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蒋家没有没落的时候,老爷子的散寿过的都比现在热闹百倍。进门后,一大家子基本都在等他和蒋老大回来。
客厅的暖气扑面而来,僵硬了一路的肢体总算活了过来。
蒋二夫人过来,帮着他把潮湿的衣服和帽子挂起来,蒋老二跟着走到了沙发上坐着。
宽大的沙发上,四个锃光瓦亮的脑袋在电灯下闪闪发亮。
这段时间,随着明黛的名字在各个场合被频繁提起,家里的氛围越来越低沉。
蒋老二看着对面胡子拉碴,低头看出不出表情的老三,终究是没忍住开了口。
“明黛被选为十大杰出人物了!”
蒋牧云听到名字,身体僵硬了一瞬,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蒋老大讽刺的看了看他,温和开口:“这是孩子应该的,中医协会今年一年的外汇订单,比一般的大厂拿的还要多,还提供来大几百的岗位,缓解了知青回城的压力。
现在商务部这边就等着她毕业,就把她挖过来了。”
蒋老爷子笑呵呵的听着,没有说什么,只是这笑容异常的酸涩。
要是没有赵雪盈那个毒妇的抛弃,这样优秀的孩子在蒋家长大,肯定会更加光彩夺目吧!
可惜了。
低着头的蒋牧云默默听着,脑海里开始回忆婴儿时代的小明黛。
可惜想了半天,脑海里还是只有赵思思小时候的样子。
想着大哥给他的照片,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第
453
章
求婚,父母亲缘
三年后,京城华清大学。
来来往往的师生看着门口长身玉立的身影,频频回头。
顾斯年穿着军装,手捧玫瑰,站在医学院大楼前面的草坪上,对着不远处正在拍合照的明黛,笑的一脸荡漾。
明晃晃的大牙晃得人眼睛疼,魏宴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白静宜看着人群中格外亮眼的女孩,一脸的与有荣焉。
今天是明黛正式毕业的日子,一大早一家子就盛装打扮,带着鲜花和相机,过来庆祝明黛毕业。
拍照结束,明黛和朋友告别后,转身朝着家人这边走来。
顾斯年看着阳光下笑容晏晏,脚步轻快的女孩,密密麻麻的酥感涌上心头!
他的女孩,终于毕业了啊!!
三年前,明黛带着中医协会,靠着中成药,踩着小日子的汉方药,进军了西方市场,经过两年的努力,成功拿下了西方市场的大部分份额。
瓷美人药妆更是风靡了海外市场,除了最出名的的护肤品外,瓷美人的彩妆系列更是层出不穷,多到竞争对手抄都抄不过来。
瓷美人美妆教学更是深受爱美人土的欢迎,每场美妆沙龙场场爆满,美妆柜台更是被挤的水泄不通。
中医协会的推拿店一推出就收到了热烈欢迎,现在的中医推拿店在海外遍地开花。
明黛抓住机会,配合着推拿店推出了中医药膳店,主打的就是外推内补,成功征服了没啥见识的老外们。
蒸蒸日上的事业挤压了明黛大部分的时间,顾斯年看着每天都累趴下的明黛,心疼的不行,主动提出了婚礼延期的事情。
于是两人只领了结婚证,婚礼一拖再拖,最后干脆决定在明黛毕业后,事业稳定了再说。
现在,明黛毕业了,顾斯年终于能迎娶心爱的女孩了。
明黛看着手捧鲜花,小跑着迎上来的顾斯年,笑着红了脸。
这灼热的目光,是要烫死谁啊!!!
顾斯年望着闪闪发亮的明黛,深吸一口气,缓缓单膝跪下,单手举起一枚钻戒,目光坚定得空开口:“明黛,我爱你,我们结婚吧!”
看着他眼中为自已绽放的漫天星河,明黛伸出泛着粉红的指节,声音响亮的回答:“我愿意!”
此刻,无数的烟花在顾斯年脑海中绽放,他小心的捧起明黛的手,戴上了戒指。
硕大的钻石折射着璀璨的光芒,映射着两张幸福的笑脸。
“啊!!”
一声惊呼过后,顾斯年把明黛打横抱起,玫瑰花的遮掩下,柔软的双唇交织,甜蜜的花蕊纠缠。。。
魏宴一边嘟囔着大胆,一边把快门快要按冒烟了。
白静宜想着自已预定了三年的婚服总算可以用上了。
在现场的惊呼与口哨声中,顾斯年抱着脸红的不肯抬头的明黛上了车,迎着夏风,消失在满是青翠的大道上。。。
等到车子走远了,魏宴这才不舍的松开了按快门的手。
“臭小子,真有心机啊,这婚求的。。。
哎!!
