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林素君还真的没有气量，这一点沈小小很确定；还有，沈小小更是个没有气量的人，所以蓝莲的道歉再诚恳也没有用。沈小小一头抓住蓝莲的头发，就把人提了起来；然后就在众多姑娘们面前，一脚狠狠的踹向蓝莲的腿：她在这个时候也放开了蓝莲的头发。
蓝莲狠狠的摔了一个狗啃泥。她因为受惊而尖叫，张开的嘴巴真的啃了一嘴的泥。
飘飘若仙的漂亮裙子，还有那精致的发髻也散开了：现在的蓝莲再也没有那股出尘的纯洁味道。
沈小小笑眯眯的看着哭泣的蓝莲——蓝莲的脸上没有用多少粉，可是她跌倒时不只撞破了鼻子，还弄了一脸的泥土，所以眼泪在她的脸上冲出两道浅浅泥坑。
“一报还一报。”沈小小拍了一下手掌，双手交叠放在腰侧对着蓝莲也拜了下去：“蓝莲妹妹，刚刚我一时气愤没有忍住才出手。”
“我让你跌一跤是我不对，请蓝莲妹妹不要生气——下次你动手动脚时再不小心的话，姐姐我还会如此做的，你气也气不过来。”
她的礼仪无可挑衅，只是所说的话不伦不类，没有半点要道歉的诚意：“你绊倒了我，我也绊倒了你；你向我赔罪，我也向你赔了礼，所以咱们两清了。”
蓝莲的好姐妹贾珍珠气恼的上前扶人：“可是林姐姐你没有跌倒在地上。”
沈小小挑起眉毛来：“那是因为太子接住了我——蓝莲妹妹没有人接住她那是没有未婚夫，应该快点订个亲，以后再跌跤就会有人接住她了。”
蓝莲并没有找沈小小算帐，而是悄悄看一眼太子，然后伏在贾珍珠的怀中哭起来：声音不大也不小，但是哭的抑扬顿挫，很是动听自然也就很能打动人。
不少姑娘们的眼中、脸上显出了怒意来，盯着沈小小的目光极为不善。
沈小小翻个白眼给众人，回头看一眼太子：“嗯，多谢殿下相救。”人家救了她两次，不道声谢再被这只狐狸惦记上，那可是要吃大亏的。
太子挑挑眉头没有说话，只是负起手来一步三摇的走了。
太子一走，姑娘们里那些强压着火气的人，终于可以暴发了：她们当然知道太子妃不能招惹，可是现在林姑娘还不是太子妃啊。
何况，林三姑娘可不是个好姑娘，很不得太子殿下的欢心呢；听说，如果不是太子殿下很喜欢林大姑娘，林三姑娘怕是早被太子赐死了。
所以各府看林素君不顺眼的姑娘们，对沈小小没有太多的忌惮。
最先冲出来的人，却是一团红的小叶子：“你，不要脸皮！”她除了这句话实在是不会骂其它的，所以骂完直接上手：“我要给轻侯哥哥报仇。”
她说完取出了衣袖中的剪刀，对着沈小小的脸就刺了过来——她是真的恨极了林素沈小小本来要躲开很容易的，但是四周都是人，她根本没有腾挪的地方：那剪刀却已经到了她的面门。
剪刀还是很小巧的，银白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沈小小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就是这把剪刀也不知道值多少银两；然后嘛，她直接把身后的人拉了过来挡在了她的身前。
叶大姑娘要伤人，又是奔过来的，这些人受惊之下大叫大嚷着不说四散而逃，而是把她三面的路都堵死了：沈小小当然就明白，这些人是故意的。
既然如此，沈小小当然不会手软，不能逃咱就不逃了呗；身边有的是肉盾，随便扯过来一个就能解决危机。
小叶子的愤怒变成了惊呼：“蓝姑娘——！”她其实是想说“蓝姑娘躲开”，可是她冲势太足了，速度之快也出乎她自己的预料，又没有什么应变之能，所以吐出三个字来，剪刀便已经划过了蓝莲的脸。
沈小小却连头也没有回，不断伸手抓人：看也不看，不是拉到身前，就是推向一侧。
等到众位姑娘乍着双手尖叫成一片时，沈小小已经在人群最外围了；不过，她此时并不着急离开了，反而在哪里跳来跳去。
她的身量不算高，此时完全看不清楚叶大姑娘和蓝莲的情况。
此时，叶大姑娘造成的伤害，远远大过她自己的想像：因为沈小小的反应出乎她的预料，应变无能之下伤到了蓝莲——她心就慌了。
她只恨林素君一人，如果不是这份恨意，她一个大家闺秀再娇蛮些，哪里能拿起剪刀伤人？
