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让云衣得了喘息的功夫，伏在地上也不起身，只管向沈小小求饶：她一直没有说自己错，只说让沈小小放过她。沈小小才不会去理会她的小心思，她现在在找趁手的东西：在市井中打架，趁手的东西那到处都是啊。
有两个哥哥护着她，她经常做的是找趁手的东西递给哥哥，这骑着人打还真是头一遭。
不过，看的多了做起来倒还真是一气呵成，没有什么生疏别扭的感觉。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趁手的东西这么难找。
这宫里的小路两旁，不要说是石块、木棍树枝了，就是片树叶都没有啊！
沈小小忍不住埋怨宫中的人，用得着打扫这么干净嘛？读书的人不是说，自然之美才是最美的嘛，像他们这样收拾宫里哪里还能有自然之美。
找不到那就自己亲自动手吧，路旁有不少的半大不小的二指厚的石块：半截埋在土里，用做小路旁花圃的装饰。
沈小小看石块不错，用手连挖带拔三两下就弄出一块来，拎着转身走向伏在地上的云衣。
云衣看傻了，连求饶也忘了：她在深宫里何时看到过沈小小这样的人？而且宫中的一花一草等等，那岂能是随意可以破坏的？！
从来也没有人挖过御花园里的东西，沈小小真的是第一人。
云衣看着沈小小走过来，心下感觉到不妙，想要跑却已经晚了，不过是刚动了动，她的后腰就被沈小小给踩住了。
沈小小还是默不作声，眼睛里也没有什么凶光，只是的抬起手来用石块对着云衣的头就砸了过去。
云衣在挣扎，拼了全力终于在沈小小的脚下挣了出来，那石块也就砸偏了：狠狠的砸在了她的肩膀上。
事实上，沈小小要砸的是她耳边的空间，打人她是不会手软，但是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人。
如果云衣不挣扎，石块根本不可能砸到她；不过这一下倒让云衣真怕了，她感觉沈小小要杀了她。
虽然她认为林三姑娘没有理由杀她，就算她有心引林三姑娘去某地，但是并没有伤害到林三姑娘呢；可是，林三姑娘一声也不吭，下手又如此的利落：是真的要杀她啊。
她翻过身来了，只是也没有逃出沈小小的手掌。
沈小小干脆坐到了她的肚子上，举起石头默不作声的再次砸向云衣：云衣是左躲右闪，可是这样十下里也有五六下会砸在她的胳膊或是肩膀上。
“我错了，我不该故意用林大人去引姑娘！”云衣终于被吓坏了，大哭着认了错。
“姑娘你不能杀我，你、你杀了我，在宫里你也是大罪。”她还不忘提醒林三姑娘，希望林三姑娘能有点理智放过她。
沈小小却毫不理会她的话，依着拿着石块一下又一下的对着云衣的头砸过去，哪怕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却还是没有要放过云衣的意思。
云衣见林三姑娘如此，只当林三姑娘是个疯子，和疯子能讲得通道理吗？疯子会怕死吗？
“姑娘，是三殿下让我来的，三殿下只是想吓一吓姑娘。”云衣已经吓得没有什么不敢说了：“让我引姑娘到那边，把姑娘推到湖里去。”
“姑娘向三殿下认了错，三殿下自然会让人救姑娘的。”当然了，三殿下会狠狠的折辱一番林三姑娘，只不过云衣并不认为那有什么不对。
沈小小终于丢掉了石块，却没有自云衣身上下来，只不过换了一个姿式：把左腿移过来，双腿并在一起坐在云衣的肚子上。
“你、你好大胆！就算你得皇上赐婚，现在还不是太子妃呢，哪怕你就是太子妃，在宫中对宫人如此殴打，也是有失德行的！”太监的公鸭嗓子真的不好听。
沈小小转头看过去，打量一下奔过来的太监：“云衣，这位公公可是你们三殿下的人？”
“是、是。”云衣恨不能把头埋进土里：“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身上一轻：“是三殿下府中的总管太监小秦公公。”
后面这一句话沈小小没有听到，因为她早一步迎上了那个小秦公公：没有打招呼，人到近前直接一脚就踹在了小秦公公的肚子上。
接下来小秦公公就变成了云衣第二，被沈小小狠狠的揍了一顿，狼狈的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
沈小小打人的时候一个字也没有说，打完也没有开口，直接坐在云衣的肚子上喘气：打人，也是力气活啊。