不对啊!!!
臭小子把车子开走了,我们怎么回去?!!!”
白静宜看着越来越孩子气的丈夫,笑着挽上了他的手臂:“宴哥,我们也去拍照吧,我毕业的时候你没来,今天补上吧。”
想着静宜刚毕业时候的样子,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炸开了!
很快,明黛和顾斯年的喜帖雪花一般散了出去。
田菲作为明黛的好朋友也收到了喜帖。
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刚进门,就看到了大伯和爷爷都在,一家子全部坐在客厅等她。
“爷爷,大伯,大伯母,都来了啊?”
她笑着打了一圈招呼后,放下东西,抱起了儿子,特意忽略了沙发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她手里的包的蒋牧云。
蒋老大也盯着她手里的包看,碍于身份不好开口。
蒋老二拽了下蒋二夫人的衣袖,蒋二夫人瞪了他一眼,对着儿媳妇笑呵呵的开口。
“菲菲,你今天是不是收到请柬了呀?”
田菲哄着儿子吃蛋糕,听到婆婆的话,动作顿了一下:“收到了。”
蒋老二一听,忍不住了,搓搓手激动的开口:“那,具体是几号?在哪里办酒的呀?”
听出他们语气里的期待,田菲叹口气,把儿子递给蒋兴业,从包里抽出了请柬,递了过去。
蒋老二接过,迫不及待的打开,在看到被邀请人的时候,笑容僵在了脸上。
田菲的请柬上,写着邀请且仅邀请田菲一人。
田菲看着公爹和大伯他们失望的样子,偷偷吐了下舌头。
刚拿到请柬的时候,她还疑惑明黛为啥要这么写,现在明白了,她是怕蒋家人要自已带他们一起去参加婚礼,自已不好拒绝。
现在请柬上只有自已的名字,她就是想要带人进去,恐怕也带不了了。
其他人都看过了,蒋牧云眼巴巴的伸着脖子等着,可惜没人理他。
最后还是老太太看着心疼,把请柬递了过去。
他用手指细细的描绘请柬上的明黛的名字,笑着笑着竟然哭了:“呜呜,我女儿要结婚了,真好,呜呜,我女儿要结婚啊。。。”
现场的众人听着都没有说话,田菲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越是在蒋家待得越久,她越觉得明黛说的对,蒋牧云就是个活在自已世界里的傻子,根本不听其他人说什么。
最后把请柬还给田菲的时候,蒋牧云用带着哽咽的声音开口:“侄媳妇,请柬用完能给我吗?”
田菲:。。。。。。
“三叔,不好意思,请柬主人家要回收的呢!”
愿望被驳回,蒋牧云恋恋不舍的松开手,窝在轮椅上掉眼泪。
蒋老二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气的手痒。
蒋老太太看着形势不对,立刻提出要回家。
蒋老大一看蹭请柬没戏,也只能带着老爹老娘起身告辞。
等到人都走了,小两口抱着孩子回去房间休息。
看着围着床转悠了半天的蒋兴业,田菲无奈的开口:“你要说啥?!”
蒋兴业眼睛一亮,黏糊上来:“那个媳妇,结婚不是能带一个家属吗?”
田菲点头:“能啊!”
蒋兴业抱着她:“媳妇,那你带着我,带我去参加婚礼吧!”
田菲举起手里的小包子:“不行,我要带着儿子过去。”
蒋兴业极了,把儿子接过放在床上,塞了个奶嘴,一把提起媳妇坐在自已腿上:“你带臭小子干啥,你带我的,我能帮你拎包!”
田菲看着一脸恳求的老公,坚定的摇头:“不行,明黛不想蒋家人去,顾斯年也不允许蒋家人出现,你是不是还想外调啊?”
听到顾斯年的名字,蒋兴业刚刚燃起的小心思顿时没了,苦着脸摇了摇头。
田菲叹口气,摸了摸他微微冒出胡茬的脸:“明黛说了,她父母亲缘缘分浅,就不强求了。
现在她有自已的爱人,有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的公婆,她过得很好。
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
蒋兴业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
第
454
章
失忆
蒋家,蒋老太太推着蒋牧云到了后院的小房间。
帮着他上床坐好后,刚要离开,被蒋牧云喊住了。
“娘,我明天想去看看她。”
蒋老太太听了气不打一处来,红着眼睛,指着他骂:“三儿!那个臭不要脸的都和其他人在一起了,你怎么还惦记着!!照片你忘了吗?!”