所以她惊呼的挥舞着双手：“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蓝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蓝莲脸上的血，让她吓得脸色苍白，哪里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叶大姑娘的四周都是人：这些人有的因为沈小小的推拉或是受惊或是站立不稳，而是另外一些人受她们的影响，越发挤成一团了。
还有一些人，是紧挨着叶大姑娘和蓝莲的人，她们看到了血就想远离两人；她们想外挤，可是沈小小把不少人推了过来，让她们根本挤不出去。
大半的人都在慌乱中，有那精明的、冷静的，在此时也根本不能安抚住众人。
叶大姑娘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四周的情况，在她的眼中只有蓝莲脸上的伤：受惊之下她挥舞双手只是下意识的，却完全忘了手中还有剪刀。
于是一个接一个的闺秀伤在了叶大姑娘的手中，轻的只是被弄散了头发，重的就如蓝莲一样受伤流血了，只不过伤的位置不一样罢了：有伤在脸上的，也有伤在耳朵上，还有伤到了肩膀的。
受伤的人越多，叶大姑娘却是受惊，双手就挥的更欢了；而受伤的人更想逃离，人挤人、人推人，终于先受伤的人蓝莲不小心摔倒了。
贾珍珠想要去拉蓝莲，可是身后的人推过来，她身不由主的一脚踏在了蓝莲的身上，然后再一脚就踏在了蓝莲的头上：不管她大喊什么，身后的人也只是拼命的推她。
070章
黑锅
贾珍珠再如何大声的喊叫，也没有人理会她——倒不是真的无一人听到，而是每个人都在想着如何保护自己，哪里还能顾得上其它人？
所以贾珍珠再努力的想回去救人，她一个人的也抵不过身后那数十人的力量，只能被推着向前跑。
最后，还因为贾珍珠的注意力在救人上，所以她照顾自己不够仔细，让自己的裙子被人踩到，也摔了一个狠狠的狗啃泥。
贾珍珠再也叫不出救人的话来，因为众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自她身上踩踏而过，让她连呼吸都难了，哪里还能再有力气去喊救命？
等到她感觉身上一松时，却因为疼痛抬个头都极为吃力：她在找蓝莲，想知道蓝莲现在如何了。
对于事情为什么会失控，她到现在还没有半点的头绪，只是感觉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绝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按着蓝莲的计划以及她的安排，应该是由叶家那个不长脑子的笨蛋，刺伤了林素君的脸蛋：如此，事情就闹大了。
自然会有人来追究此事，不管叶家笨蛋会如何，她贾珍珠和蓝莲却不会被人怀疑的；而林素君嘛，就算是被人伤了脸，却还要面临皇家的问罪。
做为未来的太子妃，她居然和女孩子为了一个男人而争斗受伤：嘿，林素君不要说想成为太子妃了，就算是想活下来都难。
但，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出错了，可是错在何处，贾珍珠根本就不知道！只知道，她和蓝莲都受伤了。
沈小小随着众人而动，人家退她也退，始终和众人保持着距离；所以现场一片混乱中，她才是那个真正没有半点惊慌的人。
只不过，她很迷惑——按着她的想法，就算红叶子的剪刀伤人也只会伤到一个，这些人在发什么疯？
难不成所有的大家闺秀们，都见不得半点血？！
沈小小挥舞起双手来：她看到众人都很狼狈，头发、衣裙没有一个是完好的；她在此时如此的整齐就太扎眼了。
扎眼，从来都不会是好事儿，泯然众人矣才是最最好的隐藏自己的好方法。
因此她一面装作惊慌的大叫：“怎么了，怎么了？！来人，来人啊！”一面双是抓自己的头发、扯自己的衣裙。
本来她不说话，一直跟在她身前跑的人——沈小小一直是倒退着在跑，她的灵活绝不是这些四肢不勤的大小姐能相提并论的：直到沈小小开口，“追”着她跑的人才发现她是谁。
