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小小看着珠儿黑白分明的眼睛，只能再咳两下，在心里把林三姑娘狠狠的咒骂了一番才道：“三姨娘……”“姑娘，药取来了。”珊儿回来的还真快，只不过规矩摆在那里，所以她先开口再掀开帘子进来。
沈小小只能看了一眼珠儿，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才对珊儿道：“把药拿过来吧。”她可不是真要喝药。
听到姗儿对三姨娘和大姑娘下药，就让她对不是在自己眼皮下弄出来的进嘴巴的东西有了戒心。
“好难闻的味道，我、我要吐了。”她看着珊儿：“你、你去给我弄些蜜水来。珠儿，去给我取蜜饯来。”
珊儿就算有话要说，但是有珠儿在她自然不能多说一个字，只能转身去弄蜜水；但是因为她心里有事儿，所以回来的居然比珠儿还要快。
见到沈小小面前空空的药碗，她也没有在意，反而上前一步对沈小小道：“姑娘，您认为多打听些事情，就能捂住这事儿？”
“您今天如果不向夫人提我的事儿，那我只好、只好向老爷和盘托出了。”她把蜜水放在了几上，一双眼睛里全是威胁。
沈小小迎着她的目光：“是我以前的性子太好了吗？怎的一个两个都敢在我面前蹦跶呢？”
珊儿闻言身子一紧，倒底不敢再直视沈小小弯下了身子：“婢子不敢，婢子、婢子只是等不得了。”
哪怕是沈小小长在市井中的女孩儿，都被珊儿的话给惊到了，忍不住讥讽道：“你还真好大的脸——等不得了？！我真的不知道你有什么等不得的。”
没有哪个女孩儿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嫁人，还有等不得的？你就算心再急也不能如此说话啊。
021章
我们的约定
沈小小的话说完，珊儿的脸通红：没有直接责骂她不知羞耻，已经是她家姑娘口下留德了。
珠儿正好此时进来，珊儿跪在地上并不会让她意外，因为她家姑娘喜怒无常，越是她身边的人日子越难过。
不过珊儿的那句等不得了，也进了珠儿的耳朵；她的脸色大变，手脚立时一阵无力，捧着的蜜饯盒子就掉在了地上。
金黄的、桔红的蜜饯滚落了一地，但珠儿看也没有看，就连脚下踩到了蜜饯她也没有管，直接奔到了珊儿的面前，狠狠一掌就甩在了她的脸上：“你、你真敢……”
“你要不要脸、要不要命不要紧，可是你连累到姑娘，你、你！”珠儿说着说着眼泪都下来了，一掌又甩在了珊儿的脸上。
珊儿居然也不避开更不还手，更加没有分辩，任由珠儿手掌落在脸上。
沈小小终于在珠儿的话中听出了点什么，一把拉住珠儿：“不要打脸！”把珊儿的脸打红肿了，让其见不得人，丢人的还是现在的“林三姑娘”沈小小。
她可不是让珠儿不要动手打人，而只是拦着珠儿打脸；因为珊儿这个丫头在威胁沈小小的时候，就已经进了沈小小的黑名单。
珠儿气的泪珠滚滚而下，死死的抓住沈小小的手：“怎么办，姑娘，怎么办？！”她知道珊儿的小心思，但没有想到她有那个胆子。
要知道她们这些贴身伺候姑娘的丫头，做出那等伤风败俗的事情，对主子的名声也是有影响的。
何况，一个珊儿犯了大错，连累的还有珠儿这些丫头们——林家岂能容得下珊儿这样的丫头？难道让其把一个好好的闺秀千金，引的变成人人唾弃的荡女？！
到时候，珊儿如何先不说，珠儿肯定也会被发卖的；可是珠儿的老子、娘都在林家啊：林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啊，卖出去天知道她会被卖到哪里去。
从此之后再也见不到父母兄妹，还要背上那样一种名声，她这一辈子也就毁了。
沈小小瞪向跪在地上的珊儿：“你、你真的……？多久了？”她真的没有想到珊儿的胆子大到如此地步。
珊儿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婢子婢子也不想的，可是二爷哄我，三天两头来寻我，自姑娘去祖宅后……”
沈小小真想一脚把珊儿踹出去：“我是问你、问你身子多长时间了！”
