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她声音跟蚊子似的,说的不清不楚,要不是黄婶子熟悉她的性子也不能知道她说的什么。黄婶子翻个白眼:“你娘那个嘴跟个裤腰带似的,不能换给她,你也不要瞎往外说,要是被俺听到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的,俺第一个找你!”
周盼睇红着眼赶紧说不会瞎说的,内心委屈极了。
婆婆还是怨她不能生儿子啊,要是生了儿子,俺娘家也不会被看不起了吧?
想着想着,她开始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黄婶子无语,刚刚的好心情全被搅和没了。
“还干个屁,上炕睡觉!”
她一生气,全员动了起来,很快大家都收拾好上炕了。
周盼睇摸索着想要过去给她男人说说小话,道道委屈。
柳来旺则是已经开始打鼾了,一声比一声高。
最后她只能自已缩在被窝里独自伤怀。
正打鼾的柳来旺看到她又躺回去了,松了口气。
他这个媳妇啊,人能干,对他也是极好,就是心眼太小,好在人听话,又是自已选的,担待着吧。
但是两个闺女得教好了,可不能像她们妈一样爱哭,他还等着闺女嫁个好人家,他也享受一下做老丈人的福!
明黛和周斯年晚上吃的傻狍子火锅。
食材主要供货商是周斯年早就挑选好的心动傻狍子二号,戴着和明黛同款围脖的那只。
明黛算看出来了,周斯年对哪个狍子格外关注,哪个距离下锅就不远了。
傻狍子拆开,肉骨头炖上作汤底,肉切成薄片腌上。
奶白色的骨汤烫着粉红色的肉片,鲜嫩爽滑,加上各种野山蘑,鲜的两人眉毛直跳。
两人吃完,锅底还有不少的大骨头,明黛打算明天再做一顿,用酸菜炖了,应该也非常好吃。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周斯年去泡药浴,明黛拿了两个苹果,挖掉果核,里面放上一勺红糖,加了四五粒枸杞子,放到蒸锅里开蒸。
等到周斯年泡完澡出来,苹果也蒸好了。
他接过明黛递来的碗:“这是什么?”
明黛自已也端着一个:“蒸苹果,以后每天晚上都吃一个,对你身体好。”
周斯年以为是药,都做好吃苦的准备了,打开尝了一口后,惊喜的看向明黛。
“明黛,是甜的!!”
明黛挖着汤喝:“对,这段时间把身体养上来,尤其是气血,要不然我怕针灸你挺不住。”
周斯年点头,学着她挖着汤喝。
两人吃完苹果,洗了碗,各自洗漱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起来了,明黛带着周斯年在空间里打养生拳,这还是明黛外公教给她的,十分适合这个时候的周斯年。
周斯年学的很快,一遍就会了,让明黛很没有成就感,自已当年可是学了一个多星期的。
打完养生拳,明黛微微出汗,周斯年一点事情没有。
她收拳打算去做早饭,刚要招呼周斯年,发现他又打了起来。
刚开始还是养生拳的套路,慢慢开始变了,拳法越来越复杂,拳风也越来越凶猛。
他脸上的表情也愈加冷峻,整个人绷的很紧,像一把出鞘的剑。
明黛小心避开,没敢说话,
周斯年这套拳打了很久,一遍一遍的,直到他精疲力竭,保持着收拳的姿势站立,喘着粗气。
明黛看着他的神情从冷峻到伤心,再到茫然,这才小心走过去。
“周斯年,你还好吗?”
周斯年闻言低头,眼里满是痛苦。
他摊开手,看着自已手上快要消失不见的茧子,情绪低落的开口:“明黛,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非常重要,比我的生命,都要重要,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晨光里的他看起来就像泡沫一样,马上就要破碎了。
明黛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和自已一样,都是书里的背景板,有关他的信息实在太少了。
“周斯年,早上给你炸糖糕吃好不好?”
周斯年迷茫了一阵,缓缓收起姿势,眨巴了下眼睛:“糖糕是什么?好吃吗?”
