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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她不想被人利用,不想再听人吩咐,她如今已经是皇帝的妃嫔,想要能过上轻松自在的日子。

    原本,眼前的一切是她不敢想的,但是现在嘛,她想要的就又多了那么一点;但首先就要摆脱那个人才可以。

    沈小小长长的吸了口气缓缓的坐下:“你,想要让我做什么?”她不知道莲嫔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但是她却不敢拿沈大勇兄弟的性命来做赌注。

    ——

    “妾,哪里敢让侧妃做什么?”云容亲手斟满了茶:“侧妃尝尝妾的手艺如何。”她今天的穿戴极为素雅,全身上下也只是头上有只簪,手腕上有一只玉镯罢了。

    不过,簪的样式是现在宫中的新样子,而玉镯的成色更是极好。

    孙侧妃的目光收回来微微一笑:“既然云良媛没有什么事儿,那又何必说那些话?至于吃茶,我是向来不喜欢的。”

    “我自幼身子不太好,御医说过要少饮茶。”她说着话还是拿起茶盏来:“云良媛的话如果不假,这茶我才能安安心心的吃下去。”

    云容自己举起杯来一饮而尽:“侧妃不能吃茶,云容不敢勉强。正好我这里让人炖了些血燕,侧妃尝一尝可还能入口。”

    她说完起身直接出去了。

    孙侧妃也就把茶盏放下来,环顾了一下屋子喃喃的道:“一个小小的女史,居然有如此丰厚的身家,嘿,有趣的紧。”

    “说什么为殿下着想,就是把殿下的东西变成自己的身家——这种着想,我想殿下不会赞同的吧?这么多年来,殿下为什么会如此相信她呢?”

    她低下头看自己的指尖,白嫩着透着粉红:在东宫之中她的容貌并不出色,论性子她也不是特别的让人注目,倒是这一双手不要说在东宫,就是六宫之中也找不出第二双来。

    殿下,昨天晚上可是亲口赞了她呢,今天云容就请了她来说这些话,其真实用心可真要细细的思量才可以。

    云容回来的挺快,手里真的端着一盅燕窝:“姐姐尝一口吧——侧妃称呼起来太过疏远了,倒不如姐妹相称来的自在。”

    孙侧妃点点头:“妹妹便是不说,我也要挑你这个理儿了呢。”轻轻吃了一勺她忍不住赞叹:“果然好。”

    当然好了,血燕也各有不同,而云容这里的血燕自然是极好极好的,比她用的要好太多了。

    云容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姐姐真的不认为妹妹的话有几分道理吗?太子妃才是殿下的心头肉呢。”

    “姐妹们倒是把太子妃放到了一旁,说不定让太子妃笑成什么样子了。”她说到这里看着手中的茶盏:“就算姐妹们再得太子宠幸,但是太子妃予殿下可有救命之恩,日后谁也不能……”

    她说到这里一顿,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大家心照不宣也就可以了:“最最重要的是,万一太子妃无所出,而姐妹们哪个有喜了——”

    “姐姐这几天很得殿下喜爱,你真不怕十月辛苦后,孩儿却被抱到太子妃跟前养着?”

    孙侧妃的脸色不变:“妹妹这是笑话我呢吧,说起荣宠来,谁还能比得上妹妹;哦,对了,还有一个周妹妹。”

    她说到这里眼波流转:“妹妹不要着恼,姐姐当然知道妹妹是一番好心,不然的话为什么妹妹不去找凤侧妃呢?”

    她说完叹气:“只是,就算你我看清楚了,满东宫的姐妹们心是不齐的,有些话出了这个屋,就是妹妹你也不敢见人就说的吧?”

    如果云容能见人就说,又何必请了她来还把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呢?但是她并不上钩,因为云容一直不曾说出她的打算来。

    孙侧妃对云容的话也并不是一定赞同,太子妃那里就算有个救命之恩,但是凭这个还能过一辈子不成?

    她倒不是对太子妃之位没有想法,只不过认为还是由旁人去和太子妃打擂台为好。

    至少,不要说是太子,就是皇帝和皇后都要高看太子妃一眼呢;这个时候,还真不是动太子妃的好时机。

    不过旁人要去动太子妃,她会很高兴、很愿意推一把,因为这东宫里除了太子妃,又有哪一个姐妹不是她的敌人?!

