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说我是府里的姑娘,林家的千金闺秀;我初时真的相信了,因为林家如此的人家不会乱认亲;我还以为,接下来我只要享福就可以了。”“可是,太子殿下一离开,你就说了那么一大通的话,又是我不会有好日子过,又是母亲要被父亲教训,好像、好像很不喜欢我?那你还说是我的兄长?”
“如果又要打又要罚又要骂的,还要被人教训,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做千金闺秀,我还是离开好了。”
“你不要骗我了,我根本就不是你们家的姑娘,更不是你的妹妹,对不对?”
“真是你的妹妹,你绝不会欺负我。我要离开这里,现在、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你们就算家大业大,就算是有权有势,也不能强抢民女吧?”
林佑民闻言看了一眼林平君,但却没有喝斥或是问他倒底说过什么,反倒斥沈小小:“这就是你的家,你要去哪里?!”
“你们不放我走,我就、我就去告官!”沈小小咬了咬嘴唇,就像是被吓坏的小孩子:“不要以为我只有一个人就好欺负,我真的会告官。”
024章
不孝不义
汪氏闻言看了看沈小小,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她知道女儿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今天的事情不如就由着女儿闹上一场。
左右还能如何?反正她是不会再任由人欺负她的女儿了,这次就是真正的撕破了脸,就算是让世人都知道丞相夫妻不和,她这个丞相夫人妇德有亏,她也不能再任由林佑民处置她的女儿。
汪轻侯的目光流转,负手站到了一旁:只要他的素儿没有吃亏,他就看戏好了;万一素儿会吃亏的话,就到了他出手的时候。
林佑民听到沈小小告官大怒:“胡说八道些什么!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说句不孝都是抬举了她……”
沈小小转身就走:“现在我就要走了,但是能不能麻烦侯爷和夫人为我做个证?我自己一人去官府,却是有些胆怯的。”
她就不相信了,堂堂的丞相大人不要脸面了。
汪氏立时就跟了上去,听到女儿的话当即道:“母亲和你一起走,反正这林家也容不得我们——轻侯,去和你祖父说一声,就说我们母女被赶出来了。”
“不知道汪府有没有地方容我们母女落个脚?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母女住客栈也是一样的。”
汪氏自己名下的庄子有好多处,但她却说要去住客栈,自然是为了落林佑民的面子。
汪轻侯连忙上前扶了汪氏:“姑母说的什么话,汪府永远都是您的家。素儿又得祖父母的欢心,如果真能长住的话,祖父母会高兴坏的。”
他们三人一起向外走,走的还挺快,几句话的功夫已经踏出了房门,眼瞅着就要步下台阶了。
林佑民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胆子居然又大了,连他这个父亲也敢威胁了:“给我滚回来!”
这下子不要说是沈小小了,就连汪氏和汪轻侯都没有理会他,脚下更是快了三分。
汪氏吩咐人去备车:虽然林府里不是汪氏当家,但她可是侯府的嫡出姑娘,陪嫁的人多了去——这些人只认汪氏的。
林佑民跟到门口,一掌拍在了门框上:“平君,让你好好照顾的素君,你都说了什么混话?!”
汪氏转身:“老爷,您也是一国之相说这样的话不脸红吗?当我们母女是三岁的娃儿,哄一哄就成?”
“就算我们母女好哄,可是您也哄了近二十年了,就是傻子都会开窍的。没有那个心,也就不必做这个样子,徒惹人生笑罢了。”
沈小小在此时一拍手:“对了,打发人去给太子送个信儿,就说以后要找我不要找错了门!”
