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43章

    小银子带着喜娘等人出来,把大殿的门关上了,然后他就依在殿门外廊下的柱子上,和香兰、瑚儿以及珠儿说闲话。

    他的眼睛不时的扫向院子里,几次之后他问香兰:“姐姐,你看到那株芍药了吗?对,花边上那位是?”

    香兰看过去:“是我们的姐妹名荷花。怎么了,公公难不成看上了我们荷花姑娘?”

    小银子不好意思的笑了,又手拍了几下:“姐姐说的哪里话,我可没有那个心思害人家姑娘——如今大家做个好姐妹,也挺好嘛。”

    “她在那边已经看了这边不下几十次了。嗯,看她的服色,和姐姐们一样呢,太子妃怎么没有让她近前伺候?”

    香兰随口般答了一句:“那是旁人硬送给我们太子妃的,我们姐妹们做事自有习惯,现在太子妃身边没有事,所以没有烦劳她。”

    瑚儿因此多看了一眼香兰,然后和小银子说话就透出了亲热,不过却不止一次去拦香兰的话:香兰什么都好,就是对太子殿下太过忠心了。

    太子是太子,她们太子妃是太子妃,她们不能对太子的人没有一点戒心。

    珠儿心思全在荷花身上,她发现荷花就算总在打量这边,但是身边却有人在:她与人说话极轻,但是看那些人的神色,应该是极为融洽。

    她现在可不敢掉以轻心:今天的事情差点把她吓死几次,此时她无比明白,东宫里就没有她们自己人。

    如果荷花有什么心思,在这个时候可是会出大乱子的。眼下,她太后悔把荷花带进宫中来了,但后悔也没有用,尽量把人看紧些,私下里敲打敲打吧。

    大殿内只有沈小小和太子两人了,他们也就不用剑拔弩张,更不用拿着架子;两人都像是没有长骨头般,齐齐的依靠在的床的两头。

    累啊,这是两人共同的感觉。

    “接下来怎么办?”沈小小伸了一个懒腰:“那个云容怎么回事儿,你会把这么一个人放在身边多年?你不会是真喜欢她吧?”

    她说完话小心的看了一眼太子:“我只打了她二十板子,然后把她留下了,还封了她做良媛。你要怎么谢我?”

    太子闻言笑了:“你倒是个聪明的,嗯,不错不错。这样,我也就不用太过担心你了。想来,她会和上官良娣等人斗个不亦乐乎,你倒是可以看戏了。”

    “我本来还想用孙家的,和周家的两个人,会不会太早让人看破玄机;如此,你倒是帮了我的忙。”

    沈小小伸了一个腰:“那就帮我好好查一查当年的大火吧,看看和林家谁有关——我帮你,你就要帮我,对吧?”

    她不会只指望太子,但是多个人查总会多一分希望,所以她就趁机说了出来。

    太子笑着探过身子来:“你还在想当年的事情,你现在就没有一点担心?”

    “担心什么?”沈小小白他一眼:“我的事情你知道比我都多,我还有什么需担心的?”

    太子伸手勾起了沈小小的下巴来,又吹了一口气:“担心洞房花烛夜啊。今天,可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今天晚上我们要洞房的——你不担心,可是已经准备好了?”

    沈小小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身子往后一缩,抬手就打向太子的手:“什么洞房,哪里来的洞房?!”她又不是林素君,太子是知道的啊。

    所以她还真的没有想过洞房,因为她不是太子妃,她就想当然的认为太子不会和她洞房的。

    可是太子却说了出来,难道太子真的想洞房?!她的心一下子慌了,看也不敢看太子:“殿下,你喝水不?说了半天话,你渴吗?”

    她在说什么啊?她真想给自己两记耳光,要转移话题也要转的自然些才成啊。

    太子的手又勾了过来,笑容在沈小小看来说不出来的邪恶:“我现在不渴也不饿,不过你一说,我想起来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呢。”

    他看向桌子上的东西,有些惋惜的道:“司仪赶走的太快了,嗯,算了,不用她也是一样。”

    话音一落,他身子前倾双臂伸出,一下子就把沈小小给抱了起来,把沈小小吓了一跳:“太子,咱们说好的,你、你不能用强!”

    太子挑了挑眉:“我就是喜欢用强,就是喜欢说话不算数,你能怎么办?”

