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沈小小拍开他的手:“我又不是纸糊的。”就算是再被人踢出七八脚,跌上十个大跟头,她也不会吓到的。她现在要看的是那个敢向她动手的家伙,怎么说现在她也是这皇宫的第二号人物啊——堂堂的太子妃,居然也有人敢打?!
可是她抬头没有看到人,低下头才发现那人已经跪在地上,而她的双臂都被扭到了后背:按住她的人正是香兰和小银子。
真正治服人的是香兰,小银子不过是追过来后,做个样子按住人罢了:没有她,此人也逃不出香兰的手掌心。
“你怎么打人呢?!”沈小小气乎乎的——她本来以为是东宫的哪位妃嫔,却不想压根儿就不认识此人。
“太子哥哥,我的胳膊要被这个贱人弄断了!”被扭过的人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刚刚香兰可是按住了她的哑穴,没有太子的示意她是说不出话来的。
沈小小翻个白眼:又是皇家的人!
太子冷冰冰的道:“太子哥哥也是你能叫的?!来人,掌嘴。”
香兰不客气的就给了人十个大嘴巴,打的那人脸都肿起来,她才意犹未尽的放下手来:瞧她们家太子妃的脸,大婚当天啊,被人打肿了!
她这个护卫,真的可以抹脖子了。真让暗卫那帮家伙知道,铁定会耻笑她半年以上的。
“你、你敢打我?!”女子拼命挣扎也挣不开香兰的手:“我会告诉皇后的,贱人,你死定了。”她指着香兰骂完,又瞪向太子:“我可是皇后请来的,和你按民间的说法也是表兄妹,叫你太子哥哥有什么不成的。”
她面对太子依然嚣张的让人震惊,沈小小和香兰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此女:皇后这是在哪里请来的,全天下怕也只有她一个这样的人吧。
“姐姐?啊,殿下!”林梅君小跑着过来,但是气也不喘,额头鼻尖上都没有汗水;她到了近前屈膝向太子施礼。
太子皱了一下眉头:“观礼的女眷都在那边,你是迷了路吧?来人,送林四姑娘回席。”他一开口,小银子立时就过去请林梅君走人。
林梅君却没有抬脚:“殿下,我不是迷了路,只是在寻凤长公主。”她看向香兰按住的人,马上就急了,扑通一声向太子跪倒:“凤长公主是贵客,殿下。”
太子的眉头松开了,这次看也不看林四姑娘——凤长公主是何人,他是大梁的太子,难道还用得着旁人来告诉他?!
只不过刚刚是想好言好语的打发走林梅君罢了,现在林梅君想走也走不了:因为太子认定她同凤长公主的事情有关。
太子刚刚还在奇怪,贵为太后的外甥女,又是北齐国的长公主,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东宫里。
今天皇宫大宴百官,观礼的女眷极多,都在六宫那边由皇后为首的妃嫔们“陪”着:谁陪谁就难说了,但无论如何凤长公主也不应该出现在东宫里。
凤长公主瞪向香兰:“知道本宫是谁了吗?还不放开!”她用力一挣,可是香兰的手文丝不动。
她怒极看向太子:“太子哥哥,你这是做什么?本宫好心来看你,你就这样对待我?!不就为了一个宫人嘛,我打她都是对她的恩赏,就是杀了她又能如何?!”
“她就是贱命一条,杀了也就杀了,你为一个贱奴和我生气!哼,她敢那样对你不敬,还敢和你拉拉扯扯,打她一下都不算惩罚。”
凤长公主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瞪过去,盯着沈小小的脸:“贱奴,你等着,本宫会让人断了你拉扯太子哥哥的手,然后再让人杀了你!”
她虽然到大梁不止一年了,但是对大梁公主自称本宫,还不是很习惯,一着急“本宫”和“我”都杂在一起了。
太子看着凤长公主:“要杀人去你的北齐杀,这里是大梁。不要说宫人是贱奴的话,在大梁没有奴隶。”
“太子哥哥!”凤长公主大怒:“你知道不知道,她辱我就是辱你?!皇后娘娘说了,一个月后,就选个吉利的日子封我做太子侧妃。”
她抬高了下巴:“她对你不敬就是对我不敬,对我不敬就是对你不敬。她、还有她,都该死。太子哥哥,你现在就处死她们,我还能原谅你。”
“然后,我再陪你去瞧瞧那个什么太子妃——本来太子妃应该是我的,太子哥哥,她敢抢了去,我要让她今天好看!”
