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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是世子,平亲王的世子。”他的嘴角略弯:“听你口音像是京城人氏,可听说过平亲王?不知道这几年,平亲王还好吗,平亲王府的人都还好吗?”

    他长长的吸了口气:“我天天都在为他们祈祷,求满天的神佛保佑他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无病无灾的。”

    “我的祈祷,不知道有什么用?”他说到这里低下头看沈小小,马的速度也放慢下来。

    沈小小想了想摇摇头:“我不知道。”她感觉天哥的语气有点怪怪的,那笑容也有点怪怪的。

    “你是世子?被人关了这么久也没有人来救你?你骗我的吧?”她忽然就想明白那点古怪了。

    她虽然对皇家的人不熟悉,但是皇家的规矩还是知道一些的;最起码,一位亲王的孩子,是不可能被人关起来而皇帝和亲王都不闻不问:更何况是世子呢。

    天哥大笑:“你变聪明了哦,不太好骗了。”他又加了一鞭,马再次疾驰起来。

    沈小小在其口中套不出半点东西来,更不知道他要到哪里去;因为他每次的回答都一样:京城。

    但是京城已经快要到他们身后去了,背道而驰去京城?就是小孩子也骗不了啊——沈小小很是恼火,但却无可奈何。

    威逼利诱,对天哥来说都没有什么用,至于好话嘛,天哥就会逗沈小小:“做我媳妇吧,做了我媳妇我就会对你百依百顺,你说向东我绝不敢向西。”

    沈小小被天哥弄出了一肚皮的火,却在天哥的嘻皮笑脸中无计可施。而京城,也真的到了他们身后。

    内宫的宫门已经落锁。

    太子此时要回宫只能回东宫,要进六宫是不可能的;他硬是飞身过去,把掌钥太监的钥匙抢了过来,把宫门打开了。

    就凭这个,就是一个大逆之罪啊。可是太子根本理也不理,今天晚上他做的错事多了,也不在乎再多这一个。

    他骑上马跃过了宫门高高的门槛,自掌钥太监的身前急驰而过——太监都要哭了,太子你人都翻墙过来了,那就想干嘛干嘛去呗,为什么非要打开宫门,为什么非要打马而入呢?

    太监无奈,只能让人把宫门关了,然后他急急忙忙去找皇帝了:私开宫门这可是大罪,他必须要告知皇帝。

    太子一路急驰来到了留春阁,也不叫门直接就策马上前,马儿直立而起,一蹄子就把门给踏破了。

    留春阁的人给吓坏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人人衣衫不整的奔出来看,却发现一人骑着马就闯了进来。

    宫人们都转身就回屋了,她们感觉出了大事:虽然这些年大梁一直都很平静,可是她们也自老人那里听过只言片语的宫变之事。

    六宫之中禁止骑马。就是皇帝和皇后的车辇也是人抬的,除了宫变之外,皇宫之中经对不会有人骑着马到处乱闯。

    太子不理那些尖叫的宫人,策马把殿门踹坏,然后又一鞭子抽坏了窗子:“番女,你给我滚出来!”

    凤长公主早就醒了,不过天色太暗没有看清楚马上的人,所以正在屋中吓得发抖呢;此时听到声音是又惊又怒又喜:“是、是太子哥哥?!”

    “滚出来!”太子又是一鞭子抽到了窗子上,窗子完完全全的破掉了。

    凤长公主捂着耳朵尖叫:“我不出去,太子哥哥你是为了那个破太子妃吧?我就不出去,不出去!”

    她没有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大,不过就是教训太子妃一顿,看她还敢不敢对自己不敬了。

    不过她也知道太子可能会生气,但那又如何?太子也不能拿她如何的,她可是公主,一国的长公主呢,以后还会是大梁国的皇后娘娘。

    所以就算看到太子发怒,她依然没有真正的害怕;再说了,她是个姑娘家,就是不出去太子还能进屋来捉人不成?

