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皇帝气的脸色铁青——这次可不是有意为之,他是真的被气到了,气的嗓子眼儿里都有点发甜。天哥咳了两声,撩衣跪倒在地上:“臣弟给皇兄请安,臣弟正在奉旨思过中。”
太子看到皇帝脸色更青了,想一想还是不忍看着自己父皇气个好歹,所以跟着跪在天哥身后:“儿臣只是和皇叔,嗯,打通一下房间。”
沈小小瞪着如此意外出现的两个人,原本就不知道是惊还是喜,现在听到人分明不靠谱的回答,心一下子就拎了起来:这两个人的脑子都不正常了吧?
打通?!皇宫的房间有多少间,她还记得太子还对她说过是不能更改的:就是九百九十九间半,多一点不行、少一点也不可以。
再说了,皇帝的御书房啊,没有他的旨意谁能擅自打通?!
皇帝气的胸膛巨烈的起伏着:“打、打通?!”他如果不是还有一分理智在,真的很想让侍卫把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家伙,都丢进天牢里让他们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天日。
天哥很认真的看着皇帝,用无比认真的语气道:“臣弟被关了多年,对于小的地方有着强烈的仇恨,所以无法专心的思过。”
“可是皇兄的旨意,臣弟是十二分的心悦诚服,绝对要好好的思过;所以想来想去,才想到可以打通房间,把空间弄大一点儿,臣弟和太子也就能好好思过了。”
太子垂下了头,比起脸皮来他真败给了天哥:“回父皇的话,皇叔所言属实。”
皇帝瞪着眼睛:“你们、你们气煞朕了!”他把此话连说了三遍,可见是真的气坏了。
但是更让他生气的是,说完了三遍后,他却发现无法处置眼前的两个家伙:骂吧,太子的皮本来就厚,可是天哥简直就是没脸没皮——随便他怎么骂,这两个人绝对不会听进一个字去。
真要降罪?太子是不能废的,不能废的太子自然要顾全他的体面,因为他是大梁的储君的啊:不然以后他如何为君,如何能压的服那些大臣?!
也就是说,还不能真的罚太子。
至于天哥,皇帝的头立时就疼了起来。
想一想从前多好:原来的时候呢,太子是最让他省心的儿子,就算有人算计太子,太子足能自保且不会让事情闹大;可是现在的太子,真的让他很头疼,非常的头疼。
一个太子就让他头大了,再加上一个天哥,皇帝感觉这真是上天给他的考验,非常艰难的考验啊。
天哥做为先帝的遗腹子,没有生下来就得到了一张诏书,是先帝亲笔所书:封了天哥做亲王不算,还给天哥一大笔财富,并且让皇帝立其为皇太弟。
那意思就是,不管是哪个做了皇帝,等到百年之后接位的就是天哥。
而天哥正是因为有这么一份诏书,所以才会被人关了起来——关他的人,是皇帝的母族、太后的娘家人儿。
皇帝是不知情的,但是太后知情。此事不管对与错都发生了,天哥把诏书也给了皇帝,言明自己不会做什么皇太弟——诏书都毁了,没有让世人知道,他想做皇太弟谁会支持?!
所以皇帝欠了天哥一份情,再加上天哥吃的苦皇帝心有愧疚:真心责罚他?!皇帝还做不出来。
要知道,天哥还给了他一份大礼:把先帝留下来的那一大笔财宝,天哥全给了皇帝。
天哥要换的只是一份承诺,只要他不谋逆,皇帝不能杀他——金书铁券、免死金牌。
“皇兄您忙,臣弟这就开始思过了。”天哥叩完头起身,然后就开始收拾他和太子推倒的墙。
太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一眼皇帝,叩了三个头才起身:“那个,父皇,儿臣也、也思过。”他跟在天哥身边也搬起了碎石来。
凤侧妃忽然大叫:“那等粗活儿,岂是殿下你万金之躯能做的?来人,来人,还不帮一帮殿下!”