林佑民闻言气的偏头痛都犯了:“你不是说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沈小小看着他的目光淡淡的道:“是不是家全看您如何待我。”她就赌林大丞相丢不起那个脸,绝对不会让她真的离开林家。
林佑民的脸色铁青铁青的,最终咬牙道:“是为父的考虑不周,你舟车劳顿也累了,我们父女有什么话要叙,也要等你歇过来。”
“你去好好的歇一歇吧。”他还真的不能让沈小小离开林家,更不能让沈小小带着他的结发妻子闹到官府去。
沈小小瞟了一眼林平君:“您倒是有三分父亲的样子了,可是说是我兄长的这位林大爷,一副凶霸霸的模样,我哪里敢留下来?”
林佑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林平君一眼,如果不是他素来能忍,现在真想一脚把这个庶长子给踹出去。
林平君自然知道要做什么,不用做父亲的开口,他老实的上前对着沈小小一躬到底:“妹妹,是我错了,请妹妹高抬贵手。”
沈小小不理会他看着林佑民:“我不记得从前了,但是母亲的话应该没有错——看现在就知道了,我们母女在林家真的是人不是人的,都能上来踩一脚啊。”
汪轻侯咳了两声,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一双眉头皱的极紧。
林佑民想到汪家的老侯爷,当下只能再狠狠的瞪一眼林平君:谁让你管不住嘴巴的?
林平君只看一眼父亲,便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撩衣跪在汪氏的脚下:“母亲,孩儿没有不孝的心,可能是妹妹误会了我的话。”
“但是能让妹妹生出误会来,那也是我的不是。请母亲重重责罚,孩儿绝无半句怨言。”
沈小小撇了一下嘴巴:“林家好大的家法,有错只要一跪就成——还是除了我之外的人,有错只要跪一跪就可以?”
林佑民看着沈小小:“适可而止,父亲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教过你写。”
沈小小抬高了下巴:“我想,丞相教我写适可而止时,教林大爷写的是得寸进尺吧?”
“不过我也不强求,丞相大人要如何治家心中有数——母亲,咱们走。”她如果不让林家人知道招惹她的下场是什么,天知道以后会有多少麻烦在等她。
就算不能一劳永逸,至少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冷静一点儿,不要一窝蜂涌上来。
林佑民眯起眼睛来:“你是不是认为自己是太子妃了,所以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他一个做父亲被迫向女儿一再的让步,自然让他很恼火。
却没有想到更让他生气的是,听了他的话沈小小把头点的那叫一个快。
沈小小很认真的看着他:“如果父亲能阻止的话,又如何会把我接回来?我想,如果您能阻止皇上赐婚,现在应该是我在祖宅迎接母亲才对。”
“好!果然是我林佑民的女儿,那东宫你倒真的能去走一遭。”林佑民忽然笑了起来,一抚掌:“来人,把前两天宫里赏的如意送到三姑娘的房里去。”
他瞪向林平君:“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对妹妹不知道爱护,对母亲心生不满——你个不孝不义的东西,还不给我去祖宗面前静思己过。”
“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你什么时候再给我回来。滚!”他大袖一甩,就发落了林平沈小小感觉自己的脑子又有点跟不上了:果然是做丞相的人啊,这变脸的速度当得起天下第一吧?