“糖糕是甜的,面团包着白糖放油锅里炸,外面炸的酥酥的,里面糯糯的,一咬糖汁就流下来了,也可以放红糖,你喜欢白糖的还是红糖的?要不做两种吧。。。。。。”
周斯年被她描述的糖糕吸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亦步亦趋的跟着,朝着别墅里走去,慢慢忘记了刚刚痛彻心扉的感觉。
大大们!
三更爽不爽啊!!
没加书架的请加书架哦,十一月加油吧!!
第
110
章
初次针灸
(以下看病的情节都是作者胡编乱造,请勿对号入座!我老怕你们说要试一试了!!!)
这几天都不用去县城了,明黛开始在空间内给周斯年针灸。
周斯年一身的毛病,看着正常人似的,其实是身体在硬撑,各种伤痛在体内正好达成了平衡,实际上已经都到达了临界值。
一旦开始治疗,他体内的平衡被打破,身体开始自卫,各种状况就接踵而至了。
没有做过系统的检查,明黛不敢冒险,边养边治疗,放慢节奏,什么时候他的身体能承受住了,什么时候再动脑袋上的伤。
周斯年的腿最严重,明黛先给他的腿针灸,再不处理,
他的腿就要因为风湿变形了。
当明黛的金针拿出来的时候,周斯年怂了。
他看着针包里那一长溜闪烁着金光的针:“明黛,要不别扎了,我这样也挺好的。”
明黛冲着他,露出渗人的笑容,举起一根最粗的针吓唬他:“不行,一定要扎哦!”
周斯年低着头,真切的恳求:“那你换一根好不好,这根太粗了,我受不了!”
明黛:???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她收起玩笑,把针放回去。
“好了,不逗你了,扎针不疼的。”
她让周斯年躺在她提前准备的小床上:“把裤腿撸起来,我先给你按一下。”
周斯年听话,把裤腿卷起,露出膝盖。
明黛看着他已经圆润了些的膝盖骨,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胖到偏瘦的水准了,在这个遍地营养不良的年代,周斯年的瘦已经不算特殊了。
让他放松,明黛倒了些精油,双手搓热,按在他的膝盖上。
刚一按上去,周斯年的身体就猛地弹跳了一下,是身体的防御本能。
周斯年压下要起身的冲动,好奇看着明黛的动作。
和周斯年预想的不一样,明黛的手劲还是挺大的,随着她越来越重的按压,他脑门上开始冒出虚汗。
明黛看出他的异样,停下手里的动作,拧眉问他:“这么疼吗?”
周斯年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不是很疼,比平时疼一点。”
明黛叹气:“平时疼你咋不说。”
周斯年浓密的睫毛上下翻飞:“没事的,我习惯了,之前更疼,明黛来了,我就没有那么疼了。”
你就心疼死我吧!
明黛起身,拿了块奶糖给他。
周斯年开心的接过,放进嘴里,笑着看明黛给他按腿。
按了一会,明黛去厨房加热了盐巴,倒进特制的袋子里,放在他的膝盖上。
有点烫,周斯年忍不住的想动。
“别动,马上好。”
20分钟后,明黛把盐包拿下来,取出针包里的针,按住他腿上的穴位,小心扎了进去。
周斯年看着她指间细如牛毛的金针,很是松了口气。
等到他发现针扎进去一点不疼的时候,惊喜出声:“明黛,真的不疼!”
明黛笑笑:“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给你扎的。”
不一会,周斯年的两个腿就被明黛扎成了刺猬。
周斯年的脸红红的:“明黛,有点痒。”
明黛给他脑袋下面放了个枕头,拿了新的连环画给他:“没事,痒是正常的。你先玩一会,等会到了时间我来起针,我先去把饭做了。”
等到明黛把酸菜大骨头炖好,过来给他起针时候,看到他已经睡着了。
光线透过落地窗,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挺直的鼻梁下一片好看的阴影,印出立体俊逸的轮廓。
头发有些长了,细碎的发丝落在额前,莫名的有些乖巧。
舒缓的眉毛,散发着柔和光泽的脸庞,胸膛轻微而有节奏的起伏着,嘴角轻轻牵起,似有好梦,整个人十分放松了。
明黛轻轻退出了客厅。
让他再睡一会吧。
这一觉,周斯年睡到了下午三点。
金色的光线洒在他脸上,让慢慢睁开的眸子都染上温柔。
周斯年缓缓坐起,呆呆的愣了一会,发现自已身上盖着毯子,腿上的针也被拔了出来。
“醒了?”