沈小小点了点头,看向林梅君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牙齿;但是她笑的太过诡异,所以并没有任何美感:“原来如此啊,我说你怎么会刚好和她出现在东宫里呢。”
林梅君迎着沈小小的目光没有惧色:“姐姐,你这句妹妹真的不懂。”她一点儿也不怕,就算人人都怀疑凤长公主是她带来的又如何?
没有证据,她如今也是王爷侧妃,有位份的人,谁也不能想打就打了。
沈小小看看香兰,然后转头看向小银子:“就你吧,劳累你的手,嗯也要让你的手受委屈了——给我打!”
小银子听到沈小小的话,半点犹豫没有,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打了过去:不要说是王爷侧妃了,就是正妃来了,有太子妃的一句话,他眼睛都不眨就打过去。
太子的命令他可以想一想,但是太子妃的话他如果敢犹豫,太子殿下就容不得他:他之所以能跟在太子身边多年,眼力劲儿是整个皇宫里头一份的。
林梅君没有想到沈小小问也不问,直接就命人打她:把她侧妃的位份压根儿没有放在眼中。
“姐姐,你凭什么打我?!无缘无故的,你就打人到哪里能说的过去?而且你又凭什么打王府的人?!”
“就凭太子妃是皇长嫂,有句话不是说嘛,长嫂如母——太子妃代我教府中人规矩,实在是劳心费力了。弟妹我,在这里谢过太子妃。”开口说话的人一头的汗水,却并不破坏她的美。
妆容极为精致,身上所用的无一不是精品,如果换一个会让沈小小很不喜欢:装,这种人太假了,她向来是敬而远之。
可是眼前的丽人,就算身上的东西都精雕细琢,也只是让她平添了三分的威严,并没有减少她的亲切。
沈小小闻言已经猜到她是谁,笑着还了一礼:“王妃客气了。只因为她本是我娘家的妹子,想着不能让她给王妃丢脸,才让人多教训她两下。”
王妃上前就握起沈小小的手来,笑容里透着无比的亲切:“皇嫂你才真是客气呢,我府里的人能得你教一教,才是她们的福气呢。”
她说完给了沈小小一个眼色,往前半步低低的道:“想怎么打都成,只要留口气就好,出了天大的事情也有我顶着,绝对不会麻烦到皇嫂。”
啊?这么直接好嘛,说起来沈小小还和她并不认识呢。
沈小小的眼光一斜,发现太子并没有阻止的意思,还向她眨了一下眼睛,好像暗示她可以和福王妃多说几句话。
想一想也是,福王妃和她一样都是正妃,但是王爷和太子一样都不是只有一个王妃,什么侧妃、妾侍一大帮,王妃心里想来也是烦的很。
“皇嫂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向来说一不二,京城的人都知道。咱们才是真正的姐妹——娘家的姐妹也就那么一回事儿,不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不害你的那都能叫姐妹情深。”福王妃真不一般二般的直。
“所以嫁了出来,咱们这些妯娌才是真正的姐妹,我不帮你、你不帮我,难道叫这起子小妖精成事?!”
她说完看向林梅君:“妹妹,你还有什么不服?规矩府里的嬷嬷都教过你,不是忘了吧?还不谢谢太子妃的恩典?”
林梅君没有想福王妃也会跟来,她垂下头低声道:“王妃,我、我现在还是……”
她如今还没有被抬进王府呢,所以什么王府的规矩,可管不着她。
福王妃弹了一下手指甲:“你是没有进王府呢,但是你进呢还是不进?进,就老老实实听我的话——王府里,我的话就是最大的规矩!”
“我曾曾祖父开始,到我兄弟这一辈儿,全家都是武将出身;你不要和我说太多,我不耐烦,总之福王府里就是我做主。”
林梅君呆住了。她见过不讲理的,可是没有见过如此不讲理的。
沈小小笑了,她反手握住福王妃的手:“我和你真是一见如故呢,就像是上一辈子的亲姐妹。”她真的很喜欢福王妃的性子。
林梅君看向凤长公主,发现她正在努力挣扎着想要脱身,压根儿就没有理会她这边儿。
她,要靠自己了。在这一刻,林梅君感觉到上天极为不公,如果她是林家嫡女,此时站着的那人就是她!
