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即刻传旨,云良媛和周容华伺候太子妃有功,人又识大体,升为良娣。”林素君的脑子再不清楚,也知道云容和周小鸾升为良娣不是好事儿:“母后,东宫妃嫔的事情,不应该由儿臣做主吗?”
她当然不高兴她要修理的人,转眼就升了位份;所以,她要阻止,一定要阻止。
只是她在病中脑子不清楚,所以开口的话就有质问皇后的意思——她把心中的不满都带到了话中。
皇后本来打算走了,不想和一个病人再生气;有什么,等林素君病好了再说也是一样。
可是没有想到林素君居然敢开口质疑她,把皇后压下去的火气又勾了上来:“东宫的众妃嫔都有功,伺候太子尽心尽力,除了周良娣和云良娣外,所有人都晋升一级。”
这次她看也不看林素君,也不想再听林素君说什么了,抬脚就气冲冲的走了。
皇后来了一次,给了东宫所有妃嫔一次惊喜后,便风风火火的离开;就在这一天,她这位六宫之首在东宫众人的心目中,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林素君呆愣了好一会儿,身子一歪晕过去了。
没有人知道她是气晕的,还是病晕的,反正她之后一直未醒,御医来了又给她开了药。
太子此时带着人已经到了枯井旁,只不过他来的晚了一步,沈小小早已经逃走了。
当他得知沈小小逃走时,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与神经都松了一松,然后疲惫感蜂涌而至。
而他的肚子也开始叫了起来,提醒他自发现太子妃是林素君到现在,他是颗粒未进。
他扶着树站了一会儿,心再次提了起来:现在的沈小小依然不安全,非但不安全还很危险。
因为要找她的人太多了,且个个都不怀好意。
沈小小一定会回京的,因为她的两个哥哥就在京城之中;可是这个时候,京城对她来说才是最最危险的。
太子一拳打在树上,碗口粗的树被硬生生打掉了树皮:如果他能早一步,那现在沈小小就会在他的保护下,天下间不会有人能动她半根汗毛。
“回去!马上放出所有的人,城门那里要好好的关注。嗯,立时打马去请雅郡主,让她去茶楼。”
找人是要找的,但是太子相信以沈小小的能力,说不定她自己也能安安全全的回到京城。
要入宫的话,沈小小却无能为力,那他要如何才能让沈小小来找到自己呢?又不能惊动那些暗处之人:他便想到了雅郡主。
京城中无人喜欢雅郡主,皇室中的人更是避而远之;至于她看中一个男人,请了皇帝赐婚——众人就连看热闹都不敢靠近,生怕她再瞧自己,或是惹她注意到自己。
雅郡主活的那么恣意的人,却在京城中成了一个无人关注的人;皇家的人恨不得否认她的存在,因为她太能丢皇家的脸面了。
当然了,也不是那么的安全,可能会有人知道沈小小和其两个哥哥的事情,也可能仅因为沈小小和两个哥哥那几天的来往,而让人盯上了他们。
所以雅郡主那边就会有人暗中盯着,但是太子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所以他只能试一试。
他认为能成,因为他相信沈小小,那可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此时的沈小小并不知道她和太子错过了,正看着高大的城门发呆呢:她还有点不敢相信,天哥居然真的带着她进京城了。
只不过是绕着京城跑了少半圈,自西安门进入京城;但,她倒底还是进了京城,且没有什么人特别的注意她。
天哥和两个壮汉也很随意,说说笑笑的排队入城。等到守卫询问他们一行四人时,天哥抓起沈小小的手来笑道:“我们夫妻带着仆从来读书的,是我读书。”
“我读书十载,才高八斗,开科一定会高中。”他志得意满,却引来守卫兵士的鄙视;不过倒也没有为难他,只是收了他的入城税,便放了他们一行四人进去。
沈小小的心原本提的很高,后来因为天哥厚着脸皮的自夸,她羞的都红了脸:至于夫妻什么的话,她已经听天哥说的太多,自动忽略了。
说说又不是真的,再说她也管不住天哥的嘴巴,还是不把她当一回事儿的好。
天哥带着她先找客栈住下,然后又让人送了热水,也不管沈小小是不是偷跑了,各回各房各自洗澡去了。
沈小小有心想要偷跑,可是想到天哥对客栈老板说的他们是兄妹的话——天哥可能只是嘴巴坏一点儿,也不是特别的坏,其它的也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情。
再说,她也想洗个澡,还有就是要改个装扮:不能再做女装了,还有就是要稍改一下脸,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她是谁来。
她现在相信,京城之中找她的人里,除了太子的人之外更有林家人,可能还有其它的人——她莫名感觉关她和天哥的那个地方,应该是不属于林家。
最终,她还是决定先出去买身衣服,然后再洗个澡换装;再然后嘛,计划其它的。
她认为要走,也和天哥好好的说一声,免的他真的大呼小叫的,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
等到她刚换好衣衫,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不出意外果然是天哥,不过他现在居然换了女装!
