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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林大丞相一看,只能给林仁君使个眼色:“让殿下费心了。仁君,还不去请你母亲来向殿下谢恩。”

    太子只是笑了一下,却没有开口说不必了,那就表示一定要请林夫人前来了:林大丞相就算苦到心底去,也只能把这苦吞下去。

    “我呢,无事却有几句话要对林大人说。”太子看着仁君离开后,抻了抻衣袍:“林大人,坐,不过是说几句话,真就不是外人,哪里用得着这些虚礼。”

    林大人听到太子的“虚礼”两个字,更不敢坐了:他的礼真不是虚的,越发持礼恭谨,不敢有半分的差错。

    “林夫人身上有朝廷封的一品诰命在,关在柴房里,还是由府中的两位姨娘关进去的——不要说让父皇知道了,就是御史们也要狠狠的参你一个宠妾灭妻,兼治家不严啊。”

    “有道是修身齐家平天下,林大人连自家后宅的事情都如此没有规矩,怕是会让朝中文武百官心中生出担忧啊。”

    林大丞相听的是惊雷一声接一声,几声就打的头有点晕了:太子知道,太子居然知道汪氏关在柴房里?!

    无事只有几句话,可是这几句话就很要命了好嘛,尤其是什么百官生出担忧来——担忧什么,担忧林大人连自家后宅的女人们都摆不平,还能有什么治国良策?!

    079章

    又一个坑

    林丞相头上现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心里着急万分却找不到一句可以说出口的话。

    如果太子刚刚没有问他有什么事情,如果他刚刚没有对太子殿下扯谎,那么现在他能有太多的话可以说。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直被大臣们评为“守成”的太子爷,不过是前后几句话,就把他逼到了墙角中。

    “至于林大人府中的佛堂的地道,孤的人也查看过了,可不是这几年挖出来的,而且还是在懂行之人的指点下所建。”

    “府中不管是夫人还是姑娘们,以孤来想,偷偷挖那么复杂、坚固的地道,应该做不到不惊动人。”

    “林大人你认为呢?”太子拿起已经放凉的茶水吹了吹,吹沉了那几片浮着的茶叶后,才满意的放下了茶盏,一脸笑容的看着林丞相。

    不论是看太子的笑脸,还是看太子的目光,他还是那个温和知礼的太子爷:从来不会咄咄逼人。

    不要说是林丞相了,就是沈小小都认为太子殿下的话说的太温和了——还是太子爷呢,丞相大人在你面前说谎,你还和颜悦色?应该直接两记耳光扇过去。

    不过看到林大丞相的脸,没有人扇也通红的,沈小小也就撇了一下嘴巴,决定还是不说话了:太子显然是挖了坑给林大丞相,而林大丞相还那么义无反顾的跳了。

    想想,好像太子也没有用什么手段,只不过是借着屋里的诡异的问了一些话,而林大丞相就顺便撒了个谎而已。

    沈小小打量了一番太子:这人,对付林大丞相也不用尽心,幸亏今天运气不错,不然的话她和林夫人岂不是要倒大霉?

    但下个念头就让她心头一震,太子真的没有用心吗?如此的举重若轻,把一个老奸巨猾的林大丞相套住了,首先就要很懂人心,很了解林大丞相的心思才成。

    她不安的往旁边挪了挪,感觉太子不只是狐狸,可能还是一头只吃肉的狐狸:那下嘴悄无声息的才叫可怕啊。

    林丞相已经听明白了,虽然太子没有把事情从头到尾说出来,但是这几句话已经足够让他确定:太子对他府中发生的事情清楚的很。

    他想要隐瞒林夫人偷人一事,那是绝对不可能了。

    他努力了大半辈子才爬到如此高位,才有了林氏一族的兴旺,想不到却栽到一个女人的手上:他认为今天的事情就坏在他的乖女儿手上。

    如果不是沈小小的话,太子根本不可能到林府来,更不可能关心他林府后宅的事情。

    再要怪的话,就要怪汪氏了,不是她现在他岂会被太子逼的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殿下英明。”林大人咬着牙才能挤出四个字来,然后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臣,向殿下请罪。”

    太子玩着桌上的茶盏:“林大人言重了,你何罪之有?快快起身。”他说话的时候还向林大人温和的笑了一下。

    林大丞相可不敢当真起身,继续叩头道:“是臣家门不幸,有此妇人!那地道的确不是她所为,那是当年……”他咳了一声:“城中不只臣的宅中有地道。”