025章
自恋的三姑娘
林佑民马上变成了一个慈父,对沈小小嘘寒问暖了一番,便让珠儿伺候沈小小去更衣洗濑歇一会儿。
他和汪氏带着汪轻侯去前面大厅里话家常:闹了这么一场,他自然要安抚一番汪氏和汪轻侯。
不然的话,万一让汪老侯爷找到门上来,丞相的老脸就真会丢尽了。
汪氏和汪轻侯都不舍得沈小小,但是他们也知道沈小小需要歇一歇,所以只是吩咐珠儿好好的伺候着,又说等着沈小小用饭,才放沈小小离开。
沈小小一路上都在想林佑民的变脸,越想心里越不踏实:林三姑娘骗的她好苦,这哪里是人间的天堂,分明就是龙潭虎穴啊。
可怜她全身只有几十斤,怕是不够林家那些豺狼分的。她做点什么才成,不能一点防备也没有啊。
想到就做,沈小小向来就是个听风就雨的家伙,所以进了屋她连坐也没有坐,水也不喝,就把人都赶出了出去,留下一个珠儿被她指挥的团团转。
“梳妆台不要放在窗子下,转过来,用力,咱们两个可以的。”沈小小才不管什么房间风水之类的,按着她的心思把房间重新布置了一番。
书房里的书桌,卧房里的梳妆台,都被她转了一个方向:她人坐在窗下。
珠儿很不明白,可是如此做除了有点累也没有什么坏处,她也就没有多嘴。
“梳妆台上的镜子有点多,但只要姑娘高兴也没有什么;只是书桌为什么要摆放镜子?”珠儿是真心不明白。
沈小小笑的露出了牙齿来:“你家姑娘花容月貌,所以才要时时看上一眼啊——写字的时候累了,看一眼,哇,多提精神。”
珠儿眨了眨眼睛,不再理会沈小小乖乖的去做事了:姑娘又发疯呢。
门的上面有镜子,屋角也摆放了镜子;而且这些镜子如何摆放,都是沈小小亲自来的。
累出一身大汗,沈小小终于能坐下来歇一会儿。
她坐在书桌前靠在椅子背上,拿起杯子来时扫了一眼桌上的镜子:有人?!
有人就伏在窗子外的柱子一侧向屋里张望:珊儿。
沈小小无声的一笑,也不作声喝起茶来,只是眼睛不时就瞄一眼桌上的镜子:桌面上平放的镜子正好能看到书房门外的动静。
是的,这些镜子每一面都是要照人的,但不是为了爱美照自己,而是沈小小观察旁人用的。
只要沈小小坐下来,不需要四处张望,所有的死角,包括屋外的情况她都能一目了然。
“书房和卧房,以后不许人进。这两间房子就由你一个人收拾。”沈小小伸了一个懒腰吩咐珠儿。
“这些镜子都盖上帕子,姑娘我不在屋里时,也用不着这些镜子。”她说着话站起来把镜子轻轻一推。
就算有人好奇进来查,因为角度不同也不可能发现这些镜子的用处。
“准备好热水,让瑚儿来伺候我洗澡。”想到林大丞相还等她吃团圆饭,沈小小不管有多么的不愿意,也要收拾好去吃那顿饭的。
珠儿闻言动作一缓,然后恭谨的屈膝:“是,姑娘。”她并不是一个争宠的性子。
不过现在的姑娘,让她生出几分的欢喜来,感觉跟在姑娘身边做事,累是累了点,但是很开心。
但倒底她并不是姑娘最贴心的人,再说姑娘把两间房子交给了她,已经是难得的信任了。
她不能太过贪心的。
沈小小马上发觉珠儿的变化,叫她过来一指点到她的鼻子上:“我就喜欢你直来直去的性子,不要学她们那些臭毛病,动不动就猜来猜去的。”
“我叫瑚儿来是有事。”说到这里,她很认真的道:“以后,我身边的事情不要经她人之手。我,信不过她们。”
珠儿闻言有些吃惊,抬头看了一眼沈小小,马上又低下头去:“姑娘,我、我没有想到。我,我会做好的。”
沈小小知道她和珠儿之间的信任还需要一点时间,因此没有再多说,就打发珠儿出去了。
瑚儿被珠儿带过来的时候,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知道沈小小不敢真的对她如何。
因为沈小小的哥哥还在她家姑娘的手上嘛,而她家姑娘和沈小小之间的联系,全靠她和林康。
所以一路上,她还像从前一样对珠儿不屑一顾,开口问珠儿她不在的时候,沈小小做了什么——在她看来都是对珠儿的恩典。
珠儿没有半丝异样,还像从前一样的待瑚儿;只不过该说的一个字也不会少,不该说的是一个字也没有。
瑚儿在珠儿的嘴巴里打听到不少事情:其实这些事情知道的人极多,就算珠儿不告诉她,两三天里她也会全知道的。
不过看到珠儿如此“乖巧”,还是让瑚儿极为满意:“看你长了一点心眼儿,我会在姑娘面前给你说几句好话。行了,你去吧。”
她就仿佛是个主子般挥手:“你守在廊下,不要让人接近,听到没有?”