沈小小愣了一下,眼睛先自他的胸前扫过,又看了一眼他的脖子,确定此人绝对是男子。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偷跑了,如果人不见了,我就去报个官什么的。左右无事啊,我总要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对吧?”天哥走进来还是笑嘻嘻的模样:“你说呢,大哥。”
大哥?!沈小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我——”好吧,她还真的换了男装,大哥就大哥吧。
“你怎么知道我会换男装?”她才感觉天哥刚刚对客栈的老板说兄妹,不是随口说的,而是他早就想好的。
天哥坐在椅子上,居然坐的极为端庄,如果无视他脖子上那个喉结的话,他比沈小小更像个姑娘家:“你我是自什么地方出来的?”
“我要来京城,你也要来京城,可见我们的仇人都在这京城里;嗯,也有可能你的亲朋在京城,或是亲朋和仇人都在京中。”
“但是看你换了装,我猜的不错,你的仇人肯定在京中。不想被人认出来,最好也是最简单的就是变个性别。”
“喏,看我想的和你一个样嘛,咱们可真是有做兄妹的缘份啊。天哥天妹,可不就是兄妹嘛。”他哈哈大笑。
沈小小翻个白眼:“你知道我怕被人找到,还去报什么官?!吓我是吧。”
天哥笑嘻嘻的:“嗯,你没有偷偷溜走,我当然是吓你;你如果偷溜了,我可不知道你是落在仇人之手了,还是你自己走的,所以我一定要报官的。”
“你救过我嘛,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他说到这里伸过头来:“那个被你放在心上的男人,是谁?”
沈小小听的吓了一跳,脸色有些发红:“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什么心上的男人!”
“是吗?”天哥盯着她的眼睛不放:“那是谁一进城就心神不宁的,可不是那种要报仇的紧张,也不是害怕;就是一种焦急,很想见一个人的焦急。”
“什么报仇啊,什么自保啊,都没有那个焦急来的重要。我只见过男人想女人,女人想男人时会那么焦急。”
他打了一个响指:“真没有那个男人的话,我就出去对客栈老板说,咱们是夫妻了——你就做我的媳妇吧。”
沈小小一瞪眼:“你想的美!什么媳妇不媳妇的,你娶不上老婆吗?天天胡说八道的。”
她,真的在想一个人。
只是她没有想到,天哥能把她一眼看穿。在这个世上,除了天哥外,还有一个人总能看穿她的心中所想。
那也是第一个能把她看穿的男人。她,真的想他了:想他会不会在担心自己,想他会不会发现太子妃换成了林素君,想他会不会被林家人所骗。
还想他的眼神、想他说话时的表情、想他笑时的样子、想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气味儿。
最最想的,是他现在是否一切安好。
天哥见她瞪完眼后垂下头,眼中闪过了一丝什么,然后眼神就清明起来:他,从来不会强人所难的。
君子有成人之美嘛。要怪只能怪,他和她的相遇晚了那么一点点,所以他和她的缘份只能是兄妹。
其实做兄妹也不错嘛,有个妹妹可以欺负,有个妹妹可以保护——他在世上不再是独自一个人的感觉,挺好的。
他又笑了起来:“饿不饿?”