    “但是她利用地道行那、那不耻之事,实在是罪该万死。臣失察、臣治家不严才出现有辱门风,辱了祖上的名声,臣大罪。”

    他说到这里重重叩了一下头:“臣明天就向皇上告老。臣之女素君更是德行有亏,不敢污殿下臣自会送她去寺庵中落发,让她好好的修个来世,也为殿下祈福。”

    太子闻言很惊讶:“丞相这是什么话!孤已经说过你无罪了,真真是让孤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来人,来人,你说给林大人听。”

    那个锦衣人再次进来,这次他对林丞相拱手为礼:“卑职香兰三等侍卫见过林大人。”

    “啊?”沈小小看过去:“你是女人?”

    香兰拱手作答:“是,卑职是女子。”如果她不说话的话,长手长脚又长的高大的她,还真不会被人当作女子看待。

    顶多就是认为这小伙子长的瘦了些,太过白净些。

    “林大人,”香兰没有废话,答过沈小小后就直接开口了:“据查,当年林大人府中的暗道,所知的人只有大人一人,上报的人里也无他人知道。”

    “这些年来,大人同夫人形同陌路,十多年来没有同吃同宿,更没有透露一个字给夫人;倒是有一次大人高兴,把暗道之事告诉了府中的大姨娘。”

    “林夫人虽然碰巧以暗道之上的房屋做了佛堂,但是却并不知道那里有暗道,更加不知道如何才能打开暗道。知道暗道开启之法的人,在林府除了大人就只有大姨娘张氏了。”

    林丞相的脸色更白了,抬头看向太子双眼都有点发直了:他和张氏私下的话,为什么太子的人会知道如此清楚?!

    这当真比什么都让他感到可怕,所以再看太子时,虽然太子还是笑的极为温和,他却感觉那笑容让他心寒。

    他,居然看走了眼,居然被太子骗了许多年。

    朝中,又有多少人被太子骗了呢?皇上,不会也被太子给骗了吧?他想的更深一点,心头便不只是寒冷了。

    林大人又失语了,只是呆呆的看着太子。

    香兰才不管林大人的反应呢,更不会管林大人是不是能接受的了,直接喊人进来,把三碗水放到了林大人的面前。

    “这水里放了东西,”香兰看着林大人:“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玩意儿,不会是凝血的东西,只是炮制的特别些,加进水中不显罢了。”

    “在这样的水里滴进血去,就是亲生的父子、母女,那血也不会相融。三碗,是大姨娘准备好的,不过这药大姨娘却买了好多次。”

    “药保存不得当就会失去效力,手中的药不知道能保存多久,但是府中的大姨娘每年三月都会买一次,一直买了十三年。”

    “今年三月,就是她买的第十三次。”香兰说到这里咳了几声:“那些汗巾和肚兜,也不过是二姨娘自娘家讨来的——就在皇上给林三姑娘赐婚的第三天。”

    又一个坑!林丞相看着殿下眼角抽了又抽:他哪里想到太子今天坑他一次不够,居然不声不响的又挖了一个坑给他,而他再次乖乖的跳进去了!

    林丞相看着香兰一张一合的小嘴巴,能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一点一点的侵占着他的中衣:香兰所说的事情,大半是他不知道的。

    但是他在意的不是香兰所说的这些事情,而是太子的用意。

    太子为什么让人把这些事情查的如此清楚,他想要自己怎么做?他现在不得不考虑,如何才能让太子满意。

    多年的丞相,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不曾如此狼狈了,更不记得有多久不曾被人逼到角落里了。

    他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有把太子或是哪一位皇子当作对手,因为皇子们在他的眼中还都是毛头小子——今天太子小小的露了一手,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孤本来认为,林大人在朝为官多年,又多年宰执大梁,想着林府后宅里几个蠢笨女人的小小手段,林大人会心如明镜。”太子说到这里敲了一下茶盏。

    他在清脆声音完全消失后才叹口气:“尤其还是关系着林大人名声的事情,还是天下男人最不能容忍的侮辱。”