    东宫,有点挤呢,少几个姐妹才好呢。

    云容放下了茶盏:“我和姐姐推心置腹,不想姐姐却不肯信我,奈何。算了,今天的话姐姐就当没有听过,妹妹这里拜谢了。”

    都是修炼有成的妖精,谁还比谁少多少道行:云容见孙侧妃只说些无用的,便以退为进来相逼了。

    如果孙侧妃不和她联手,那她先要对付的人就不是太子妃,而是这个太子侧妃了。

    孙侧妃笑了,轻轻横了一眼云容:“妹妹这脸翻的,比翻书还要快呢,姐姐胆子小,你莫要吓我。”

    “妹妹所说,姐姐何尝没有想过?可是,”她意味深长的看着云容:“现在太子妃正当时,你我姐妹冒进怕是会让他人得了好处啊。”

    她也知道云容不是傻的,所以就放出几句话来勾一勾云容。

    云容把茶盏轻轻掷到了桌子上冷笑:“姐姐甫一入宫,就得到了太子的青眼,说到恩情,姐姐不也为太子挡了一刀?!”

    “只是,现在宫中可有人提及此事,大家只要说起来就只有太子妃为救太子受的伤!姐姐真能忍下,妹妹我自然无话可说。”

    “今天权当是妹妹请姐姐过来闲话,此事放下不提也罢;菊花开的正盛,正好有人送了几盆过来,姐姐要不要赏玩一番?”

    她说完就扬声叫人进来伺候,孙侧妃没有想到她真的会翻脸,连忙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妹妹——!”

    云容的眼眶有些发红:“妹妹的心,姐姐不知道吗?妹妹是什么出身,这宫中无人不知,在宫里妹妹最大的盼头也不过是有子而已。”

    “可是容不得妹妹的人有的是,想要立足妹妹总要找个信得过的人互为依仗;满东宫里,妹妹想来想去也唯有姐姐是个实诚的,却不想还是我想错了。”

    “姐姐既然无心,妹妹也只能叹命苦了!以后只能好好的讨好太子妃,希望她能不记前嫌,给妹妹一个容身之处。”

    孙侧妃没有想到云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时间心头火热,差点就把持不住开口应和云容。

    她的家世还过得去,至少在东宫当中是数一数二的:除了太子妃之外,东宫的妃嫔们都不是出自朝中大员的家中。

    不过,孙侧妃并不认为朝中的大员都是天生的,他们也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那为什么孙家就不可以呢?

    孙家也是累世的家族,虽然在朝中的品阶不高,但是他们孙家的人却不少,为官的人也不算少。

    只要给孙家机会孙家就能一飞冲天,成为大梁新的高门大族。只要她能成为太子妃,只要她能生下龙儿,那么太子登基之时就是孙家冲天之日。

    她是这样想的,但也知道此事不容易也不能着急,所以她很有耐心的在东宫里等待时机。

    却没有想到,她心底深处的那点算计,居然会被云容给点破了:她的确是需要有人相助的,只凭她自己这条路会很难。

    因为还有凤侧妃,还有一个右太子妃未入宫呢,更何况周小鸾和云容等人,又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除了她孙侧妃外,周小鸾也想让周家一飞冲天的;何况上官丹凤本身就比她这个侧妃的背景深厚呢。

    所有这些入了孙侧妃眼的女子,也只有一个云容的威胁不大;就如云容所说,她只是一个宫人出身,家中都是一些平民百姓,想要在东宫立足,甚至是将来在六宫中立足,她需要攀附一个人。

    云容有心机有手段,更难得的是,她久在宫中有不少的人脉:虽然都是些宫人太监,但是这些人却可以悄无声息的做出大事来。

    所以云容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帮手,且还不会有尾大不掉的危险;只是,云容的话可信吗?

    “妹妹的心,真让姐姐感动。”孙侧妃不敢冒然相信云容,所以她还试探一番:“但是姐姐我向来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入宫也只是随波逐流罢了。”

    “能得殿下垂青,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哪里还敢肖想太多。”她说完轻轻一叹:“我也不是那天大福气的人。”

    云容一脸的怒气:“姐姐何必还要再试探于我,看看这宫中还有可信之人吗?凤侧妃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有多大的作为,太子只怕在登基之前都不可能去她那里。”

    孙侧妃的目光闪了闪:“妹妹这话,深得姐姐之心啊。凤侧妃,唉,就凭她的为人处事,还有她那个什么国的一肚子鬼胎,太子绝不可能让其再上一层楼了。”