“姐姐……”她不得不开口,可是却被沈小小打断了。
“你闭嘴。你在福王妃面前喊谁做姐姐?我是太子妃,你是福王的侧妃,这点规矩嬷嬷也没有教你?看来,我要给父亲说一说,嬷嬷需要换个严厉些的。”沈小小一点儿也没有给她留面子。
一个侧妃在正式场合,就算是见到一母同胞却身份地位比她高的姐妹,也不能以姐妹相称的:因为女子以夫、以子为贵。
林梅君咬一下嘴唇:“是,太子妃。不知道太子妃因何让人打我?无凭无据,就算您贵为太子妃,也不能无缘无故就打人。”
沈小小白了她一眼:“白痴,打了就是打了,什么应该不应该的?来人,再打上几下让她清醒清醒。”
她看着被打的林梅君:“我打你不需要给你理由,也不需要什么铁证如山——我就是打错了你,又如何?”
林梅君瞪着沈小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原本太子妃为人是要贤良淑德,要很在意名声才可以,因为她是将来要母仪天下的人,绝不能让人对她的名声指指点点。
可惜的是,沈小小不是林素君,她也没有想过要做什么皇后,所以名声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福王妃听的鼓掌:“好,真好,皇嫂所言真是对我的心思!今天皇嫂大喜,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定要好好的和皇嫂吃几杯酒才可以。”
她说完对太子施了一礼,看也没有看那个凤长公主,权当没有那么一个人存在,吩咐丫头拖上林梅君,直接走人了。
太子直到人走了,才在沈小小耳边道:“福王妃是个妙人儿,可以走动但不能深交,因为她倒底算是皇贵妃的人。”
“不过,就像她所说,你们是妯娌,所以有些事情你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倒是可以联手的。”
沈小小眯起眼睛来:“谨王成亲了没有?”
“孩子都有四个了。”太子说到这里叹气:“只有我,儿子在哪里还不知道呢。”
凤长公主早就知道她打的人不是宫人了,但是并没有因此就感觉错了,反而正在得意中:大婚的当天被人打了脸,以后看她这个正妃还有什么脸,在她凤长公主面前充正妻。
至于福王妃等人,她根本没有放在眼中,因为她凤长公主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还有,这也是她和太子以及所谓太子妃的事情,不用其它人乱插手。
她有着十足把握,太子会知道如何取舍;不要说是一个太子妃,就是以后的皇后,她照样能让其退位让贤。
“原来你是太子妃,却自甘下贱穿宫奴的衣服,哪里有半点的皇家风仪。”她开口依然是不齿沈小小的所为,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本来就是要教训你的,所以刚刚那一掌也不算打错了。你,就算现在是太子妃了,以后也检点些。”
她瞪着沈小小:“没有我的允许,你离太子哥哥远远的。只有我,才能给太子哥哥生下皇上的皇长孙!”
“我今天是给你送避子汤的,我要看着你一口一口把它喝下去。你如果敢不喝,哼,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沈小小听的直摸后脑壳,其中几次看向天空,想确定一下今天的太阳的确是在东边升起来的:这丫的脑袋是被门夹了吧?!
她一直不作声的听着,只因为还想听听她倒底能说出,多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来,却没有想到人家还瞪了她一眼:“装傻是蒙骗不了我的!”
沈小小看一眼太子爷,发现他老人家又不作声,知道他这是想甩手看热闹;反正他不怕事大,她也不担心热闹。
“你,是病糊涂了,还是吃酒吃多了?你还在我的手上,知道吗?她,是我的护卫头子。”沈小小指了一下香兰,却被香兰幽怨的看了一眼——香兰对护卫头子四个字很有意见。
“你哪里来的自信呢,还避子汤——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她说到这里勾起凤长公主的脸来看了看:“你知道不知道大梁有句话就是,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凤长公主鄙夷的看着沈小小:“你敢动我一根头发吗?”
沈小小马上就扯下她一络头发来,看着她的眼神就和看傻子一样:“你再来一句我敢打你嘛——说吧,说吧,快点说。”
一边说她一边举起手来,一脸期盼的看着凤长公主。
凤长公主气恼至极:“太子哥哥,我可是北齐的长公主,是你将来的皇后娘娘,你就这样看着她欺负我?”
“你如果让人把她的手斩下来,再让人打她三十鞭子,把避子汤亲自喂她喝下去,我就原谅你!”
太子咳了好几声:“那个,太子妃,我说我根本不认识她,你相信不?”他感觉好丢人,太丢人了。
虽然以前知道凤长公主有些跋扈,但是也没有想到她的脑子和旁人生的完全不一样:神一样的想法,绝不是旁人能理解的。
在大梁,她居然敢威胁大梁的皇太子!还有,大齐现如今可欠着大梁不少银钱和粮食,今年又打发人来求粮,说是国内上百万人等着救命呢:她凭什么认为大梁的太子要乖乖的听她话。
就凭她是皇后妹妹的女儿,所以他这个所谓的表哥就应该完全听她的?