沈小小一摸肚子:“饿。”可是见天哥站起来就要走,她急的上前就拍了他一下:“你就这样出去?”
天哥不解:“怎么了?你要走前边?”
沈小小被气的直翻白眼:“你的脖子,脖子,是人只要看到你的脖子就知道你是假的了。”
她叹口气,去床上找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想要给他弄个什么遮一下
天哥却拉了她回来,然后一抹自己的脖子:“你看,还有吗?我天哥,可是天才,你知道什么天才吗?天才就是无所不能,这个小小的问题自然难不倒我……”
沈小小还真的佩服他一下子,不过她忍不住打击他:“你无所不能,怎么也和我一样被关在那种地方?不是我,你能踏出那房间一步嘛。”
天哥闻言送她一个大白眼:“你真是不可爱啊,幸亏不是我媳妇,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比毒舌,他从来也不会输的。
他们一面说话一面走出客栈,两人没有商量,可是不约而同都看向了一个地方: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
醉仙楼是汪家的产业。
沈小小并不知道,她看中醉仙楼只因为那里达官贵人比较多,可能会听到一些宫中的传闻。
她要了解一下宫中的情况,然后再想一想有没有可能找到混入宫中的法子。
天哥指了指醉仙楼:“大哥,咱们去哪里吃饭吧。听人说,酒楼里的鱼是一绝呢,你知道人家最爱吃鱼了。”
沈小小听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回头看一眼天哥,还真没有什么违和的地方;可是,她知道此人是男子,是男子!
她咳了两声:“那就走吧。”她抬脚走路,不用刻意倒也没有什么女人味儿。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跟了上去,也不言语就像是哑巴一样跟着;只要天哥不开口,天哥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
快近午时了,此时醉仙楼正是忙碌的时候,店小二长长的哟喝声此起彼伏,让人能感到一种带着勃勃生机的热闹。
沈小小扶着天哥踏进了醉仙楼的大门:是的,天哥非要让沈小小扶着他,因为他现在可是娇弱的女子!
刚进门,沈小小就听到后面一阵香风吹来,知道是身后有人,她便拉着天哥往旁边站去:她还没有找好座位。
因为是要听一点消息,所以她不打算去二楼三楼的雅间,而是打算坐在一楼的大厅里。
事实上,只要无事要谈,京中权贵中好些人都喜欢在一楼坐着会友,可以多听一些东西嘛。
沈小小站稳就向大厅里望去,发现大厅中间正好有一张桌子——她很不满意,便牵着天哥往那边走去。
“咦,这位姑娘请留步。”雅郡主刚进醉仙楼的门,就看到一个英气逼人的姑娘家。
京城的大家闺秀都不喜欢雅郡主,而雅郡主也不喜欢她们的娇弱,所以至今为止她也只有一个沈小小算是朋友。
今天她是来赴太子的约,不想一进门就看到一位让她心生好感的姑娘家;就像当初她看上了沈小小一样:她向来都是讲眼缘的人,所以看人家有好感便开口留人了。
反正雅郡主认为,她看上的人都是极不错的,极不错的人没有道理看不出她的好来:所以,她们理应是朋友,是上天送给她的朋友。
天哥闻言回头:“呃,你有什么事儿?”他还真的惊艳了一小下——真的是惊艳,被雅郡主一身艳丽的衣裙给惊到了。
他是稳了稳神,才在一堆艳丽至极的颜色中,找到了雅郡主长的极为清秀的小脸儿。
雅郡主笑着上前,一掌却拍在沈小小的手上:“我一眼就对姑娘很有好感,不如我们坐一起吃饭吧?”
天哥有点傻眼了。他如果是男儿装扮对方说这句话,还可以理解;此时,他可是女儿家!
