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周斯年有些惆怅的摇摇头:“不是,我只记得,我要给人寄东西,给谁我忘记了,但是我知道不应该是给他寄,要给谁寄,我还没有想起来,但是我肯定会想起来的,所以我得先存钱。”明黛有些失望:“那你存着吧,反正是咱们一起种的菜,本来就该一人一半,上次的钱等会也分给你一半。”
周斯年默默看了她一会,忽然轻轻叹口气,停下了织毛衣的动作,立起身子,探出手,在明黛猝不及防中摸了一下她的脑袋:“你乖,别生气,以后我赚钱都给你。”
明黛呆愣愣的看着他,被他的动作搞懵了。
周斯年看她不说话,从兜里掏出一颗奶糖,剥开后,硬生生怼开她的嘴唇和牙缝,塞到她嘴里。
明黛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嘴巴含着糖块半张着,生理性的口水滴了下来。
周斯年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替她擦了,然后抹在了明黛的衣服上。
“真的,以后挣钱都给你,别生气了哈,你乖乖的,我疼你。”
明黛的脸轰的一下红了,猛地咽了下口水,糖块跟着一起下去,差点没噎死她。
“咳咳咳!”
她一头扎进身后的被子堆里,感觉自已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她才没有吃醋啊!!!
周斯年跟谁学的这些话?!
谁教他哄人的啊!
周斯年看着把脑袋扎进被子里半天没出来的明黛,挠了挠头。
他记得狗蛋妈妈就是这么哄狗蛋的呀?
狗蛋听了明明很开心的,明黛这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啊?
因为这个乌龙,明黛没再追问周斯年要给谁寄包裹,两人别别扭扭的待到晚上吃饭,气氛才重新轻松起来。
明黛对表达能力上来的周斯年有阴影了。
之后几天,明黛带着周斯年在空间做各种好吃的,准备年货。
同时,明黛也开始为给他的针灸治疗做准备了,希望能早点让他想起要给谁寄包裹。
周斯年躺在浴缸里,上身撑着把伞,下身盖了一把,遮的严实。
黑黢黢的水把他的身体整个覆盖,只露出一个头,水蒸气在伞下弥漫,熏得他双颊绯红。
明黛敲了敲门,周斯年用伞罩住身体:“进来。”
明黛目不斜视,提着小桶,把新熬好的水倒进浴缸内:“感觉怎么样?”
周斯年的声音闷闷的:“有点痒?”
明黛点头:“这个没事,痒是正常的,再泡十五分钟就可以了啊。”
周斯年乖巧应答,身体蜷缩在浴缸内,脑袋悄悄露出来看着明黛,红红的脸上汗珠滚落,明亮的眸子黑白分明,整个人有种羸弱的美感,和平时挺拔的形象十分反差,让人想要欺负一下。
欺负个头啊!
明黛赶紧把这个奇怪的念头扔出脑海,交代他不要睡着,泡好后,赶紧冲洗干净出来喝药,急匆匆的就跑了,药桶都忘记带了。
周斯年转动手腕,雨伞旋转,边缘滑过水面,撩开阵阵涟漪。
最近药喝的有点多,不开心啊。
别墅外,明黛把温度调低一点,让脸上的温度降了下来。
都怪周斯年!
要不是他之前的乌龙举动,她也不会脑子抽筋的瞎想,搞的现在这么尴尬!
不行,肯定是最近太上火,她才会胡思乱想的!
晚上她也得熬上两副降火的药喝喝!
于是晚上的时候,看到明黛也吨吨吨的大口闷了一碗苦汤子,周斯年心里好受一些,仰头也把药喝了进去。
两人被苦的吐舌头,看着对方呲牙咧嘴的滑稽样子,哈哈笑出声来。
第
104
章
明黛的失望,按兵不动。
到了再次送菜的时间,明黛一大早就准备好,还特意多准备了两份蒜苗出来,用报纸包好。
天气很冷,明黛想要说服周斯年不要跟着了。
周斯年也不反驳,就只是坐在她对面,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她。
明黛投降:“去去去,一起去,把帽子戴好。”
周斯年悄咪咪的笑了,他现在知道,只要他一露出这个样子的表情,明黛啥都答应他。
明黛心里有鬼,忽视了周斯年的异样。
此刻,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她身上崭新的毛衣,绿色的底色,白色的爱心图案,十分好看。
周斯年甚至还给她的领口勾了花边,看起来很像后世的木耳领,衬得她的小脸更精致了。
她洗了洗就穿上了,纯羊毛的,十分保暖,关键还十分好看!
