊内原本充盈的剑灵之气已经变得十分稀薄。
感受到这种情况，陆剑川、柳菲儿、秦泰、卢骁和其他几个弟子纷纷睁开了眼。
当他们看到四周氤氲的剑灵之气正在向着莫凡腹部涌去时，所有人都满脸的惊疑之色。
“小凡，你在干什么，快停下。”柳菲儿急道。
陆剑川沉着脸吼道：“师弟，这里是剑渊，千万不要胡来。”
莫凡竭力喊道：“师姐，我，我控制不住。”
第189章
再一次聚焦众目
起初，莫凡和赤霄剑只是吸收附近的剑灵之气，但随着剑灵之气的削弱，便开始吸收万剑中的剑灵之气。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数位弟子的剑。
他们本来是准备养剑，却发现自已的剑刚刚吸纳了一点剑灵之气，却被完全吸了出去，不仅如此，原本的剑息也在流逝。
“姓莫的，你又在搞什么鬼？”秦泰对着莫凡大喊道。
卢骁也发现自已的剑被一股吸力牢牢的吸住，即便想收回乾坤袋也办不到。
“小子，你竟敢吸收我剑中的剑息。”
柳菲儿急道：“小凡，快停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剑川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对着莫凡喊道：“师弟，你赶紧停下，快停下。”
莫凡吸收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完全超过了赤霄剑吸纳的强度。
而且他有种感觉，自已体内那股神秘的剑息，与剑渊之底的某处所在，似乎正在产生着共鸣。
难道自已体内那股神秘的剑息，与这剑渊本是同源，或者有着某种关系？
莫凡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但不论他如何努力，就是无法阻止四周的剑灵之气进入体内。
剑渊旁，三位长老也发现了剑渊中的异常。
“三长老，你看那剑渊中万剑凌乱，剑灵之气都在向着那个小子汇聚。”
青云子沉吟道：“这小子的确有些古怪，小小年纪就能修成剑气，看来二长老之所以收他为徒，就是察觉出了他的异常。”
五长老皱眉道：“现在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出事。”
青云子眉头紧锁，几息之后道：“把他们强行拉出剑渊。”
随后，三位亲自出手，硬生生将陆剑川等人一个接一个的拉出了剑渊，他们的剑虽然也都一并被拉了出来，但是非但没能受到滋养，反而损失了不少剑灵之气。
当青云子准备将莫凡强行拉出时，却发现剑渊中仿佛有种吸力，牢牢的将莫凡吸附在其中。
凭借他的一身修为，竟是无法与那股吸力抗衡。
无奈之下，青云子看了看其余两位长老：“二位，助我一臂之力。”
三位长老联手，这才将莫凡给生生拉了出来。
最后一刻，莫凡也不忘了抓紧赤霄剑，将赤霄剑也一并带出。
落地时，莫凡深深吸了口气，顿时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闪目看去，对面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已。
那一双双眼神，隐含着各种不同的味道。
三位长老的眼神中尽是惊讶和疑惑，而卢骁和秦泰则满眼的怒色，陆剑川和柳菲儿的眼神就复杂得多了。
莫凡感觉很无奈，这一切非他所能控制，甚至他自已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很快，他发现三位长老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手中的赤霄剑上。
“小子，你手中的剑是从何得来？”五长老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