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林大丞相的脸色一青:“你是我的女儿,我岂会想要害你?!现在是出不去,根本不可能,为了你我的性命,我才不能答应你!”他真是被这个女儿气死了。不管是真的这个,还是假的那个,只要是林三姑娘都能让他头疼个没完。
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上一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有林素君这样的女儿。
林素君听完后脸色苍白一片,知道林大丞相是不可能让她离开了,而她自己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早知道,还不如答应和汪轻侯私奔呢,至少那个男人很听她的话,而且不会让她有任何危险。
现在她后悔也无济于事了,因为她现在不可能召汪轻侯进东宫的:她是太子妃,怎么可以明目张胆的见外男?!
还是一个满京城喊着,非要娶她这个太子妃的外男?她就算是蠢也不可能明着召汪轻侯,何况她并不蠢呢。
如果,有法子能给汪轻侯送个信就好了——但是瑚儿不在,珠儿不在,林家陪嫁的人一个都不在。
所有跟在她身边的人,都是东宫的人,她哪里敢用?!如果她真的让人给汪轻侯送信,相信她要送的东西,最终会送到的人是太子。
她一时间无法可想,呆坐在宽大的座位上一动不动,也没有再开口。
林大丞相也知道她的性子,少不得要安抚她一二,还是劝她好好在太子身上下功夫,如此才能真正的得到保护。
林素君也没有精神再和林大丞相说话,草草应付他几句,就唤了人来引林大丞相离开了。
她在见林大丞相的时候,太子在布置救沈小小的事宜:先要找到人再说其它,所有太子能动用的力量都撒了出去——悄悄的,他不敢惊动了皇帝或是其它人。
太子妃就在宫中,沈小小不是林素君:他要的人是沈小小,可是皇帝或是其它人若知道了内情,事情的结果便不会再是太子想要的了。
林府,当然有人会去暗察。只是安排好一切,太子再心焦也只有等待了;想到东宫的林素君,他心里就像有猫在抓一样,那个难受劲儿就不要提了。
他决定不能让林素君好过,不能明着对她如何:是他这个太子不能明着对她如何,但是东宫里能对她下手的人多了去。
比如说云良媛,再比如说周容华,还比如说上官丹;对了,还有孙良娣,今天晚上要接孙良娣入宫,这事儿差点就给忘了。
太子想到就做,依次到东宫各处坐了坐,吃了几杯酒发了一顿脾气——当然不是发作东宫的妃嫔,而是她们面前狠狠的骂了太子妃。
他更是对上官丹、云容和周小鸾暗示,如果太子妃日子过得不舒服,他就会痛快一些。
甚至,他流露出要换太子妃的想法: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诱人?此时如果能得太子的欢心,那太子妃之位还用说吗?
云容和周小鸾都认为自己同其它妃嫔不同,因为太子在她们房里过了夜嘛:实情如何,但和太子无关,都是阴差阳错罢了。
上官丹是憋着一口气,她已经落在云容和周小鸾之后了,此时还能不把太子的喜怒放在心上?说什么,她这次也要争个第一,努力搏取太子对她的好感。
本来,太子是想让云容和周小鸾相斗,再用她们吸引东宫其它的妃嫔,能让沈小小的日子过得轻松自在,不必应付这些女人们的勾心斗角。
那么安排,是因为太子妃是沈小小;现在太子妃换了人,太子的计谋便变了,把东宫所有妃嫔们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针对太子妃的热情。
女人们的勾心斗角,女人们的争宠,换成谁也无法生出疑心来的;因为,每年每月每天的宫中,女人们过的日子就是这样的。
太子不想惊动隐在暗处的人,不过他的女人们他可管不了,尤其是内宫中的争斗,就算是皇帝也控制不了。
林素君,你敢入宫、你敢伤害沈小小,就好好的享受一下属于你的宫廷生活吧。
送走父亲的林素君,在寝宫里坐立不安,却又不知道能做什么;那种被人紧盯着、随时会丢掉性命的紧迫感,让她六神无主。
在她原来的安排中,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比如说:要把寝宫里所有的用具都换过来,尤其是床上的东西。
还要把房间重新布置一番,还要好好的清点一下她名下的嫁妆,看看沈小小有没有把她的东西给弄没了。
接下来,当然就是收拾收拾东宫的妃嫔们,让她们以后都乖乖的:让她们自己明白,应该离太子殿下远一点、再远一点儿,越远她们才能越安全。