    “父皇常说丞相大人胸怀千谷,让孤和皇弟们要向丞相大人学习一二,今天孤才知道父皇的话当真有道理——林大人受此大辱居然能理所当然的承受,能人所不能啊,孤也不得不说一句佩服。”

    沈小小忍不住咳了两声:她实在是想大笑几声,只不过现在场合不对,所以只能忍;忍不住了,她也只能假作咳嗽。

    这太子爷的嘴巴,还真是阴损的很,不过沈小小很喜欢。

    林大丞相的脸胀的发紫了:“臣,一时不察……”他想到刚刚自承妻子给自己弄了一顶绿色帽子,就想在面前挖个坑把自己埋掉算了。

    太子轻笑:“林大人,孤不是小孩子,一时不察?你是根本没有查!你这个丞相还真是糊涂啊,居然查也不查,人说你夫人对不起你,你就直接把屎盆子扣到头上了。”

    “香兰所说的这点东西,孤也不过是让她稍稍一查罢了。顺藤摸瓜的事情,孤还记得是当年丞相教孤查案时,郑重其事教给孤的。”

    “林大人的胸怀,孤所不及也。不过,丞相大人你想受辱,孤原也管不着,哪怕咱们不算是外人;可是林夫人,可是朝廷的一品诰命,大人你伙同家人如此诬蔑,啧,真让孤左右为难啊。”

    林丞相合了合眼睛,此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因为太子早早挖了坑,而他就那么奋不顾身的跳了:他把话都说满了,认定了林夫人与人有染。

    此时他除了认错外,还能做什么?他老实的叩头:“臣,一时意气了,幸得殿下才能让贱内洗脱冤曲,臣代她谢殿下大恩。”

    他没有接太子的那句伙同,而是把自己和林夫人绑在了一起。

    太子长长的叹气:“林大人,不要说什么恩不恩的,咱们本就不是外人嘛。孤这里你不用担心,孤绝没有怪你之意,只是父皇那里林大人却要想一想如何回话了。”

    “那个,丞相大人不会想让孤向父皇扯谎或是隐瞒吧——这种让孤陷于不孝不义的事情,想来林大人不会开口的。”

    080章

    救人的手段

    沈小小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太子爷这嘴巴真是利索啊,还什么不是外人,还什么不会怪罪林丞相——太子身份再尊贵,如今大梁还是皇上的大梁,能治罪丞相的人自然只有皇上。

    太子殿下的言外之意就是,我会把事情原原本本对皇上说个清楚明白,你林大人想一想如何请罪吧。

    林大人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了,所以就算他听到了沈小小的笑声,也没有心情理会她。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法子了,那就是晕!反正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想出法子之前,他也只好病上一段时日了。

    哪怕去请罪呢,他带病去请罪,皇上也不能当真治他的罪吧?认真说起来,他也只是个失察罢了。

    “哟,父亲你可是要晕了?”沈小小的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林大丞相,见他双眼一翻身子微一晃,立马就开了口。

    说起装晕装死来,沈小小那可是行家里手,林大丞相在她面前要装晕,那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啊:岂能成功?

    太子闻言眼皮也没有撩:“素君你不必担心,孤不是早早就打发人请了御医来嘛——正正好能救林大人呢,几针下去,定能还素君你一个清醒的父亲。”

    林丞相闻言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当真就晕死过去:真不让活了!太子殿下今天是专门针对他啊,那御医早早就打发人去请了,原来是给他这个丞相大人准备的。

    沈小小却一摆手:“这点小事哪里能劳烦太子殿下呢,我就能成的。在祖宅那边也学了那么一点东西,人晕死过去要救很简单的。”

    “第一就是掐人中,不管用的话就用第二招,直接打脸啊,用尽力气扇下去,扇到人醒过来为止——人晕死过去可不能不管,听人说不管的话可能真会死人的。”

    她说到这里对着林大丞相甜甜一笑:“父亲,我可不是要打人,更没有存什么不孝的心思,只是一片孝心想要救人罢了。您,现在可还头晕,需不需要女儿救上一救?”

    林大人闻言气的真要七窍生烟了——要不要救上一救,言外之意就是他需不需要人给他两记大耳光?!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挑衅与侮辱,迎上沈小小的目光,他真想真想给其两记耳光:不孝的东西!

