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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她们可是清贵的女儿家,怎么可以口口声声不离铜臭之物。所有人对她们的太子妃一下子看不清楚了,想不明白堂堂丞相大人,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姑娘来。

    周容华不敢多说话,一心想把事情揭过:早知道会如此,她才不会显摆气一气太子妃和云容呢。

    如果她一早拖病留在金风阁,那现在她也不会进退两难,还尴尬的要死。

    周容华马上一个眼神过去,她带进宫的人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不多时人回来带着珠宝等物。

    沈小小打量一眼有些不满意:“银钱就可以了,银票那东西多好带?我又不是要找你们麻烦,只要平常的银钱做贡品就可以了,稀有之物不必送来。”

    “不年不节的,收你们那些东西不定会让人说什么呢。”她小手一挥:“暂且收下吧,你不知道规矩第一次就不和你计较了。”

    “你的罪,我可以饶过你了,但是你侍寝的事情,你还没有说要如何选呢?是要做个奉仪,还是要奉上金银做贡品?”

    这次就连瑚儿三人都吸了一口气凉气,然后三人都红着脸低下了头:跟了这样的主子,她们也是无可奈何啊。

    沈小小看着周容华瞪大的眼睛,撇了一下嘴唇:“不要和我动什么心机,我不吃那一套。”

    “你想用赎罪之语混过去?我告诉你,侍寝那可是长远之计,被你以一语赎罪坏掉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说吧,现在你倒底是想要如何选?”

    周小鸾咬着牙瞪着沈小小,她真的很想很想啐沈小小一脸,问她是不是一辈子没有见过银子:真没有听说过,宫中的贵人们如此明目张胆、恬不知耻的要银子。

    可是她不敢,她是真的不敢。

    她看着沈小小有恃无恐的脸,哪怕心里再明白沈小小如此做不合规矩,皇后和皇上不会容她的——但她就是知道,沈小小是真的不惧,她是真的什么都敢做,根本不计后果。

    周容华看向一旁的众妃嫔,此时真的需要有人为她开口说一句话;可是她刚刚出来谢恩时的娇羞,已经得罪了所有的人,哪里会有人为她冒险?

    “妾,贡银三百两。”她一咬牙低下了头。她现在是容华,在东宫里已经不上也不下了;昨天她“侍寝”就让许多人看不顺眼,再被贬她怕是活不过几天的。

    何况,还有一个云良媛虎视眈眈,她更是不敢让位份被贬了;不过,同时她更是下定决心,说什么也要拢住太子的心,否则她真就离死不远了。

    沈小小一听三百两心中就乐开了花,三两百银子能买不少田地了,以后她和两个哥哥的生活肯定有保障了:等到她大仇得报离开时,那得弄到多少银子啊?

    她看一眼其它的妃嫔,笑着对周容华抬了抬手:“起来,起来。来人,扶周容华起身,真是没有眼力劲儿,怎么能让周容华一直跪着呢?赐座,来,坐我身边来。”

    她握住周容华的手,也不管人家一脸的苍白——真是越看越顺眼,这哪里是什么东宫容华,这分明就是一座银山啊。

    “你们以后也要好好的努力,用心的伺候殿下,多为我们大梁开枝散叶。”她笑眯眯的看向众人:“只是,我的规矩大家不要忘了。”

    “真、真把你给卖了,三百两卖一夜!”谨王看向太子,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是贵了还是贱了?!”

    太子一脚就踹了过去:“我今天晚上就把你卖了,一两银子一晚上!就丢到百芳阁去,看看明儿谨王府要迎多少位妾侍进门!”

    三百两,啊,三百两就把他卖了!太子很生气,谨王爷就很倒霉了。

    二皇子摸着下巴看太子:“这事儿可真是闹点的有点大,皇兄你不想一想如何善后?还是说,你打算借母后的手教训教训太子妃?”

    三皇子咳了两声:“让我来说,要教训就要自己动手。民间不是有句话嘛,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说的就是太子妃这样的女人。”

    谨王不赞同的瞪眼:“这宫里一天到晚死气沉沉的,张口就是规矩、闭嘴也是规矩,你们在这里长大闷不闷?不闷你们一天到晚的想着出去开府?!”

    “好不容易来个有趣的,你们居然还想要教训教训?你们想一想啊,以后时不时的,咱们就可以过来看场戏,多好!”

    太子一脚又踹了过去:“你给我滚远一点儿。”他看向二皇子咳了两声:“那个,你去请皇贵妃向父皇说几句话如何?”

    二皇子斜着眼看他:“我,为什么要帮你?”