可是,现在她哪里有心思做这些,就算她眼中所看到的、手下触碰的,都是沈小小用过的东西,她如今也没有时间去感到恶心了。
“太子妃,时辰到了。”太监的公鸭嗓子,能把人吓一跳。
林素君正想事想的入神,真被吓了一哆嗦,抬头想发作忽然看到太监的服饰,才惊醒过来:“什么就到时辰了,公公吓了我一大跳。”
太监也不敢多争辩,只感觉今天的太子妃和平常有些不同;不过,太子妃和太子才大婚没有几天,宫中对太子妃就没有熟悉的人,所以他也没有多想什么。
“今天是孙良娣入宫的日子,太子妃。”太监压低了一些身子:“现在到时辰了。”
林素君闻言不敢再大意了,此事显然是太子早就交待沈小小的:“嗯,我知道了。可有什么不妥?”
太监闻言有点奇怪:“孙良娣入宫住在何处,还请太子妃示下——因您受伤,一直不曾吩咐下来,小的们不知道要收拾哪个地方。”
林素君听到,知道自己又想差了,看着沈小小就是个做事不靠谱的:“嗯,收拾哪个地方啊?”
她连东宫里有哪些个地方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哪些地方住了人,哪些地方没有住人:问她?她还想问个人呢。
“你,可有什么好的主意?”她叹口气:“我的头疼的厉害,不想为这些事情烦心。”
太监抿了一下嘴唇:“小的不知道。”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原来,这些事情都由香兰姑姑安排。”
林素君叹口气:“那良娣能住的地方有哪几处?或者,东宫中最好的地方有哪几处?”
太监欠身:“最好的地方就是金风阁和祥云阁了,向来也是由良娣居住。”
“现在,这两个地方可有良娣入住?”林素君闻言松了口气,有地方就可以啊。
太监再次压了压腰:“回太子妃的话,没有。”
林素君不想为一个良娣住哪里烦心,所以一挥手:“两个地方哪个更大一些?”
“金风阁更大一些。”太监答的特别恭谨。
林素君不想让人在这种小事儿上,找出她的毛病来,所以就把最好的金风阁给了孙良娣。
太监答应着退了下去,走出大殿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然后就急急忙忙的奔向了祥云阁。
云容看到太监笑了:“林公公,怎么样?太子妃可有为难你,要不是现在东宫人手有点紧,我还真不想让你在那里受气。”
“谢谢云姐姐。”小林子笑着打了个躬:“没有姐姐相救,哪里还有小林子?在太子妃面前也没有什么受气不受气的。”
“原本太子妃都不用我们到近前,今儿太子妃身边的人都被殿下带走了,我才有机会到太子妃面前回话。”
“我能帮姐姐的也有限,留在太子妃身边,多少是姐姐的眼睛——您可不能把我给弄走。”
他笑着站起身来:“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我认为要狠费些心力呢;没有想到,太子妃好像受伤后,心神有些受影响。”
“居然不记得金风阁里有人住着,被我两句话一说,她就把金风阁给了孙良娣。事情顺利的,让我到现在还都有点不敢相信。”
林公公说完又想了一想:“太子妃不止是心神不宁,还好像有很重的心事儿,和我说话的时候,就想着尽快的打发我走。”
“所以事情她没有经心,也不想经心的样子。我也说不太上来,反正太子妃今天有点儿古怪。”
“古怪?”云容听到后沉思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今天的事情就很古怪,她在宫中居然会被人打伤了。”
“打伤她就把她丢在那里,嘿,这事儿怕才真的是古怪呢。这里面,说不定有旁人不知道的内情,而太子妃可能知道些什么。”
她笑了一下:“她的心思倒在别处,金风阁有人不是忘了,而是她和你说话的时候,心思都还在别处。”
“这倒真让我有些好奇,你这几天辛苦些,仔细留意着,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记得来告诉我。”
“我想,也许我们能发现太子妃的一样大秘密。”她说到这里眼睛都亮了:“到时候,要么太子妃为我们所用,要么嘛……”
她笑着看向林公公:“不是你,怕是不会在这种细节上发现什么;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留在她那里,只是辛苦你也委屈你了。”
云容招了招手:“只说话了,倒忘了给你备好的这些东西——昨天我让人去御厨房里学了两样菜回来,今天亲手弄了,你尝尝可和你家乡的味道一个样?”