    太子暴怒,一拍马鞍就自马上跃了起来,穿过变成窟窿的窗子就落在凤长公主的身前,抓起她的头发就丢到了屋外。

    天色,快亮了,他的时间真的不多。现在,他只是想找到沈小小,谁敢耽搁他的时间,他都不会轻饶的。

    凤长公主的头撞在地上,痛的在地上滚了几下:“太子哥哥,你为了一个贱……”

    “你给我打!”太子拉过一个太监来。

    太监只是一迟疑,太子就把他一脚踹的晕了过去——旁人不知道,还以为太监已经死掉了。

    “你,来!”太子把鞭子又丢给了另外一个太监。

    小太监看一眼死掉的那位,一咬牙就拣起鞭子抽向了凤长公主。

    “啪啪”几声响起,她再也骂不话来了;两只手是护得住头就护不住身子,鞭子每一次都在她的身上留下深紫的血痕。

    太子也没有让人打凤长公主多少下,因为他时间太紧——他决定不顾一切时,几乎大半的时间都浪费在了路上,现在他的心情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你怎么知道太子妃会在那里,又怎么确定太子妃会是一个人,又是让谁下得手——是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就算凤长公主感觉身上火辣辣的痛,在听到太子的话后,也忍不住打了几个寒战。

    太子见她不答,一个眼神过去,小太监哆嗦着又是几鞭子抽了下去;太子却冷冷的道:“我不打女人的,你不想我为你破了例吧?”

    凤长公主没有想到太子真狠得下心来,还有她也没有料到鞭子抽到身上好疼;她可受不了这种疼痛:“是六福和六贵。”

    六福和六贵是她新得的两个宫人,很得她的欢心。

    太子扫一眼在场的人:“谁是六福,谁是六贵?”没有人应答,太子的眼角又竖了起来。

    还是打人的小太监大着胆子回了一句:“她们,她们晚饭时就不见了人。”

    太子闻言眉头一挑,跳上马就走了。

    凤长公主这才撒起泼来:“太子哥哥,你打,你打,你活活打死我算了!”她的人去扶她,不是被她抓花了脸,就是被她打肿了脸。

    她把气都出在身边伺候的人身上。

    凤长公主正闹呢,就听到侧门那里一阵杂乱的声音,然后从来不开的侧门打开了——侧门是通往东宫的,自有这个门后还没有打开过呢。

    因为钥匙掌握在东宫女史的手上,没有太子妃或是皇后之命,这侧门是不可能打开的。

    凤长公主有些吃惊的抬头看过去,侧门那里乌压压的过来一大群人。

    “奉太子妃之命,此留春阁赏给周容华居住。”也不知道是哪个太监叫的,但是话凤长公主却听清楚。

    凤长公主当即就恼了。

    今天一个两个都欺到我头上来了,还是因为同一件事情:在她看来,那当然就是同一件事情啊——不就是因为她让人打了太子妃一顿,又把太子妃埋进了御厨房的泔水里嘛。

    就为了这点小事儿,太子闯进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她一顿,还是闯进她的闺房里把她丢出来的:她没有和太子成亲呢,太子凭什么进出她的房间啊!

    但是刚刚的太子太凶了,吓得她怒气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可是她被太子吓住了,却不会被太子妃吓到。

    就算太子妃带再多的人来,她也不会吓到。因此,她一听太子妃之命,那火气嗖嗖就窜了上来,差点就把头发点着了。

    “太子妃之命,我呸——!让你们太子妃给本宫滚过来,敢夺本宫的住处,看本宫如何收拾收拾她。”

    凤长公主正是有气没有地方撒的时候,听到这话马上就拎起地上的马鞭来:太子走的匆忙,没有把小太监手中的马鞭取走。

    小太监呢,可不敢在太子走后还握着马鞭,那不是让凤长公主治他死罪嘛;所以他把马鞭丢下,一路跟着太子跑了出去。

    马鞭,此时就被凤长公主握到了手里。

    周容华自然知道这里是凤长公主的住处,也知道凤长公主的脾气不好;所以她想也不想扑通一声双膝就落在地上。

    她还没有说话呢就已经哭上了:“凤长公主明鉴,妾可不敢来扰公主您,可是我们太子妃、我们太子妃……”

    周小鸾本就不是一个喜欢直来直去的人,所以林素君欺负了她,她就马上想到了凤长公主:这宫中最最看不惯太子妃的人,就是凤长公主了。

    而且凤长公主不长脑子,此事除了皇后外,是宫中所有人的共识。

    周小鸾在进宫之前就已经了解过宫中主要的贵人们,因此她认为在这个时候,凤长公主会是一把最利的刀。

    “凤长公主,您不要生气,妾真的不敢对您有半分的不敬;没有太子妃之命,妾是不敢不来,但妾是来伺候公主殿下的,绝不是要夺了留春阁。”

    凤长公主原本想一鞭子抽过去的,可是看周小鸾如此知趣,更是把她敬到了天上去:她那一鞭子也就抽不过去了。

    可是她的怒火却更大了:“你们太子妃,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吗?这是和我过不去啊,行,不让我睡,不让我好过是吧?”