    虽然说表面上大家和和气气,但事实上如何谁心里都清楚,所以他问的理直气壮:没有好处,我是不会帮你的。

    太子笑了:“只要你能让皇贵妃在父皇面前进言,明儿我就让人把那幅九美图送过去,如何?”

    二皇子看一眼大殿内的太子妃,眼光闪了闪:“皇兄你还真是舍得啊。”

    “不舍得又如何?再不喜欢她,她闯下的祸事不是连累到我?换成你,你能不管,任事情闹大了?”太子撇了一下嘴巴:“老二你不用套我的话。”

    “她这样的女子,你消受的得了?”他叹口气:“更何况她的父亲,在父皇的心中……”他说完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二皇子盯着殿中的沈小小半晌:“好,成交。”他点头答应了,太子就在他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话。

    二皇子在临走之时,忽然回过头来看着太子:“皇兄,你是不是因为料到要我们兄弟帮你,所以你才会乖乖的被我们拉来的?或者说,我们是被皇兄诓来的?”

    太子瞪眼看天:“是,是,真的不能再真了,就是我算计你们三个。”

    二皇子一笑:“算计我们了什么,算计我们来瞧太子妃把太子三百两卖一夜?哈哈。”他疑心尽去,大笑着纵身而去。

    三皇子撇了一下嘴:“就他长着七窍的心肝!”说完对太子一拱手,直接纵身离开了。

    他只是来看热闹的,热闹看的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就要有麻烦了,他还不走?他才不想帮太子,当然他也不会去帮二皇子。

    不过,他更希望看到沈小小被教训,不过他并不着急,因为如此无法无天的女子,在宫中等着她的绝对是死路一条。

    到时候,他会亲自去送她一程,顺便把她欠他的耳光连本带利的还给她。

    谨王目送三皇子离开后,回身看向太子:“我陪皇兄去见母后吧?只怕母后就要得到消息了。”

    太子微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在林府还有一位美人儿呢,不去看看?”他笑的有点意味深长,谨王被看的全身都不舒服。

    “那天,我发誓我不是有心的。皇兄,那林家肯定有人动了手脚,不过针对的是谁却难说了——我说不定只是受了池鱼之秧。”谨王的话真相了,可惜的是太子不打算把事实告诉他。

    最主要的是,林香君和谨王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只不过是让大家看到了,林香君和谨王衣衫不整的共处一室罢了。

    “你去吧。母后那里,我自会分说清楚的,有你在母后说不定反而非要责罚她不可了。”

    谨王只得离开了,不过他倒没有想到,去了林府后事情圆满的解决了:看到林大丞相手上的小瓶子,他咧嘴一笑转身就走。

    林香君从此之后不是他的麻烦了,太子还是把人接手了——不过他认为太子还是心软了点,弄哑做什么,直接弄个半死不活,看林家人以后还敢不敢再算计他们这些皇子。

    他确定,当天他是被算计了。

    踏出林府的大门,他回头看了一眼,叫了人过来贴耳吩咐几句:太子不相信他,他就拿出证据给太子看。

    他谨王虽然吃喝玩乐,但是绝对不会和自己兄弟抢女人。这事儿,他要让林家人给个说法才可以,他谨王虽然不爱弄权,但也不是摆着让人利用的。

    太子没有再理会沈小小处置东宫的其它事情,眼下最主要的就是摆平皇后和皇帝;不然,一会儿皇上的旨意马上就能到东宫里。

    他闪身去找皇后了。

    沈小小并不知道大殿之上有人,她现在心情极好,便接着议事;东宫内的事情还真的不少,大半沈小小都认为没有什么必要。

    不过她又不是真在东宫过日子,遁旧例就遁旧例吧,她才懒的费这个心思呢;倒是让云容的脸色好看不少:太子妃还是向她示好了嘛。

    她也就更给太子妃面子,把事情说的详细无比,好让太子妃尽快了解东宫内的各项事务。

    琐事处置的差不多了,香兰奉上一个册子:“请太子妃过目。”原来是记载太子夜宿周小鸾那边的事情。

    沈小小虽然感觉这种事情居然还要记下来,但是和银了无关、和她也没有什么利害冲突,她也就一挥手就算了。

    云容等人再把心放回肚子里后,又难免有些意犹未尽:太子妃居然没有再找任何麻烦,议事顺利的让她们有点有不甘。

    但是想到三百两银子的事情,她们都知道接下来铁定有好戏看:她们在猜,太子妃会不会成为大梁史上,第一位大婚后议事一天就被打入冷宫的太子妃。

    上官丹几乎是认定了沈小小要倒大霉,因此老老实实的施礼告退;现在用不着再给其找麻烦了,太子妃自己就把自己害死了。

    沈小小把众人的神色看的清清楚楚——可能是众人都当她死定了,所以没有几个人肯掩饰脸上的神情。

    她却半点也不在乎,打发了众人离开后,也就安抚了香兰三人一句话:“没事儿,你们放心吧,铁定没事儿。”