    “我、我很好。”他却只能好声好气的答话:“有劳殿下费心。”不管是太子还是林素君都在算计他,他却还要称谢——不能想,想一想他怕真能气晕过去。

    到那时就真给了逆女机会,相信林素君会很高兴连甩他几个大耳光。

    沈小小好似不放心的站起身来:“父亲,你真的没有事儿?”

    大姨娘张氏听到现在,也没有等到林丞相一句为她们开脱的话,再也顾不得什么规矩:“太子殿下,妾没有,妾冤枉……”

    听到那个香兰的话,错的人就是她,而二姨娘不过是拿了几件衣衫来:这个衣衫为什么会出现在密道?自然同她这个大姨娘有关。

    她再不开口等着她的就是死路一条啊,为了性命,什么规矩自然可以丢到一边去。

    林丞相的脸色一下子黑了。

    太子看了一眼大姨娘:“林大人,你府中的规矩,还真是别具一格。孤同林大人在说话,一个妾侍不过奴仆之流,居然也敢插嘴。”

    “林大人的大姨娘这胆量,孤还真是欣赏之极。想想也是,没有这样的胆量,她哪里能做出诬陷主母的事情?”

    大姨娘听的脸色更白了,知道再被太子说下去,等着她的就是被拖下去等死了:“不是的,殿下,奴婢的胆子很小,真的很小。”

    “哦,原来是个胆小的。”太子倒真是很好说话,张氏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林大人,一个胆小的妾侍能做到这样的大事来,嗯,这是怎么回事儿?”

    “恃宠而骄,然后自然就忘了自己是谁,就妄想些原本不应该她想的东西。大梁律里有一个罪名正正就是说的这样的事情——宠妾灭妻。”林夫人扶着林仁君的手进来了。

    她的脸色很平静,身上的衣裙虽然破了,头上也没有什么发饰,但她还是收拾的极为利索。

    “林门汪氏给太子殿下请安,谢殿下为臣妾洗去莫须有的罪名。”她说完双膝落地对着太子就行了大礼。

    太子这次没有再坐着了,马上起来上前亲自扶起林夫人来:“夫人不必如此。孤不是外人,做这些原也是应当的。夫人请坐,请坐。”

    他瞪了一眼沈小小,沈小小才想起来自己应该上前接过林夫人来,服侍林夫人坐下: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打心里对林家人有抗拒,尤其是面对林夫人时,她不想让其误会什么母女情深。

    沈小小知道今天太子可是帮了她的大忙,所以很乖巧的给林夫人奉上茶,还很狗腿的给太子换过了那盏凉茶:“殿下,用茶、用茶。”

    太子再瞪她一眼,却还是拿起茶来喝了一口;他心里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安慰:也不枉我费这么多精神!

    林丞相也不等太子开口了:“来人,来人,把这个敢诬蔑主母的东西给我拖下去!”

    他不是不想保大姨娘和二姨娘,只是先要找到让太子满意的条件,然后才能说其它的:他不相信太子就因为林素君才会如此的。

    却不想张氏居然不顾规矩、也不顾身份:她一个妾侍,不得太子相询是不能开口说一个字的——居然开了口,那他为了他自己、为了林家也只能忍痛把张氏先丢出去了。

    不然的话,汪氏岂会善罢甘休?!她可不是林素君,多说一句话就能让他多脱一层皮啊。

    张氏闻言急了:“老爷,你……”

    林丞相看她还是如此的不知事,顾不得其它上前一连打了张氏好几记耳光,直打的张氏嘴角流血再也不能说话,他才停下手。

    “来人,拖下去好好的看管起来,等夫人发落。”他说完这句话还看了一眼汪氏,又扫一眼沈小小和林仁他的暗示无非就是让汪氏开口前想清楚,如果他倒霉了,林素君和林仁君也不会有好下场。

    这是威胁。

    汪氏的眼角微微一动,猛的站起身来对着太子又是一礼施下去:“殿下,臣妾有一事请殿下做个见证。”

    太子闻言看一眼林丞相:“夫人请说。”

    “臣妾要一双儿女同他们的父亲滴血验亲!”汪氏的话掷地有声:“虽然得殿下查清事实还臣妾清白,可是臣妾不想他日再有人借滴血之事诬臣妾的儿女。”

    林丞相的眉头跳啊跳,他真的很想大吼一通,但开口却满是愧疚还有可怜巴巴:“夫人,你我夫妻多年,我一时糊涂才会被人所骗。”