然后，再看到沈小小奇怪的举止，当头的几个姑娘转身就向来路跑了回去：能挤到外面跑到前头的人，那可都是闺秀当中的聪明人。
所以她们一看到沈小小，就想到刚刚那鲜血四溅的场面，可全都是因为沈小小；此时沈小小的举止太过奇怪了，这些聪明人可不想搅和到林素君同其它想做太子妃之人的争斗中。
三十六计当然是走为上，因此她们又提着裙子跑了回去！
这个时候，蓝莲刚缓过一口气来，而贾珍珠正趴在地上休息：被几十人踩踏虽然没有受重伤，但也足够两位大小姐受的。
伤人的叶大姑娘此时才反应过来，手中的剪刀才掉在地上，而人也一下子瘫软了：她伤到了多少人？！
让她的父亲和继母知道，她这次就真的吃不了要兜着走了。
聪明人往回跑，自然就有和她们相交不错的跟上；其它人此时已经安全了，可是脑子还不是很灵光，见有人转身又匆匆跑回去：抬头一看——不得了，林素君追了上来！
有掺和蓝莲和贾珍珠计划的人，当即想也不想就回身逃啊：刚刚叶大姑娘弄的到处鲜血飞扬，在此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其余的人不明所以，但是人多的地方肯定安全是人们一贯的认为，在脑子不好用的时候，想也不想大家就跟了上去。
这次因为人们不是推推搡搡的，倒再也没有人摔倒；只是瘫软在地上的三个人，又被大多数人给踩踏了一遍！
沈小小跟着众人一起自三个人身上跑了过去，她看到了蓝莲三个人的惨状，心中并没有生出什么同情来，却更加迷惑了：这是谁在暗中下的狠手啊？
以她刚刚所为，也只是让红叶子和蓝莲等人——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拿来当肉盾的人是蓝莲：只不过是想让对她不怀好意的两伙人来个狗咬狗罢了。
匆忙之下的快速决定，再加上沈小小又不是什么老谋深算之人：她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个本事，能让蓝莲三人如此的凄惨。
定是三个人另有什么仇家，借着这个混乱也下了手。沈小小扫过众位闺秀，对暗中下手之人极为痛恨——你这不是给我拉仇恨嘛！
她不肯离开众闺秀的身边，却也不肯和这些人靠的太近：所以，大家伙就开始跑圈了！
“你们，在做什么？！”楚国公主的大眼珠子都要瞪下来了。因为她自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见过京城这么多的闺秀们，会一起不顾形像的大跑而特跑。
她在看到沈小小时，眼睛就亮了：“师父——！”她奔过去，拉一拉沈小小的衣袖示意她弯下腰来。
沈小小无奈只能从命，听到楚国公主用无比佩服的语气说：“师父，是你做的吧？！真厉害，一定要教给我。”
沈小小很想买块豆腐撞死：真不关她的事儿啊，老天可以做证的，她不过是拉了一个人，也就是蓝莲做肉盾，之后的事情同她无关啊——这黑锅，她才不要背呢。
但是此时此地，她还真的无法向楚国公主说清楚，只能另寻时间解释了；而她的默不作声，在楚国公主那里就成了默认了。
众多的大家闺秀们终于能停下来喘口气，可是在楚国公主面前不能失礼，所以很多闺秀腿一软就跪在地上行了朝拜大礼：她们实在是累坏了，跪下那是因为她腿软站不住了。
汪家的姑娘们终于带着人赶了回来，可是看到一片狼籍的现场，直接两眼一翻昏倒了：不昏也装昏了，这事儿可不是她们有能力管的。
“你、你林三姑娘，还不向公主殿下请罪？难不成造成这么多姐妹受伤，林三姑娘你不想给大家一个交待吗？”
071章
特殊的爱好
听到这气喘吁吁、中气不足的声音，沈小小转头看过去，发现居然是受伤最重的蓝莲开的口。
沈小小挑了一下眉头，看来蓝莲受的伤还真的不算重，不然的话此时她说的第一句话应该是请御医之类的才对。
“来人，快去京城最好的医馆请最好的大夫来！”沈小小没有理会蓝莲的话，反而一叠声的催人去请大夫来医治蓝莲三人。
“以德报怨，林三姑娘真是我辈中人啊。”谨王殿下施施然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好几个锦衣华服的俊美儿郎，只不过看他们的神色就像是刚死了老子娘。