小秦公公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你知道我是谁嘛，你这样打我，我们殿下一定会禀明皇上，你、你就等着获罪吧。”
沈小小回他的是一脚：“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去。”真是饿的前心贴后背，打人都脚软了。
053章
小霸气
沈小小现在饿的都要发疯了，感觉肚子里面都在打架，让她心情更加不好了。
小秦公公还没有哭的过瘾，不过却已经被打怕了，听到沈小小的话哪里敢说个不字？他一面哭鼻子一面乖乖的爬起来：“你要在这里吃东西？”
他虽然怕沈小小，但还是忍不住要“教训”她：“你可是丞相家的千金，未来的太子妃，哪里能在这种地方用饭？！”
“你要吃东西，嗯，那里吧。你在那里等我——虽然也不是用饭的地方，但好歹有桌有凳的，还不算太过失仪。”
小秦公公抹一把脸，旧的眼泪擦掉，可是新的泪水又蜂涌而至：“你、你要吃什么？”他很怕痛，所以不想再因为吃的东西不顺口被打一顿。
沈小小如果不是饿的狠了，真的还会再给小秦公公两脚：“什么都成，哪怕是窝头馒头呢，只要能吃的饱就可以。”
她都快要饿死了！人饿的时候，还有那个闲心思去挑吃什么吗？有的吃她都要谢天谢地了。
小秦公公闻言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沈小小：“什么、什么都可以？嗯，鸡不管是大小还是公母，也不管是三黄鸡还是栗油鸡或是芦花鸡？！”
“鱼不管是红烧还是清蒸，不管是湖里的还是河里的，不管……”他还真的没有伺候过如此不讲究的主子，所以让他随便去拿他还真的做不了主。
沈小小听他说的肚子更饿了：“都行，最主要就是快！如果慢了，哼哼。”她摸了一下肚子。
“那个，本宫有吃的。”稚嫩的声音能软到人心里去，更何况它的主人还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呢。
在宫里能称本宫的，除了妃嫔们就只有公主了；而眼前的小丫头也就有十岁，绝对不可能是妃嫔。
“公主殿下？”沈小小饿再厉害，也只能起身对着一个小丫头施礼：“你是不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她当人人都和她一样呢。
小秦公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小的给楚国公主叩头了，小的、小的……”他话没有说完就差点放声大哭。
可是宫里是不能哭的，落泪都是罪过；所以他马上把眼泪抹了一个干干净净，但是他心里的委屈却怎么也抹不掉。
他可是三殿下身边的红人儿，又是秦公公的干儿子，什么时候被人打的跟条狗似的？！所以看到楚国公主他就想来个鸣冤。
楚国公主并没有理会小秦公公，只是看着沈小小：“我有吃的，就是菜少点，只有二十个，面食也只有六种，米食只有两种，汤只有三种。”
“可是能让你马上吃到。”她摆了摆手，立时就有六个宫人抬着食盒自不远处的大树后闪了出来。
沈小小听的眼睛差点瞪出来：“只有、只有二十个菜？！”二十个菜什么时候也能谦虚成“只有”了？
楚国公主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可是嫡长公主，所以还是挺了挺腰：“因为只是本宫忽然想加个餐，随便让人弄了弄，的确是很少。”
“可是很快，你马上就能吃。你看，要不要吃？”楚国公主的小脸上写满了——你快说吃，你快吃啊。
沈小小那句“我吃”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虽然她不是长在林家的，也知道有封号的公主极为尊贵，封为国公主的是最尊贵的。
哪怕对方是个小孩子，她也不敢小瞧了；再加上自她入宫就没有遇到一个好相与的皇家人，所以她再饿还是想起小命比肚子更重要：
“公主殿下，你想让我做什么？”她说到这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这人笨的很，除了吃饭睡觉之外，真的不会其它东西。”
