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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她能记起来的就是,她在长廊上喝的醉倒了;然后,然后不应该是由丫头们把她送回房中嘛,为什么她会和汪轻侯在一起?

    她怎么也想不起来,更是无法想明白,直到汪轻侯钻出车厢,她才手忙脚乱的收拾衣裙。

    火光,终于让找衣裙的她停下了手,扒着车窗看出去,火光映红了她的脸。

    她的确是想要一把火烧掉林家的,原本就是想在今天晚上动手的:难道是她喝醉后,还没有忘了此事所以就把火点燃了?

    林香君想了又想,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是她做的吗?不是她做的,又会是谁做的?还有,理应在马车上的林素君不见了,她人呢?

    汪轻侯又钻进了马车里,伸手就把林香君身上的衣袍给扯掉了,把林香君吓了尖叫了一声。

    可是汪轻侯就像没有听到般,抓住林香君的胳膊就把她拉出了车厢来:汪轻侯要做的,并不是林香君所想的那般,但也没有让林香君感到高兴。

    林香君现在可不是衣衫不整,她干脆就是没有穿衣服:哪怕她已经有过不是一个男人,但也没有赤身*的习惯。

    “你、你要做什么?!”林香君想回车厢去,她倒不是想藏在车厢里,只是想找到衣服穿戴起来。

    火势那么大,很快就会烧过来,到时候救火的人也会过来了,看到她赤身的模样:她根本不用人算计,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汪轻侯却看也不看她,直接把她丢到了车下,然后一脚把车夫踹进车厢里,把手上的衣袍穿上,一脚又踹在了马屁股上。

    马也不叫一声,抬起蹄子就走:这马可不是一般的马,是汪轻侯的心头宝;如果不是存了要和林素君远走高飞的打算,他也不会让他的马拉车。

    汪轻侯对林家极为熟悉,驾着马车自后门离开了,没有惊动一个人;而对于被他丢下的林香君,他连根布条也没有给其留。

    他没有杀她,并不是不恼不恨她,正是因为恨极了她,所以才要如此的待她——就让她尝尝没有活路的滋味儿,就让她在绝望中一点一点体会死亡的接近。

    汪轻侯回头看了一眼火光中的林府,再踹一脚马直接回汪府了:林素君还在京城,他就不会远离。

    林香君看着马车飞快的离开,忍不住破口大骂,把她一辈子养出来的大家闺秀气质都丢掉了,像个村妇般撒起泼来。

    可惜的是,汪轻侯的耳朵就像是聋的,她骂的再难听,也没有丢给她一件衣服。

    “来人,这里有人,这里有人!抓住放火的人了,抓住放炎的人了!”

    就在林香君抱着自己蹲在地上大骂时,忽然就听到另外一人的大喊声;她微一愣闭上嘴巴,就一头扎进了灌木丛里。

    坚硬且因为修剪而变尖锐的枝条,在她的身上留下了青青紫紫的伤痕,但是这样的疼痛并不能让她放在心上:她更心急于被人发现了!

    她要怎么办,她现在可真的没有一丝布条遮体;她只能逃走,不能落在人的手上,更不能让人发现原来是她。

    汪轻侯和她在马车里的一切,只要她不说,汪轻侯是不会说的;那她就当作是被狗咬了一口,绝不会让人知道马车上的事情。

    林香君不分东西的在灌木中穿棱着,哪里黑暗就往哪里钻;但是身后的火光总是如影随形,她如何也甩不掉。

    四周都是火光了。林香君缩在灌木中,往哪里看都是人影:人人拿着火把,把她围在当中。

    她咬紧了牙齿盯着走过来的人,无论是求尽诸神、还是咒尽了鬼神,她都没有办法阻止那个走向她的人。

    林香君没有办法,在眼下她根本没有一丝办法,除了把身子缩紧把面埋进手里外,她根本想不到法子逃走。

    “你逃啊,你怎么不逃了?!”来人是林家的二管家林康,他还没有走到林香君近前就发现不对劲了,把火把往前递终于确定了:“你、你是什么人?!”