珊儿终于回过味来，抹一把眼泪：“月信已经有两个月没有来了。”她说完低下头也不敢再看沈小小了：“三天前是月信来的日子。”
沈小小额头的青筋突突的直跳：气的。她要被活活气死了，感觉是真的被林素君给骗了。
那样一个如仙子般的人物，居然把她骗的团团转。这都是什么烂摊子，她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收拾！
本来还想如何才能把珊儿打发了，现在她瞪着珊儿，却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了。
倒底是她“林三姑娘”身边的人，这样的事情被人得知，她这个初来乍到的“林三姑娘”在林家真要举步维艰了。
还有，那个阴阳怪气的太子殿下，他如果知道了，会怎么做？沈小小想到太子，眼皮都跳了好几下，分明被吓到了：她还真是有点怕太子。
“叫瑚儿来，马上给我把瑚儿叫来！”沈小小自打进了林府的门，一直是忍、忍，就是想先摸清情况再作打算。
可是情况还没有摸清多少呢，冰山都未见一角啊，她已经一个头有十个头大了：她沈小小就是个被哥哥带大的调皮野丫头，哪里能担起得这样的大任来？！
她，不干了！
林三姑娘说什么让她来享福的，能享尽天下的荣华富贵——富贵在哪里她现在还没有见着，可是能要人性命的明晃晃的刀子，她却看到了影子。
珠儿一把抱住沈小小：“姑娘，你先息怒，不要先乱了……”
“是谁惹素儿生气了？！”一个声音穿过帘子进到屋里，让珠儿和珊儿的身子都是一僵。
沈小小就感觉心上好像被刀子割了几下：那声音并不冷，却就是让人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站起来，手也一把反握住珠儿，以眼睛问珠儿：来的是什么人？
帘子被人掀起来，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把阳光都吸走了，都吸进了他的眼睛里。
男人看到沈小小笑了。他的笑容自眼睛里淌出来，淌到了脸上、淌到了嘴角：“素儿，你回来了。”
屋子一下子都明亮了三分。
一笑倾城。
沈小小看着男子的笑容喃喃的道：“真有人能一笑倾人城。”
男人笑容一窒：“素儿又来取笑我。”他的眼睛落在跪倒在地的珊儿身上：“这些丫头又惹素儿生气了？打发出去就是了，为这些人着恼伤了身子有必要嘛。”
珠儿有些惊慌的看一眼珊儿，轻轻松开沈小小的手对男人屈膝一礼：“小侯爷。”
“姑娘，这是夫人的娘家侄儿，您自幼一起长大的表哥。小侯爷，我们姑娘被马儿踢伤了，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
沈小小眨了一下眼睛：“表哥。”她说完向男人欠了欠身子：“不知表哥前来有何事？”
汪小侯爷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受伤：“没有什么事，就是听说素儿回来了，便过来看看你。”
他看一眼珠儿和珊儿：“你们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珠儿有些迟疑：原本汪小侯爷来了，她们也不会多想什么的，因为汪家和林家可是姻亲，汪小侯爷向来和他们姑娘亲厚。
但是出了姗儿这样的事情后，珠儿便有些犹豫了，再让小侯爷和自家姑娘私处一屋合适吗？
到时候珊儿的事情被人知道，那自家姑娘的名声会不会被人指点？现在是不是就应该注意些。
“还不出去。”汪小侯爷并没有发作，可是刚刚那种让人如同被刀伤的感觉又出现了。
珠儿和珊儿在沈小小的示意退了出去，不过珠儿并没有远走，而是立在门外。
汪小侯爷上前一步就抓住了沈小小的手：“素儿，你放心吧，我已经问过了，你的身子只是需要调养。”
“其它的想不起来也就罢了，可是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他的目光火热的都灼痛了沈小小的眼睛：“你一定不会忘了的是不是？”