楚国公主的脸有点红，露出了一点不好意思：“你不用太过谦虚，本宫知道你还会打人啊。”
沈小小瞪着楚国公主，心想有这样聊天的嘛，这小孩子真不是来找事的？她抿了抿唇：“那个，公主是明察秋毫。”
小秦公公和云衣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对视一眼都乖乖的垂下了头：真没有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人。
“本宫想跟你学打人。你只要答应了，本宫就拜你为师——你只要保证不会藏私，这些饭菜本宫就送给你了。”楚国公主说完脸上更红了：“以后，以后你想吃什么，本宫就着人给你送去。”
“或者，你喜欢什么本宫都可以着人给你送去。对了，拜师礼，本宫也一定会让人准备厚厚的一份。”她说到这里咬了一下牙：“嗯，本宫所有的宝藏，分你一半谢师。”
最后一句她是说的十二分肉疼，显然是极为不舍。
沈小小盯着楚国公主精致的小脸：“公主殿下你说你要学什么？！”她如果不是饿的太狠，现在她只怕要把肚子饿的事情丢一边去了。
皇家的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点的吗？怎么遇到一个才十岁的小姑娘，提出来的要求都这么的、这么的别具一格呢。
楚国公主握起了小拳头，还用力的挥了挥：“对，我就是要学打人。就像你打他们一样，能打人打的嗷嗷叫，打的鼻涕眼泪都流出来。”
“我要把十三弟，把十二皇兄，把十一皇兄，把十皇兄……”她是依次数下去，自十三皇子开始是一个也没有落下：“都打的痛哭流涕！”
“再把大皇姐、二皇姐……”小公主又开始数数了，一直数到：“还有十六皇妹，哼，我要把她们都打的哭花了妆。”
沈小小听的眼都要发直了，看着慷慨激昂的小公主，认为自己不能打击一个小孩子的梦想——最主要的是，这个小孩子一个不高兴，就能让人把她沈小小的屁股打开花啊。
“嗯，很、很有想法，公主殿下果然是英气逼人。”她说完对着楚国公主施了一礼：“臣女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退了。”
小公主把谁打了都不要紧，到时候要紧的就是她这个师父了：皇帝和皇后、还有宫中所有的娘娘们，还不都得降旨把她打一顿？！
不用数，那么多的娘娘一人下旨打她一顿，她沈小小铁定升天了。
“林三姑娘，你打了他们两个人，本宫的三皇兄是不敢去父皇那里嚼舌头，可是本宫却没有什么顾忌呢。”楚国公主的小脸绷了起来，还真有几分凤临天下的小霸气。
054章
急性子
沈小小迈出去的腿顿了顿，最终只能乖乖的收了回来；她看回看向楚国公主，脸上全是苦笑：“公主殿下，您，抬抬手就放过我过去得了。”
她敢打小秦公公和云衣，就因为她知道打了也白打；那三皇子来算计她，成败都不可能让人知道的：被皇帝知道，三皇子少不了一顿责罚的。
只是她没有料到，在她眼中还是个孩子的楚国公主，居然把事情看的如此清楚。
沈小小更加坚定的认为，皇家的人都是妖孽啊，各种的妖孽，真就是沾惹不得。
楚国公主笑的很甜：“只要林三姑娘答应教我，你是本宫的师父，咱们是自己人，本宫当然不会在父皇面前胡乱说话的。”
她说到这里咬了一下唇，很有点为难：“大不了，我不打太子哥哥还不成？！如此你总肯教我了吧？”
沈小小看着楚国公主，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懂，还是她在装傻：“公主殿下，您就饶了我吧，好不好？您看这时辰也不早了，臣女真的要回家了。”
如果早一点知道皇家的人都是如此难缠，在林素君提出代嫁一事时，她就会多要点好处了。
这进一次宫真就能要她半条命啊，和林素君做的这单生意，真是赔大发了。
楚国公主转身就走：“那好吧，本宫就去找父皇，林三姑娘你慢走。”
一番交锋下来，沈小小是一败涂地，最终只能签下了丧权辱国的“卖身契”：带着一脸的苦笑，受了楚国公主的三拜——这是楚国公主坚持的，拜师就要有个拜师的样子。
就这样，沈小小多了一个徒弟。