珠儿依然乖乖的听命,退到廊下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见到珠儿如此知趣,瑚儿心里那叫一个舒服。
今天一天在沈小小那里受的气,仿佛一下子全消失了。瑚儿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轻声开口:“姑娘,瑚儿进来了。”
珠儿虽然没有抬头,却是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讶:瑚儿怎么对姑娘多了一份恭谨,而少了三分的亲昵呢?
沈小小开口,瑚儿才敢推开门进去。
屋里因为水汽的弥漫,所有的东西都有些模糊;瑚儿再吸了一口气才转过屏风,微弯下腰拿起棉巾来:“婢子来伺候姑娘。”
她被收拾了一顿,如果再不知道收敛,那就是一个傻子了;不过,她在心里也存下了对沈小小的恨意,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她就会让沈小小品尝到什么叫做后悔。
后悔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一个小乞丐,也敢欺负她瑚儿姑娘?!但是现在嘛,她是要多恭谨就有多恭谨。
沈小小坐在浴桶里看着瑚儿,直到瑚儿手中的棉巾擦到她身上,她才猛然起身抓住了瑚儿的头发,把瑚儿按进了水里!
026章
以恶制恶
瑚儿是真的没有想到沈小小还不放过自己。
她已经被收拾的很惨了:被马儿踹了不说,回府又被罚跪、又被打板子,她全身上下疼的那叫一个厉害。
但她最担心的不是身上的伤,那些只是皮肉伤再疼也不要紧;她最担心的就是沈小小真发狠把她发卖、或是赶到旁处去当差做事。
所以珠儿来带她时,她真的大大松了一口气,也打定主意要好好的伺候沈小小,把沈小小当真自家姑娘来伺候。
直到她等来机会的时候,一定要让沈小小后悔到肠子都青了。
热水灌进了她的口鼻时,她才知道自己完全错了:沈小小不是她家的姑娘,沈小小根本就是个疯子,哪里能以常理来判断?
把她叫来只是为了再收拾她——如果换成平常人,绝不会这样做的;因为御下要恩威并重,打了又打那是不让人活啊。
瑚儿拼命的挣扎,可是她的力气比起沈小小差太多,根本就无法挣脱;水,又呛进了几大口,胸前也闷的开始发痛。
死亡,就在她的眼前,虽然不能呼吸却还是让她嗅到了死的味道。
就在她全身无力,感觉自己这次死定了,就算是想在心里骂沈小小都没有力气的时候,她居然能呼吸了!
沈小小把她的头自水中提了出来,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喘气以及咳嗽:瑚儿感觉也不比在水里好受多少。
她现在对沈小小是真的怕了,也真的发现沈小小所说的半点不假——她只是一个丫头,沈小小要杀一个丫头真的轻而易举。
瑚儿现在也无法确定沈小小敢不敢真的动她,也不再以为有沈小小的哥哥在手上,沈小小就真的会怕她家姑娘,乖乖的听话不敢有所反抗了。
她咳的都要把心肺喷出来了,但她还是在换过气来后,想要对沈小小求饶:什么也顾不上了,没有性命还说什么报仇?