    没有再给三个丫头一句解释,直接就回寝殿补眠了:一大早上就起来了,劳累了半晌实在是又困又乏。

    她可不只是为了银子,她有她的打算:首先,要看太子是不是真有这个本事,让她在宫中任意妄为。

    其次,她也要看看林家会有什么反应——这一点很重要;林家不介意她此时出事儿,但是绝不会允许她连累林家。

    那她如此行事,林大丞相肯定不会坐着看热闹;也让沈小小见识一下林大丞相真正的本事,以便她能安排如何应对父母大仇之事。

    当年的事情和林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只要查下去就不可能半点风声不走漏,林大丞相知道事实后,会如何做?

    沈小小只是想保护自己,要保护好自己,当然要知道林大丞相手段倒底如何:在林家里,沈小小对其了解太过于皮毛了。

    她在床上睡的正香时,皇后娘娘一掌击在桌子上,咬着牙道:“居然敢如此,真当他们林家无人敢动吗?!”

    他的儿子,居然被人三百两一夜往外卖,那可不只是对太子不敬,更是没有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中。

    “去见皇上。”她抬眼看到太子进来,哼了几声:“你是来为你的太子妃说情的?不要开口了,本宫今天就要废了她!”

    太子摸了摸鼻子:“想不到母后和皇贵妃在此事上,难得保持了一致了。儿子不是来求情的,就是和母后一起去见父皇,请父皇把人废了。”

    “你说什么?”皇后反而不急了:“皇贵妃对你父皇进言要废了她?不可能啊,那人可是她在皇上面前力保的。”

    她转了一下眼珠:“真如此的话,本宫说什么也不能如了她的意。”

    知母莫若子啊。郑宫正在心中叹了口气,却不敢有任何的神色流露出来:旁人不知,但她却深知太子殿下的可怕。

    太子扶了皇后往外走:“母后,她这样的太子妃,不知道会让多少人高兴呢?她们会认为,儿子有了这样的正妃,以后还怎么和其它兄弟们争?”

    “就她这么能折腾,不管是宫里的还是宫外的,还不得天天盯着她,看她做错什么好去父皇面前告上一状。”

    “还说什么林家会是儿臣的助力,现在人人都快笑破肚皮了——还助力,这不是在毁儿臣嘛。您说是不是,母后?”

    皇后听完太子的话好半晌没有说话,不管她的性子有多直,也曾经是力压众多姐妹才成为了女王,权谋之术并非一窍不通。

    “儿子,依母后看,这个太子妃却再适合你不过。你是太子,本不用争什么的,可是你不能犯错,一犯错就有无数的人在盯着你。”

    “但是如此一来,一个无错的、没有任何把柄的太子,还真的不能说一件好事儿。你父皇春秋正盛啊,儿子。”

    她抚摸着太子的手:“她有错,但不是儿子你的错,且这个太子妃还不是你选的,你是一直反对不喜的。”

    “就由着她闹,她闹的越不像话越好——母后,会力保她,至于你父皇嘛,那里肯定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不会真拿她如何的。”

    她说到这里抬头看天:“或许,这真就是天意,你就需要一个让人不满意的地方,但又不能让人以此废掉你——太子妃真不好可以换人嘛,只要你没有不好,朝中大臣们就会力保你。”

    “今天,母后保定了她;以后,母后也保定了她!”

    103章一齐动手

    太子满心高兴,但还是一脸的不情愿:“真要如此?她可是皇贵妃的人,母后。儿子还想着,能借此机会,把她废掉呢。”

    “儿子倒是看中了一个人,定武侯家的嫡次女,英姿飒爽……”他眉开眼笑的模样,让皇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皇后轻弹一下他的额头:“就因为她是皇贵妃的人,我们才要保她啊。因为不管她犯了多大的事情,到最后我们放弃她的时候,都会有个皇贵妃顶在前面,为我们母子抵罪呢。”

    “定武侯家的女儿,母后也见过,长的还不错;只是脾气不好,手上还有功夫——只凭这一样,她便入不得宫,你不必再惦记着了。”

    “儿啊,这天下早晚有一天是你的,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定武侯的女儿真喜欢你,到时候养在宫外也就是了。”

    她不是大梁人,对大梁的很多礼仪规矩都嗤之以鼻,所以才会给太子出主意养外室。

    太子不情不愿的点头:“儿子全听母后的,母后是真的为儿子打算。”

