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等到细碎的疼痛过去后,他看着床上的人越来越不爽。举起刀要再次落下,忽然又想了明黛的嘱托,揍人可以,杀人不行。
他瘪了瘪嘴,收起刀,看着床上的人眼睛一亮,打算在王德发身上做作业,明黛让他有空自已练习来着。
于是,周斯年按照明黛教的,把所有的穴位击打一遍。
昏睡中的王德发格外配配合,除了闷哼不断,一下子都没有挣扎。
周斯年很高兴,给他来了个买一送一,对着穴位又打了一遍。
等到他心满意足的收起手的时候,床上的王德发已经变成了水兔子,整个人就像从水里刚提上来一样,连床上都湿透了。
空气里还传来一股子腥臊味,周斯年扯起被子看了一眼,嫌弃的又盖了回去。
心满意足的他打算走了,刚走出两步,又想起了什么。
他拿起王德发的两只手,握住他的手指,狠狠抓上他的脖子。
等到整个脖子血肉模糊,指甲缝里也塞满肉丝后,周斯年满意的丢下他原路返回了。
床上的王德发虽然双眼紧闭,还是昏睡状态,其实没有晕过去,只是被按了穴位,进入了鬼压床的状态罢了。
所以整整两遍的穴位击打,他全部能够清晰的感受到!
那种疼到极致却动不了一下,喊不出一声的感觉,王德发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再感受一遍!
虽然房间有炉子,但是他全身都是汗,又尿了床,半夜就烧了起来,要不是值班的护土查房,他恐怕会被烧成傻子。
就是这样,他也过了两天才彻底清醒。
睁眼看到殷切看着他的父母时,他第一句话就是疯子又来打他了!
然后整个人抖个不停,躲在被子里看着门外,不停哆嗦着,嚷着疯子又来打他了,
他疼的要死!
王有才看着儿子怕成这副样子,彻底怒了,立刻带人把医院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
可惜周斯年把所有痕迹都抹除了,医院没有丝毫被闯入的迹象。
他等着儿子终于镇定下来,仔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王德发缩在母亲怀里,哆嗦着把事情讲了。
当听到儿子说疯子不仅拿刀划开了他的脖子,还把他全身上下都打了一顿后,王有才看着神经兮兮的儿子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他叹口气:“德发,你应该是做噩梦了,你的身体医生第一时间已经检查过了,除了之前的旧伤外,没有新的伤口和淤痕。至于脖子,是你自已抓伤的,你的指甲都抓劈了。”
王德发听到父亲不相信自已,瞬间激动起来,整个人钻出母亲的怀抱想要站起来,又被痛的跌坐回去,脸色惨白的在床上呻吟。
太疼了!
哪哪都疼!
他都不知道捂哪里!
王有才夫妻俩赶紧去扶,一碰他,王德发就尖叫出声,吓得两人不敢碰
。
王德发疼的眼泪鼻涕一起流,嘴里被打落牙齿,空荡荡的,口腔也被他咬破不少。
“爹!疯子真的又来打我了!爹啊!我疼!我要疼死了!!你救救我!救救我!!”
王有才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尽管他再没有用,再混账,也是他们老王家的根啊!
眼看着这个根就要疼死了,
王有才也慌了神,连忙把所有的医生都喊来了。
医生轮番检查后,还是没有检查出任何异样。
最后,院长把王有才拉出来,说了自已的猜测。
“主任,我看你还是带德发去县医院看看,最好能拍个片子,咱们这边条件简陋,可能真的没有发现问题。
要是不是,德发可能就是受刺激过度了,最好,也在县医院看看。”
王有才冷冷看了院长一眼,直接看的他低下了头。
这个意思说,要是拍片没有问题,他儿子就是被吓疯了?