现在,她只想要活下去。
但是咳嗽让她根本无法说出一个字,过了有盏茶的功夫她才能发声,但是刚张嘴巴,她就又被沈小小按进了水里。
从来没有过的恐惧,深深的刺入瑚儿的心里:沈小小不只是想要杀她,还不会让她好好的去死。
沈小小不作声,此时无声胜有声,只是看着瑚儿挣扎,稳稳的按住她的头,在心里数着数儿。
再次把瑚儿的头拎出水面时,瑚儿的脸上已经没有半分血色,虽然说不出一句话来,但是她却拼命用眼睛向沈小小求饶。
沈小小面无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开心,就那么平静的看着瑚儿,可是一只手紧紧的抓着瑚儿的头发不放。
她知道,这个时候越是平静越能让瑚儿吓破胆。
瑚儿已经吓得魂飞天外了,这真不是形容而是事实,她感觉沈小小的那张小脸,比阎罗王还要可怕。
但是她咳的太厉害,是不由自主的咳,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再次被沈小小按进水里。
后来,瑚儿已经不知道自己被按进水里几次,她只知道恨不得沈小小能杀死她,现在、马上就杀死她:她就感谢沈小小的十八辈祖宗了。
沈小小终于放开了瑚儿的头发,看着瘫软在地上的瑚儿,脸上依然什么表情也没有:“你如果不想这样死在我手里,就给我一个你对我有用的理由。”
“不然的话,我想不到可以放过你的理由,而且,如果让你来个一了百了,痛痛快快的去见阎罗王的话,那就太对不起你了。”
瑚儿伏在地上,心里除了惧怕外什么也没有了,什么对林三姑娘的忠诚啊、什么要报仇啊之类的:她现在只有怕,怕的要死。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如此的可怕,太可怕了。
“我、我有用的,非常的有用。”她看着沈小小的脸,什么表情也没有的脸,却让她知道,只要自己说不出一个实际的理由来,她就死定了。
死,现在她倒不怕了,却很怕沈小小不让她痛快的死;在水中那窒息的感觉、离开水面后咳的心肺痛到麻木——她真是不想再尝试一遍了。
沈小小伏在桶沿上,平静的道:“其实,我还有十七八种方法没有用呢,只是听人说过没有尝试过;如果你没有理由也很好,我不会失望的。”
“有用,婢子真的有用。”瑚儿吓的脑子都空白了,越是想要说出一个有用的理由来,越是空白的紧,半个字也想不出来。
沈小小站起身来:“想不出来就不用想了。”她步出浴桶,自衣服下取出了一把剪刀:“先在你脸上刻几花朵,或者刻一只小鸟也不错。”
瑚儿想逃可是被折腾哪里还有半分力气,本来她是能大喊救命的,但是惧怕已经深入她的血、她的骨,让她根本就不敢生出喊叫的念头来。
“不,不,姑娘,我真有用,真的有用。”她对沈小小用了“姑娘”这个敬称,完完全全的真心实意,不是敷衍也不是讥讽。
看着剪刀越来越近,她福至心灵的想起一个人来:“珊儿,姑娘,我知道珊儿做的事情!”
“珊儿已经留不住了,她的心早在二爷身上,您回来她肯定会拿您让她做的事情威胁您。婢子,可以收拾她,而且不留半点痕迹。”
“姑娘,真的,珊儿绝对会来威胁您的,因为林康对说我,她早已经和二爷成了好事。”
她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所以拼尽性命也要让沈小小相信她。
沈小小眼睛眯了眯:“哦?就算如此,珊儿我也能应对——看看你这个样子,你认为珊儿我不能收拾吗?”
“还有,我凭什么相信你?!”她说着话剪刀划过了瑚儿的胳膊,尖锐的刀尖带出了一道腥红的血色。
其实,瑚儿的话就是沈小小要的,只不过沈小小不想让瑚儿知道罢了:以恶制恶,珊儿那里她不方便出手,但是瑚儿是久混林家的人,她一定会有法子的。
瑚儿相信沈小小会杀了她,其实沈小小还真的下不去手,吓吓人可以,要杀人她真没有那个胆子。
何况在林家杀人,那才真是沈小小嫌命长了呢。
所以珊儿那里是个麻烦事情,沈小小找不到很好的法子应对:珊儿的事情她知道的再多,也不能掩盖大姑娘和其姨娘中毒的事实。
林佑民,可不是个傻瓜。
027章
降服瑚儿
沈小小不能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