    林康绝对没有想到,他捉到的人会一丝不挂:这让他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可能他捉到的不是放火之人,只是一个和人偷情又被惊到的倒霉丫头。“你是哪房的人?!”林康因为大功跑掉了,心头添了一把无名火,对倒霉的丫头没有半点怜惜,反而在心里琢磨着要如何折磨她一把出口恶气。

    他自去接三姑娘回来的路上,遇到那个倒霉的小乞丐就没有顺过;就连他的二管家位子,也是几次三番的差点自他手中溜走。

    好不容易今天晚上能有所表现,希望可以被他们老爷看在眼中,以后他在府中的日子还能好过些,不至于被个小乞丐拿捏的那么紧。

    林香君死死的埋着脸,打定主意是不开口了:被当成丫头也没有什么,但绝不能让人看到她的脸。

    林康,她当然认识;如果在平常林康敢如此对她说话,她早就让人把林康打个半死了。

    但今天她只能听着,连一句斥责的话也不敢说:她怕对方自她的声音里认出她来。

    林康见其不动也不说话,更加着恼了:“来人,弄件衣袍来给她披上,再把人给我拖出来看看——我们林府可容不下这等人,回头把人牙子叫来,等回了夫人看不揭她一层皮再打出去。”

    围上来的人都在影影绰绰的灌木中,看到了不着寸缕的林香君,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偷看:啧,这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是便宜府里哪个小子,此时却把人丢下不管了!

    林康吩咐了,就有那好事好色的人嘻嘻哈哈的过去,解下自己的外裳丢过去:虽然大家都在饱眼福,但是此乃伤风败俗之举,他们都要表现出是带着批判眼光在看的样子来,哪里肯过去脏了自己的手?

    林香君没有去拿落在自己近前的衣裳,虽然她真的很想要这么一件衣服遮羞。

    可是她只要伸手去拿衣裳,就会让她的脸被人看到:这一点,就是打死她也不能听从的。

    看到女子有衣裳都不要,还是光着身子蹲在灌木里,林康阴阳怪气的道:“你倒是想露,可是哥哥们却不想脏了眼睛!你,赶快的披让衣裳,不然不要怪我就这样拖你出来。”

    立时就有人怪叫起来,这些恶劣的男仆都想看着林香君不穿衣服被拖出来。

    “管家,管家,在这里发现了油罐子,还有沾满了油的破布以及火折子。”就在此时有人扯着嗓子大叫起来——兴奋是因为他的发现肯定会让他立一功。

    至少十几两的赏银跑不掉,换谁不兴奋一下下呢?

    林康听到后看一眼灌木中的林香君,心情也兴奋起来:看来,他的大功没有跑掉。

    他马上让人看好林香君——其实这句话完全不必说,因为男仆们的眼睛都要长在林香君身上了,哪里会让她逃走呢?

    说不定有多少人想要让林香君逃走呢,只要林香君逃走,他们才好趁机上下其手一番:只看林香君的皮肤,哪怕是青青紫紫了,也能看出是个大丫头。

    林府的一等丫头比起一般大户人家的姑娘还要金贵,他们这些人一辈子也不指望能讨人家一个笑脸。

    今天晚上却能看到一个不穿衣服的大丫头,这些男仆们还能放过?个个都在恨林香君一动不动:就算是不逃走,你也动一动嘛。

    林康走到大叫的男仆身边,看了一眼灌木中发现的东西,尤其是满是油的布,他拿起来反复的看,最后确定这是女孩子的衣料。

    “好狠啊,居然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撕下来引火了,这对我们林府有多大的恨啊。”林康放心了,他的头功是跑不了了。

    他让人把东西收拾好,转身回来指着林香君道:“她是放火的贼人,还不把她绑起来!”

    众人听的那叫一个兴奋,对于林康的话只在意绑起来三个字,那是人人争先,生怕被人抢先下手,自己连摸一把的机会也没有。

    终究还是人高马大的几个人抢得了先机,有人抓头发、有人拽胳膊,把林香君自灌木中拖了出来。

    好几个人拉扯,林香君就算是下死力,那脸也没有遮住;不过拉扯她的时候,人们的注意力不在她的脸上,等到把人拖出来,便有人一下子认出了她来。

    “大、大姑娘!”有人一句话真相了,尖叫后就引起了男仆们的注意;不过尖叫的只有一个,可是看清楚林香君脸的却并非一个。

    所以动手的人如同被火烫到般收回手来,更是接近后退了好几步;大家谁也不敢凑前了,可是每个人都在不同的角度偷偷看着林香一个大丫头和一位林家姑娘相比,后者的吸引力显然更大:哪个男仆无聊时没有做过被大小姐看中的白日梦?!