    他也不想和自己生母动心计、用手段,可是她母后的性子执拗的很,认定的事情你怎么说,她也不会答应的。

    尤其只要牵涉到皇贵妃,他母后的行事就没有半点道理:只要是皇贵妃同意的,她必要反对;皇贵妃不同意的,她才要坚持到底。

    如果不是皇帝一锤定音,没有给皇后机会——皇后自己说她是同意的,也不过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以显示她并不是针对皇贵妃:给皇后机会,太子妃肯定不会是林素至于定武侯家的姑娘,那是皇后心中的刺儿:凤长公主初入京城无法无天,就连皇家的公主们都敬而远之。

    可是定武侯家的姑娘却给了凤长公主三鞭子,然后和其父母一起进宫负荆请罪;皇上和皇后问清楚事情,责罚了凤长公主反而奖励了定武侯一家人。

    不过,从那时起皇后就极不喜欢定武侯家的次女。

    太子一路听着皇后的教诲来到御书房,皇贵妃果然早就到了:二皇子和皇贵妃的心思谁也猜不透,他真的不知道皇贵妃母子倒底想要做什么。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他真的不想弄的兄弟反目,血脉之亲却要生死相见。

    皇帝看到太子哼了几声,以表示他的不满;但是谁都知道,太子妃的错不能算到太子的头上去——首先是太子妃刚入宫,其次这个太子妃可不是太子和皇后选的。

    此时真要追究,皇贵妃是首当其冲,因为人选是她力荐的;所以,她来说几句话也很应该,不算是管的过于太多。

    皇后瞪了一眼皇帝,才草草施了一礼:“皇贵妃也在?倒真是巧了。不知道皇上为什么生如此大的气?”她是明知故问。

    皇帝想瞪过去,但是扫过皇贵妃,知道真要问罪太子妃,势必就要连累到皇贵妃:“太子妃,真真是,哼!朕已经宣了她的父亲入宫,朕倒要问问丞相是如何教养的女儿?!”

    他先把罪名扣到丞相头上,就是为了维护皇贵妃:太子妃很不像话,但是错在其父没有教好她。

    皇后淡淡的道:“皇上原来也知道了贡品之事,我正也是为此事而来。我认为,太子妃所为,嗯,很不错。”

    她可不是大梁国历代的皇后们,她曾是一国之女王,带着整个国家嫁给了大梁皇帝:在皇帝面前,她自然有着底气。

    皇帝闻言一愣:“皇后,你是不是气糊涂了?”皇后和皇贵妃不和他岂能不知,但是皇后再糊涂,也不会改变她疼爱太子的心思。

    太子妃所为置太子于尴尬之境,她居然还要为太子妃说话?皇帝看着皇后,认为她可能是说错了话。

    “贡品之事很不错。”皇后说到这里,想了想郑宫正所学的沈小小的话,此时不再一味生沈小小的气,她还真的感觉沈小小的话有些道理。

    她看一眼皇贵妃:“皇上,你一连九天了都在皇贵妃的宫中过夜,可有想过我独守空房?”

    皇后还是第一次如此*裸的说出,她对皇帝和皇贵妃的不满;从前,她是不屑于说的,因为贵为女王的她,岂会和一个妃嫔抢男人?

    皇帝要来便来,不来她才不会去请!至于委屈,堂堂女王何来的委屈,她又不是那些无能的女子。

    可是今天,她开口说出来感觉胸口一阵舒服,尤其是皇贵妃脸色微红的低下头后,她更是感到了无比的舒爽。

    “宫中诸多妃嫔,皇上要雨露匀沾——可是她们都是妾侍,本宫却是皇上的妻子。她们能得皇上宠幸,还不是因为本宫的贤良大度?”

    她被人指责不够大度,这一点她向来也是如此认为的;可是此时越说她越感觉自己足够大度:

    哪个侍寝的妃嫔没有得到她赏的补品,哪个侍寝的妃嫔没有得到她赏的好彩头的玩意儿?!

    “本宫贤良大度是应该的,可是妃嫔们应该知道感恩也是应该的,皇贵妃你认为呢?”

    皇贵妃抬头看一眼皇帝,终于体会到了周小鸾的心情:她是如何作答都不是——点头肯定让皇上不快,摇头的话难道说她身为妃嫔不应该对皇后感恩?!

