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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当然,前提是他的那些个兄弟们,不会来害他和沈小小:他自然会解决的,因为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为了沈小小的安全,为了给沈小小一个可以随便任性的空间,他都要成为兄弟们当中最最强大的那个人。

    凰公主来欺负沈小小,居然想夺走原本是他要给沈小小的一切,这便不能怪他了:魏国的十一皇子要怪,只能怪他有凰这么一个好皇姐了。

    魏国皇帝和十一皇子以及凰,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就是想要十一皇子为帝:太子偏就让他们心愿都落空!

    就算如此,太子心中依然不是很痛快,因为凰倒底还是让沈小小受了委屈——虽然只是赐婚,虽然他不会和凰大婚,可是他依然很心疼沈小小。

    将心比心啊,不要说是沈小小另有心上人,哪怕就是有人看到了沈小小的好,他这心里都不太舒服呢。

    想到这里,太子的眼睛又眯起来了,那个天哥!

    “殿下。”天哥看着太子不卑不亢:“我不能离开京城,也不想再离开京城了。”他拿完自身上拿出了半块玉佩来:“请殿下把此玉转呈皇上。”

    虽然玉只有半块,但是上面所雕的却是龙。

    龙,只有皇族的人才可以雕在玉上。

    太子的眼睛一缩:“你,是何人?!”他看着天哥的脸,思索着此人怎么会流落在宫外的。

    天哥一笑:“我是何人,嗯,这话不好说。我说了,也不算,一切全在皇上的一念之间。有劳殿下了。”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他所说的半点也不假;不管他身上流的血是不是皇家的,只要皇帝说一句不是,那他就不是。

    “孤,会把玉转呈给父皇。”他接过了玉来,转身之时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你,离太子妃远一点儿。”

    天哥的唇角弯弯的:“我本来还担心,年纪青青的你一副老年人的模样,怕是不能让太子妃开心呢。太子妃那人,有点跳脱,十足十的赤子。”

    “听到你最后一句话,我就放心了。太子,你倒底还是年青啊,哈哈。”他笑完淡淡的道:“如果,我不答应太子你呢?”

    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就在太子的手中,可是他就像忘了一般,带着挑衅盯着太了的背影:

    “你要把她养成一只笼中的金丝雀吗?只要你高兴逗弄一下,只要她是你的——你可想过,笼中鸟是不是快乐?”

    太子猛的转身,一下子就揪住了天哥的衣领:“你,果然对孤的太子妃有想法!”

    天哥看着他的眼睛:“我没有否认,也不会否认。还有,我提醒太子殿下你,我是太子妃的朋友,有过生死与共经历的朋友。”

    “太子妃有雅郡主为友,太子妃也有我为友,她会因此而快乐。你,因为你无法容忍,所以就要让她身边只有一个雅郡主?!”

    太子恨恨的收回手来:“她会有很多朋友,但没有你也不会少了快乐!”生死与共,该死的生死与共!

    他真的很想掐死这个男人。

    天哥淡淡的道:“以后,她的身边会有很多人,有些人看到了她的好,真心的待她,如我和雅郡主;还有一些人,他们是想在她身上得到好处。”

    “你想好要赶走哪一类人吗?最后一句,你是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所以才如此做,宁可把她关起来让她不能自由快乐,也不容许我在她身边?”

    “你是怕我会把她带走吧,嗯,不对,你是怕我会得到她的心。”

    太子一拳就打在了天哥的左眼睛上,然后收拳后退负手而立,微抬下巴看向天空:风吹在太子身上带起他的袍角来,说不出来的潇洒,也说不出来的儒雅。

    说他刚刚动手打了人,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激将法,不管用。”他淡淡的声音也不像是刚刚愤而出手打人的那个:“不过,你一天是她的朋友,她一天没有想赶你离开,我就不会让人动你。”