    有皇后支持又如何,皇后能把你弄进东宫,还能强迫太子宠幸你吗?所以凤侧妃的所为,打一开始就已经让太子生厌了。

    更何况皇帝也不喜欢凤侧妃,更是对某些事情很有恶感:凤侧妃天天所说的,不都是在打皇帝的脸嘛——不是皇后的相助,皇帝不会有今天,但是这事儿能是旁人说的嘛。

    凤侧妃还以为此来为自己挣脸,更是用此事来说她可以带给太子的好处,只会让皇帝更不喜欢她。

    皇帝不喜欢她,皇后再支持她,太子也不可能对她有好脸子;因为太子之位,以至于将来的那把龙椅,都是皇帝说了算的。

    云容哼了一声:“原来姐姐是知道的!那姐姐可知道魏国的公主殿下,被太子给断了一只脚,如今已经是残缺之人了?”

    孙侧妃一惊:“这、这不可能,她倒底是一国公主,不是凤侧妃的那个长公主可以相比的。”

    云容摇了摇头:“姐姐对殿下还是不了解啊。如果不是殿下断了魏国公主的一只脚,我还真的不能确定,在殿下的心中太子妃原来如此之重。”

    “魏国的公主的右太子妃之位,我现在几乎可以断定是绝对不成了;至于上官家的姑娘,她只是一个庶女。”

    “她上官家的人不聪明,也把天下人当成傻子吗?把一个庶女抬举起嫡女送入东宫,也改变不了上官丹不是自上官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事实!”

    “还有杨昭训和孙容华,她们的家世不错,但是姐姐不会认为,我要去奉承两个位份比我还要低的人,才能在宫中立稳脚跟吧?”

    “我现在就能帮人,可是她们两个要什么时候才能帮我一把?至于东宫原本的两位良媛,嘿,她们不能成事的。”

    “我为女史的时候,她们都要看我脸色过活,如今我难道还要去奉她们为主?!到时候只怕她们一成事,第一个要除去的人就是我啊。”

    云容认真的看着孙侧妃:“姐姐,话说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可疑的?在东宫之中,除了姐姐我还能和谁互为臂助?”

    孙侧妃心中已经信了大半,上前拉了云容并肩坐到软榻上:“妹妹所说姐姐都明白,不是姐姐不相信妹妹,只是姐姐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时间还没有定下神来。”

    “说到宫中,其实我们姐妹可以在六宫之中找个……”她说的是我们,其实还是指云容——云容在宫中很多年了,想要在六宫之中找个贵人相助并不难。

    云容皱紧眉头:“姐姐是试探我呢,还是一时糊涂了?六宫中的人那是皇帝的人,现在我们哪里知道哪个能相信?”

    “对我们没有帮助的不说了,在宫中但凡是有点势力的,哪一个不是有殿下的主儿?她们,不把太子当成眼中钉就不错了。”

    “就算真有那置身事外的,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投靠向我们殿下的,至少不会明着来;还有,这种事情贵人们怎么可能相信我们?”

    “没有殿下的承诺,她们是不会帮我们的;就像,我也不会去找李容华她们是一个道理啊。”

    孙侧妃终于完全放下心来:“不是妹妹的提点,我差点就犯了糊涂!”

    云容见她如此说话,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当下便把三分的亲热化成十分,挽住了孙侧妃的手臂细语:“那姐姐可有良策?太子妃的事情,总不能等到她真有了喜,或是她真成了皇后再打算吧?”

    “殿下这些日子不在她那儿过夜,可是却天天过去呢;不过夜,也不能保证……”她的脸一红:“万一太子妃有喜了,岂不是更难以动她?”

    孙侧妃没有和云容议论太子——殿下倒底对太子妃是真心还是假意,有些事情就算是盟友,也不可以说的。

    “妹妹想来也是有良策的,不如咱们各自写下来,看看我们姐妹的法子谁的更好?”她说着话就已经叫人准备笔墨。

    云容知道她的心思,不想计算太子妃的法子自她的口中说出来,怎么也要拉上自己的:“好,不过妹妹怕是比不过姐姐的心思。”

    “比什么,不过就是不能再让太子妃坐大罢了;此时不尽心,以后怕是我们姐妹连立足的地方也没有呢。”