沈小小自雅郡主一开口就听出了她来,心头一喜的时候忍不住左右看了看,心里在琢磨着如何才能不惊动人,而让雅郡主和她一起去二楼的雅间。
嗯,不能让雅郡主有半分的震惊,更不能让雅郡主在这里问出心中所疑来:毕竟现在宫中还有一个太子妃呢,她还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让雅郡主相信她。
雅郡主拍完了沈小小的手后,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沈小小的后脑,然后她居然又伸出手去,在沈小小的手上摸了摸!
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啊,一个女子公然调戏一位年青男子——酒楼里面霎间就沸腾了!
有那年老者已经不齿的喝骂出声:“好不知道廉耻的东西!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雅郡主却权当没有听到,摸了之后还不算完,居然过去硬拉过了沈小小的另外一只手来。
看热闹的人不少都呸了一声,真是世风日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呢?!
天哥也看傻了——如果对方是个男人,敢这样对沈小小,他早一顿老拳招呼过去了。
但对方是个女子,他感觉不到对方的恶意,哪怕机灵百变的他,霎间也不知道如何应对雅郡主才好。
“相公——”雅郡主拉着沈小小的手不放,忽然开口就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相公,你、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这位姑娘,我一看就喜欢,也一并请回家里;有什么事情,咱们一起向家中父母恳求就是了,相信父母最终会同意。”
天哥被口水呛到了,咳的他差点把喉结暴露出来:这、这唱的是哪一出啊,相公个头,天妹如果是谁的相公,那真就是老天要下红雨了。
沈小小的手一紧,忍不住咬了一下牙,郡主娘娘果然是和常人不同;不过,她心中最多的还是惊喜。
因为雅郡主认出了她来,而且没有叫破她的身份,反而当众来了一出苦情戏。
她要演个负心人?!叹了口气,她只能回转身来反握住雅郡主的手:“呃,先找个地方再说话吧。”
她说完看向一旁的店小二:“有没有静一点儿的……”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家店小二已经连连打躬:“有,有,客官您这边请。”
天哥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这是沈小小被人认出来了!他的手也是一紧,一面看向沈小小一面对雅郡主道:“原来,这就是姐姐啊。”
那甜腻的声音让掌柜的都差点脚下发软,摇了摇头把看热闹的都劝开了,最终还是忍不住叹口气:“年青人啊,就是会玩儿。”
沈小小对天哥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然后一手牵着一个人,在各色人复杂的眼神中,步上了二楼。
进了雅间,雅郡主又打发身边的人出去呆着,这才看向沈小小:“你是太子妃,那宫里病倒的是谁?!”
“我今天听说后就去了宫中,还看了看你呢——你不会好的这般快吧?你身边的姑娘,又是谁?”
天哥的手一哆嗦,瞪起一双眼睛来:“你、你是太子妃?!几年不见人了,有缘做个牢友,也能碰上一个太子妃?!”
他说到这里看向雅郡主:“你,你不是在说胡话吧?虽然皇家里什么奇怪的人也有,但是像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皇家的人!”
雅郡主和沈小小一齐瞪着天哥:“你认识皇家的人?!”
天哥被问的一愣还没有开口呢,雅郡主就指着天哥问沈小小:“你和她不熟吗?”
沈小小的头都要大了,第一次感觉天哥的来历好像有点问题,但是眼下她还顾不上细问:“先不说其它的,太子妃病了?怎么病的?!”
林素君昨天和她分开时还活蹦乱跳的呢,一入宫就会生病,不会是她在弄什么鬼主意吧?
雅郡主被沈小小问的一愣:“你不就是太子妃?”然后转念一想:“那宫里的人是谁,和你长的一模一样,你认识她?!”