    太子说完转身就走,因为他再看一眼天哥,见他那眉开眼笑的模样,怕是忍不住会再把他另外一只眼睛补一拳。

    他,真的很讨厌天哥。

    没有原因,也不需要理由;哪怕他明知道天哥是个不错的人,也明知道天哥是个救过沈小小的人,他依然极为讨厌天哥。

    真恨不得把此人弄到天边儿去,哼哼!他磨了磨牙,算了,小小的朋友也不多,能真心相待的人更是屈指可数,就先容该死的家伙几天吧。

    他的小小,他的太子妃每天都开心快乐,这比什么都重要;哪怕他心里会有那么一点不舒服,也不能因他的一点不舒服而夺去她交友的权力。

    他留下她来可不是为了把她关到笼中,他是想给她更广阔的天空,可以任她可劲儿的折腾:只要她喜欢。

    皇帝看着面前的半块玉,脸上的神色已经变换了好几次,终究还是抬起头来:“你,在哪里得到的这块玉?”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神色间也极为尴尬;哪怕以他做了多年帝王的城府,依然不能擦去的尴尬。

    太子也有点尴尬了,因为他老子的风流帐被他这个儿子给揭出来——如果是平常百姓家,他还可以质问做老子的几句:你为什么对不起母亲?!

    可是他是太子,他老子是皇帝,所以他只能乖乖的站着回话,质问?!咳,他做不出那种没有脑子的事情来。

    太子一个字也没有多说,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他认识天哥的经过,以及天哥和沈小小的相识经过,便让人把天哥请了进来。

    他就急急忙忙的退出了御书房,把空间留给了天哥和他的父皇。

    他想了想,这事儿要如何对他的母后说,最终他认为,这样的事情还是他父皇亲自对母后说比较好。

    所以他就转身向东宫行去:他父皇还真是的,居然还有这么大一个儿子。

    这个时候的沈小小终于睡足了,伸个懒腰坐起来,任由香兰三个人摆布:她感觉全身都有点酸痛,实在是不想动一动。

    “云良娣去皇后宫外跪着请罪了。”瑚儿先把最大的事情告诉沈小小,让她有个心理准备:“这两天里,那一位太能作了,惹出了不少的麻烦。”

    她把林素君的所为说了一遍:“周良媛,如今就在留春阁外跪着呢。”

    这两个人都是在打太子妃的脸啊,可是偏又没有在你太子妃的殿外——只要沈小小敢开口斥责一个字,周小鸾和云容请罪的两位,就会冲到沈小小面前来撕了沈小小的脸皮。

    沈小小伸个懒腰:“由着她们去。”只要不来烦她就可以了,懒的理会她们那些弯弯绕。

    瑚儿看一眼她:“是皇上下旨给太子又赐了一位右太子妃后,她们就急急的出去请罪了。”

    沈小小又打个大大的哈欠:“吃饭吃饭,吃饭天大,有什么事情吃饭再说。”她可真是吃了苦头,要好好的补一补才可以。

    “太子妃,”香兰进来:“云良娣来了。她是带着皇后娘娘的口谕前来的。”

    沈小小叹气:“吃完饭再见不成?那就让她伺候我吃饭,真是的,我都要饿死了。”一个两个都不消停呢,吃个饭而已,都不能让她吃安生了。

    云容没有想到沈小小还有心情吃饭——她原本听说太子抱着太子妃回东宫的,心中便有些忐忑,不知道太子妃是如何打动了太子殿下。

    要知道,之前太子还看太子妃极不顺眼呢,怎么转个头的功夫,太子妃就成了太子的心头肉呢。

    宫外发生的事情因为在晚上,而且又有太子的禁口令,所以现在宫中知道的人很少;而东宫的众妃嫔,更是一无所知。

    就在她坐立不安之时,皇帝又下旨给太子赐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后宫;云容自然是不快的,因为有一个太子妃了,居然又来一个。

    压在她头上的山,就又多了一座,想要翻身做主人她就要多扳倒一人。不过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原来,太子妃是受不住打击,可能是晕了也可能是装晕之类的,所以殿下才会送她回来。

    不用打听也知道所谓的右太子妃是魏国的公主。云容忽然想到,现在不就是一个好时机,一个把太子妃踩下去的好时机?