“正好本王身边经常带着御医——来人，给三位姑娘看一下伤。”他说完笑眯眯的看向沈小小：“本王正在找你，啊，皇妹也在，那实在是太好了。”
蓝莲咬牙切齿：“王爷，公主……”她伤到了脸，容貌已经毁了，今天如果让她放过林素君，就是天王老子也不成。
谨王却摆了一下手：“你没有听到本王有事要做？再说你伤在脸上，不让御医赶快瞧瞧，真的想要在脸上永远留个疤？”
“你先治伤，本王先做事，一会儿再说其它的。”他说完对着沈小小和楚国公主就是一礼：“本王有一事要拜托两位妹妹。”
“本王想找太子的，可是太子殿下不知道去了哪里，两位妹妹在也足可以了。”他一指身后那些苦着脸的几个人：“孤要和他们结拜为异姓兄弟，就劳两位妹妹为做个见证。”
沈小小瞪着谨王：“结拜？！”这位王爷的爱好有点奇怪啊，怎么见人就要结拜呢？昨天就和她义结金兰，今儿可好，一下子弄了这么一大群人结拜。
皇帝他老人家也不管管？
楚国公主却一点儿也不意外：“行啊。今天是几个？一个一百两黄金，或者皇兄你给我弄些新奇玩意儿。”
谨王眼都不带眨的：“新奇玩意儿吧。今天就有一个。”他上前就拉出一人来，用力的在人家的肩膀上拍了又拍：“户部侍郎的嫡次子，本王与他是一见如故。”
他说完拉着人家就跪下了：“我们今天结为异姓兄弟，本王有难兄弟要同当——本王伤了左腿，兄弟你就不能伤右腿，本王断了胳膊，兄弟你就不能折腿。”
“本王不求和兄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本王大限之日就是兄弟你的往生之时。皇天在上、后土在下，诸天神明共鉴，本王和兄弟同誓于此。”
他说完一掌拍在那人的头上：“你说一遍誓词吧。说啊，不会你是瞧不上本王吧？”
不管怎么说，谨王的身份摆在那里，他要和谁结拜为异姓兄弟，那都是高看了那人不止一眼啊！
可以说，很多人一辈子都梦想着能和皇子结拜，从些能够一步登天；但是，谨王的誓词很有些那个啥了：沈小小明白这位户部侍郎的公子爷为什么快哭了。
谨王受伤，公子爷要陪着；谨王大限到了，公子爷就要抹脖子跟着：这哪里是结拜啊，这分明就是绑架嘛！
沈小小的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快说啊，快，我们这里还有正事儿呢。”
楚国公主闻言都忍不住看一眼沈小小：“师父，按父皇他们的意思来看，咱们的事儿好像不能叫做正事儿。”
户部侍郎家的公子爷看着谨王侍卫送上来的纸：那是写好的誓词，和谨王所说一模一样！
他倒是不想发誓，可是看看谨王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发了誓，心里却把自家妹子和长兄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如果不是他的妹子和兄长招惹了谨王，他哪里会这样的倒霉？！
他读着读着就落下泪来，读完就差要放声大哭了：被沈小小送了好几记白眼，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
谨王也不理会公子爷的泪，自管让人拿出文书来，和公子爷正经的完成了所有结拜的程序，又把他们的结拜的文书烧了一份：给神明送过去做个见证。
还有三份：谨王和公子爷各执一份，另外一份就送去宗人庙里——那可是主管皇家事宜的衙门。
不要说是公子爷要反悔，就算是公子爷的爹来了，那也反悔不了。
结拜，谨王从来都是认真的。
谨王见公子爷哭成那个样子，叹了一口气：“你哭成这样，本王心口痛啊。”
他一说完，就见一大帮侍卫下来，两人侍候一人，把那些华服老少都架起来：一人在心口挨了好几拳！
沈小小看的眼睛都要抽筋了：“他们，犯什么错了？！”
楚国公主眼皮都不撩：“那都是谨皇兄的结拜兄弟们，他们可都是发过誓，要和谨皇兄同患难的。所以，谨皇兄心口痛，他们都要心口痛一痛。”
沈小小的嘴巴张大了，半晌都没有合上了；最终她也只是得出一个早就得出的结论：皇家的人，都是疯子啊。