“我是第一次做。也就是你,我才敢拿出现丑。”她一边说一边坐下:“我们姐弟也好久不曾一起吃顿饭了。”
林公公闻言连忙过去,把食盒打开长长吸了口气:“姐姐,我、我……”他感动的两只眼睛都红了。
云容救了他,而且还一直照顾他,不管是从前为女史、还是现在已经贵为良媛,她从来都只是把他当作弟弟看待。
为了他,还特意去学他家乡的菜。真的不是味道如何,只是因为这份心,让他去死他都是愿意的。
云容轻轻一掌拍在他的头上:“做什么呢?还让不让好好吃顿饭了?你快生生日了嘛,我才找人去学来的。”
“上次生日你说想吃点家乡味道的菜,我才想着在你生日时弄一桌你家乡的菜;现在有的是时间嘛,做这点事情权当是消磨时间,真不值什么,你可不要给我来这个样子。”
“就是担心做的不好,才让你尝一尝,不想引的你如此,那就不是我的本意了。”
林公公长长吸口气,手脚麻利的把菜摆好,又给云容斟上一杯酒:“姐姐说的对,我应该陪姐姐好好吃顿饭的。”
云容见他笑了便开心起来:“对,这样才对嘛,坐下,这里也没有外人,只有我们姐弟二人。”
他们姐弟把酒之时,太子也得到了回报。
去林府的人把林府悄悄搜查过,在林家佛堂之中找到了一些衣裙,都是太子妃才能穿用的。
除此之外,他们还发现林府好像出了大事,全府上下都在急急忙忙的找什么;最奇怪的地方在于,所有在找什么的林府之人,都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所以他们留下了暗卫在林府盯着,便赶回来报给太子知道:他们认为,林府的古怪可能和太子妃有关——这些在找沈小小的人,都是太子真正的心腹。
这些暗卫们的身家性命,都和太子紧紧的绑在一起;所以太子才会把实情相告。
如果不是沈小小有危险,太子也不可能让暗卫们知道内情,现在当然是救出沈小小最为重要。
太子的眼睛眯了眯:“细查一下今天都有什么人进出了丞相府——就算是惊动了丞相大人也不怕,此事定要查个清楚。”
“等一等,你们查你们的,孤现在就去会一会丞相大人。”他再也坐不住了。
本来,他为了沈小小的安危留在宫中静侯消息,可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沈小小的下落却依然没有头绪,他心中的焦急就冲破了他装出来的沉稳。
暗卫一闻言眨了眨眼睛:“此事,还是暗查要好的多。”
太子点头:“孤,知道。可是,时间越久,她的危险就越大,就怕你们找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他说出最最不忍说出的话来,心中的焦虑让他一刻也等不了,当即抬脚就走:“拿孤的手令出城,让城西大营里的兵马准备好。”
如果他今天晚上找不到沈小小,他就踏平了林府!