明黛站在楼梯上,笑着问他。
周斯抬头,冲着她露出一个大大笑容:“明黛,我饿了!”
明黛被他天真的话逗笑,走下楼梯:“已经三点了,你睡了四个多小时,能不饿吗?快起来,我炖了酸菜大骨头。”
酸菜大骨头!!
周斯年开心的起身,不忘记把毯子叠好,放在小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真舒服啊!
他踢了踢腿,惊奇的发现:“明黛!我的腿没有那么疼了!也不是很沉了!热乎乎的!”
明黛把饭菜加热:“慢慢来,以后会彻底不疼的,你听话,不能再受凉了。”
周斯年乖巧的答应,来到厨房帮着端菜。
“去洗手,大骨头用手拿着啃才香!”
周斯年:吸溜吸溜!
明黛这次用的是他们自已腌的酸菜,和空间与黄婶子送的比,少了大粒盐的苦涩,多了益生菌的酸爽,很好的中和了骨汤的油腻。
周斯年一口肉一口酸菜,吃的摇头晃脑,开心不已。
吃完饭,周斯年把骨头都挑了出来。
“你要这个干啥?”
周斯年神秘兮兮的:“我有用。”
明黛也没多管,这些她也是要丢垃圾桶的。
别墅内的垃圾桶自带清洁功能,嘎嘎方便。
之后几天,两人都在空间药浴+针灸,明黛各种药膳投喂,吃的周斯年的脸都在发光。
明黛也发现自已这段时间跟着吃,不仅头发柔顺了,身高也长高了!
她之前只到周斯年腰部上面一点,现在马上要和他齐胸了!
开心!!
等到黄婶子和黄嫂子拉着一车东西来找他们的时候,也被周斯年的状态惊讶到了。
因为在家,周斯年没有戴头巾和帽子,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虽然不是现下流行的国字脸,但是他皮肤白,被明黛养出了气色,加上他本身底子优秀,剑眉星目,身姿高挺,穿着老头棉袄也掩盖不了他周身的贵气,放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那种。
黄嫂子看着莫名觉得有点烧脸,咋回事?!!
这种悸动在看到周斯年手里的毛衣针的时候消失了。
挺大个老爷们,翘着兰花指织毛衣,还织的嘎嘎好?!
哪里说理去!!
明黛则是看着一车子的东西发呆,黄婶子这是把自已的老闺蜜们都薅秃了吧!
“小明闺女,这是一部分,还有一些没换完的,俺打算换给山里的娘家,俺侄子们节前会下山一趟,顺便问下,要买虎骨的那个人有消息了吗?”
明黛摇了摇头:“要再等等,暂时还没来信。”
黄婶子点头:“行,这个不着急。”
正说着,她的袖子被黄嫂子拉了一下:“娘,你看!”
黄婶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炕上,周斯年笔挺端坐着,手里不停忙活,一件红底白花的毛衣已经初具雏形。
黄婶子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俺的娘来,疯。。。他咋还会织毛衣?”
周斯年眼皮都没抬一下,认真给自已织领口。
明黛笑着掀开她的棉袄下摆,露出自已的新毛衣:“周斯年手巧的很,你看,他给我织的。”
黄婶子稀罕的摸了一下,因为手指上的茧子太厚,差点把毛衣勾坏了,赶紧松手。
“哎呀!”
她啧啧两声:“这个给俺们,俺们都不敢穿啊!”
明黛把衣服放下:“这是羊毛的,很难买,我在县城的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发现的,立刻就买了,织了穿十分暖和。”
黄嫂子看着也十分的心动,但是她的手也粗,不敢碰。
黄婶子则是想起她硝制的那块羊皮。
“小明知青,你那块羊皮硝制好了,要不要给你做成坎肩穿,大小正合适。”
明黛想了想,摇头:“婶子直接给我吧,我来做。”
黄婶子点头:“行,等会我让铁蛋给你送来。”
两人又说了会话,把东西全部卸下来,这才离开。
等她们走了,周斯年才放下毛衣针,从炕上下来,帮着明黛把东西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