只不过这个徒弟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沈小小没有半点高兴，反而很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楚国公主却高高兴兴的拉着沈小小的衣袖不放：“师父，师父，你要教我现在就能打趴下皇兄们的法子，哪怕是太子哥哥，我想打也能打趴下。”
“师父，师父，你要教我现在就能收拾皇姐皇妹们的法子，以后她们见了我都乖乖的，再也不会来捏我的脸。”
“师父，师父……”
听着小公主一个又一个高难度的要求，沈小小感觉刚刚她真不应该答应楚国公主的：她应该找块豆腐来撞死更好一些。
勤学苦练神马的，和楚国公主没有半点关系；天长日久、熟能成巧神马的，也不要指望着楚公主能乖乖接受：她要的就是现在、马上、立时就能让她的仇人们尝到苦头。
沈小小的肚子倒是不饿了，因为二十个菜摆上，又有米又有面的，她吃的不要太饱哦。
她现在也是放开了，反正都这样了，难道还要做个饿死鬼？能吃一顿是一顿吧，因此她吃的那叫一个痛快。
看着放开了大吃的沈小小，楚国公主瞪了半晌眼睛，忽然挥了挥手：“快，给本宫抢下一碗饭来，本宫饿了。”
这一句话可把楚国公主身边的宫人太监乐坏了，马上就上来伺候：不过三个人也只和沈小小战了一个平手。
等到沈小小吃饱了，楚国公主那里也放下了碗：她平生第一次吃了两碗饭！
“今儿这东西真好吃，那厨子好好的赏他。”楚国公主吃的很高兴，但是她依然没有忘了要学点教训人的真东西。
沈小小为了脱身，无奈之下只能教她了一个套兔子的玩意儿：反正宫里也没有兔子，皇子皇女们当然更不是兔子了。
楚国公主居然是个极认真的人，来来回回让沈小了三遍，又让人取来荆条之类的，她实际上做了一个套子给沈小小看。
直到楚国公主满意了，才放开了拉着沈小小的手：“师父，你真是太厉害了！不让那些侍卫们教我，还不让那些死太监们教我，可是我一样能学到好玩意儿。”
“玩意儿，这个词儿有劲，我喜欢。”她倒底是个孩子，和沈小小是自己人了，便不再自称本宫了。
她此时当然不会再拦着沈小小离开了，不过她送了沈小小两步后：“师父，我还有事情不能送你出宫。”
“可是你在宫里也不熟，又不识得路，嗯，那这样吧，”她小手一挥：“云衣，秦保，你们两个以后就跟着本宫的师父吧。”
“好好伺候本宫的师父，如果本宫的师父掉一根头发，你们的脑袋也就不用留着了。”楚国公主可不是在开玩笑，她说的极为认真。
沈小小听的一愣一愣的，最先关心的是楚国公主怎么把三皇子的人送给自己了，之后她更关心楚国公主这么小的娃儿，张口闭口的要人脑袋——唉，皇家的娃儿真就是逆天了。
不过再不认同，她也知道楚国公主是好是歹也不是她能教的，所以她只是看一眼云衣：“这只怕不好吧，他们可是三殿下的人。”
“我又不经常进宫，如果有事儿你再安排个人跟着我也就行了，实在不用……”她可真的不想弄个太监跟在身边。
楚国公主身上的小霸气再次出现：“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三皇兄那里自有本宫去说。你们，只管好好的伺候本宫的师父，听到了吗？”
云衣和小秦公公是谁也没有敢多说一个字，乖乖的跪下领了楚国公主的旨意，然后就对着沈小小叩了三个头。
楚国公主走了，沈小小真就差要山呼万岁了：总算是送走了啊。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回过头来摆摆手，就像是赶小狗小猫一样，想让云衣和小秦公公该干嘛干嘛去。
沈小小可不想弄两个宫里的人跟在身边，那她的秘密岂不是更加危险，且想要逃走的难度也就更高了。
小秦公公和云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三姑娘，公主把我们赏给您了，您不要我们，那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最终沈小小只能带着云衣和小秦公公回家，只不过他们刚刚出了宫门就被人追了回去。
原因嘛，就是楚国公主套住了四公主的脚，还把四公主的头蒙住后打了四公主一个鼻青脸肿。
沈小小回头看向云衣和小秦公公：“楚国公主真是个急性子啊。”一句话差点把云衣和小秦公公说哭了，因为自家新主子完全不知道事情的重点在哪儿啊。
055章
手帕交
对于云衣和小秦公公的担心，沈小小哪里不清楚？可是这事儿从头到尾都由不得她，所以这个结果早在她的预料当中。