沈小小的眼角都抽筋了,一个两个不靠谱也就算了,再加上一个凤侧妃,皇帝还能理正事儿?!没有被折腾疯了,皇帝的心足够强大。
皇帝咬牙再咬牙:“你们,在做什么?!”他感觉自己到现在还没有被气晕,真是心胸气度都大大的有长进啊。
天哥回头:“皇兄,臣弟不是说了嘛,要开始思过了——地方大了出来,可是乱七八糟的,总要收拾收拾。你忙你的,皇兄,我们绝不打扰你。”
皇帝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可是天哥和太子自管忙自己的,根本就没有发现皇帝在生气一样。
“你们以为朕治不住你们是不是,啊?!”他大吼了起来:“你们不就是因为太子妃的事情,不肯老老实实的呆着嘛。”
“行,你们不是想要看看朕如何发落太子妃嘛——来人,来人,把太子妃给朕……”他微一顿:因为太子妃也不是那么好发落的。
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太子妃可是未来的皇后:太子妃要是真的,当众打太子妃的脸,其实就是当众打皇家的脸、当众打皇帝自己的脸啊。
“把太子妃给朕,”他重复了一遍:“太子妃!”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瞪着沈小小仿佛要生吞了她一般。
太子轻轻的接了一句话:“父皇您是要赐座,还是要赐饭啊?”
沈小小听的心忽悠一下子,真要被太子给吓死了:没有看到皇帝都要气疯了嘛,还再刺激他,那倒霉的人不就是自己了嘛。
“给太子妃赐座!”皇帝居然真的顺着太子的话来了,真的让人搬出了绣凳给沈小小。
沈小小却惊疑不定的不敢坐,一边谢恩一边瞪向太子:你老人家好好的我就放心了,现在能不能不要添乱了?!
皇帝继续咬牙:“来人,把林香君、林梅君给朕带进来!来人,把那几个什么证人,也给朕带进来!”
“东宫的侧妃说的好,朕要公开的查明一切,给大家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他说到这里看向太子和天哥:“你们两个给朕滚过来,跪下!”
沈小小一震,连忙站起来就想说什么:皇帝这是要处置太子和天哥了?她总不能看着两个人被问罪啊,但是天哥和太子都有一身的功夫,那动作比她的嘴巴还快上一分。
皇帝的话音一落,天哥和太子就跪倒在皇帝的面前:“臣弟(儿臣)遵旨。”
还遵旨!皇帝一拍御案:“朕就把太子妃之事交给你们查清楚,在今天就给朕查清楚,朕就在这里看着,看你们给所有人一个明明白白的结果。”
太子妃是真是假,都不能像凤侧妃所说公开查,因为太子妃无论如何都不能是假的。
这一点皇帝清楚,皇帝更清楚天哥和太子也心知肚明:你们两个家伙不就是要保太子妃嘛,好,朕就成全你,看你们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查的不清不楚或是不能服众人?看朕怎么收拾你们!
120章
信自己想信的
皇帝其实很想收拾凤侧妃的,就凭她敢收买他御书房的人,此人便在他的心中不可留了。
而且凤侧妃把太子妃真假之事弄的满宫中人尽皆知,更是让他动了杀机,恨不能立时就把凤侧妃推出去杖毙。
不过,他是皇帝,越是动了杀机他越是不动声色:他现在更想知道,凤侧妃如此不长脑子的人,是谁在给她出谋划策。
如果是凤侧妃那个弹丸国的人,哼,哼——皇帝琢磨着大梁的国土真的不算大,其实可以更大一点儿的。
如果是大梁人的话,那此人就真该死了!
原本不能公开查的事情,现在被凤侧妃闹的也只能当众查明了,不然的话就会留下太多的话柄,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
可是要如何堵上悠悠众口,就算是皇帝也没有把握:并不是把事情查个清楚明白就可以的,哪怕能证实太子妃就是真的,也还有人会不相信的。
人心这个东西,让皇帝琢磨了多半辈子,也让皇帝忌惮了多半辈子啊。
皇帝做不到,可这事儿必须要做好,既然天哥和太子不肯老老实实的,事情也已经失去控制,皇帝就干脆一不做二休了:丢给你们了,做不好看朕不揭了你们的皮。
天哥叩头:“臣弟接旨。”
太子回头看了一眼沈小小,然后又抬头看一眼皇帝,才慢悠悠的道:“儿臣全听父皇和皇叔的。”
那意思就是,父皇你让我和皇叔查,儿臣我就跟着皇叔查,但是儿臣一切全听皇叔的:到时候是对是错,皇叔那里担个大头儿。
天哥听完伸手就抓住了太子的衣领,自己起身的同时也就把太子拎了起来:“到最后,还让你把本王摆一道。”