    不过人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也都是在心中想一想打发无聊时间而已;但是现在就有林大姑娘在他们面前,他们还能管得住自己的眼睛。

    林康也愣住了。他本就在后面,听到喊声再上前时,林香君已经把脸又护住了:她现在脑子是一片空白,虽然知道被人叫破了,可是除了护住脸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你们胡咧咧什么,找死是不是?!”林康看一眼蹲在地上的林香君,想了想把身上的外袍扯下来,上前两步远远丢到林香君身上。

    他转过身来阴沉着脸,想了想叫了两个心腹过来,一个打发去找林香君的丫头,一个就去请林大人了。

    找林香君的丫头,就是为了确定一下林香君在哪里;如果林大姑娘在房里,林康自然就不用担心了。

    至于请林大人,林康也想了,不管捉到的人是谁,今天晚上的大火肯定和其有关:现在应该是功成身退的时候,有什么麻烦都应该由他们老爷接手了。

    事实上,林香君是把自己坑了:她自被太子算计后,心情便是极度不好,想想自己的名声对将来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她一时绝望,一时又想给自己找个希望,更多时候是怨气冲天,恨透了林家的每一个人。

    所以她看着沈小小得势,府中只为沈小小一人而忙活时,她终于还是坐不住了:她活不好,凭什么让林素君过的好?

    林香君才打发人去找汪轻侯,利用其对林素君的深情,定下了毒计:哄汪轻侯拐带林素君私奔,其实她是想坏了林素君名声——只是我爬床吗?看看太子妃吧,她才是真的爬床呢。

    然后她又准备好东西要一把火烧了林府,因为她感觉自己没有活路了,那不如大家一起死吧。

    但就是要死,她还是要把放火的罪名扣在沈小小的头上;她是怕火势万一不够大,或是救火救的及时:那样林素君也不能逃过一死!

    所以她才把汪轻侯的马车引到这里,因为她早让人把那些放火的铁证藏在了灌木中。

    人算不如天算,她算计来算计去,就是没有算到她会跑到汪轻侯的马车上去,更没有想到汪轻侯会把她一个人丢下马车,连件衣服也没有给她。

    不过现在的林香君,已经想不起她的布置来了,除了羞愤欲死外,她的脑子里再也没有其它的东西。

    林康有些不安的走来走去,用了不少方法,可是蹲在地上的女子就是不吭声,也不动一下:他倒真想给其一脚,但又怕万一真是林香他可是问了好几个人,都对他发了誓绝不是眼睛看错了;林康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了,捉到放火的人是大功,但这个如果是林大姑娘,那他这功劳怕就有些扎手了。

    在世家做事,想要富贵不难,但是想要活的时间长却有点难;在所有世家仆从们中间流传的一句话:知道的越少活的越长——林康感觉自己今天晚上的功劳有点犯忌讳。

    可是他再想推脱也不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留在原地;在不大的功夫里,他把满天的神佛都念叨了一遍,无非就是求大姑娘就在房里好好的。

    看到去找林香君丫头的人回来了,林康小跑着迎上去,压低声音道:“怎么样?”

    他带着人把不穿衣服的大姑娘捉到了,已经不知道能不能活命了;如果再当众证实捉到的那人是大姑娘,那他就真的一头撞死得了,还能少受点活罪。

    “大姑娘就在房里,吃的酒有点多,早一步回房喝了醒酒汤睡着了。”小厮的神色里也有庆幸:如果捉到的人是大姑娘,他们这些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最好的结果就是被送到庄子上去,这一辈子也别指望回来,更不用想还能再高升一步两步的。

    林康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腰一下子就挺了起来:“刚刚都谁胡说八道了,来人,把他们给我狠狠的抽嘴巴。”

    “不要怪我心狠,我这可是为你们好。天一亮,你们就去城外的庄子上吧,你们要怪就怪你们的臭嘴巴,什么粪也敢往外喷?!”

    “换成大管家在这里,活活抽死你们。”他说完三角眼还翻了几翻。

    他能注意到,很多人像他一样大大的松了口气,对于他的处置也没有人有异议:服众,这是他一直想要的,不想今天晚上意外的得到了。

    林康看一眼几个挨打的人,心里没有一点同情,有的只是愤怒:差一点把他的大功给弄成大惊吓,而且大姑娘、大姑娘的叫,让老爷听到了他还能落个好?

    打的轻了,他都不能出口气,因为刚刚真把他吓得不轻。

    同样松了口气的林府男仆们,自然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然后开始琢磨着怎么在此事里占上一星半点的功劳:大头自然是二管家的,但也不是没有他们发挥的余地。

    众人倒一时间把林香君给丢到了一旁,如果不是林香君现在不便行动,此时倒是她溜走的好机会。

    可惜的是,她虽然得了衣衫遮体,但只是件外袍,只要她动一动不是这里露出来,就是那里露出来;还有,她到现在除了羞愤外,什么念头也没有了,哪里想到应该逃走呢?