提到照片,蒋牧云难堪的低下了头:“我知道,我。。。我就是去看看,告诉她,我们的女儿要结婚了。”
蒋老太太气的发抖:“告诉她干嘛!她要是在乎这个女儿,就不会故意的把人弄丢了!!”
蒋牧云嘴巴张了张,想要解释,但是对上老娘带刀的眼神,到底没敢再说,只是反复说自已想去看看。
最后,心软的蒋老太太还是答应了他。
京郊疯人院内,阴暗的树林下,一个全身包裹起来的人躲在树丛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蒋老太太把蒋牧云交给了疯人院的工作人员,自已留在了门外。
她实在是见不得赵雪盈那个贱女人!
工作人员推着蒋牧云到了树下,指了指躲在树后的赵雪盈后走开了。
蒋牧云神色复杂的看着那个努力把自已隐入树丛中的女人,原本僵硬的心又裂开一条缝。
好好的人关进来三年,也变傻了。
叹口气,他自顾自的开口:“明黛她今年毕业了,要结婚了,她邀请了侄媳妇,没邀请蒋家的其他人。
这孩子,恨着我们呢!
是我们对不起她啊。。。”
他越说越伤心,没几句就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哭的过于专注,都没有发现原本躲在树丛下面装死的女人身体轻颤了一下。
等到蒋牧云哭的差不多了,转着轮椅打算离开的时候,一道女声传来。
“云哥?云哥,你怎么坐轮椅了?!”
听着这会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蒋牧云动作僵硬下来,缓缓转头,看着刚刚还蹲着的女人已经站了起来,担忧的看着自已。
看到蒋牧云转头,赵雪盈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伸手想要触碰轮椅,却发现自已的手动不了。
她耷拉着手,大颗的眼泪噼里啪啦的砸落。
“云哥!云哥,我的手不能动了,呜呜,我好害怕啊!!”
边哭边躲在了蒋牧云怀里。
蒋牧云没忍住,伸手圈住了她,感受着她瘦到脱骨的身体,思绪回到了从前。
赵雪莹刚回国的时候,也是这样,红肿着眼睛,喊着云哥,扑倒了他怀里,也撞进了他的心里,让他冒着被打断腿的危险,偷出了户口本和她领了证。
当年,明明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他们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呢?
哭了一会,赵雪莹惊慌失措的起身,蹭了蹭覆盖在脸上和头上的面纱,声音颤抖的开口:“云哥,我怎么了,我脸上怎么带着这些东西!!!”
看着蒋牧云光秃的脑袋和满是皱纹的脸,她心疼的开口:“云哥,你的头发呢,你的腿怎么了?!
你怎么变老了?!”
看出她的异样,蒋牧云眉头紧皱。
很快,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医护人员的注意,疯癫的赵雪盈被医生强制带走了。
半个小时后,蒋牧云在医生那听到了诊断结果。
“你是说,她失忆了?现在只记得20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医生点头:“虽然情况特殊,但是也很有可能,毕竟大脑是最复杂的器官了。”
蒋牧云神情复杂的看了看病房内低头坐着的女人,半晌才推门进去。
看到他进来,赵雪盈激动的上前,跪在地上,扑到了他怀里。
“云哥,我害怕,我想回家,我不想待在这里,我害怕!”
蒋牧云盯着她的头巾,缓缓推开了她:“你生病了,等你病好了。。。。就带你回家。”
赵雪盈没多说什么,只是趴在他胸口嘤嘤嘤的哭泣,很快就哭湿了蒋牧云的胸口。
五十岁的蒋牧云永远拿20岁的赵雪莹没有办法,他缓缓伸手,拉起了地上跪着人,转着轮椅,带着人坐在了沙发上。
哭了一会,赵雪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云哥,宝宝呢,
宝宝怎么没来看我呀?!”
蒋牧云愣了一下,认真的看着她。
被盯着,赵雪盈有些不自然的歪了下头:“我说错什么了吗?”
蒋牧云试探的问:“你真的不记得了?”
赵雪盈晃了晃脑袋,迷迷糊糊的开口:“我不记得了,我就记得我刚生了宝宝,云哥,我们宝宝呢?她是不是也长大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