他放开太子拍了一下衣袍:“更衣,更衣。那个什么,所有的人证都带来了嘛,带来了,好的很。”
“本王和太子殿下去更衣,把证人们都看好了;既然不是秘密的查,那就请相关人等都到才成啊,像东宫的妃嫔,六宫中的妃嫔,还有林大丞相及其夫人,当然还有皇贵妃以及上官大人……”
他数了数一摆手:“嗯,相关人等都请进宫里来吧。这里——”他环视一下御书房,然后又看了一眼打通的东面,嘿嘿一笑道:“这里可是皇上的地方,臣弟不敢用也不能用。”
“找个敞亮的地方,我看就御花园吧。找个最宽阔的地方。皇兄,臣弟这个样子也给皇兄丢人啊,臣弟去更个衣。”
天哥笑嘻嘻的向皇帝拱了拱手:“绝对不会耽搁正事儿。”
皇帝闻言冷冷一哼:“朕把事情交给你们叔侄了,要如何做朕不管你们,但是不能给朕一个清楚明白的答案,不能让众人心服口服,你们就给朕仔细着。”
他也说不出有威胁的话来——他认为自有史以来,就没有比他更憋屈的皇帝。
有个皇后强硬的让他头疼,还有一个不能废掉的太子皇儿,加一个拥有免死金牌的皇弟:他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沈小小眼睁睁看着,一件原本无比严肃的事情,转变成了一个啼笑皆非的闹剧:最后的结果?她真的不期待。
她不用看旁人,看凤侧妃有点茫然的眼睛,也知道这样的事情在宫中绝对是第一次发生。
她可不想再被皇帝记住了,所以低着头缩着肩膀,就想去御花园里等着:她在此时是不可能和天哥、太子说什么的,不然的话皇帝不恼那凤侧妃及其它人都有话可说了。
“太子妃,你陪朕先去御花园。”皇帝却不放过她,也可能是不放心,非要把她带在身边。
各路人马是飞快的在御花园里聚集,就连皇帝命人去请的林大丞相夫妻,这个时候也赶到了:据他向皇帝请罪,说是他和他夫人今天出城了,所以没有及时接到旨意入宫。
皇帝现在不想就这等小事和林大丞相算帐,所以摆了摆手示意他站到一旁。
让沈小小没有想到的是,雅郡主和秦小国公都来了——她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和今天的事情有什么相关。
但是皇帝对秦小国公的不同,却也让沈小小大为吃惊:来的人里,除了皇后坐到了皇帝身边外,其余的人包括皇贵妃和林大丞相在内都站着,只有秦小国公被皇帝赐了座。
雅郡主是被皇后赐的座。
皇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不知道她是不知情呢,还是真的没有把眼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她到了之后,倒是和沈小了几句话,很是平和。
天哥和太子终于换完衣服过来了,他们到了后第一句就是由太子说的,不过这话和真假太子妃没有半点关系:“素君,你怎么站着?来人,给太子妃设座啊。”
“太子妃身子不好,又加上前几天为救孤刚刚受了伤,心脉受伤啊,可不能累着,更不能吓到。”太子说完又关心的问了一句:“素君,你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好?”
“还是叫御医来诊个脉吧。”他说完就吩咐了下去,于是众人在站了半天后,又站在那里看着御医给沈小小请了脉。
接下来嘛当然就是救治了,因为沈小小太过劳累又思虑过多,再加上惊吓过度,所以心脉又受伤了!
御医连给沈小小下了好几针:本来银针在宫中是不能轻用的,但是太子妃的病有些过重,如今不显是太子妃过于紧张所致。
只要再过一时片刻,太子妃就会晕死过去——能不能再醒过来,那可不好说了。
所以当然是救命重要,所以用了针;加上诊治前前后后用去了一个多时辰,此时药也煎好了,又让她服完了药。
本来用不了这么久的,可是听到太子妃的病情危重:凤侧妃当然是不服气的,当即就质疑御医是被太子妃收买了。
有她开口自然就有人附和,于是太子一怒之下把御医院的御医们都弄了来:只一个一个给太子妃诊脉就用了多半个时辰!
这还是皇帝和皇后看不下去阻止了,不然的话等御医们都请过脉,两个时辰都不一定可以完事。
太子妃不管真假吧,她替太子挡下的那致命一击是真的,在没有确定她是假的之前,皇帝当然不能无视她的身子状况。
在诊脉的时候,太子嗔了沈小小好几眼,还在她耳边轻轻的责怪她:你说我安排的好好的,不管是谁去找你麻烦,我不在你只要心脉受伤双眼一闭晕死过去,天塌下来也没有谁能拿你如何。
沈小小瞪他:我关心你还有错?