    “成何体统!”一声带着威严的话传来,霎间就让众人都闭上了嘴巴,连被打的人都不敢再吭一声儿。

    林康看一眼跟在林大丞相身侧的大管家,心里一时间有些不是滋味儿:大管家的不同就在这里了,都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简单的一句话就能震住人。

    这个可是他学不来的,也是他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的,怎么才能像大管家那样威风:只哼一声就能让人吓得不敢动。

    林大丞相的脸色黑黑的,一双眼睛横过来:他倒不是看林康不顺眼,今天晚上他是看谁也不会顺眼了。

    好端端的家宴被搅了也没有什么,可是少半个林府付之一炬,让他不止是心疼的抽抽,更是愤怒的想要杀人!

    京城重地,自大梁立国以后,就没有哪个朝臣家弄的如此狼狈过;明天可以想像,他要面对什么了。

    他,真的丢不起这个脸,可是这个脸还真就是丢定了。

    “人呢?”他短短两个字就火气四溢,林康哪里敢多说一个字表功,乖乖的指向林香君那边。

    林大丞相看一眼,发现是个女子额头的青筋就跳了跳:“查清楚她的来历吗?”他要把这个女子的一家人都活剐了。

    林康小心的道:“刚刚捉到人,没有人认出她来呢。倒是物证都在,她是把身上所有的衣裙都撕破沾了油引火的。”

    “找到她的时候,她身上没有衣物了,不过还是想要逃走。”他看一眼林大丞相:“小的正想请府中管丫头们和大娘们过来认一认人。”

    林大丞相哼了一声:“还不快去。”他打量着林香君,倒是并没有认出眼前的人就是自家的女儿,只是在想这个女子如此古怪的行事。

    “你认为假装是个疯颠之人,就能逃过一死?”他围着林香君走了两圈,自认为已经猜透放火之人的心思:“哼,这点小伎俩也敢在我的面前用!”

    “你乖乖的说出指使之人来,我便能保你全家人的平安。”他已经不在乎什么威逼利诱了,现在就想找出那个非要给他难堪的家伙。

    他要让其悔到肠子都青了,悔到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敢如此对付他林大人,就应该有这个觉悟。

    林大丞相都认为,是自己在皇上面前太过软弱了,在朝臣们面前太过仁慈了,才会让一些跳梁小丑,生出在太岁头动土的念头来。

    所以,他要以雷霆手段给跳梁小丑点教训,让所有蠢蠢欲动的家伙们都安稳下来:他林大丞相还没有告老呢!

    林香君不言不动。听到自己父亲来了,她把整个头都抱紧了,在羞愤之外多出一层恐惧来:她非常怕被林大丞相认出她来。

    林大丞相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完全不为所动,视他这个大梁丞相如无物,当下又是怒了三分:“人来了吗?先把她的脸勾起来让大家看个清楚,然后查一下她的家人,哼!”

    他已经决定,不管这个女子一会儿如何告饶,他都不会饶过其家人了;因为他给过机会,可是她不知道感恩。

    如果不是还想在其身上找到主谋,他现在就想让人把其丢到大火里去:你不是会放火嘛,那就去和你放的火在一起吧。

    林香君闻言全身一僵,然后一手遮面弯着腰就向一旁冲去;她不能让人认出她是谁来,知道抗不过林家人时,她能想到就是跑。

    看到她双条白生生的长腿,在衣衫中若隐若现,林大丞相一张脸胀的通红:“给我打,给我打!”

    这个女子太过可恶了,放火不算还要以她的赤身*给林家再抹一把黑;要知道太子妃就要大婚了,此时林府之内有裸女夜奔传出去,太子妃的闺誉可想而知了。

    虽然此人并不是太子妃,但她却在林府之内就是林家之人,所以她的所为就让世人们认定为林家女性们的行为:至少可见一斑。

    冤了谁?世人们才不管呢,他们只要有事可以津津乐道就可以了,是不是会伤害到无辜从来就没有人在意。

    林香君落在了一群婆子们手中,她就是用尽力气也无法挣脱,而她的脸也被勾了起来。

    就在火光映在她脸上的时候,她下意识的闭起了双眼来,不想看林大丞相的表情。

    霎间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而捉到林香君的婆子们也手一抖放开了人:大姑娘?!

    这次人人都看的分明,那个放火的、*着身子的女子,就是大姑娘!