    她想到就做,马上去了皇后那里请罪,果然就被皇后勉励了几句;而她无意中的话,更是被皇后听了进去。

    只是没有想到,原本应该哭泣伤心的太子妃,不但精神很好还胃口极好;她看了几眼沈小小,总感觉眼前的人和昨天的那个不太一样。

    “太子妃,”云容给沈小小盛了一碗汤,又把调羹取过来放进碗中才送到沈小小面前:“皇后娘娘吩咐,让太子妃天天去伺候侧妃,直至她身体康健。”

    “皇后娘娘说,这才能体现出太子妃的贤良来。”她说完抬眼看了看沈小小。

    沈小小把嘴里的虾仁咽下去,看着面前的汤沉默了一会儿:“嗯,我知道了。”

    云容不死心:“太子妃,皇后娘娘说让您马上就过去。”

    皇帝给太子了一个右太子妃,皇后娘娘倒是没有恼,因为有魏国公主做太子妃,太子的位子就牢固不少。

    但是皇后也不甘落后,立时就发话把凤长公主给太子做了侧妃:这个不需要大婚,有皇后的话直接把人抬进东宫就可以了。

    留春阁本来就和东宫紧挨着,凤长公主也不用进东宫,只要把那面墙打通再封了原本的门:留春阁就成了东宫的一部分。

    昨天皇后还说等凤长公主伤好才让她入东宫,今天皇后就直接把人给了太子:这变化,也出乎云容的预料。

    云容的心里是喜忧参半啊,能有人踩一下太子妃很好;可是凤长公主和魏国的公主,哪一个都比她身份尊贵,想要扳倒她们自己成为太子妃,那可真要费些心思和手段了。

    沈小小咬着筷子,对瑚儿递过来的眼神假装没有看到——我就是这样,我就是没有形像,我就是不把礼仪放在心上。

    最主要的是,她不能把皇后放在嘴里咬一口,也就只好咬筷子了。

    “嗯,马上啊,好的。”面对皇后力敌是不可以的,所以她就要智取了。沈小小的筷子一点:“云良娣,你也知道自己是有错的,去皇后那里请了罪。”

    “就算皇后娘娘贤德不责罚你,但你依然没有护住凤侧妃啊。”她夹起青菜来:“你,也要好好的伺候凤侧妃才是,如此才能让皇后娘娘知道你的确知错了。”

    云容没有变色,乖乖的伏身:“太子妃说的是。”她原本就比凤侧妃的位份低,去伺候又如何?反正这事儿丢人的是太子妃,她就算是辛苦些也认了。

    沈小小看着她:“你还过去?让凤侧妃等的久了可不好。”

    “那太子妃——”云容不甘心,所以逼问了一句;她倒也不介意太子妃会抗旨,那样皇后娘娘才能好好的收拾太子妃啊。

    沈小小敲了一下碗:“太子妃,马上就到。嗯,应该马上就会到。”她一摆手,自有香兰请云容离开,她低下头专心的吃起东西来。

    瑚儿上前:“您,真要去留春阁?!”

    “不去。”沈小小答的极为干脆。慢说凤侧妃的伤和她无关,就算是她亲手所为,也不会去伺候她的。

    瑚儿有些担心:“我去请太子殿下回来吧。”不然的话,皇后那里不会放过太子妃的。

    沈小小拍了一下她的手:“不用。嗯,还是香兰去吧,就算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香兰也不会吃亏。”

    “太子妃去伺候侧妃,这事儿我看着不错。”沈小到这里笑了:“皇后娘娘太知道我的心思了——太子妃如今可不是一位,香兰,你去右太子妃那边传达一下皇后娘娘的意思。”

    她吃了一块肉,心满意足的发出“嗯”的长音儿来:“还是肉好吃啊。那个,香兰你快去快回啊,回来太晚这饭菜就都凉了。”

    两位公主殿下,理应见个面儿的嘛。

    沈小小在御书房里的时候,还不清楚凤长公主受伤的事,不知道她不能去国宴:现在,皇后娘娘有旨,正好可以让两位公主殿下小聚一下。

    以后大家可都在一个房檐下吃饭,先见一面增进感情多好——沈小小很为自己的好心而赞叹,所以就又多吃了一碗饭。

    云容在凤侧妃这里没有吃苦头,因为凤侧妃准备“招待”太子妃的事宜:有了皇后娘娘的话,她还不好好的报报仇?

    可是她们没有想到,来的人不是沈小小而是魏国的凰公主!

    一个凤一个凰,两位公主的名字都差不多,只是一搭上眼便像是见到了十世的仇人样,分外的眼红啊。

    凤侧妃当然知道了凰的身份:右太子妃!虽然还没有大婚,但是这名份是决定了的,绝对绝对比她要尊贵。

    可是,她同样也是公主,还是长公主呢,还有皇后做为靠山,而且还比魏国公主早到梁国,凭什么她就要屈居人下?