    微风在宫中穿梭着,自东宫游荡到了月华殿。

    沈小小踏出玉琼宫,对莲嫔的殷勤相送并没有回应,自带着香兰等人走了;莲嫔却在沈小小一行人没有了踪影后,才缓缓的转身回去。

    香兰看着沈小小的脸色:“她想要做什么,要不要我去提点她一番?”所谓的提点,由香兰去就是吓她一吓了。

    沈小小摇了摇头:“没有什么,这事儿你们不要插手,我还要再好好的想一想。”她没有马上答应莲嫔,但是不用莲嫔催她也知道这事她不能考虑太久的。

    她在宫中,她的两个哥哥却在宫外,虽然知道他们关系的人不多,但是林家人知晓啊:只要林家人知道,那些针对她的人也得知此事,并没有什么稀罕的。

    沈小小很清楚,林大丞相也好,还是林夫人也罢,他们谁都不可能放过她,不会看着她在宫中逍遥自在:虽然,她真的并不逍遥。

    她把纸交给香兰:“把这些人找到,尽快带进京城来。”她还是快点查清楚当年的事情吧,不然的话只这宫中的各种勾心斗角,很有可能会把她拖下水。

    只是查清楚了当年的事情,也报了大仇后,她和太子要怎么办?太子是一国储君不可能离开的——她就这样走了吗?

    沈小小的心情一下子更坏了。原本,她是想报完仇就走人的,可是现在她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香兰做事向来快,沈小小刚回到东宫坐下,一盏茶还没有吃半杯,香兰人便回来了。

    “太子妃,太子被、被皇上关起来了。”香兰冲到沈小小身边,在其耳边轻轻的低语了一句:“这事儿,刚发生,皇后应该还没有得到消息。”

    她说完看着沈小小,攥紧的双手里全是汗:她已经乱了分寸。

    在宫里宫外,不管是沈小小还是她们这些人,依靠都是太子: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们也不用担心,太子自然会有法子的。

    可是现在太子被皇帝关起来了,她一下子就像失去了主心骨,除了心慌外还是心慌外,哪里有什么半点主意。

    沈小小的手一颤,半杯水差点泼撒出来了:“你、你说什么?”在她心中无所不能的太子,怎么可能会被关起来,哪怕是皇帝也不可能啊。

    “暗卫的消息,绝不会有假。”香兰抓住了沈小小的手:“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怎么才能救出太子殿下来?”

    119章御书房的墙不结实

    沈小小稳了稳心神,先把手上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为什么?”

    皇帝有承诺在先,是不会把太子如何的;但是能让皇帝把太子关起来,那事情肯定小不了。

    可是太子今天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说要做什么大事——太子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沈小小,不管他去做什么,都会和沈小,且还说的比较细。

    太子知道沈小小如果不清楚他在做什么,有个风吹草动就担心他;还有一点就是,也免的有人再用他的下落或是行事来欺骗沈小小。

    更重要的就是,他就是愿意说给沈小小听:沈小小要做什么他要一清二楚,不只是因为要保护沈小小,只因为他就是想知道。

    出于同样的道理,他认为应该也向沈小小言明他的行踪;这才是夫妻啊:他出去做什么,沈小小都会知道,然后会安排好一切,在他应该回来的时间里,摆上饭菜等他。

    他,回来闻到那饭香,便有一种安心的、温暖到入骨的感觉;他才会深切的认识到,他不再是一个人,他已经成家了。

    所以每次他离开沈小小,都会把他的行踪交待的清清楚楚。沈小小确定,太子不会做出惹怒皇帝的事情——那便是同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无关。

    香兰摇了摇头:“不清楚。皇帝让人把太子关了,自然是传不出消息来的。暗卫虽然用心,可是皇宫倒底是皇上的皇宫。”

    沈小小站起来又坐下,可是坐下后又心慌的难受,还是再次站起来走动几步:却没有什么用。

    想到太子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太子是不是吃了苦头,更不清楚太子会不会真的被皇帝降罪:她的心就像被人生生捏住了。

    “那,有可能和魏国的那位公主殿下有关……”她能想到的,还没有经太子的嘴回明皇帝的事情,也唯有这么一件。

    “你们不能进去,不能……”瑚儿的声音拔的太高,都有些尖锐刺耳了。

    随后沈小小就听到了一声“啪”,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沈小小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人甩了瑚儿一记耳光。

    接着又是一声“啪”,瑚儿的声音里带着骄傲:“打我?!问过太子妃没有!刚一掌是还你的,这一掌是利钱!”