太子立马就赔罪了:我错了还不成嘛,乖,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他们两个人眉来眼去的,看的皇帝等人咳了又咳——天哥担心的很:“天气转凉,莫不是皇兄皇后和诸位都染了风寒?御医,快点,请脉吧。”
又被天哥给折腾进一个时辰:不要说是站着的众人了,就是坐着的皇帝和皇后都累了,嗯,还饿了。
“用膳的时辰到了,要不先传膳?!”太子像是猛然回神,很是孝顺的想到他的父皇母后不能饿肚子。
皇帝瞪了他一眼:“朕,等着你们查案呢。”不过他和皇后不能饿着啊,命人上了点心之类的先吃点吧。
至于皇贵妃,皇帝倒真的想让她也吃点东西,可是除了皇贵妃外,后宫的妃嫔们都在:如果人人都吃点东西,今天真就不用查案了——干脆就成了他皇帝带着人在御花园大宴妃嫔和几个近臣了。
因此,只能让皇贵妃委屈一下了。
现在,除了凤侧妃等有数的几个人外:不过表现出来的人只有一个凤侧妃,其余的人已经不在乎太子妃是真是假了。
所有人都希望此事快点结束,他们想回去吃饭、再让人给揉揉捏捏的好好歇一歇:太累了,真的累坏了。
而且其中有不少人看凤侧妃不顺眼了,还有人在暗中骂多事之人:什么真的假的,你们家弄个假太子妃来看看,真稀罕!
当看到皇帝和皇后吃东西时,很多人心中不只是怨念了,更是认定了有人想要算计太子妃,从而算计太子——只是连累了他们来了陪站挨饿。
太子妃当然是真的啊,那还用说!你不要说找个假的太子妃,就是找个假的小宫人:一模一样的你找个来试试?!
人家母亲还能认错女儿嘛,至于太子妃庶姐庶妹,嘿,你听说谁家庶姐庶妹和嫡出的姐妹一条心的,更何况林家的庶姐庶妹和太子妃不和可不是秘密。
太子和天哥还没有开始查呢,很多人都在私下交头结耳,所说的话和他们刚来的时候已经大不相同了:刚开始他们可是来看热闹的,现在他们可是正义之师。
皇帝自然也听到了众人的议论,虽然那些人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宫中耳目最多的人是谁:那当然是皇帝啊。
所以不管是给皇帝倒水的,还是给皇帝收拾面前碗盏的,只要过去一个人总会悄声对皇帝说上几句话。
皇帝忍不住看了看天哥和太子,心道这个主意是两个家伙中哪个想出来的?只不过把他这个皇帝也算计进去,实在是皮紧了。
最后一句只不过是他的余怒未消,他对这个法子还是极为满意;向来你要说服人,就算再好的口才、再真的事实,也不能让人完全的相信你。
可是如果是人家自己想要相信,那就是他自己要说服他自己,不管有什么错漏之处,他都可以为其找到合理的解释,所以最终他们都会十二分相信,不会有半点的怀疑了。
太子和天哥就是在用后一种法子,他们不去说服谁,而是让他们自己去说服自己:他们认定太子妃是真的,那太子妃就是真的,谁要说是假的,他们都会找出上百个理由来证实你错了。
因为宫里的人们虽然勾心斗角,但今天这事儿真正的得利者不过是那几个,绝大数人都是不相干的,所以他们很容易就能说服他们自己。东宫的妃嫔们里,大半也都说服了自己,因为相信太子妃是假的,那实在是脑子有问题的人才会做的。
至于证人——大家就算在宫中待的时间不够久,但是也知道什么叫做收买人;有银子有一点点小权势,想要收买多少人做证就有多少人做证。
所以证人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被人认真的当成一回事儿。
孙侧妃叹着气对身边李容华道:“太子妃怎么可能是假的?还说太子妃是个乞儿——乞儿有识字的,乞儿还懂那些规矩?!真是把人当成傻子来看了,我是不会相信这等事情的。”
李容华当即点头:“就是就是,我也不敢相信会有人这么不长脑子?我看这用计之人也不是傻的,不过就是借此要坏我们殿下的名声罢了。”
周小鸾也在同莲嫔说话:“我们太子妃没有什么不对啊,不能说十全十美吧了,但真的是大家闺秀,行事十分的干脆,有胆气。”
“小乞儿?”莲嫔笑着摇头:“我从来没有见过在贵人面前不发抖的乞儿,真是乞儿何来胆气之说?生活的磨励,可以把人所有的胆气和光彩都磨掉,再也不会有所谓的自信了。太子妃是乞儿,我看就是败坏太子妃的名声吧。”
云容在一旁点头称是。
她并没有和孙侧妃站到一处,反而就在周小鸾身侧不远:她和孙侧妃还没有动手呢,太子妃就有了如此大的麻烦。
可是,这并非是她和孙侧妃想看到的,因为她们要的是太子妃不好了,而不是太子同时会受牵连。
她们是想要太子妃之位,而不是要把太子拉下马;所以现在她们并没有幸灾乐祸,反而有一种担忧和焦虑。
也正是因为她们两人若有若无的引导,才让东宫的妃嫔越来越相信太子妃不可能是假的。
这些言论只气坏了一个人,那就是凤侧妃。
凤侧妃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原本她认为只要人们听说了,就会和她一样认出太子妃的真面目来,即而把太子妃送入天牢。
可是现在绝大数的人居然不相信太子妃是假的,她急的一把拉住了孙侧妃:“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她要假扮太子妃,自然会去学识字,去学规矩!”