    沈小小瞪眼了,她忽然感觉自己还真的没有什么法子:人人都当她是太子妃,她也不能对人说她不是林素就算今天太子把她吃干抹净,她就是哭下老天来,也只能是打落了牙齿和血吞;只是像她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在事前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为什么就那么相信太子呢?

    真被自己给害死了!

    沈小小自怨自哀时,没有注意到太子的大手到了她的腰间,到注意时不等她说话,太子的大手一扯——她的腰带落在了地上!

    她真慌了,双手按住腰间:“太子,现在、现在还没有天黑呢。”话说完,她自己的脸更红了。

    她真想给自己一记耳光:啊,啊,她倒底在说些什么啊,真是丢死人了;还有,她应该理直气壮一些才对。

    太子笑了,大手转而落在她的衣领上:“我等不及天黑了呢,你说怎么办呢,小小?”他的话音一落,大手一挥沈小小的大红嫁衣就离开她的身子。

    沈小小“啊”尖叫了一声,才把双手移到胸前来保护自己,瞪着太子张了几次嘴巴才道:“一会儿皇上说不定、说不定会使人来问咱们话。”

    她终于想到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太子笑着把脸逼过来:“父皇,你应该叫父皇。还有,就算是父皇打发人来,相信父皇也能体谅的。”

    他说完忽然把沈小小放倒在床上,然后他站了起来;沈小小身子一滚就翻到了床里面,在心里飞快的琢磨着:给他一记狠的,会不会让他从此就断子绝孙了呢?

    其实,用不着那么狠吧?她莫名有些不想动用最狠的手段,但是心里又慌又乱的,想不到法子保护自己又不伤人。

    “你在想些什么,唉,唉,真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不干净的?!更衣了,傻妞。”太子把衣裙丢在了沈小小的身上。

    “更完衣我们吃了交杯酒,就可以叫人传膳了——我等不及了,真快要饿死了,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几块点心呢;你不饿?”

    看到太子笑的露出的洁白牙齿,沈小小磨了磨牙,盯着太子的脖子看了看,很后悔自己怎么刚刚就没有想到咬他一口呢!

    他是故意的,故意逗自己!

    沈小小瞪大一双眼睛气乎乎的道:“一会儿,我就安排你两位妃嫔侍寝!”

    太子抱着脸看着她:“嗯,随便你了,你不穿衣也可以,我感觉自己也不是很饿。秀色可餐啊,要不要我先吃了你,然后才传……”

    沈小小这才飞快的跳起来穿衣服,不过她手忙脚乱的,穿了半晌也没有穿好;还是太子实在看过不去了,伸手帮忙才让沈小小把衣裙穿好了。

    “你怎么会给人穿衣服?”沈小小拍开太子的大手,她自己坐下用脚去勾鞋子,一脸奇怪的看着太子殿下。

    她可是知道太子是自出生穿衣吃饭,都有专人伺候的,不要说是给人穿衣服,就是给自己穿衣服他都不可能会。

    不过她穿不上宫裙,那是因为太繁复了,哪里像她从前穿的破衣服。

    太子很自然的坐到脚踏上,伸手拿起沈小小的鞋子来,勾过沈小小的脚丫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不要动,只是给你穿鞋子罢了。”

    他一面给沈小小穿鞋子一面道:“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我不但会给人穿衣服、穿鞋,还会很多呢。”

    “你想要知道为什么,就动动你的小脑袋,说不定会有惊喜哦。”他说着话就给沈小小穿好了鞋子,然后拍打了一下她的腿:“来吧,交杯酒总要喝的。”

    他说完起身,却不让沈小小动,不顾沈小小的反动把她抱到了桌子前。

    沈小小有些不好意思,更有点愧疚:“这酒应该是你和林素君吃的,现在我不是你的太子妃,这酒你和我喝了也没有意义……”

    就算贵为太子,大婚也是人生难得的经历,却被她给搅了。

    太子把酒杯塞到她手中:“哪里来的许多话。”他把胳膊和沈小小的交叉:“有没有意义,日后自会知晓。”

    他的眼睛黑幽幽的:“小小,我们一起。”他说完另外一只手抬起把沈小小的手推了过去,然后和沈小小一起把酒吃了下去。

    “小小,白头到老。”他的声音并不小,可是沈小小却被酒辣的正在吐舌头,没有听的太清楚:

    “你说什么?白什么?”她的嘴巴里马上被塞进了甜甜的果脯,也就无法再追问;而太子并没有回答她这句话。

    太子抱起因喝酒双脸通红的沈小小回到床上,他和她分左右坐好后,便自沈小小的鬓角抽出一络头发来。

    沈小小被他弄的有些痒:“不要闹。”

    太子看着她的眼睛:“真不是闹。”他郑重其事的用金剪把沈小小的头发剪下来一络,然后又剪下自己的一络头发来。

    沈小小看着他认真的把两络头发打了个死结,又把头发塞进了一个红色的锦袋——太子居然把锦袋贴身收了起来!