    瑚儿的话音一落,便又传来“啪”的一声儿,显然瑚儿又打了什么人一记耳光。

    “你、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宫的人都敢打!”凤侧妃吼了起来。

    瑚儿的声音不小却没有什么情绪:“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代侧妃你教教她规矩,侧妃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太子关了起来,凤侧妃还打上门来——这事儿还真的挺巧。因为凤侧妃自入了东宫就在养病,就连平常的请安都免了。

    她得封了侧妃后,还没有见过沈小小呢。今天,她倒有这个闲心了。

    瑚儿再不惧凤侧妃,她也不是凤侧妃身边人的对手:东宫里的太监宫人,都不敢向凤侧妃的人动手。

    说起来,整个东宫也只有瑚儿三人算是沈小小的人,其它的那些人心里装的主子是哪个,还真的说不准。

    “你还好意思坐在这里?!”凤侧妃的眉眼间全是讥讽:“不会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了吧?还不滚过来给本宫跪下。”

    沈小小和香兰等人一起看着她,那眼光全是看到疯子的震惊:凤侧妃如果不是失心疯了,怎么可能会让沈小小给她跪下。

    凤侧妃冲到了沈小小的面前,可是有香兰在,她自然无法真正的接近沈小小中,但并不影响她的趾高气扬:“你今天不要指望谁来救你,太子殿下被皇上看起来了,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现在也无法哄太子哥哥来救你。”

    “跪下,你给本宫跪下,本宫还能给你三分体面,不然的话就休怪本宫不给你脸了。”她说完还推了一把香兰:“你滚一边去,不要碍事儿。”

    “你还忠心耿耿呢,知不知道你护住的人是谁?她根本不是太子妃,太子妃早已经被太子斩死在刀下了。”

    沈小小闻言眼睛眯起来,为得就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眼中的惊愕:此事应该随着林素君的死,再也不会有人知道才对。

    为什么连一个凤侧妃都会知道?她看着凤侧妃的眼睛:“太子,就是因为这个被皇上关了起来?”

    倒是她料错了,还以为太子被关和魏国的公主有关呢,没有想到却是因为她自己。

    上次有太子在,林素君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做什么,就被太子一刀给斩了;现在太子被关了起来,要面对所有人指责的只有一个沈小小,无人再能为她分担。

    凤侧妃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你是如何哄骗太子殿下的,居然让太子殿下相信了你,被你给连累了。”

    “你还不跪下认罪!本宫这就要送你去见皇后娘娘,由皇后发落你这个骗子。”她摆手让带来的人去拿沈小小。

    沈小小看一眼凤侧妃的人,发现那些宫人太监也是唯唯喏喏,并不敢直接上前来拿人,便知道这只是凤侧妃一个人的主意。

    只是皇后还不清楚的事情,凤侧妃自哪里得到的消息?

    “我就是太子妃!凤侧妃你自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还不给本宫跪下请罪?本宫看在你生病的份儿,就贬你做个奉仪,不会真正的降罪于你。”她当然不会直接承认了。

    太子要救出来,她这个太子妃身份便不能丢。

    凤侧妃冷笑:“你以为你的身份无人知晓嘛,我告诉你,你再也瞒不住了——有人告到了上官家,还送上了人证。”

    “四个乞丐,三男一女,听说都是你的好友呢。”凤侧妃盯着沈小小的眼睛:“本宫就说,你是个贱民,果然就是贱民!”

    她说着话想到沈小小对她的欺辱,上前伸手就去抓沈小小的头发——香兰看起来已经完全呆住了,在凤侧妃嘴巴里吐出来的话,把她的三魂惊掉了两魂半。

    但是凤侧妃一伸胳膊,香兰的手就飞快的拍了过来,一掌就把凤侧妃的身子拍歪了。

    凤侧妃气的跳脚:“你没有听到本宫的话嘛,她是假的,根本不是什么太子妃,你保护她做什么?!给本宫滚,本宫还能留你一命。”

    “嗯,如果你现在就向本宫效忠,本宫以后还能保你荣华富贵。”她对香兰的身手很满意。

    侍卫们多的是,但身手好又是女子便很难得;宫里宫外的贵人们多了去,数来数去也只有太子妃身边有个香兰在。

    凤侧妃认为自己身边有这样一个高手,要收拾太子妃的话早就得手了;所以她转念间,就想把香兰收到手下。

    “你想一想啊,你跟了本宫也不吃亏。你现在是太子妃的贴身侍卫,以后本宫就是太子妃,你还是太子妃的贴身侍卫啊;而且现在的太子妃是假的,本宫的太子妃却如假包换!”

    她说着话抬了抬下巴:“嗯,现在就把这个假太子妃捉住,本宫就算你立了一个大功。”

    按宫中的规矩来说,太子妃是东宫之首,所以她在东宫人面前才能称一声本宫;但是东宫的其它妃嫔便不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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