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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武老爷子看着已经坐在桌子上等着开席的周斯年,好气又好笑。

    “你小子行啊!比老子还狠!幸亏没让你当土匪,要不我和老婆子是不是都得让你一起抢了?!”

    坐着的周斯年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不要你,你太老了!”

    白联华立刻冲过去,揪掉席面上的一只大鸡腿塞他嘴里,转头对着老丈人道歉。

    周斯年嫌弃的把鸡腿拿出来,抽出自已的碎花小手绢擦了擦嘴后,这才开心的啃起鸡腿。

    武爷爷被他逗的不行,摆摆手示意没事。

    最后,所有仪式都是在新房这边举行的,小舅舅和小舅妈的婚礼在乌龙与诙谐中结束了。

    席面上,周斯年自已吃得开心不说,还一直给明黛夹菜。

    “明黛,你吃呀,这个好吃!”

    明黛看着欢快抢菜的周斯年,再看看被老丈人和大舅子灌酒的白联华。

    不禁感慨:有你,真是小舅舅的福气啊!

    第

    186

    章

    是年年啊!再三叮嘱

    因为坑舅舅的周斯年,小舅舅没坚持到宴席结束,就被灌的酩酊大醉,洞房都是被抬进去的。

    给白联华看过只是醉酒后,明黛拉着罪魁祸首去给小舅舅熬醒酒汤。

    院子里,白老爷子站在一地碎红上发呆,周斯年看到,走过去牵他。

    温暖的掌心握住老人微凉的手腕的时候,白老爷子从怔愣中回神,呆愣愣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年年?”

    周斯年拉着他的动作一顿,震惊的看向他。

    “外公?”

    白老爷子死死扣住周斯年的胳膊,指甲嵌入肉里,周斯年动都不敢动,任由泪流满面的老人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年年啊,真的是我们年年啊,

    好孩子,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周斯年手足无措的站着,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微微弯腰,让老人摸着他的脸反复确认。

    明黛听到外面的异常,走了出来,看着抱着周斯年哭的老人也愣了一下,快步上前。

    “外公,让我给你看看好不好?”

    白老爷子根本不看她,只是盯着周斯年,一眼不敢错开。

    浑浊的泪水止不住的从他脸上滑落。

    他嘴里喃喃自语着:“是年年,是我们静宜生的小年年!年年啊,我对不起你,我害死了你妈妈啊!我害死了静宜啊!!”

    凄惨的哭声在小院里响起,屋里照顾白联华的武锤锤吓得赶紧跑了出来。

    明黛让周斯年帮忙,带着老爷子在院子里坐下。

    周斯年小心翼翼的牵着老人坐在木头椅子上,蹲下身子,方便老人看他。

    白老爷子双手捧着他的脸,嘴里不停道歉。

    明黛和武锤锤在一旁听得心酸,也跟着红了眼。

    在周斯年的安抚下,明黛给白老爷子探脉,可能是吃的药起了效果,加上见到周斯年的刺激,以及白联华结婚的场景,勾起了老人以往的回忆。

    “外公没事,情绪波动有点大了,能想起来对他来说是好事。”

    周斯年闻言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更加无措,惊慌的看着明黛,不知道怎么去回应老人浓重的思念之情与悔过之意。

    明黛鼓励他:“这是你外公,你心心念念的家人,他很爱你,不要害怕。”

    周斯年深吸一口气,在明黛鼓励的目光中,环住瘦削的身子,轻轻托起,抱住了白老爷子。

    白老爷子被抱住那一刻再也忍不住了,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周斯年的臂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背负着害死女儿的自责与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酸,在见到周斯年的一刻,全部化为了泪水与哭声。

    武锤锤站在一旁捂住了嘴,小心呜咽着。

    明黛静静看着,没有多说什么。

    白老爷子到底体弱,哭了一会渐渐就没有力气,抽噎着睡着了

    。

    周斯年看着睡的可怜巴巴的老人,内心一阵酸疼,小心的给老人抹掉脸上的眼泪。

    “小明,老爹这是好了吗?”