    林大丞相瞪着一双眼睛,然后他的胳膊不经大脑命令就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过去:是香君,千真万确,就是他的大女儿林香他霎间脑中就轰隆隆的响了起来,身子也摇晃了几下子:大管家就在他身边,但此时的大管家却没有注意他家老爷的情况——大管家的嘴巴张的都能塞进一个鸭蛋去。

    林康是最反应过来的人,因为刚刚已经有过一次煎熬了,现在确定了捉到的人是林香君,他第一个反应过来。

    当下想也不想,他反手就给了身边小厮一记耳光:“什么大姑娘?你刚刚不是问过,大姑娘因为吃醉酒而睡下了吗?!”

    大管家果然就是大管家,虽然不知道林康的话是真是假,但眼下却是最好的法子:“哪个胡说八道的,该打!”

    “我们大姑娘自在房中安睡,这女子装扮成我们府中的姑娘,必然是有所图。来人,把她带下去关起来好好看管。”

    他说着话给自家妻子使个眼色:他不是林府其它人,自然能分辩的出眼前的人是不是林香就是因为他很清楚那是林香君,他才要把人弄到房里去;至于要如何处置,那就不是他这个管家可以考虑的事情了。

    他想到这里看一眼自家老爷,才发现林大丞相脸色灰败的可怕,连忙上去扶住了林大丞相:“老爷,您要亲审放火之人?”

    林大丞相赞许的看了他一眼,果然不愧是他的心腹之人啊;他微一点头:“把人带下去。”

    他没有说要把人带去哪里,可是大管家的妻子,同是内宅管家娘子的贾氏,却早想到了去处:不用其它人上手,她亲自过去扶住了林香她还不忘在林香君的耳边轻轻的道:“姑娘,您一句话不说自管跟我走,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林香君闻言立时就顺从了,她真的需要避开众人,但是依靠她自己是不可能的。

    而且已经被众人看到了脸,现在她是六神无主,感觉死距离她是如此的近,近到让她怕的全身发抖。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不想死,压根就不想死;不管是入东宫还是跟了谨王都可以,她不要死!

    她还年青,还有大把的岁月,还有很多好东西没有享用,怎么就能这样死了呢?尤其是林素君还活的好好的,她更不能死在其前头了。

    林大丞相自和大管家去了,而今天所有看到林香君脸的人,却没能各回各家,反而被大管家一句话分男女关起来,不允许他们见任何人。

    其实,所有的人都明白,他们的眼睛十有*没有看错,也不是什么人装扮成了大姑娘。

    当真是有人假扮成大姑娘的话,明天让大姑娘和那个放火的人一起出现,都不用人说一句话,大家就知道是有人在陷害大姑娘了。

    反之,就算有人把天说破,众人也都知道事实是什么;不过,这个时候却不会有人敢多说一个字,因为再多说话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

    林大丞相走着走着忽然站住了,然后轻轻的道:“去香君那里。”他还抱着万一的希望——林康的话万一是真的呢?

    大管家回头看一眼林康,林康现在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小厮去找过大姑娘的丫头,丫头们说大姑娘早睡下了。”

    大管家闻言心就揪了起来,但是看一眼林大丞相没有再说什么,主仆三人直奔林香君的院子。

    ——

    此时沈小小正在努力活动着她的胳膊: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居然把她捏着耳环手压住了。

    沈小小几乎能确定,她的手再接近一点点,只怕连三寸都不到就可以得手:就能用手中变形耳环的尖端刺破了男人的皮肤。

    师父说过,要偷袭最好要在人的背后,尤其是两人力量悬殊的时候,哪怕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也不要正面偷袭。

    因为正面很容易伤到自己,而她的耳环中藏着的针可是染着巨毒的。

    她的胳膊都被压的麻木了,可是男人却没有移动的意思,却不停的轻薄着她,还说着一些让她面红耳赤、气的快要吐血的话。

    就在沈小小要不顾一切整个人扑过去,力图把男人压过去,让其倒在尖针上时,就感觉马车微微一动。

    “殿下,事情已经办好了。只是,林府的火已经扑灭了。”略带点惋惜的声音是沈小小很熟悉的人——就一句话,沈小小就断定来人是香兰。

    沈小小这才知道马车会动,是因为香兰落在了外面;想来香兰是故意的,她肯定是想提醒车里的人外面来人了。

    可惜的是,她听出外面之人是香兰时,她的身子已经落在男人的怀中。

    她此时当然猜出来了,身边那个古里古怪轻薄她的男人,就是太子殿下了。但是她起身扑过去时,才听到香兰的话。

    香兰的话说完,她的人也完全投进了男人的怀抱,被男人正好抱住:抱的紧紧的、死死的。

    沈小小当时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来,也顾不得自己现在正伏在一个大男人身,立时手指一动,让手中的耳环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她又轻轻的合上了手掌,没有经大脑考虑下意识的动作,把那个可以要人性命的耳环包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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