    “结发同心,不离不弃。”太子执起沈小小的手来,看着她的眼睛说完,又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一吻。

    沈小小瞪大了眼睛:“呃,呃。”她不知道要如何应答。

    她和太子不是真夫妻,她不是林素君;她不知道太子为什么非要娶她,但是想来那是太子的一种手段:她知道太子好像不太喜欢林家,也不喜欢林素结发同心什么的,不必要说的吧?但是她听的心里有些软软的,又有些甜甜的,还有点热热的:可能是吃酒吃醉了。

    她想要对太子再说他们不是真的结为夫妻,但是话到嘴边看着太子幽黑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不出口了。

    “你饿不饿?”太子看着沈小小呆愣的双眼,不想听她再说扫兴的话,所以就说了一个沈小小最感兴趣的事情。

    吃,对沈小小来说真的有莫大的吸引力,尤其是现在她心里忐忑时,就感觉本来就饿的肚子更饿了。

    沈小小也不想再听太子说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连忙点头:“饿,饿坏了。刚刚就饿,想让你那个云女史送宫点罢了,她就要借题发挥给我下马威,哼哼。”

    她挥了一下手:“我不发威,她们都当我是病猫呢。”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孙家那一位呢,我记得她也被封为良娣了吧?”

    “孙家的良娣要三天后入宫。孙家不如上官家很多,虽然同封为良娣,但是孙家要表示一下谦让,所以就上书说家中的祖母生病,多留孙良娣几天。”太子的唇边是讥笑:“我倒是想让她不必来了,但那是母后选的人。”

    他说到这里摇摇头:“不说这些了。来人,传膳。”他回头看向沈小小:“宫里有好几个菜,我感觉你一定会喜欢吃。”

    沈小小又奇怪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又怎么知道我会喜欢吃什么?”

    太子笑着抚摸她的头:“等你也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也晓的有什么东西我没有吃过,但是会喜欢吃的时候,你就会知道答案了。”

    沈小小偏头看向他:“你今天好奇怪,不过,你今天也好好看。”她说完嘻嘻笑起来:“是最好看的男人,我见过的。”

    太子笑了,笑意自眼底泛出来,一直溢满全脸:“是吗?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呢。”

    他看着沈小小有些迷离的眼神,知道她是喝酒太急有些醉了,不过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只有欢喜。

    自他懂事到现在,他从来没有料到,有一天他会和人说些无关紧要的话,甚至是没有意义的废话,都能让他满心的快乐。

    从前,有过太多女子为讨他的欢心用尽了心机,可是他为了眼前的人用心时,却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感。

    嗯,这个小迷糊并不知道,她这一次入宫并不是假的,他要娶的人就是她:虽然是让她用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入宫。

    终究有一天,他会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他的太子妃、他的妻是沈小小不是什么林素好吃,好吃,太好吃了。”沈小小并没有注意到太子没有吃多少东西,更没有注意到太子眼神中的不同,她只是满心高兴于世上居然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如果能天天吃到这些好东西,让我永远住在宫里我真的会愿意。”她满足的叹气,回头挟了一块鱼给太子:“是不是很好吃,是不是?”

    看着沈小小脸上简单的快乐与满足,太子笑的开怀:“嗯,真的很好吃,从来没有过的好吃。”

    他吃过太多次的东西,在今天居然让他尝到了新的味道:真的很好吃,非常的好吃。

    如果这一辈子,都有她陪着自己坐在饭桌旁,每一顿的饭菜都会像今天这样的香甜吧?