    周斯年闻言也看了过来。

    明黛对着两人希冀的目光,还是轻轻摇了摇头:“他只是受到一时的刺激,恢复了短暂的意识,完全恢复的话现在还不行。”

    闻言,两人都有些失望。

    明黛安慰着:“短暂的也是要好了的预兆,这个病急不得,得慢慢来。”

    武锤锤点头,拍了拍落寞的周斯年的头顶:“年年,没事的,我和你小舅舅会把外公照顾好的。你好好照顾自已,说不定等你好了,你外公也恢复了。”

    周斯年勉强笑笑,依旧看着外公发呆。

    晚上,睡了一下午的白联华醒来,就被媳妇告知了白老爷子恢复意识的事情。

    尽管武锤锤告诉他只是短暂恢复,他还是抱着期望守在老人身边。

    白老爷子在晚饭前醒来,和明黛预测的一样,已经忘记了下午的事情,摸摸肚子要吃饭。

    白联华有些失望,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他多想亲耳听到一声老爹的祝福啊。

    晚上,明黛去武家和武奶奶一起休息,周斯年和外公睡一个屋子,把另外一间留给洞房花烛夜的小两口。

    临走前,明黛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半夜听到什么动静,周斯年都不能出去房间。

    周斯年提问:“那我想尿尿也不行吗?!”

    明黛坚决摇头:“你晚上吃的干饭,睡前再上个厕所就可以了,记住了!一定不能出去!

    尿炕上都不能出去!”

    周斯年委屈巴巴的点头:“知道了,我不出去。”

    再三确认后,明黛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不知道为啥,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旁听着的小两口也松了口气,上午的抢新娘事件已经把两人内心的阴影抢出来了,晚上,可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啊!!

    天一黑,小舅舅宣布要熄灯睡觉了。

    周斯年和白老爷子正在玩剪纸,被打断了很不开心,但是记得明黛的嘱托,老老实实的带着外公去洗漱了。

    白老爷子也喜欢他,乖乖跟着去了。

    白联华看着两人洗漱完钻进被窝后,这才放心的关门回屋。

    炕上,武锤锤已经洗漱完,铺好被子了。

    古人常说灯下看美人,诚不欺我。

    昏黄的烛火下,武锤锤散开辫子,跪坐在红色的喜被上,轻轻梳理着黑亮的长发,每一个动作,每一缕发丝都让白联华痴迷到不行。

    他的眼神过于火热,看的武锤锤也热了起来。

    美人面若桃花,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还不去洗漱,傻站着干嘛?”

    白联华感觉半边身子都酥了,连着答应几声,同手同脚的走出房间。

    可怜的京城小少爷硬生生被拖成了大龄老光棍,今晚就是解锁新身份的时刻!

    白联华激动的洗漱完,在院子里对着空气手舞足蹈一番,这才平静下来进屋。

    屋里,武锤锤已经脱了衣服钻进被窝了。

    被面是武奶奶精心准备的,鸳鸯交颈的红色被面,配上武锤锤羞红的脸,白联华再也忍不住,掀开媳妇的被子就钻了进去。

    “哎呀!灯!灯没吹呢!不行!把灯吹了!!”

    昏黄隐入黑暗,交织成一曲缠绵悱恻的小夜曲,在红色的被浪翻滚间起起伏伏。

    第

    187

    章

    小夜莺,它!哑巴了!!呜呜呜!!!

    这边洞房花烛夜,隔壁的周斯年和白老爷子眼睛一个比一个瞪得大,直挺挺的躺在炕上,望着棚顶发呆。

    周斯年:什么声音,锤锤怎么哭了?小舅舅打她了?!!

    想到这,周斯年蹭的坐直身体,刚要下去,又瞬间想起了明黛的交代。

    无论听到任何声音和动静,都不能出去房间。

    他拧眉看着小舅舅房间的方向,内心天人交战,最后,还是重新躺了回去。

    还是听明黛的话吧。

    他刚躺下,隔壁被窝的白老爷子蹭的坐直身体,把刚躺下的周斯年吓了一跳。

    看着外公下炕,周斯年赶紧拉住他:“外公,你干吗去?”

    白老爷子奇怪的看了周斯年一眼:“我去尿尿,你去吗?”