    那真就是挑衅皇后,恨不得皇后狠狠收拾她啊。

    衡量再三,皇帝可以得罪,因为她可以事后说出自己的委屈来;但是皇后不可以开罪:正好再次让皇帝看到她被欺压,不得不低头说出违心之语来。

    “是,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妾,一直都把皇后的恩典放在心中,一时都不敢轻忘。”她说完还向皇后拜了一拜。

    皇帝微微皱起眉头,他极为不喜皇贵妃叩拜皇后,可是皇后偏就喜欢在他面前,让皇贵妃拜来拜去!

    他如果开口为皇贵妃说话,皇后就会变本加厉;他只能抿一抿唇,投给皇贵妃一个谦意的眼神:皇贵妃是被朕所累啊。

    “所以这贡品一事,”皇后才不理会皇帝和皇贵妃之间的秋波呢:“皇上,我认为可以在六宫中推行。以后,但凡是得了皇上临幸的妃嫔,都应该第二天向本宫进上贡品以示她感恩。”

    她看着皇帝的眼睛:“皇上,您认为贡品定多少为好?皇儿三百两,嗯,我认为太多也不好,比如皇贵妃一个月能得皇上临幸十几天,哪怕千两已经不算多,但是累积下来就很可观了。”

    皇帝的脸霎间铁青,盯着皇后的眼就要发作。

    皇后淡淡的道:“皇上,我的话有什么不对吗?我夜夜独守空房,还要为皇上尽心尽力,她们得了皇上的宠爱,不应该对我有所表示吗?”

    “还是皇上认为我就应该夜夜独守空房?!”她看着皇帝的眼睛避也不避,却让皇上一腔的怒火霎间消失了。

    皇帝心中也是有愧的。皇后以一国之尊委身于他为后,按着他们当年的盟誓,他不应该丢下皇后夜夜守在皇贵妃宫中。

    皇后的性子不好,嘴巴也不饶人,可是多年来却从没有拿他们当年的盟誓说过事儿。

    他自己知道,这么多年来他是有负于皇后的;此时听到皇后如此说,他真的不好再发作了。

    “是朕这几天身子不好,怕晚上扰到皇后才歇在贵妃那边,倒一时忘了给皇后说一声,让皇后生了误会。”他咳了两声应付皇后几句。

    皇后淡定的点点头:“夫妻一体福祸与共,皇贵妃能得皇上如此信任侍疾,这是对皇贵妃无上的恩宠。”

    “皇贵妃,你应该体念皇上的一番心思,更应该好好的谢本宫的恩典。贡品一事就这样定下来吧,每次侍寝的妃嫔第二天向本宫奉上贡品,各看心意吧。”

    “皇上在她们心中有多重,那贡品就有多好。如果皇上不被她们看重,一杯茶做贡品,本宫也会笑纳。”

    她说完看向皇帝:“当年皇上与我共誓,六宫之内皆由我来做主。多年来我性子懒,没有怎么认真理事,一切都遁了旧例,说起来愧对皇上对我的爱重与信任。”

    “今天,我就做主了,以后六宫之中侍寝后都要纳贡——如此才算是称臣嘛。嗯,很合礼法。”她说完盯着皇帝的眼睛是一眨也不眨。

    皇帝愣了半晌尴尬的道:“刚刚不是在议太子妃的事情吗?六宫之中的事情牵涉太大,这贡品之事皇后认为不错,不如先在东宫中试行看看结果?”

    他很不客气的把太子给出卖了,至于要处罚太子妃?皇帝是提也不提了,再提皇后还指不定说出什么话来呢。

    太子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说,除了老老实实的站着,就是老老实实的站着;没有什么主意,也没有什么主张,一切全凭父母做主的模样。

    皇帝却知道这个儿子不是省油的灯,不过今天他如此怕是在和皇后着恼呢:他可是知道,太子一直想废掉这个太子妃。

    话说回来,谁有这么能折腾的妻子谁不想要休妻吧?皇帝一时间对太子有些怜悯:“嗯,你和太子妃好好商量……”

    太子拱手为礼:“全凭母后做主就是,父皇。儿臣,没有什么意见。”他越是如此说,皇上越是认定他和皇后生气呢。

    皇贵妃也知道今天不能在皇后面前多说一个字,所以乖乖的和皇后一起离开御书房:她今天晚上是不敢再让皇上留宿了。

    接下来的十天内,她都不能再让皇上睡在她那边。做为贤良淑德的贵妃,怎么可以在皇后开口后,还要霸着皇上不放呢?

    不管是劝还是哭求,皇上这十天只能留在皇后那边了。只不过,为了一个贤良之名,她自己心里有多苦,她自己是很清楚的。

    独守空房啊,其中的滋味儿也只有守过的人才会明白:尤其是,她的心上人在她凄苦之时,拥着另外一人入睡,这份凄苦就越发的明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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