暗卫一看看太子铁青的脸,本来的劝谏的话咽了下去:“是。”太子殿下是心意已决,要以身家性命相搏了。
林府之内慌乱成一团,最让人心中不安的就是,他们都不知道他们老爷和夫人在慌乱什么:这就让他们越发的慌乱了。
林大丞相咬牙切瞪,一只手紧紧的抓住林夫人的衣领:“性命交关啊,真不是你?!”
他回来就急急赶到佛堂,为得就是要问出太子和沈小小约定了什么;跪在佛像前的林夫人被他吓了一跳,也跟着他进了里间。
但是,里间空无一人!
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人,现在不见了。床上凌乱的被褥、还有丢在地下的绳子,都表明沈小小的确是在这个屋里的。
“人呢?!”林大丞相的声音都变了,一双眼睛里凶狠目光紧紧的盯着林夫人——只要林夫人一句话不对,他就会杀人的模样。
林夫人也吓得脸色发白:“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寸步没有离开过,里间里也没有过什么声响,她是真的不知道人不见了。
林大丞相一脚就把林夫人踹倒在地上:“不是你,把人给送出去了?!”此时,沈小小所说的话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对林夫人开始生疑了。
如果沈小小的话是真的,那沈小小就是林夫人的亲生女儿,林夫人救她出去,那是顺理成章。
林夫人还没有说话,林大丞相就把钱嬷嬷叫了起来:“你说,你和你们夫人把人弄哪里去了?!”
钱嬷嬷吃惊的看着林大丞相:“没有啊,夫人和奴婢一步也没有离开过,也不曾叫人来过佛堂。老爷可以问府中的人啊——送人出去不走前门也要走后门的。”
林大丞相的脑子清醒了一下,倒是自己太过着急失了分寸;想想,他近来还真是没有了一国之相的样子,接二连三的失仪。
不过,换作是谁遇到他现在的情况,也不可能再沉稳得了。
他也顾不得再问钱嬷嬷和林夫人,马上离开叫了大管家来,先把先后门的人问个清楚,同时让大管家亲自带人细搜府中。
大管家吓了一跳,搜府?那可真做不得,京中哪个人家会大晚上搜府?但是他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林大丞相瞪着眼睛给骂了。
他只好乖乖的听命行事,却在心中暗叹林家怕是不会长远了。
林大丞相再回佛堂,看到林夫人也没有道歉;哪怕他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林夫人,但人的确是林夫人看丢的。
林夫人也没有和他计较那一脚的事情:“老爷,你说她是自己逃走的,还是、还是被人救走的?”
“救走?救她做什么。”林丞相的脸阴沉沉的:“怕是掳走的。”他想到沈小小突然出现在佛堂中一事,他的心里更是焦燥不堪。
“如果是她自己逃走的,她能逃出佛堂,也逃不出林府去。就怕……”他看一眼林夫人住口不语,是因为那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沈小小如果真被人掳走了,那人肯定是在谋算林家:不管是要逼他做事,还是要以沈小小来害他身家性命,结果都不是林丞相想要的。
“就算府中人不知道在找什么,可是万一找到人,也能猜个一二。”林夫人的担心是一个接着一个,问的林大丞相额头的青筋直蹦。
“那就,留不得了。”林大丞相的声音阴寒的吓人。
林夫人被林大丞相吓了一跳,再也不敢问其它的了。
但是林府的人找来找去,什么也没有找到;林大丞相才终于按捺不住,又怀疑到林夫人的身上。
因为他宁愿是林夫人把人藏了起来,也不想沈小小是落在了旁人的手上。
林夫人是真的没有把沈小小藏起来:“真的不是我!老爷,你现在还是静下心来想一想,再如此胡思乱想,只怕大祸不远了!”
她是救不了林家的,也救不了她自己——万一沈小小真和林素君同时出现在皇帝面前,林家就真的完了。
可是她相信林大丞相一定有法子,因为这个男人有这个本事。
林大丞相放开了林夫人,缓缓的坐回了椅子上:“大祸,嘿!”他失神的看着灯烛,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无力。
面对近到眼前的灾祸,他真的没有半点回天之力。他,想不到任何法子,因为他都不知道对手是谁,又如何应对?