    沈小小还是被太子抱回床上的。可能是吃的太饱睡意来了,也有可能是酒意还没有散去,还有可能是被抱习惯了?总之,沈小小这次没有反抗。

    太子在她的耳边轻轻的道:“你喂的东西,什么都是顶顶好吃的。”

    “好,晚膳我也喂你,还要再喝交杯酒。”沈小小低低的呢喃着合上了眼睛,最后她说了什么,她自己是真的不知道。

    太子看着沈小小的睡容笑了,用手指轻轻的抚过沈小小的脸,目光落在沈小小的唇上:红艳艳的唇,看上去比世上最美味的东西还要美味三分。

    他忍不住低下头,却在要落在那张诱人红唇上时顿了顿,然后一个吻轻轻的落在沈小小的额头上:“你,可要早点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啊。”

    起身要走,又转过身来看一眼,他偏了一下头:“如果偷偷印上去,嗯,被你知道了,会怎么样?满宫里追杀我?”

    太子说完自己笑了,那笑容里却有着几分的期盼,仿佛被沈小小追的满东宫乱窜,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他叹口气终于抬脚向外走去,不管他有多想能和沈小小一起小睡片刻,此时他都要离开。

    太子走出大殿,阳光洒满他一身,让他的精神微微一振;看一眼殿外空旷了,他摸了摸下巴:“小银子,走吧。”

    小银子早已经迎了上来,闻言紧紧的跟上去:“殿下,您看您也大婚了,都是有太子妃的人了,小的这名儿是不是可以改一改了?”

    “行啊,要不你和小金子两人换一下名字?”太子还是很好说话的,尤其是在他心情不错的时候,简直就是有求必应。

    小银子闻言连连摇头:“小的忽然发现,小银子这三个字真是太好了,跟了小的这么多年,小的哪里就舍得丢掉呢。”

    他转着眼珠子,琢磨着如果是太子妃给自己改了名字,太子是不是也就默认了呢?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他马上认为极为可行!多么美好的前程啊,有太子妃真是太好了,好的呱呱叫啊。

    太子扫一眼小银子,也不理会那小子忽然间来的精神头儿,只是叮嘱他:“林府的事情,让人加把劲儿——不过不要直接回太子妃,要先回孤。”

    小银子满口答应着,心里还在想自己名字的事儿,这次定要改一个威武霸气的名字,以雪他多年来耻辱。

    “殿下,这是去金风阁的路。”他在自己威武名字中回过味来,才发现好像走错了路。

    现在,殿下应该去外廷,今天大婚的事情还有的忙呢。

    太子脚下不停:“就是要去金凤阁。”

    周良媛,不,因为沈小小的责罚,她如今只是容华了;周容华托着下巴倚在窗子边上发呆,一双眉头间皱出了小小的川字。

    她是真的很烦,也真的满腹心事儿;她周家可不是大门大户的人家,送她入宫后能给她的帮助真的有限。

    真想要在东宫站稳脚,甚至是在将来的六宫中站稳脚,她需要周家更上一层楼才成;周家势越大,她在后宫的地位才能越稳固。

    可是,现在她并没有在东宫中脱颖而出:本来就不太现实,她的容貌并不是特别出色,至于琴艺与舞技——太子都没有多看她两眼呢,她就是再出众太子不知也是无用。

    现在又被太子妃记恨上,以后的日子怕就难熬了。怎么才能得到太子的青睐呢,在东宫中能护住她的人也只有太子了。

    至于六宫中的人,哪怕是皇后娘娘呢,在东宫这里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因为东宫自成小朝廷啊,太子妃才是东宫内廷中说一不二的主子。

    就在她愁的叹了今天第三十七声气时,她的贴身大宫人六儿急急走进来:“我的姑奶奶,您快点,快点,太子殿下已经要进门了。”

    周容华愣了一下:“你说什么?”问完她就跳了起来,又是抚脸又是抻衣:“看看,快看看,我这头发、衣裙是不是乱了,是不是乱了?”

    忽然她停下来,然后把自己头上的钗环都取下来,又把褙子脱下来交给六儿:“你快出去,快出去,就当作没有来过。”