    “儿女是我们夫妻的心头宝,如此做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我堂堂的丞相还能不知道儿女是不是自己的?!不要再说此话,也不要再提此事了,一切全是为夫的错。”

    “我在这里向夫人赔罪了。”他说着话对着林夫人深深一揖到地,看上去很诚恳。

    沈小小原本还被汪氏的话吓到了,此时听到林大丞相的话才明白:知夫者莫如妻啊,林夫人当然知道林大丞相不会再验什么亲,这叫做反将一军。

    林家两个妾侍要害主母,之后林大丞相还要验一验自家夫人所出是否他亲生,嘿,这事儿真如此做了,他这个丞相真不必出门了,更不用说去上朝了。

    太子见汪氏并没有要扶林丞相的意思,这才慢吞吞的开口:“这事儿,待孤回宫后一同说给父皇听一听,看看父皇的意思吧。”

    林丞相听到这话脸色大变,再看向太子的眼睛,他忽然明白一件事情,今天的事情太子是不会代他隐瞒一星半点儿!

    他真的不明白,如此做对太子有什么好处?而他到现在更不知道太子想要是什么了,更猜不透太子今天管这事儿是为了什么。

    “臣的请罪折子,还要了劳烦太子殿下。”他又试探了一下。

    太子果然摇头:“孤不过是不想隐瞒父皇罢了,其它的事情丞相大人自去向父皇说就是——也不是什么大事,林大人不必如此。”

    林丞相瞪着太子殿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林家的女儿是太子的妻妾,以后林家就是太子最大的助力之一,太子所为岂不是自断臂膀?

    “素君,……”太子已经转向沈小小了,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林香君推门就进来了,还没有开口那香泪就一滴一滴滚落下来:晶莹的泪珠在娇嫩的脸上滚动,说不出来的引人怜惜。

    “殿下,殿下你要为我做主啊。”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路落泪一路膝行到太子面前,然后抱住太子的腿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那份委屈、那份伤心,就是她不说众人也都看的出来,且比说出来更让人揪心。

    太子马上不再理会沈小小,连忙扶起林香君来,又亲自拿出帕子来给其拭泪:“孤给你做主,你不要哭了,再哭孤的心肠都要碎了。”

    听的沈小小直接翻了一个大白眼过去,瞧不出来太子还是个情种。

    081章

    毒你也是为你好

    在太子的柔声安慰下,林香君终于收声,却并没有离开太子的怀抱,反而还捉紧了太子的胳膊不放。

    当着林丞相和林夫人还有沈小小,林香君的脸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太子也不顾忌林家人的脸面,居然就把林香君搂在怀中:“看看,这脸都哭花了。幸亏是你,换成另外一个,此时已经成了丑八怪。”

    林夫人咳了几次,可是太子就像没有听到;而林丞相此时却像失明般,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

    原因很简单,不管今天的事情是个什么结果,他和汪氏母子三人的仇是结下了:林仁君那里还可以看一看,但是林素君这个逆女是不必指望了。

    因此,林素君得太子宠爱自然远不如林香君得宠来的好,林大丞相十二分的相信,他只要和林香君好好的谈上一谈,香君肯定能原谅他。

    沈小小坐在椅子上喝茶,根本不为太子、林香君所动,全当是看戏了,且她还看的津津有味儿。

    林香君也终于想起沈小小来,在太子的怀中抬起头来,指着沈小小道:“殿下,是她,就是她想要害我和姨娘!”

    “她命人给我和姨娘下毒,多年来我和姨娘身子都不好,吃什么药也不管事,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她下的毒手。”

    “我发现后细查时,却被她觉察,她早一步向丫头珊儿下手,然后又害的我姨娘被送出府去,只余下我独身在府中。”

    她说到这里收回发抖的手指:“我想,我想,她肯定也是因为殿下待我、待我太好,所以容不下我。”

    “因此又让人给我下毒,如果不是丫头失手打翻了碗,我此时就和我屋里的猫儿一样横尸了。”

    她说到这里自太子怀中溜到了地上,跪坐着哭道:“殿下,我没有其它所想,也不想做什么良娣,就让我做个丫头伺候殿下吧。”

    “如果还不成,殿下就、就放开香君吧,香君愿伴青灯古佛一辈子,为太子日日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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