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妈妈就妈妈吧,反正,吃亏的不是她!!!自此,明黛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两人的关系了。
以至于后期某人告白,明黛都认为是误会,让某人的求婚路坎坷颇多。
明黛表示,自作孽,不可活啊!!!
玩了一会,周斯年的眼皮就开始打架,慢慢睡着了。
明黛悄悄退了出去,随便吃了点晚饭。
因为担心周斯年晚上再起烧,明黛把按摩的小床放到了周斯年的房间,打算晚上守着他。
果然,半夜的时候,周斯年的闷哼惊醒了明黛,她猛地起身,打开灯,跑到周斯年床前。
人没醒,似乎在做噩梦。
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和扭曲的脸表示他此刻十分痛苦。
明黛按住他乱动的手,把了脉,再次掏出金针,消毒给他扎上。
扎上后,周斯年才消停,脱力一般的躺在床上,紧皱的眉头下眼睛闭着,时不时震颤的睫毛预示他内心的不平静。
明黛看着和白天判若两人的周斯年,有些头疼。
心结不解,周斯年的情绪波动大,再次发烧不可避免。
他这四处漏风的身体,可经不住几场高烧的。
但是明黛不敢轻易开口去问,白天周斯年的回避,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都表明他不想提起这个事情。
再追问,就怕一下子刺激到他,他控制不住,很有可能加重病情。
一时间,明黛拿床上的人没有办法。
等到他彻底平静下来,陷入昏睡后,明黛把针起了,给他擦了身体,换上新的睡衣和床单。
这次她心无旁骛,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自已儿子,怕啥!
一夜之间,周斯年惊醒了三次,次次都是满脸扭曲,口中不停喊着:血,好多血!快跑!快跑!
到最后,明黛抱着他的身体,按住他不要挣扎的时候,周斯年忽然睁开了眼睛。
瞳孔没有聚焦,怔愣的看着明黛的身影,默默喊了一声:“妈妈。”
明黛看着他重新闭上的眼睛,久久没有回神。
她能够感受到,刚刚的那句妈妈,叫的不是她。
周斯年,是想自已的妈妈了吗?
叹口气,她认命的继续伺候自已的好大儿!
一夜折腾,两人睡到第二天上午10点才醒。
还是周斯年先醒的。
他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天花板,又被自已叫个不停的肚子吸引了注意力,顺便看到了自已身上的睡衣又换了。
哦!
他就知道!
他的明黛妈妈比狗蛋的妈妈好!
狗蛋说,他妈妈一次只给他换一身衣服,明黛给他换了两身了!
明黛:呵呵,你数少了!
明黛被他咯咯咯的笑容吵醒,一度以为空间里养了鸡。
她神游一般的从按摩床上爬起来,
眼睛都没睁开的移动到周斯年的床前,摸到他的手腕,手指搭了上去。
周斯年被她格外突出的两个黑眼圈吓到,没敢说话,
乖乖的伸完左手,伸右手。
明黛把完脉才睁开眼睛,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你这两天都老实在床上待着,饭菜我给你端过来,养好身体再出去玩,知道不?”
周斯年有些犹豫,在看到明黛的眼神后猛点头。
明黛满意的走了,她得先去洗漱,再给两人做饭。
等到明黛带着做好的早饭进来的时候,周斯年正在床上扭着,盖着被子,就像一只蛆成精了似的。
明黛皱眉:“你干啥哪?不好好躺着。”
周斯年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明黛,我能不能下去!!我想尿尿!!!”
!!!!
今天没钩子,大大们,周一愉快!
呜呜呜呜!!
第
125
章
明黛,我的心,好疼啊!奇特的友谊。
明黛大惊:“尿尿?!你去卫生间啊!!”
这个时候,咋这么听话了?!!
周斯年从被子里拱出来,红着眼睛控诉:“你让我这两天都在床上待着啊!”
明黛被顶的差点厥过去:“快去啊!你还真的打算尿床上!!!”
周斯年这才挣扎着从被窝里出来,一路飘着去了厕所。
明黛端着托盘在门口等着,半天没听见水声。
房间隔音这么好的吗?
就在她疑惑之际,周斯年带着哭腔的声音又传来了:“明黛!尿不出来!!”
明黛:我tm尿的出来!!!
听着里面的声音越来越急,明黛怕他开门出来,只能深吸一口气,站在门口吹口哨。
轻快的口哨声在卧室内回响,穿过门缝传进入浴室。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明黛听着脸越来越红。
夭寿哦!
她当年学吹口哨是师哥说好泡妞,
她有样学样,打算学会了去泡小帅哥的。
谁知道,小帅哥没泡到,先用在好大儿周斯年身上。
她好心累啊!
妈妈真的不是好当的!!
等了好一会,水声才停。
看样子是憋的蛮久了。
明黛隔着门交代让他洗漱一下,再过来吃饭。
周斯年响亮的应了,很快浴室就传来了玫瑰花的香味,是周斯年自已去仓库找的香皂。
明黛把饭菜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等着他出来。
看着床上皱巴巴的床单,越看越不顺眼,最后忍不住起身,把床单换了。
“多大个人了!也能把床单扭成这样!真的是!这个家没我得散!”
她边唠叨边把床单塞到阳台的洗衣机里。
塞着塞着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话咋这么熟悉,上一世老在一些妈妈们的视频里刷到!