接下来，她却不得不叹服谨王还是个聪明人：被打了一顿的众华服之人，挣开侍卫们后，就对户部侍郎的公子爷来了一顿兄友弟爱的教训——你哭什么哭，害得我们陪着你挨打！
以后要精明些，不要惹咱们谨王爷半丝的不快，要不然的话他们这些义兄义弟们先打他个半死再说。
把不讲道理四个字，演绎的如此不同寻常，谨王爷果然非常人啊。沈小小马上想起了自己和谨王爷的结拜：好在，他们可没有写下什么文书来。
谨王爷的结拜完成了，那边蓝莲三人的伤也治的差不多了：内伤有一点儿，外伤也不算很严重，总之就是没有性命之忧。
听到御医如此说，沈小小合什对着东方拜了一拜：“谢天谢地，老天保佑蓝莲姑娘三人啊。”
蓝莲三人都气的脸色发青，不过红叶子却没有开口的权力，说话的人还是蓝莲：“林三姑娘，正好王爷和公主都在，你给大家说一说，你为什么和叶姑娘有了冲突吧？”
贾珍珠更是咬牙：“是啊。不是因为你和叶姑娘有冲突，叶姑娘也不会误会了蓝姐姐，更可不能误伤那么多的姐姐妹妹们。”
她们绝不能放过沈小小，所以也不管其它的了，直接就把叶轻侯和林素君的事扯出来。
蓝莲三个人的话音一落，不少姑娘都往后悄悄的退去。
对于眼前一幕，聪明的人马上知道自己可能会被利用了，而接下来的事情她们当然不想掺和，能离开那是最好。
还有几个姑娘开始找汪家的姑娘了，一来现在的事情也应该有个汪家人出面，二来她们想要告辞了。
汪家的姑娘晕血，如今还在医治中，自然是无法前来；至于汪家的夫人们，真的不好意思——说话的人是汪家的管家娘子：不巧的很，姑娘们刚到不久，夫人们就结伴去进香了。
不管人们信还是不信，反正现在汪家的主子们就是不在，哪怕在姑娘们刚到时，还有人去向汪家夫人请过安，现在汪家夫人也去进香了。
蓝莲拭着泪：“林姐姐，妹妹我的伤也就罢了，可是其它姐妹们受了这么重的伤，姐姐总要给个说法的。一切的起因，可全因姐姐和叶妹妹的冲突啊。”
“姐妹们，可都是无辜受连累……”她说到这里看向几位受伤的姑娘们：“尤其是脸上受伤的姐妹，这以后、这以后可怎么办？”
受伤的姑娘们已经打发人去请家里人了：刚刚御医已经处理过，她们现在就是想要讨一个公道，所以才没有离开。
听到蓝莲的话，便有人看向了沈小小，真的要把愤怒与怨恨记到沈小小的头上去。
沈小小看着蓝莲忽然就落了泪，没有一点的铺垫，也没有一点的先兆，她是想哭就哭了起来。
她的泪水是哗哗的淌：“蓝姑娘和贾姑娘，你们、你们怎么能诬陷我？”
“我好心好意的帮你们，又是求王爷让御医医治你们，又是替你们向满天神佛求告，你们、你们怎么能如此恶毒的诬蔑我？”
“大家都看到了，我一直都在人群外面，几位姑娘出了什么事儿，是如何受的伤，我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事儿，不应该是蓝姑娘你们三人给大家一个交待吗？”
“尤其是那边几位受伤的姑娘，你们不应该给人家一个交待？不给交待，伤了人也应该说句对不起吧？”
她哭着哭着就抱起了楚国公主：“我、我撞伤了头忘掉了前尘，你们就都来欺负我，把我当作傻子了吗？”
楚国公主任由沈小小抱着她，瞪着一双大眼睛看向众人：“这么多人受伤，可是本宫的师父动的手？”
当然不是。
“这么多人受伤，可是因为本宫的师父在身边？”
更加不是了。虽然大家不太记得当时身边有什么人，但是大部分都能确认，那个时候林素君姑娘早已经退出人群了。
尤其是被沈小小追着跑了半晌的众人，此时再一想更能确定沈小小的确就在人群外面。
沈小小忍不住拍了拍楚国公主的肩膀：“好徒儿。”
楚国公主在她耳边轻轻的道：“那是当然。”一对师徒四目相对，都眨了一下眼睛，眼底闪过的那道光叫做狡猾。
072章
别客气
一对狐狸师徒配合的极好，当即就让受伤的人看向了蓝莲三个，看的谨王爷摸下巴，嘀咕：“这哪里像是才认识的，打娘胎就是师徒吧？”
“那是、那是因为林三姑娘，把我们又是拉又是推的逃了出去，才让我们站立不稳撞到不少人！”自有蓝莲一伙的小姐妹们为蓝莲等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