    凰公主更是一肚皮的火气。她可是一国之公主,还是梁国将来的右太子妃,居然让她来伺候太子的一个侧妃:这是给她下马威呢。

    她自然要了解一番凤侧妃,知道了她的来历后,凰公主更是不屑了:你一个小国的公主,也想欺到我头上?

    所以两人一见面,都是梗着脖子瞪着眼睛,谁也没有给谁留三分脸面。

    “唉,这东宫的规矩不成样子,连个尊卑上下都没有。”凰公主盯着凤侧妃:“以后,本宫要好好的教一教侧妃你才是。”

    她故意把侧字咬的极重,就是提醒凤侧妃你只是个侧妃而已。

    见到凰公主高高在上的样子,凤侧妃就是一阵生气:在我面前摆架子?好,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手段。

    “原来是未来的右太子妃,”凤侧妃也把右字咬的极重,提醒凰公主你不要猖狂,你上头还有一位左太子妃呢,人家可是元配:“正好我的药好了,还要麻烦你了。”

    你可是来伺候我的,在我面前拿什么乔?!就算再尊贵,你今天也不过是我的一个丫头罢了。

    “药还烫呢,你可能不会伺候人服药吧?我让人教教你好了,把调羹送上来。”凤侧妃笑的眉眼弯弯:“好好学一学吧,我这身子骨怕是没有三个月是好不利索的。”

    任你是太子妃又如何,三个月的丫头做下来,以后你还能在我面前抬得起头来?

    凤侧妃当然知道,今天应该前来的人是太子妃林素君,她准备的这一切也是要为难林素君的。

    不过,凰公主来了也一样。论起讨厌程度来,凤侧妃自己都不知道,太子妃和这个未来的右太子妃,哪个更让她讨厌。

    但是教训一下魏国的公主,同样能上她心里舒坦不少。所以,她是毫不犹豫的动手了,至于林素君嘛,等到教训完凰公主之后再收拾她。

    哼哼,有皇后撑腰的她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林素君不来更好,会让皇后更着恼:想一想,到时候皇后发话,左、右太子妃都在她面前做丫头,哈哈——

    凤侧妃的嘴角上翘,都有点等不及了;嗯,不行,她要马上让人把林素君也弄来,从此之后这东宫还不就是她的东宫了?

    正想的美,就感觉头顶一热,她一下子跳了起来:“你、你大胆!”

    凰公主缓缓收起手中的碗来:“看来本宫的伺候很有效果啊,侧妃你的病真是一下子就好了呢。”

    她把碗丢到一旁,接过身边宫人递上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侧妃你好了便不用我再伺候了吧?或者,你还有其它的吩咐,来成全我的贤德之名?”

    香兰看到这里缓缓的退了出去,她之所以跟过来,就是怕两位公主殿下一见面,再来个同仇敌忾一起算计她们太子妃。

    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这两位真就是王不见王啊:相信她们就是没有利益之争,见面也能斗个你死我活。

    现在想一想,其实东宫里多个侧妃再多一个右太子妃,也算不得是坏事儿:她们要一起被册封,单独一人入东宫就不好了。

    她抬头看到了太子殿下,正想开口却发现了林大丞相,便停下了脚步也闭紧了嘴巴。

    “殿下,”林大丞相一拱手:“让臣好追。”他心中有些犹豫,总是感觉太子下手太狠决了,就像是认定了沈小小一般。

    所以他生疑了,难道太子知道了些什么?他是不能留沈小小活在世上的,早早晚晚都要除掉她,可是如果太子知道太子妃就是沈小小,那他要除掉沈小小就要另外想法子。

    太子转身:“林夫人,可还安好?”他一把火烧了林家的佛堂,还把林夫人丢了进去,此时如此问上一句,还真让林大丞相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孤只是有些着急了。”太子叹口气:“刚离开林府就出这样的事情,而在林府之中,太子妃就是事事不顺——孤难免会多想一些,认为是林大人和林夫人对太子妃生出极大的不满来。”

    “好在没有铸成大错,孤看林夫人没有受伤,孤也就心安了。”他几句话就揭过了此事,天经地义一般。

    林大人还只能拱手应下来,不敢生出半点的怨言来:哪怕他家夫人差点被活活烧死。

    太子又叹气:“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事情了,实在是生生扫了孤的颜面。看,只出了太子妃这么点事儿,孤的兄弟们可真是忙坏了。”