    她手中的鞭子“啪”一下就抽到了地上:“你们太子妃在哪里?”

    周小鸾完全被吓坏的模样,叩了几个头后道:“公主殿下息怒、息怒,我们太子妃此时应该安歇了。”

    “妾伺候公主您也睡吧,等天亮后……”她完完全全是吓坏的模样,还一副想要劝解的模样。

    只不过她这一劝凤长公主的怒气更盛了:“她倒是睡了?!来人,跟本宫走,今天晚上谁也不用睡了。”

    她说完也不管身上的衣裙整齐不整齐,带着人怒气冲冲的就直奔东宫正殿而去。

    林素君被气的头疼,正在和殿上的众人大眼瞪小眼:“你们当中有人谋算本宫,不要认为本宫不知道。”

    “那个说金凤阁没有住人的,是你们谁的人?!”她真没想到,自己刚刚踏进东宫,就中了旁人的招。

    林公公跪在地上直叩头:“太子妃,小的、小的是伺候太子妃的人啊。小的话没有说清楚,是小的错。”

    “太子妃问良娣住的地方,小的就说了。因为地方是太子妃赏出去的,小的认为太子妃就是想关照孙良娣。都是小的错,小的请太子妃降罪。”

    他一面说一面叩头,额头很快就青紫一片了。

    林素君看着林公公,咬牙再咬牙也只能道出一个字来:“滚——!”她自家知道自家事,为什么会出金风阁的事情,那是因为她不是沈小小。

    沈小小安排的事情,她当然不知道;再加上太子的冷与林大丞相的话,她今天心根本就不在东宫里,才会弄出这样的乌龙来。

    但是她不能承认错了,因为认了以后她要如何服众?可是林公公当初也没有说什么,的确是她忘了事情,执意要责罚林公公也只会落人口实。

    她更怕事情闹大了,会被人咬着不放细细对质,那她就无法说清楚,为什么非要把住了人的金风阁给人——她就真说不清楚了。

    好在她几句话就摆平了周容华,让她乖乖的去住偏殿了;这事儿,也合宫里的规矩,相信就算是太子也没有什么理由来质问她。

    所以,她已经把周容华的事情放下了,现在她要收拾算计她的人;如果今天她就这样算了,以后在东宫里谁会把她放在眼中?

    她不是沈小小,所以她绝不能允许这些妃嫔踩到她太子妃的头上去:今天晚上她不找出那个算计她的人,东宫的人谁也不许回去。

    上官丹冷冷的看着她,在心里更是骂了林素君一个狗血淋头;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无凭无据的就想给所有人扣上罪名儿?

    她起身福了一福:“此事同妾无关,夜已经深了,不是,天都要亮了,妾不打扰太子妃休息。妾,告退了。”

    她可是有个皇贵妃姑姑在,还会怕你一个太子妃?!想要留下她来,也要有个说法才成,陪着你折腾到现在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林素君脸色一变,没有想到上官丹会说走就走,正想喝止她时,就听到殿门外一阵吵闹声。

    “谁在喧哗,没有半点规矩!来人,给本宫……”林素君感觉自己受够了,所以想要杀鸡给猴看,好好的震慑一下上官丹。

    一个宫人滚了进来,然后一根长长的鞭子就落在宫人的身上,那让人一听就痛的不自禁一哆嗦的声音,让上官丹等人都合了合眼睛。

    凤长公主提着鞭子就踏进了大殿,抬眼就看到了她的仇人太子妃:“今天你运气好,也是本宫不想下重手,才让你逃过一劫。”

    “不想你还不知道敬字怎么写,居然敢让人去夺我的住处!”她喝完一鞭子就抽了过去:“今天不把你打的跪地求饶,我就是你养的。”

    上官丹的眼角抽了又抽,看着那鞭子化成了一道影子,最后落在了太子妃的身上:她听到鞭子抽人的声音,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不过她对凤长公主那句“我是你养的”,非常非常的佩服:在这偌大的皇宫里,除了凤长公主也不会有谁如此骂人了吧?