周斯年有毒!
成功把她拐进妈妈的角色里了!
周斯年出来,看到的就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明黛。
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两碗白粥,两个咸鸭蛋和一盘子奶香小馒头,周斯年觉得还可以,拿起一个馒头边咬边坐下来,还不忘记招呼明黛:“明黛,吃呀!”
明黛看着无忧无虑的周斯年,摇了摇头,跟着一起吃了早饭。
吃完饭,周斯年的状态好了很多,至少上厕所的时候不会打飘了。
之后几天,明黛依旧没有让他出去,继续躺在床上休息。
喝药喝到郁闷,周斯年拧着眉问明黛要了毛线,他要再给自已织一件毛衣奖励自已。
明黛默默找出了红色毛线给他,这次周斯年要织一件纯色的。
他这两天已经不做噩梦了,身体情况也稳定很多。
明黛看着他熟练的起针,手指一勾一缠,一排毛线就成形了。
趁着他这会心情挺好,明黛不动声色的开口:“周斯年,你半夜去仓库干啥?是饿了吗?”
周斯年的手一顿,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明黛察觉到异样,赶紧岔开话题:“你是不是饿了,去找东西吃的?”
周斯年还是不说话,但是手里的动作乱了,指错了地方,很快那一排整齐毛线散开了。
明黛不说话了,静静看着他。
就在明黛以为周斯年不会回应的时候,他抬头了。
红红的眼睛里,眼神空洞,明明没有哭,明黛却觉得他哭的心都碎了。
“明黛,我看到老虎把一个人撕碎吃了,好多好多血,他叫的很惨。
那个人救了我,他让我快跑,但是我把他忘记了,我想不起他的脸,只记得他的声音,然后是好多血,滚烫滚烫的。
明黛,我一想到他,我的心很疼。”
明黛看着他眼里的光亮一点点熄灭,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原来,周斯年害怕的不是老虎,而是老虎吃人的场景刺激到了他,尤其是,被吃的这个人救了他,很有可能是他的亲人、战友或者朋友。
这些才是他害怕的原因。
最后,她只是坐到周斯年身边,接过他手里的毛线,一点点的把织错的地方捋顺,重新还给他。
周斯年接过,
继续织了起来。
只是织着织着,毛线湿了。
因为他生病,明黛错过了最后一次往县城送菜的时间,最后是柳大柱带着柳三爷去的。
明黛要卖礼篮的事情也泡汤了。
她拿了些食物给柳大正,让他继续编,
她年后还是需要的。
柳大正很高兴的答应了,还问了下他的斯年兄弟怎么没有来。
明黛告诉他周斯年感冒了,在家养病。
柳大正对兄弟生病表达了同情,并拿出一个新的造型奇特的篮子交给明黛,嘱咐她这是给周斯年解闷的。
明黛带了回去,交给了周斯年。
周斯年看到后,很开心,立刻把自已正在织的毛线剪下来一小段,交给明黛,说明这是他的回礼,让明黛一定要送到柳大正手上。
明黛提溜着没有一米长的毛线,看着周斯年,确定他是认真的后,恍惚着又去了柳大正家。
正常人,谁送一截毛线啊!
除非收到毛线的不是正常人!
柳大正看着毛线笑的异常开心。
他小心的用指腹摩挲着毛线,十分爱惜了。
稀罕够了,他拿了一块破布把毛线包起,并郑重的交代明黛,让她替自已向周斯年道谢,他的心意,自已收到了。
明黛:???
怎么就收到了?!!
他什么都没有说,他的心意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黛又一脸问号的回家了,如实向周斯年汇报了柳大正的感谢。
周斯年听到后十分满意的笑了。
明黛:????
到底什么意思啊?!!!
不管她的崩溃,两人虽然不见面,但是这几天的往来不少,中间少不了明小信鸽的帮忙。
明黛再次提着篮子回家的时候,忍不住叹气,她总有种大学的时候给人家送情书的感觉。
不过有事情干的周斯年情况倒是越来越好了,除了晚上偶尔的恶梦,他的身体和情绪逐步回归到之前的水平,明黛慢慢地也允许他出来活动。
只是之后,周斯年再也没有主动去过仓库,偶尔跟着明黛进去,也只是站在门口。
即使明黛已经把那个装着虎骨的箱子藏了起来,他依旧排斥。
明黛在想办法,怎么消除他记忆深层的害怕,只有把对老虎的排斥消除了,他才能被真正唤醒,或许这件事情,是打开他混乱记忆的一把钥匙。
没等明黛想出办法,新年悄然而至。
第
126
章
手指陀螺,磨豆腐
因为明黛要照顾周斯年,许久没有再去大队长家,黄婶子和黄嫂子带着铁蛋与狗蛋,过来看望他们的“大哥”。
他们来的时候,明黛和周斯年正在炕上玩手指陀螺,明黛特意请柳大正帮忙做的,小小的一个,放在一个木头托盘里,和斗蛐蛐一样,相互打架,赢得一方可以在输的那个脸上画上一道。
所以黄婶子几人看到的是被画成小花猫的明黛。
呜呜!
她就是想不开才和周斯年玩这个游戏!!!
黄婶子憋着笑看着明黛把脸洗干净回来,这才把自已带来的篮子递过去。
满满一篮子的粘豆包,冻的梆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