“你让我等你回来，我一直在等。皇上赐婚你也不会改变心意的，对不对？我已经求了祖父，我还会想法子，实在不行我们就离开这里，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
沈小小的嘴巴闭不上了，瞪着汪小侯爷的嘴巴，只感觉头好晕：林素君，你给姑奶奶滚回来，姑奶奶保证不打死你！
022章
初吻
看着汪小侯爷能把人融化的火热目光，沈小小才明白，林三姑娘和那个温公子根本不是初次犯错——林素君根本就是累犯啊！
现在她和温公子一走了之，却把京城的汪小候爷甩给了沈小小应对；问题在于沈小小不长的生命中，有过感情的男人只有三个：两个是她的哥哥，还有一个是她的师父。
所以汪小侯爷的热情把沈小小吓得不轻，然后就是在心中大骂林素君，除此之外她的脑子里空空的，压根就不知道如何应对眼前的人。
见沈小小傻愣愣的看着自己，汪小侯爷心中更急了：他自皇上赐婚开始，心就天天受着煎熬，不知道他和林素君的未来会如何。
好不容易见到了心上人，他真的很需要林素君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告诉他当年他们的约定她还记得。
可是他不知道真正的林素君早把他忘到了脑后，而眼前的林素君根本不是他的心上人，又怎么可能会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汪小侯爷当即就有点误会林素君，用力一带就把沈小小抱了个满怀：“素儿，你不会嫁给太子的，对不对，对不对？！”
他在沈小小的眼中也看不到往日的柔情，心中涌出来一阵巨痛，想也不想就低下头用唇狠狠的覆住了沈小小的唇。
他不相信，他的素儿会改变：素儿和他一起长大，真正的青梅竹马啊，那些甜蜜的日子已经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沈小小双眼大睁，感觉脑子里有什么炸开了，耳边都是乱轰轰的声音：她、她被非礼了！
师父和哥哥们再三交待的，让她保留给将来相公的唇，居然被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夺走了。
哪怕他长的很漂亮，也不能如此待她啊。沈小小怒了，挣又挣不开，正着急生气时，感觉到软软的东西伸进她的嘴巴里。
她当即想也不想就咬了下去，于是她自由了。
汪小侯爷捂着嘴巴后退了好几步，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深沉的伤痛：“素儿你真的决定了？！”
那份痛苦如同一把无形刀，直直的就扎进了沈小小的眼睛里；哪怕这份伤痛不关沈小小的事情，可是沈小小还是在心中一软：被夺了初吻的事情，她决定暂时不和他算帐了。
因为汪小侯爷要吻的人，认为他吻到的人是林三姑娘，并不是她沈小小：这笔帐，沈小小记到了林素君身上。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再一次感觉自己是多么的英明，如果不是早一步来了一招失忆，现在她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不管对方是谁，也不管对方说什么，她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打发，而且无辜的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汪小侯爷摇了摇头，看进了沈小小的眼睛里：“你把一切都忘了，可是你还是你，你的心依然是你的心。”
“我不是问你我们的过往，我只是问你的心——它可有了决定？哪怕什么事情都忘了，你的心也不可能会接受一个你不爱的人，更不可能拒绝一个你爱的人。”
他盯着沈小小：“素儿，你一直很聪明，可是不要把你的聪明用在我的身上，好吗？是什么，直接说就好。”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中的痛苦更浓，仿佛要化成实质自他的眼中滚出来：“你知道的，只要是你要的，我从来不会说‘不’。”