    她看了一眼殿外,周小鸾并没有跟回来,但显然凤长公主是她招来的

    上官丹的心生出极大的悔意来,居然让周小鸾抢先!她原本想着拔头筹的,能好好的搏一搏太子的欢心,可是法子还没有想出来就被人抢先了。

    她更恼恨周小鸾了,因为她已经入了太子的眼,却还要事事争先,一分也不知道相让。

    林素君挨了一鞭子,直接就倒在地上,可是身上的疼痛还是让她尖叫起来:眼泪,自然也是喷涌而出。

    她自幼到大娇生惯养,何曾吃过这样的痛?没有晕死过去,都是因为要晕了又痛的清醒无比。

    凤长公主看到林素君倒地,又听到她痛叫,非但没有消气反而火气更大了:“你以为躲到桌子那边就可以了,你以为你鬼叫两声,就能让太子再去找我算帐帐了?!”

    “我今天不把你打出原形来,我就跟你的姓。”她说完手中的鞭子一甩,鞭子就落在了林素君的头上。

    倒不是凤长公主想要毁掉她的脸,气头上的凤长公主脑子根本不会转动,哪里会去想要打哪里这回事儿?

    只因为林素君倒在地上,身子被桌子挡住了,只有头露了出来;凤长公主当然是想也不想就是一鞭子过去。

    旁边的宫人太监吓得魂飞魄散,终于反应过来抢上前去想要挡下这一鞭子:可是他们哪里能快过鞭子去?

    所以凤长公主的鞭子就落在了林素君的头顶上,让她当即就晕死了过去,疼痛也没有让她清醒过来。

    众宫人太监终于抢到近前,抱人的抱人,掐人中的掐人中,还有人大叫着请御医:东宫的众妃嫔个个都靠了边,不是贴在柱子上的,就是贴在了墙上,没有一人上前相劝的。

    至于解救太子妃?她们倒是恨不得凤长公把太子妃活活打死呢,到时候她们就一并除去两块肉中刺:凤长公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凤长公主下手挺重的,一鞭子就让林素君的头顶长出一条长长的、有两指高的“肉角”来。

    不过凤长公主被太子命人打了那么多下,绝不是打两鞭子就报完仇了:太子打的,她都记到了太子妃的头上。

    看到众人围着太子妃,她也不理会误伤,抬手一鞭又是一鞭没头没脑的打过去:宫人太监折腾半天都没有弄醒太子妃,凤长公主一鞭子就让太子妃鬼叫一声坐了起来。

    凤长公主的鞭子越耍越熟练了,所以一鞭快过一鞭,打的林素君这一声惨叫还没有落下来,另外一声惨叫就又响了起来。

    林素君大哭,一面推着宫人太监挡鞭子,一面拼命的躲闪:早知道做太子妃要被人打的求死都不成,就是沈小小跪在地上求她,她也不会进宫来做什么破太子妃。

    不管是太子的冷漠,还是林大丞相的话,都只是让她心中生出一些担忧和惊惧来,并没让她对东宫的生活有任何的不满。

    太子的冷漠,只要给她时间她就一定能让太子看到她的好,坠入她的怀抱;至于有人插手了她和沈小小之间的事情,才真的让她心惊肉跳。

    她当时想要离开东宫,还想着除掉危机后她还要回来的:因为东宫的生活,还是她的向往。

    万人之上的皇后宝座,依然是她眼中最好的东西,是她所认为的幸福生活的像征。

    可是今天晚上,面对凤长公主的长鞭时,她才真的生出了悔意来;因为,她发现宫中的日子和她想的差距太远太远了。

    凤长公主今天晚上已经气疯了,太子临走时对她的漠然,还有她身上的疼痛,都让她恨死了太子妃。

    因此,一鞭一鞭打下去,虽然让她感觉到了痛快,但也让她打的顺了手,打的有点停不下来——还有什么比看着眼中钉、肉中刺大哭大叫,满地狼狈的乱爬更痛快的?