王有才看着躲在床上哭个不停的儿子,眼睛红了。
王有才这边带着儿子去县城看病了,周斯年没事人一样,带着孩子们在村里滑冰玩雪打冰嘎。
经过明黛的指导,他们搞了个超大的滑滑梯,整个村子的小孩都在麦场上玩,一眼望去,全是红头巾。
周斯年也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孩子王了。
明黛特意去了大队长家问了王德发几人的情况,得知王德发住进了医院,其他几人都被接回家了。
公社里也没有处罚他们,只是让柳大柱看好周斯年,不要再放他出来。
柳大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要是公社能管住周斯年,根本不会把这个烫手山芋往村里放的。
所以这句话当不了真。
明黛看确实没有问题后就放心下来,根本想不到,周斯年半夜过去又把人给揍了,还顺便温习了一下作业。
而远在县城医院的王德发也拍好了片子,钱花了不少,片子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是几天过去了,王德发还是不能动,一动全身疼。
医生也表示这可能是心理问题造成的。
于是,在王德发不知道的情况下,
他变成了被吓疯的疯子,被安排进精神病院养病了。
王有才刚开始是还是怀疑儿子真的是疯子打的,毕竟之前被打过。
后面,拿到下属的调查结果,确定了自从德发受伤后,周斯年一直在村里和孩子们玩,没有出来一下。
村里的马爬犁也每天都有人坐着去玉带河,没有往公社来过。
他只能认下他儿子是个怂蛋,被周斯年吓疯了。
任谁都想不到,周斯年能半夜驾驶着狼爬犁来公社,就为了揍王德发一顿啊!
明黛知道了也得夸周斯年两句,人才啊!
不过,王有才倒是因为儿子被吓疯了,彻底记恨上了周斯年,但是,他又拿周斯年没有办法,县里的那人让他看着周斯年,又不让自已动他。
一时间,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这些明黛两人都不知道,这会他们正在大队长家里。
黑老虎和花豹子带着猎枪下山了,一同下来的还有虎骨。
明黛期待了许久,终于见到了虎骨,喜欢的不行,恨不得立刻就带回家制药。
她光顾着兴奋,没有看到周斯年异样。
他远远站着,没有靠近,看着打开的木头箱子,一帧帧画面在他脑海里疯狂闪现,刺激的他的头越来越疼,很快冷汗布满了他的额头。
又是勾引大大们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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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周斯年的害怕
柳大柱家,烧的热乎的炕上,明黛抱着木头箱子笑的开心。
满满一箱子的虎骨哦!!
上一世看都没得看,这一世是她的了!
这对一个拥有无数虎骨配药方子的大夫来说,是多大的诱惑!
只有明黛自已能体会到,其他人,例如周斯年就不明白。
此刻,他一个人站在地上,远远看着明黛手里的木头箱子,眉头皱的很紧,死活不愿意上炕。
明黛正稀罕着,没空理他,周斯年一个人看了好一会,才慢慢地靠近,磨蹭到炕边坐下,还是不愿意上去。
明黛仔细检查了一遍,虎骨保存的很好,确定没有问题后,让周斯年帮自已把箱子搬下去,炕上的温度太高了,对虎骨的保存不利。
周斯年眨巴了下眼睛,默默后退,用行动表示不愿意。
还是一旁的柳来福接住了箱子放到了地上。
明黛觉得周斯年有点奇怪,但是现场人多,她打算回家问。
钱在明黛他们过来之前,黄婶子已经给了侄子们,这会两个大男人乐的合不拢嘴。
明黛没有着急走,带着周斯年在炕上嗑榛子,听黄婶子和侄子说话。
黄婶子心疼的摸摸了两个侄子冻的发红的脸:“这么冷,你们怎么下来的,山里刚下了场雪吧?”
黑老虎憨憨笑了一下:“蹚着雪下来的,穿了皮裤子皮袄,两人照应着
还行。”
黄嫂子摸着娘家给捎带下来的一条羊腿,喜滋滋的开口:“虎子哥,俺娘说让俺们这次跟着你们回一趟山上,有不少好东西淘换给你们。”
黄婶子跟着点头,老娘老的太快了,嫂子说糊涂的也更厉害了,她想着多回去看看。
黑老虎有些为难:“姑,可能不行,今年山里的老虎有点古怪。
原本一公一母守着两个山头,除了交配互不干涉,俺们带着枪从小道过,没啥问题。
但是今年不知道咋了,那头公老虎跑母老虎的山头了,两头虎见天的在山里打架,嗷嗷的,吓得俺们半夜都睡不安稳。
好在俺们没有动母老虎地盘的猎物,它们没进村子伤人,但是带你们回去就不行了,路上太危险了。”
黄婶子和黄嫂子听了有些遗憾,她们是知道山里的情况的,
不敢拿大,只能年后再找机会过去。
明黛越听越不对劲,看了周斯年一眼,他依旧拧眉,死死盯着地上的箱子。
不会这么巧吧?!!
她记得她们在大青山打包羊群和傻孢子们的时候,有听到虎啸来着。
难道就是这一头?!