哪怕是我遍体鳞伤、哪怕是我心千疮百孔，只要你说我就只会答应。
沈小小张了张嘴巴，迎着汪小侯爷那沉痛的目光，一个简单的“是”字却怎么也吐不出嘴。
她不是林素君，所以无论是太子还是汪小侯爷，都不是她的良人；因此，不论是拒绝还是答应，都不应该出自她的口。
汪小候爷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素儿你的心是最清楚的，你根本不想嫁给太子对不对？”
他又冲过去把沈小小抱进怀里：“素儿，相信我，我们肯定会在一起的，我……”
“汪轻侯，你做什么？！”一声断喝打断了汪小侯爷的话，林平君踏进屋里：“你、你还不放开，是不是真要毁掉素君的名节，让我们林家满门获罪你才开心？”
汪小侯爷却根本不理会林平君，因为感觉到沈小小的挣扎，他松开了沈小小；看到沈小小的头发有些凌乱，抬手要给沈小小整理一下，却看到沈小小下意识的躲避而停下了手。
“素儿，我知道你忘了从前，对我的亲近不习惯了。我以后不会了，绝不会了，我不会再吓到你。素儿，刚刚是我不好。”
他收回手来对沈小小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素儿，你不用烦恼的，一切有我。”
林平君哼了一声：“你的确是侯爷，但这里是林家，素君也是林家的姑娘。你，说话注意些。”
“素君有父亲有兄长，什么事情也轮不到外人来过问。素君，父亲唤你过去——你让父亲等的太久了，这次，哼哼。”
他看沈小小的目光居高临下，还挑了一下眉头：“不过我是你的兄长，如果你能……”
江小侯爷的笑容收起来了，给沈小小的感觉就像是天上的太阳被乌云遮住了；他看向林平君：“你，敢威胁素儿。”
他的话音一落，抬手一挥，林平君就直直的倒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
林平君下意识的捂向脸，可是刚刚触到脸就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汪轻侯，你把林家当什么地方了？！你在我们林家撒野，我要去问问老侯爷是什么道理。”
他的声音叫的倒不小，但是怎么听都有些底气不足。
江轻侯笑了，不过这次却没有给人任何阳光的感觉，反而是透心的凉：“尽管去，到了我们侯爷府，我再打你两记耳光，想必你就能长点记性了。”
“不要以为你的那点小心思，素儿和我不清楚。你再敢招惹素儿，不，不，以前是我太手软了，因为姑姑让我对你们太手软了，才会让素儿被你们弄到祖宅去。”
“自今日开始，只要素儿落一滴泪，我就打你们兄弟一拳；不管是谁欺负了她，哪怕是姑丈他老人家把素儿训哭了，一滴泪一拳头。”
“我就是要看看，是我的拳头管用，还是你们的阴谋诡计管用。你不是要去我们侯爷府吗？去吧。”
江轻侯回头看向沈小小一笑，那些阴冷一下子烟消云散：“正好我还没有向姑丈请安，素儿你陪我去给姑丈请安吧。”
023章
告官
林平君再怒也不管用，只凭汪轻侯一只手可以打他十个，就算他有再大的道理，也压不过汪轻侯的拳头去。
他只能压着怒气跟在汪轻侯的身后，目光几次扫过沈小小的背影，不知道心里在打算些什么。
沈小小回头白了一眼林平君：真是没有用的东西，又不是自己请汪轻侯过来的，你有本事倒是阻止他啊。
要知道，她都没有来得及说句话，就被汪轻侯和林平君决定了她要如何做。
林佑民为相已经有十几年了，在大梁国当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人生一世如林佑民般，就真的有些太如意了。
不过此时林佑民的眉头皱的极紧，尤其看到沈小小时，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仿佛是老天看不得他太过春风得意，他的儿女们不少，但是真能撑起林家大梁的人才没有。
还有一个林素君，就真是来讨债的：只要她在府里，这一天就不要想平平安安的过去。