此时的沈小小睁开了眼睛,可是什么也看不到;她的手脚都是自由的,但是她却无法看到自己的手指头,哪怕是手指要按到眼睛上了,依然是什么也看不到。
她爬起来张开手臂挥了挥,四周什么也没有;除了感觉有点阴凉外,连一点声响也没有。
沈小小没有动,静静的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移动脚步:她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但此地已经不是林府内的佛堂了。
她不知道林家人把她弄来了何处,但是她不想法子的话,怕是离死不远了:只要林素君不需要她了,她就死定了。
沈小小原本还认为,太子一定会找到她,看来她是把太子当作神仙了;想想也不可能啊,太子也不可能那么快的出现在林府。
林家人也不傻,不会把她留在府内等着太子来搜;何况,现在林素君已经入宫,骗过太子去也不是不一定:她,现在只能自救了。
她的两个哥哥也不知道她出事了,很有可能会把林素君当成她:不但不会来救她,说不定还有危险呢——林素君怎么会容忍两个哥哥活着?
这个世上,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沈小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她理应害怕的时候,不但没有害怕还想起了师父的一句话。
想到那张苍老的脸,她扯了一下嘴角:师父,我不会给你丢人的,不会让人真的砍掉我的脑袋。
就在她一步一步悄无声息的、认定一个方向移动时,忽然听到了响声:传来的脚步声,在她身后的位置。
沈小小立时就倒在地上了,身子微微蜷起,完全就是她刚刚醒过来时的模样。
伴着一声不大的脆响,一道光亮让沈小小的眼皮颤了颤:她马上调整好,不能让人发现她已经醒了过来。
进来的人并没有过来查看她,只是丢下了东西,又点起了蜡烛就离开了。
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无人再来,沈小小才起身:身后就是一道门,除了那扇门外,这间屋子连个窗子也没有。
门上,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而外面也是漆黑一片:除了她所在房间的一点光亮,小窗口外不再有一点光亮。
蜡烛旁边有水有食物。
水居然是热的,而食物也是有菜有汤有主食,居然还有一整只的肥鸡。
沈小小看着食物敲了一下墙壁:嗯,不是石头的,而且有声音,就表明这个房间的另一边也是个房间。
至于吃的东西,她摸着下巴:“林家人,什么时候会这样好了?!”她可不认为,林大丞相会好吃好喝的招待她。
能不把她饿死就是好的,还会让她吃鸡?但是,眼前的东西又都是真的,她抿了抿唇想到一个人,那就是林夫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林夫人更为厌恶;哪怕林大丞相不掩饰要杀她,但她更恼恨的人依然是林夫人。
想到林夫人,沈小小倒是点了一下头:那就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了。
她先喝一点点水,确定里面没有下药;然后把各样吃的东西都尝了一点点:就算是被下了药,量太小也不会让她着了道。
食物居然也是好的,而且味道还不错;热菜的温度都还好,哪怕她再等一会儿吃,也不会凉的让人肚子受罪。
她真的饿了,确定食物没有问题就大吃起来;不管如何,人只要想活下去,吃东西是必须的。
她吃的很饱很饱,但是那只鸡她没有动;因为所有的饭菜中,她能带在身上的也只有几个馒头和一只鸡。
沈小小不知道她这顿吃饱,下一顿会在什么时候,更不知道下一顿饭会不会有问题;还有,她也打算尝试着逃跑。
逃走,自然也是需要食物的;因为只要是逃出去的人,常常都需要藏起来一段时间:如果饿着肚子的话,怕是藏不久,那被人找到的机会就大多了。
她吃饱喝足,撕下衣裙的一块来包起鸡和馒头系到后背上,她便拿起几根鱼骨来走到门边。
嗯,她是有师父的人,而且她的师父还是个什么都会点的人,所以她也就什么都会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