    她自己匆匆又坐回去,手托下巴一脸的忧郁,不再看六儿了。

    六儿愣了一下,虽然不解但是还是听话的下去,把手中的东西要收起来放好才成。

    太子到的时候,六儿并不在门前守着,她还在内屋里没有出来;院子里的宫人太监倒是跪了一地,但是却没有人去回周容华一声儿。

    当他踏进屋里,一眼就看到身穿嫩黄衣衫的周容华,倚坐在美人塌上,看着窗外呆呆的出神:还真有一处别样的美。

    那尖尖的小下巴,加上忧郁的小眼神,还有那紧紧皱起的小眉头——真是让人生出心疼的感觉来。

    “可是因为太子妃罚你的事情,看愁的小脸都要瘦一圈了。”太子一摆手,小银子自退了出去。

    太子的手落在周容华的肩膀上,温声道:“还是说,吓到了?”他话中的关心真的很能打动人,更何况今天还是他和太子妃的大婚,却能抽出时间来看周容华,本身就是对周容华极大的荣宠了。

    周容华仿佛这才惊觉到太子来了,连忙滑下美人塌,提着裙子就拜了下去:她的裙子本来就薄,又加上窗口吹来的风,这一拜倒让裙摆鼓了起来。

    裙摆仿佛刚刚绽开的花朵,她的人就是花中的蕊;面容的娇嫩,与她脸上没有褪去的青涩,在此时都化成了动人。

    太子的眼光更温柔了,伸出双手托住了周容华:“不必多礼。你,还好吧?刚刚入宫,有没有想家?”

    周容华没有想到美梦成真如此的快,法子都不用她想,太子自己就寻了来,而且还一声又一声的关心着她。

    她的眼圈因激动都泛红了:“回殿下的话,妾一切都好,也没有吓到。本来就是妾的不是,太子妃的发落没有错……”

    “不要提她。”太子打断了她的话,转身坐到了榻上:“不要妾来妾去的,你的名字是什么,孤没有记住。”

    他的目光是那么的热烈,看的她心头发热:“取的闺名是小鸾。”太子原来早就注意她了,自昨天她入宫太子就注意到她了。

    被天上掉的金子砸到了头,也就是她现在这种感觉了:幸福的都要晕倒了!

    太子喃喃的念了两遍后点点头:“很好的名字,你以后在孤面前自称小鸾就好。孤就是怕你吓到了,所以过来看看你,无事就好。”

    他说完看了看四周:“有些简单了,一会儿孤让人给你送几样东西摆上——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对小银子说。”

    他说完还对周小鸾鼓励的笑了笑:“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用心的收拾,你住的安心,孤来时也暖心。”

    周小鸾激动的连连点头称是,她明白太子的话:以后,他会经常到自己这里来。

    太子说完话起身:“今天我还有点忙,只是担心你才过来瞧瞧。好好的歇一歇,晚上备些酒菜……”

    他挑了一下眉头,抓起周小鸾的手来握了握:“不用背着人,孤来你这里是孤高兴,就是父皇也说不出什么来的。”

    太子说完又握了一下周小鸾的手,这才带小银子离开。

    直到太子走了好半晌,周容华才满脸红霞的吩咐人去准备酒菜,定要丰盛些才可以!

    周小鸾让人忙了半天,忽然又想到太子在宫中多年,有什么是没有吃过的?御膳房的东西准备的再多再好,对太子而言也没有什么吸引力。

    她马上又让人去御膳房要食材,让人给她换了衣裙,她要自己下厨:弄几样小菜,太子至少吃个新鲜,还能体现她的心意。

    就在周容华带着人忙的人仰马翻时,太子在东宫梅园中长叹:“孤就知道你会来这里?身上的伤,要紧吗?”

    梅树下的人正是云容。她听到太子的声音转过身来,自信重新回到了她的眼中,整个人都立时变的不同了。

    “殿下怎么来这里了,此时您应该……”她看着太子眼中含着泪水,但是双手却已经开始整理太子的衣袍。

    太子握起她的手来:“你伤心、烦恼或是生气时,都会来梅园当中——孤知道,所以孤才不放心来看看你。”

    “伤势如何,他们那些人不敢真正的打你吧?”他看着云容的眼中全是担心:“你当年如果答应了德妃娘娘,如今你在宫中也是……”

    “就不会落得被人打骂的地步。是孤不好,居然不能护你周全。”他咬一咬牙:“孤不会饶了那个女人!”

    云容连忙道:“殿下,云容不是那种女子,云容只要能伺候殿下就已经心满意足。德妃只是我的表姨,我并不是上官家的人,我为什么要听德妃的安排。”

    “我一生唯愿伴在殿下身侧,心愿足矣。”

    太子点点头:“这里有些阴冷,我还是回去吧。现在回去,晚上孤会找机会去你那里的,你弄几个菜,我们两个好好的吃一杯。”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