明黛有些心虚,要是因为食物短缺,老虎进村伤人,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她清了清嗓子:“那个啥,婶子,我那有些驱赶野兽的兽药,要不给这位同志一点?”
黑老虎闻言一惊,看向炕上的小知青:“你有兽药?!”
黄婶子也很激动:“哎呀,小知青你还有这个好东西哪!俺家还是俺爷爷那一辈存了一点,用光就再也没见过了,俺还以为现在没人会配这玩意了。”
明黛不好意思的笑笑,要不是老虎的事情可能是因为她和周斯年造的孽,她是不会主动提这个事情的。
“药材少,配的不多,挂在老虎下山的必经之处,应该有点效果,注意不要打湿了就行。”
黑老虎和花豹子对视一眼,搓搓手,激动的开口:“谢谢你啊小明知青,这可帮了俺们大忙了,山里不仅有老虎,还有狼,虽然今年这些狼也没下山闹腾,但是往年都要进村几次的,之前还拖走过俺们村里的娃娃,要是兽药真的有用,俺们得好好谢谢你!
你看看,多少钱,俺们买,不能让你吃亏!”
狼:俺们倒是想去,但是能干的都被周斯年揍死了,剩下俺们几个歪瓜裂枣的,大过年的赶着去送菜吗?
俺们还是拉爬犁吧,拉爬犁有大骨头吃!喷香!
明黛问了下,两人明天才回家,就约定了明天送药过来,至于药钱明黛让他们用明年的榛子抵扣了,山里的榛子是真的香啊!
黄婶子也很高兴,认为明黛这是看在她家的面子上,贴补她侄子,毕竟这个年月钱和票比山货难得。
明黛心里有事,叫上周斯年一起抬箱子回家,周斯年依旧拒绝,背着背篓站的老远,就是不愿意过来。
明黛有些头疼,箱子太重了,她也拿不了啊!
最后是柳家兄弟帮着她抬回去的。
送走两人,明黛看向站在门外的周斯年,从黄婶子家回来,他就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看着箱子发呆。
明黛打开箱子,周斯年后退了两步。
明黛挑眉:“你怕这个?”
周斯年转移开目光,不说话。
明黛有些好奇,天不怕地不怕,不服就干的周斯年竟然有害怕的东西?
要知道,他可是能够一人单挑两群狼的人型武器,咋这么害怕老虎?
她忽然想起,上次也是,在大青山,察觉到老虎的气息后,周斯年第一时间带自已逃走了。
明黛当时以为是周斯年带着自已不好施展,怕两人受伤,现在看来不是。
他应该是单纯的害怕老虎?
甚至看到虎骨都有反应?
明黛看他的脸色确实不好,没敢逗他,把虎骨放到了空间的仓库内保存。
晚上,两人在空间内睡下。
半夜的时候,周斯年的房门被打开,他轻手轻脚的朝着空间内的仓库走去。
穿过一排排整齐的货架,最后停留在明黛特意布置出来的药材货架上。
木头箱子就放在货架的第二层,看上去平平无奇。
周斯年远远站着,没敢上前。
他看着箱子出神,仿佛里面的老虎没有死,依旧皮肉健全,爪牙仍在。
此刻正藏在箱子里,等待时机破箱而出,给他致命的一击。
他的脑袋又开始疼痛起来,眼前是一片猩红,耳边是阵阵惨叫,老虎喷洒的腥臭气息仿佛还在鼻翼间萦绕。
最近他的脑袋时常会疼,间接性的出现一些画面,但是大都快到他抓不住,此时此刻,脑海里的画面具像化了,如此的清晰,似乎就在眼前。
周斯年猛地闭上眼睛,大颗的汗珠滚落,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身上的伤痕仿佛被点燃,烧的他想大声嘶吼,把内心那股莫名的害怕与愤恨发泄出来!
但是他的喉咙仿佛被堵住一般,无论他怎么用力,都发不出一个音节。
最后,他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像是离岸的鱼,奋力挣扎,汲取越来越少的氧气。
眼前的血色中,一道模糊的身影,冲着他拼命嘶吼:斯年!快跑!快跑!
周斯年拼命想要看清是谁,最后还是被无尽的黑暗淹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斯年在地板上醒来。
他整个人虚弱的躺在地上,看着仓库漆黑的顶棚,犹如他此刻的内心世界一样。
他是谁?
他经历了什么?
那个在他耳边嘶喊,让他快跑的人又是谁?
血,到处都是血!
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