沈小小瞪了他一眼:“你不认识她?表哥表妹什么的,最容易处出感情来了。”她说完看向小银子:“还不搜一搜,那个什么避子汤她肯定还在身上。”
小银子不用搜身,就知道凤长公主的东西放在何处;因为他和太子认识凤长公主可不是一天了,对她的习惯还是很了解的。
沈小小还有点不确定,不太明白凤长公主的信心是哪里来的,怕万一太子真的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就不好了:“他不会听你的。”
对付凤长公主这种人,你问什么绝不会问出答案来,倒不如激她几句,不用问就能得到答案。
凤长公主闻言一翻白眼,看着沈小小不屑的道:“不听我的?你问问你的太子殿下,他的那些个女人,有哪一个敢近他的身?!我收拾那些女人的时候,东宫里可有人敢拦我?!”
“你以为,现在我要收拾你,太子哥哥会阻止?!你做梦吧——太子哥哥,我收拾那些女人时你也拦过,可是你拦住我了嘛,最后还不是听我的。眼前这个,你居然不让我收拾了?”
沈小小看着凤长公主叫嚣,完全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她要看看这个凤长公主倒底还能说出些什么来。
比如说,东宫原本的那些妃嫔,似乎没有接近太子的机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凤长公主所说都是真的,嘿,凤长公主还真是太厉害了些。
皇后弄这么一个人给太子,倒底是不是亲生的?难道说,太子殿下也是皇后换回来的,而眼前这位凤长公主才是皇后的亲生骨肉?
沈小小想着想着就想远了,所以她的目光扫过太子和凤长公主时,便有些古怪。
太子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咳了几声背过身去:“岂是她的功劳?那不过是我看上几个满心算计的女人罢了,不要污了我自己,所以借一借她的手罢了。”
沈小小的下巴差点掉下来:“真、真的?!她说的都是真的?!”太过吃惊,所以她的声音难免有些过大,就被凤长公主给听到了。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我就是要太子哥哥守身如玉的等我。”凤长公主大声的叫喊着,想以此来吸引太子和沈小小的注意力——沈小小不时和太子说两句悄悄话,让她看的极为不爽。
沈小小看一眼凤长公主,然后看向太子:“你该不会、该不会还是只童子*?!”市井厘语,是她不小心才会吐出来的。
也不能怪她,虽然她听凤长公主的话,猜测太子没有碰过那些女子,但是她心里并不认为会是真的。
一来凤长公主这人怎么看也不靠谱,二来嘛就是太子不碰东宫的妃嫔,这事儿宫里宫外可没有半点消息泄出去。
太子如果不碰那些女人,只怕御医们有的忙了,肯定要确定一下太子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沈小小不小心想的不只是远,还有点多了,她的目光扫过太子的下身脸上有泛红:“你,没有让御医给瞧瞧?!”
太子正在为“童子鸡”三个字咬牙呢,就又听到了御医两个字,依他的聪明只一眼就看透了沈小小所想;他握了握手,打量着沈小小:“你说,让我打哪儿更能解气些?”
沈小小连退两步,这下子她认定太子的确是童子鸡,嗯,还是一只有那种毛病的童子鸡:“这病了啊,就得治,是不是?”
太子一把就拉了沈小小到怀中:“是不是有毛病,晚上你要不要亲自验一验?!”他的目光有点吓人。
沈小小被他盯的脸更红、心更慌了,但是没有什么惊恐;当下她就明白过来,是自己想的过多了——这家伙真有什么毛病的话,绝对不可能如此说话。
她莫名就是相信太子不会有毛病,心里也是微微一松:嗯,她松什么松,就算有毛病也不是她生病了!