    说完,老爷子还嘘嘘了两声。

    周斯年眨眨眼睛,不自觉的把腿夹紧,摇摇头:“我不去,明黛不让我去。”

    白老爷子哦了一声就要下炕。

    周斯年想了下,明黛说了不让他晚上出房间,但是没说外公啊!

    憋尿的感觉他懂啊!

    孝顺的年年不能让外公也体会憋尿的痛苦,去,必须得去!

    于是他贴心的给外公穿好衣服,打开手电筒,嘱咐他小心不要掉坑里了。

    外公答应的好好的,打开门出去了。

    厕所上的倒是很顺利,就是回房间的时候,外公习惯性的往小舅舅的房间走,之前他们都一起住的。

    老爷子迷迷瞪瞪的推门,推了一下,没开,再推,还是不开。

    最后,他开始撞门,越撞越着急,声音也越来越大。

    屋里,炕上,小夜曲在关键时刻吓得卡壳了!!

    小舅舅一脸羞耻的趴在锤锤身上,喘着粗气,半天没抬头。

    出师未捷身先死!

    完了!

    他还怎么在锤锤面前大展雄风啊!!!

    武锤锤刚开始也被吓了一跳,继而莫名想笑,尤其是白联华在她身上呼哧带喘的样子,最后忍不住笑起来,只是顾忌白联华的面子没有出声。

    白联华感受着身下柔软身躯的颤动,十分无奈的开口:“媳妇,给我留点脸吧!”

    武锤锤扑哧一声,终究是没有憋住。

    在白联华哀怨的目光中,她催促着他点灯下炕去看看。

    白联华自觉是大外甥搞的鬼,气哼哼的穿衣服下炕,唰的一声拉开门,还没开口就被老爹撞了个满怀。

    老爹不满意的拿手电筒照他:“联华你睡觉锁门干啥,我进不来了!”

    白联华没想到搞事情的是老爹,火气又咽了回去,好声好气的哄着他。

    “老爹,今天是儿子的重大日子,你可不能拖后腿啊!你乖,去那个屋找年年一起睡觉,明天我给你颜料让你画画。”

    提到画画,白老爷子立刻不困了,很是配合的被他扶着往周斯年那屋走。

    “真的?明天让我画画?”

    白联华连连点头:“真的!真的,明天不给你画画,我是你儿子!”

    单纯的老爷子就这样被哄走,并答应直到天亮都不会出来了。

    来到对面,周斯年正站在门里,探头往这看。

    看到小舅舅扶着外公过来,周斯年指了指脚下解释:“我没出去啊!不准给明黛告状!”

    白联华无语,是的,你没出去,但是你放了个,没比你好多少的出去啊!

    心累的他把两人重新塞进被窝后,还是不放心,又找出锁,把门锁上了,拿着钥匙回到屋里。

    炕上,武锤锤披着衣服等他。

    “老爹睡下了?”

    白联华点头,重新上炕,搂住媳妇。

    “锤锤,对不起啊,老爹他。。。”

    武锤锤捂住他的嘴:“没事,我要是介意就不嫁给你了,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老爹的情况啊。”

    白联华听完把人搂的更紧了。

    曾经,他因为下放的事情,恨上这里;

    现在,他感激这里,让他遇到了这么好的锤锤!

    “媳妇,时间还早,咱们再试试吧?”

    “嗯,那你把灯吹了?”

    “哎!!”

    光线暗下,黑夜里的小夜莺开始继续歌唱。。。。。。

    嗯?

    咋不唱了?!

    白联华从锤锤身上下来,咬着被子默默流泪,呜呜!

    小夜莺,它!哑巴了!!呜呜呜!!!

    武锤锤躺在另外一侧,沉默了一会,斟酌着开口:“没事的,

    可能是累着了。”

    白联华一听,直接哭出了声。

    武锤锤心疼的揽着他:“没事没事,咱们再试试,再试试,你肯定可以的。”

    于是,哭够了的小夜莺重新展翅,于黑夜里开嗓歌唱。

    幸好这一次小夜莺发挥出了应有的水平,歌声宛转悠扬,听得两人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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