    “你应该明白孤为什么会那么着急了吧?再有下一次,孤也难保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实在是性命交关啊。”

    他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大丞相,那意思是我还在怀疑你们林家对太子妃不满呢。

    再有一重意思就是,我再不喜欢太子妃,那也是我的太子妃,事关我的颜面和性命,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能动她一根汗毛,林家人也不可以。

    林大丞相只能点头应是,心头更怀疑太子对沈小小的维护了:因为林素君对他说,太子待其没有半点的温柔。

    那个时候,林素君和他都认为太子在人前做戏,但是现在他却怀疑,那是太子发现了什么:杀林素君的那一刀,太快了。

    太子都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容沈小小和林素君多说什么,直接一刀就把人杀了;总让他有种杀人灭口的感觉。

    “殿下,臣心中实在有些恐惶,想去探一下太子妃的伤势,但是心底又忐忑的很——殿下,臣没有旁的意思,只是臣真的、真的认为被殿下手刃的那个才是……”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太子,想在太子的脸上或是眼中发现点什么。

    太子看他一眼:“你老糊涂了不成,居然自己女儿也认不出来,把个妖女当作女儿!”他摇了摇头:“孤也没有认出来,只是看一眼哪里能分辩的出来?”

    林大丞相当场就呆住了,看着太子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脚步也停下了,只是盯着太子的后背一动不动:太子没有认出谁是真的就下杀手?!

    “不过,孤认不出来没有关系,雅郡主认的出来。雅郡主和太子妃相交莫逆,她是绝不会认错人的。”太子抚了一下掌:“老天保佑啊。”

    “本来孤就是约了雅郡主吃饭,不想郡主在酒楼下发现了太子妃,听说了那么古怪奇异之事,她当却问了几个问题断定她遇到的人是真的太子妃。”

    “是她让人传了话给孤,孤才在那里一直守株待兔。因为孤知道,那个假的妖女想要混入宫中,真正的李代桃僵就要除去真的太子妃。”

    “后来之事你也亲眼所见,那个妖女果然前来杀人,势要除去真的太子妃,连郡主都要灭口啊——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你还不知道吗?”

    林大人终于缓过了一口气来,明白是自己多心了:太子什么内情也不知道,他们父女的好事只不过是被雅郡主给搅了。

    雅郡主那人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所为绝不是有心的,更不是什么图谋;只不过,她认识的林素君就是个假的,所以才会把假的当成真的,把真的认定为假的了。

    这事儿,只能说是天意了。

    “唉,原来如此。我倒是险些被妖女所骗,差点害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他摇头叹息:“幸亏有殿下在,不然臣岂不是铸成了大错?”

    他放下心来,和太子说了几句闲话,便跟着太子一同去看太子妃:他都来了,总要做出一个慈父的模样来。

    太子的眼睛幽深,没有谁能看出他的眼底有什么。

    到了殿门口,太子看到小金子的眼色,便笑道:“岳父大人先进去吧,和太子妃说几句体己话;孤,正巧有了三急。”

    林大人也没有多想,一礼之后就踏进了殿门。

    小金子引着太子往一边行去:“人,没有找到。据我们的人细察,那几个乞丐应该不是被害了,而是我们晚到了一步,人被带走了。”

    太子的眼睛猛的一缩:“她已经死了,还有谁知道那几个人的存在,还知道他们身在何处呢?”

    事关沈小小的安危,他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让人细查追下去,定要找到那几个乞丐,更要知道是谁接走了他们。”

    “嗯,林家是第一个。”林素君的安排,自然会知会她的父亲,那很有可能人就是被林大人给弄走了。

    他想到刚刚林大丞相的试探,冷冷的笑了几声:看来,把他的夫人丢进大火中,并不能让他真正的安份下来。

    那天晚上,他应该把林大丞相丢进去,而不是只刺伤了他。

    小金子答应着去了,太子才扶着小银子的肩膀走回去:“你说你家殿下容易嘛,娶个媳妇罢了,却有这么多人见不得你家殿下好。”

    小银子看看太子:“那还不是,太子妃有秘密嘛。”

    太子敲了一下他的头:“那也不是太子妃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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