林平君抢了几步上前：“父亲，妹妹过来了。妹妹的性子父亲也知道，慢慢的教就是了。林家上下都指着父亲呢，您的身子要紧。”
这眼药上的，当自己是死人嘛！沈小小当即就一眼瞪了过去，暗亏她是绝对不会吃的。
不过她的话没有出口，因为林平君被汪轻侯一拳打在眼睛上，此时已经捂着眼睛在呼痛了。
汪轻侯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做：“我的话，向来都作数的。”他刚刚警告过林平君了。
“姑丈安。”他双手抱拳向林佑民施礼，一脸的恭谨。
林佑民的眉头挑了挑：“这是——”他指着林平君：“怎么回事儿？”
十几的丞相，城府自然是深不可测，所以就算儿子被当着他的面儿打了，他也没有发怒，而是平平静静的给汪轻侯一个解释的机会。
“就这么回事儿！”林夫人林汪氏踏进了门，只是眼睛没有落在林佑民的身上，而是落在了沈小小的身上。
她的眼中全是慈爱，还有就是思念；看了一眼她的眼圈便有些发红，但是她忍住了泪意：“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汪氏上前握起沈小小的手来：“母亲多年来都是错了，自今儿开始，你放心吧，母亲再也不会让人动你半根头发。”
“自你去了祖宅后，母亲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再不把你接回来，母亲也要去祖宅住了——反正这里有人就是看不惯我们母女。”
林佑民有些无奈：“你是做什么？”
林汪氏猛的转过身来：“我在保护我的女儿，免的府里是人不是人的，都能踩我宝贝女儿一脚。”
“可怜的素儿没有长到父亲的眼里去，做母亲的也只能多疼爱她几分，难道老爷连这个也看不惯，想要训斥我一番？”
她把沈小小护在身后，腰挺的笔直盯着林佑民。
林佑民看看汪轻侯：“好了，好了，不要让小辈儿看笑话了。轻侯过来看你，你们先去说会子话，我有几句要叮嘱素儿。”
“一会儿，我就带素儿过去。留轻侯用饭吧，我们爷俩也好久不曾吃一杯了。”他说到这里看向林素君，目光猛的就变严肃了。
沈小小有些呆，并不仅仅是因为林夫人对她的维护，而是被林夫人握住手的那一刻，她的心头涌起了一种古怪的感觉。
她也说不清楚是什么，但再看林夫人，她就感觉此人并不陌生：虽然她和林夫人是第一次相见，但就是莫名的感觉很亲切。
就是因为心头生出来的古怪感觉，她才一直没有开口；倒让林佑民误会了，以为她又是想借母亲相护而脱身。
“您和侯爷等一等我。”沈小小就是感觉，不能让林夫人不开心——看到林夫人一脸的伤感，她的心就像被人攥了一把隐隐作痛。
她向前两步抬头看向林佑民：“丞相大人。”屈膝一礼再起身，她看了一眼林平君：“不知道您是有话要问我，还是要训斥我？”
林佑民皱了皱眉头：“你叫我什么？什么也不记得了，可是也有人告诉你我是你的父亲吧？”
“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他对沈小小的称呼极为不满。
沈小小打断了他的话：“您想让我称呼您什么，父亲吗？我真的不能相信您就是我的父亲。”
“倒是您，我感觉您是我的母亲。”她对林汪氏微笑：“您一牵我的手，我就感觉心里——”她终于找到一个词来形容那种感觉：“好像暖暖的。”
汪氏的眼泪涌了出来，但马上被她用帕子拭去了：“傻孩子，你放心，母亲会请人医好你的，一定会医好的。”
沈小小握了握汪氏的手，示意她不要伤心——因为她是医不好的，她唯一的解药就是真正的林三姑娘，而林三姑娘已经远在天边了。
“至于您，丞相大人，您没有问我一句病如何了，药是不是吃了；更不曾问问我林平君大少爷所说是不是都为真，就已经断定我有错了。”
“有哪个做父亲的，在心中把女儿当作一个坏人的？有句俗话不是说嘛，妻妾总是人家的好，孩子总是自家的强。”
沈小小屈膝又是一礼：“我不敢高攀丞相大人——乱认官亲可是大罪；至于林平君，嘿，你也好意思说是我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