凤侧妃的声音太响亮了,霎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御花园里安静了,几十双眼睛都盯着孙侧妃和凤侧妃。
孙侧妃的脸有点发红,但是她微一抬头发现太子也在看她时,她的心头一阵乱跳:太子,对我笑了呢。
然后她马上明白,机会来了。
太子奉旨查太子妃真假的案子,如果她能在其中对太子有帮助,那太子肯定会更对她另眼相看。
所以,这个机会一定要捉住。孙侧妃的主意拿定了,立时就努力平静语气:“姐姐的话妹妹有些不懂呢。”
“即是乞儿,那自然是无衣无屋无银钱,身无长物才会沦为讨食之人,对吧?身无长物又如何能学识字,身无长物又如何能去学什么规矩?!”
“更何况,就算她想学,有些东西不是有一点银钱就能学到的,那规矩——不是宫里的,就是高门大户中的规矩,真正懂的人有几个?!”
孙侧妃看着凤侧妃的眼睛道:“以姐姐所见,有几个真正懂规矩的人,会愿意去教一个乞儿学那些无用的东西呢?”
凤侧妃一下子语塞了,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些,但太子妃肯定是假的,也只能是假的:“她有预谋,可能是机缘巧合之下学了识字和规矩也不一定。”
她的话引来众人的摇头,谁会相信有什么机缘巧合呢?再说就算有,学识字也就罢了,对于一个乞儿来说,学那些没有一点用处的大家族的规矩有什么用?
“姐姐,”云容也知道此时是个表现的机会,自然不愿意放过:“就算姐姐所说的机缘巧合存在,那一个小乞儿如何能知道林三姑娘成为了太子妃,又如何知道林三姑娘回京的路线?”
“又如何能在丫头婆子等的环绕下,一个小乞儿能把活生生的林三姑娘弄走,而自己顶上的?”
凤侧妃被问的哑口无言了,可是她不甘心咬牙顿足:“她就是假的,就是假的!”说到这里她忽然看到了林大丞相,便想起了林香君和林梅君来:“就算她不是乞儿,但她也是假的。”
“她的姐妹都说她是假的了。”凤侧妃就像捉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的姐妹们不会说假话的。”
莲嫔长长的叹口气——她和沈小小之间有约定,能在后宫之中找到的靠山也唯有一个沈小小,所以她不能置身事外,必须要在能保沈小小时保住她。
还有,她并不知道太子妃是沈小小,她一直认为太子妃就是林素君,所以她是压根儿就不相信太子妃是假的。
“如果其它的事情,我见识浅薄不敢开口,但是说到林香君和林梅君两位林家的姑娘,我倒是可以说上几句话。”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有些紧张,但是她还是坚持住了:因为,她不再是个丫头,她已经飞上了枝头!
“我出自林府,这个大家都知道的。太子妃为嫡出,另外两个姑娘是庶出,自幼到大,她们姐妹三人的感情便不太好。”
“尤其是林香君对太子妃,更是、更是心怀恶意;后来她自己做错事情不能入宫,也把此事记恨到太子妃头上。”
“她曾在林府当众诅咒过太子妃,说不会让太子妃好过的。”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吸了一口气感觉不那么紧张了——其实也就是说话嘛。
莲嫔抬起头来:“我所说的话,可以找林府的人来问一问,知道林香君诅咒太子妃的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