只是比她想的还要快一些罢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宫里来人让她回去，她能不回吗？
看看宫门外那一排身姿挺拔的侍卫，再看一眼宫墙上那一排背着箭弩的侍卫，沈小小很老实、很认命的跟着回去了。
她倒是真有心要逃的，只是她的胆儿有时候很小，所以只能打消了念头。
云衣和小秦公公一路跟着沈小小，越走他们的脸色越苍白：沈小小对宫中的一切是两眼一抹黑，不知道此时要去的地方是哪里，但是云衣二人却已经猜到了。
只是他们两个人却不敢对沈小一个字，除了乖乖的跟着外，他们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直到看到秦公公迎上来，沈小小还没有明白呢：“秦公公，我们又见面了。”她今天刚来时也是秦公公来接的她和林丞相，所以她认为只要进宫都是由秦公公来接人。
秦公公先扫了一眼小秦公公，然后对沈小小欠身：“是啊，老奴又见到姑娘了。皇上已经在等着了，姑娘跟老奴这边请。”
沈小小又踩到裙子上了，待稳住身子后尴尬的对秦公公一笑：“那个，这裙子有点长。”她的脸色已经苍白了。
谁会不怕死呢？哪怕想到了结果不会好，哪怕她已经知道自己会被楚国公主给害死，但是她也没有想到皇上会亲自下旨要弄死她啊。
怎么进了御书房的，沈小小都不知道；就连她什么时候跪下的，秦公公又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同样也不知道。
“那套人的套子，是你教给楚国公主的吧？”皇帝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开口还算温和：“她，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沈小小垂头看着自己面前青石板，很想对皇帝说实话：何止是添麻烦，那是太麻烦了，皇上你能不能让楚国公主离我远一点儿？
这话她是绝对不敢说的，所以出口的话是：“还行吧。”
皇上的嘴角咧了一下，看着沈小小半晌也没有答话——敢在他面前如此回话的，真就是沈小小这一个。
哪怕是林大丞相呢，也不敢如此随意又如此的直接啊。不过皇帝对林素君看来很满意，所以咧了一下嘴巴后便道：“嗯，那就好。”
沈小小闻言感觉不太对劲儿，什么叫做那就好？！她的意思是，楚国公主这人真是麻烦，皇帝您是真的没有听懂吗？
“刚刚楚国公主来求朕，朕已经答应她只要是去林府找你就可以出宫。长嫂如母，楚国公主的生母早亡，朕和皇后又都忙，楚国公主以后就交给你了。”
皇帝的一番话当真就是晴天霹雳，当场就让沈小小有了一点外焦里嫩的感觉：“皇上，公主身份尊贵……”
她原本还以为楚国公主这个小娃儿，只会在宫里找她麻烦呢，现在皇帝金口一开，她一天十二个时辰随时都可能会被楚国公主折磨。
“你可是朕亲选的儿媳，身份和楚国相比同样尊贵。”皇帝微笑着拿起一柄如意来：“这是朕的心头好，今儿就赏给你了。”
“楚国和你投缘，有人能好好的引导她，朕也就放心了。朕这里还有事儿，你是去东宫坐坐，还是现在回府？”
皇家的人从来不和人打商量，看来根子就在皇帝这里啊：他出口就是定论，沈小小就算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也只能叩头谢恩。
这头叩的那叫一个冤，这恩谢的那叫一个委屈：皇帝把一个大麻烦塞给她，半分银子也不给，只给一柄不能卖的玉如意做酬劳，可是她呢还要好好的谢谢皇帝浩荡天恩。
去见太子？当然不。现在沈小小对皇家人是避之唯恐不及，越早离开皇宫越好，当下就像被老虎追的兔子一样窜出皇宫。
她打定主意，回去以后就要称病，只要打不死她，这皇宫她是绝不再踏进一步了。
云衣和小秦公公却激动的流了一路的泪，说什么皇恩浩荡，要让沈小小粉身碎骨以报天恩。
说的沈小小全身的汗毛都站起来了：给了一柄不能吃不能穿还不能卖钱的破玩意儿，就要让她粉身碎骨的回报？这皇家人都是奸商啊。
所以，沈小小一回府就把两个人支到林丞相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