她想到太子约她前来,心中忽然一突:“那个,咱们快点换个地方说话吧。”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出于对沈小小的相信——错的人肯定不是沈小小,所以做为朋友,她一定不能让太子捉到沈小小。
她认为,太子约她就是为了捉沈小小,不管为了什么,她也要帮沈小小先逃掉再说其它。
朋友嘛,不就是有难时用来两胁插刀的嘛。
沈小小和天哥都吓了一跳:“这里,有埋伏?!”两人对视一眼,都小心的往窗口那边靠去。
他们要观察一下酒楼外,找一条最安全的逃走路线;然后两人又对视一眼,看破了对方要做的事情,都感觉对方有点“不同寻常”——天哥(天妹)居然要逃跑?!
酒楼外面很平静,像正常的酒楼的热闹,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嗯,自窗户这里下去,应该很快就能混入人群中。
雅郡主见他们去了窗口边,也跟了上去便没有看出什么来,心下一急也来不及多说了,拉起人来就走。
她到了酒楼外面,也不上马车,却让人赶着马车急急的离开了;她反而带着沈小小和天哥等人,在大街上穿来穿去:她对这条街上的店铺非常的熟悉。
店铺里不管是小二还是掌柜的,都对雅郡主很熟,看到她打过招呼任她在店中穿梭而过:前面进去,后门出去——便已经不在刚刚那条街上了。
如此转来转去,最后沈小小压根就不知道身处何方;倒是天哥还是一副老样子,不过对于穿梭店铺他很有兴趣,还和雅郡主谈论起这周围的地形来。
“宫里那个是假的吧?”雅郡主挑起眉毛来:“她,也不是姑娘家吧?行啊,你胆子不小,居然敢逃婚,把太子都摆了一道。”她口里的那个“她”指的是天哥。
她在拉着两人飞奔时,发现了天哥的破绽,跑起来的天哥实在不像女孩子。
沈小小听的哭笑不得:“郡主……”
“你、你是位郡主?!”天哥的嘴巴都能塞进整个的鸡蛋了,比听到沈小小是太子妃时,还让他吃惊。
天家的郡主啊,皇家的血脉啊,哪怕是异姓王爷家的女儿,也不可能会是眼前这个样子!
他忽然又淡定了下来,在身侧铁塔汉子的胳膊上一拍:“柱一啊,你家爷又做梦了,还梦的很稀奇——太子妃,郡主,哈哈哈!”
柱一看着他家主子满脸的同情,但是手上却没有丝毫迟疑,用力的在天哥胳膊上拧了一下:“痛不?”
天哥瞪眼:“当然痛,你拧自己试试痛不痛!”他说完看向雅郡主:“居然不是在做梦,老天,这可真是、这可真是……”
他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能形容了,因此也就闭上了嘴巴。
雅郡主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吓到了?!有什么要怕的,能得太子妃的青眼,是你祖上积了八辈子的德,你应该偷着乐才是。”
柱一咳了两声,见雅郡主看过来连忙一躬到地:“小人近来偶感风寒,咳嗽的都快要成老毛病了。”
沈小小忍不住打量了一眼柱一,还真是没有发现啊,虎背熊腰的主儿居然也机灵的很。
天哥瞪着雅郡主:“什么叫做积了八辈子的德?灭九族了都!”得太子妃青眼私奔,那真就是灭九族的罪过,还积德,那是缺了八辈子的德还差不多。
沈小小急了,两只手分别拍向两个人:“私什么奔?!天哥你闭上嘴,越说越乱了。郡主,我们不是要私奔……”
雅郡主的脸色一下子就青了:“你想要明着来?!想去请旨成亲?!你是找死啊。”
沈小小气的连拍了雅郡主三掌:“他不是我看上的男人。”
“那你看上的男人在哪里?他只是那人派来接你的?”雅郡主就是认定了沈小小要私奔:“我看你算了吧,你看上的人不行,居然让你一个人独自犯险。”
“你知不知道,太子可能都发现了。刚刚有多危险,如果不是我见机快带你们跑出来,你们现在就落在了太子的手上,你们……”
沈小小盯雅郡主的眼都直了,两只手都抓紧了雅郡主的胳膊:“你、你说太子就在刚刚的酒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