她鄙夷的啐了自己一口,推了几下都没有推开太子。
小银子翻个大白眼,轻轻转过身子不但自己不看,还以身子做遮挡物,让凤长公主也无法再瞧上一眼。
香兰也低下了头,对太子和沈小小光天化日之下的行为,很想劝上两句,但是又感觉不应该说。
唉,你们两个人大喜的日子,想要恩恩爱爱回房里去不行?非要青天白日的,这不是让他们伺候人的为难吗:离开不行,不离开又很不好。
“你离开太子哥哥,听到没有,我让你离开太子哥哥!太子哥哥的怀抱,只能我一个人享受!”凤长公主看不到就更着急了,所以扯着嗓子就嚎开了。
太子看着怀中的沈小小:“我没有毛病,嗯,我的确还是童子身。”童子鸡什么的,真是太难听了。
他说完脸有些红了,咳几声后他板着脸很正经的道:“我,一点儿也不感觉丢人。”
沈小小愣了一会儿才大笑起来,一面笑一面拍着他的胸:“不丢人,绝对不丢人,咱可是半点也不丢人。”
她笑的前仰后合,完全无视了太子转青的脸:丢人当然是不丢人,但是太子郑重其事的说出来,那真的太可笑了。
她倒是不想笑,可是忍不住啊。
太子本来有些气恼的,他可是在说正经事儿!但是看沈小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还咳起来了,他又担心沈小小真呛到自己,只好伸手给她拍起后背来。
不管如何,沈小小知道了;而他就是要让她一点一点的了解他,然后依恋他再也离不开他。
至于宫中的生活,他既然想要留沈小小在身边,自然不会让她过的委委屈屈;他会保护她是其一,也会教她如何在宫中享受欺负人的乐趣:总要让她有点消遣吧,不然的话也太无聊了。
沈小小终于不笑了,然后她歪着头看太子好半晌,才轻轻一拍太子手示意他放开自己:“你,真的是个好男人。”
她所知道的男人,哪怕是个穷的只有三间草房的老农,因为老天的关系多收几石粮食,还动心要纳妾呢。
想不到堂堂太子爷,居然还真的像凤长公主所说的守身如玉;当然了,太子不可能是为凤长公主守身的。
太子的眼睛直立就要看到天上去了,下巴更是抬的不能再高了:“那还用得着说?”这天下间如果只有一个好男人,那只能是他了。
就算天下间的好男人不是一个,那最好的一位也铁定是他!太子爷就是这样认定的,所以他自然有骄傲的资本。
沈小小直接丢他大白眼:“真不禁夸。”然后就丢下太子看向了凤长公主——这人,要怎么处置呢?
杀人嘛,沈小小可不会无缘无故生出可怕的念头来;打上一顿?倒也不是不可能,沈小小也没有什么怕的,只不过对凤长公主来说不会有什么作用。
责骂?就凭凤长公主的脑子,你骂的太深刻了她怕是听不懂;如果你骂的太直接了,她怕是会直接给你对骂回来——比嘴巴的脏与脸皮的厚度,沈小小是甘拜下风。
这样放人不是沈小小的行事作风,可是不放人沈小小还想不出整治凤长公主的主意来:啧,这事儿居然让沈小小第一次知道了进退两难的感觉。
“你的女人,你处置。”沈小小想不出法子来便耍赖,把人丢给太子去头疼,她不打算管了。反正,太子不会让她吃亏的。
太子捏了一下她的脸:“知道有事找我了?”他总是站在一旁看沈小小收拾人,看的很是开心;不过,他更想听到沈小小开口把事情交给他。
他希望沈小小自己能意识到,只要沈小小需要,他一直都在她的身侧,也一直会支持她、保护她。
沈小小白他一眼:“时辰不早了,快点,咱们回去正好传晚膳。”吃饭不叫吃饭叫做传膳——不过沈小小感觉挺新鲜的,除了有些不习惯倒也没有什么反感。
太子拉起她的手来:“我也饿了。嗯,怎么人还没有来呢?这小家伙应该飞一样的赶过来才对嘛。”
沈小小闻言正想问谁,就看到一团大红色飞奔过来,让她不自禁生出不好的联想来:那个叶大姑娘,就喜欢弄一身大红色。
到了近前,她才发现此大红非彼大红,至少身形娇小很多,应该是个孩子。
“有哪个公主敢在宫里嚣张?啊,在这宫里还有人能比本宫更嚣张?!真是让她吃了熊心豹子胆——本宫倒要好好的瞧瞧,哪里来的乡下丫头,敢在本宫面前充公主!”我们可爱无敌的楚国公主殿下到了。
她可是大梁国正儿八经受封的公主殿下,可不是凤长公主能比的:大梁人称一声凤长公主,那不就是句客气话。
在大梁人的眼中,凤长公主算是哪门子的公主,只有他们大梁的公主殿下才是真正的九天之凤!
“你利用小孩子?!”沈小小的眼睛瞪的老大,瞪一眼太子:“你就不怕楚国公主吃亏?”
太子老神在在:“你真是不了解这个小魔王啊,她能吃亏?她如果真吃了亏,我把天上的月亮给你摘下来!”
轻声嘀咕完悄悄话,他扬起一张笑脸向楚国公主挥了挥手:“皇妹,这人就交给你了——皇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