    这还能算是太子妃?还能是高高在上的,将来会成为皇后的太子妃?!此时的林素君在凤长公主的眼中,再也不是什么太子妃了。

    并不是平常时候,凤长公主对太子妃的那种鄙夷;因为凤长公主自己也知道,那只是她自己不高兴看到太子妃另有其人罢了。

    可是现在,她是真的感觉到了一种可以左右人性命,甚至是命运的快感,哪怕对方是太子妃又如何?她让其生其就生,她让其死其也只能去死。

    凤长公主对这种感觉很迷恋,自太子被赐婚以来,她心中所有的积怨与愤恨,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她感觉,自己才是那个高高在上,能够左右所有人性命的主子。

    鞭打一个宫人、太监算什么,鞭打太子妃才真的让她精神振奋:“该死的贱婢,你再去向太子说本宫的坏话啊,你再敢夺本宫的人和本宫的住处啊!”

    “你就是个奴婢,本宫打死你都是给你脸了。”她一边骂一边打,就算林素君想要开口求饶,她也没有停下手来。

    她现在改主意了,要的不再是太子妃的求饶,她想要太子妃的性命!

    至于后果,现在兴奋的她哪里能想到的什么后果,她只知道她现在热血沸腾,她只知道她现在快活的要死,她只知道她就是要打死太子妃!

    凤长公主当然看出太子妃要求饶来了,她的鞭子却没有因此而稍停,反而是越打越紧:因为太子妃的求饶,让她感到更加的兴奋了。

    林素君感觉自己真的就要死了,那鞭子是一记加一记的抽过来,可是她连求饶的话都说不顺溜。

    宫人和太监也被打的极惨,但是也不能阻挡那鞭子落在她身上。林素君痛的大声嚎哭:“来人,来人,救、救驾——!有,有,有刺客!”

    她已经相信凤长公主是存了杀她的心思,所以不再想去求饶了,想到她的太子妃身份,终于放开声音大叫起来。

    上官丹等人本来只是看戏,但是看着看着人人的脸上都变了色,最终就是云容都再也看不下去了。

    太子妃死了当然好,但是如果被人在她们面前被活活打死,她们却能完好无损:那她们肯定也死定了,皇家不管是为了什么,也不会再容她们活下去。

    云容最先反应过来,过去一把抱住了凤长公主:“公主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再打,就真要出人命了。

    太子妃被打成那般模样,已经出了大丑就足够了;真死了,这事情不止是不美,而是好事变祸事。

    上官丹微一迟疑,李承徽和杨奉仪就扑过去,一起抱住了凤长公主:她们和云容一样,只是抱住了腿却没有去拉凤长公主的手。

    她们不过是表示她们没有眼睁睁看着罢了,又哪里是真心想要救人呢?

    上官丹一翻白眼,也只能上前跪下去了;其它的人见已经跪了这么多人,都上前跪在地上,求凤长公主开恩。

    凤长公主正打的起兴呢,每一鞭子下去都让她全身发热,忽然就被人抱住了腿,把她的快感给打断了。

    她心中一下子就生出无限的怒气来,想也不想鞭子一卷就甩了过来:只不过,她用鞭子可不是什么高手,也忘了她和云容等人几乎是身子贴着身子。

    虽然一鞭子就抽了云容、上官丹和杨奉仪等好几个人,但是同样也抽到了她自己。

    打人是一回事儿,多么的令人兴奋也不包括自己挨打啊;所以只受了一鞭子的一点力,凤长公主还是痛的叫了出来。

    云容她们没有料到凤长公主居然会打她们:凤长公主平常虽然跋扈,但还能分得清好歹,不会把人的好意拒之门外。

    她们阻止凤长公主,说是救太子妃不也是为了凤长公主好?说倒底,哪怕有皇后撑腰,凤长公主也只是番邦的公主,而太子妃却是大梁的太子妃——凤长公主抵命只怕都不足以平息此事。

    凤长公主吃痛后更加恼怒,踹开云容等人,那鞭子如雨点般落在众人的身上。

    上官丹吃了一鞭子就怒了,她可不是旁人,哪里会把凤长公主放在眼中?当即就喝人跟她一起同凤长公主拼了。

    云容本不想动手的,可是躲却躲不开,凤长公主就和个疯子一样,追着她们这些人打,也把她打出了真火来:她在东宫向来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再听到上官丹开了口,她一挥手:“快,快,护驾、护驾!”

    林素君刚刚叫了有刺客,殿外远处的侍卫们就已经听到了,飞奔进殿下一眼就看到太子妃满身的狼狈。

    云容开口的时候,也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找个让宫人太监动手打凤长公主的借口:护驾,在此时当然就是保护太子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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