毛线剩下一些,周斯年强迫症,看不过去,又织了一件绿底白花的围脖。、
明黛以为是给自已,有些感动。
谁知道第二天在一头傻狍子的脖子上看到了。
。。。。。。
她就知道,
那天就是个误会,现在的周斯年懂个x啊!
两人穿戴好出来,柳三爷已经在等着了。
周斯年把两筐蘑菇抬上去,用稻草和被子包好,再把裹成球的明黛提上去,塞进棉被里。
自已长腿一迈,坐到了另外一边,盖上了自已的被子。
“三爷,咱们走吧。”
柳三爷闻声甩动鞭子,马蹄声踏开晨雾,朝着远方驶去。
到了公社邮局,正好他们刚上班,明黛拿到了自已的信。
牛主任对于她提供的特产种类与数量非常满意,并附带了她家“闲置”的日常用品,告知她,家里在火车上有关系,可以帮忙捎带到玉带县的火车站,询问她方便接收的时间。
明黛很高兴她把送货的渠道都找好了,立刻回信,约定了下个送蘑菇的日子,并交代她准备的特产礼物也会一起过去。
信寄出去了,明黛重新上车,马车开始往县城赶。
到了县城,马车绕到后门。
明黛去敲门,门开了,她带着周斯年搬着菜进去。
先去了厨房,这会刚吃完午饭,周大厨坐在厨房歇息,看到明黛进来还挺高兴:“今天是小明知青送菜来的啊?”
明黛点头,把菜筐放下:“周大师傅,您看看,还是一样的一百斤蘑菇。”
周大厨叫人来盛,确定没有问题后,把上次的竹筐递给她:“行,我这没问题,你拿着条子去找会计吧。”
明黛接过道谢,看着没人开口:“大师傅,这是我额外种的蒜苗,很少,不够送的,带来给你尝尝鲜。”
周大厨眼睛一亮,蒜苗炒腊肉,好东西啊!
他笑眯眯的接过,塞到自已的篮子里:“谢谢小明知青了,我正好好这一口,冬天正愁吃不到哪!”
明黛笑着又和他扯了两句,问了程秘书在不在。
“程秘书啊,在,他这几天正好都在,你找他的话可以去他办公室。”
明黛问出自已想要问的消息后,道了谢,带着周斯年离开。
问清程秘书的办公室位置后,她带着周斯年上去。
敲了门,等到里面应答后才推门进去。
看到是他们,程秘书惊讶了一下,立刻起身:“是小明知青啊,你来送菜吗?”
明黛笑着点头,顺着他的招呼坐下。
办公室此刻就他一个人,明黛拿出纸包开口:“程秘书,大队长说这几次来送菜,多亏你照顾,这是我自已种的一点蒜苗,量少,不值得送的,给你尝尝鲜。”
程旭作为县委书记身边最亲近的人,经常有人给他送礼,倒是第一次有人给他送菜,他还觉得蛮新奇的。
“小明知青你太客气了,你能在冬季种出菜,给王书记解决了不小的一个难题,我们还得谢谢你哪1”
明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也只是试试,没想到成功了,这些蒜苗不多,也就能吃一顿的,您回家炒腊肉试试,很不错。”
明黛这么说,程秘书也就应了,腊肉不能接,蒜苗还是可以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关于玉带县冬季劳动力闲置,引发的打架赌博等恶性事件,这也是最近困扰王书记和他的问题。
明黛经历过前一世的信息轰炸,说了一些不涉线的看法,给了程秘书不少思路。
他看着明黛很是欣赏:“小明知青,你有没有来县里工作的想法啊?”
明黛愣了一下摇头:“没有,我是作为知青下乡的,就应该坚定不移的待在乡下接受中下贫农教育,和柳家湾的社员同志们一起,为柳家湾的美好明天共同努力!!”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引得织毛衣的周斯年频频看她。
程秘书却被明黛的话感染到:“小明知青好样的!要是来的都是你这样的知青同志,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下属公社的问题了!”
明黛装作被夸的不好意思,红了脸。
又是飙演技的一天。
又聊了一会,看着程秘书高兴,明黛顺势说了有点事情想要麻烦程秘书。
“程秘书,你也知道周斯年同志的情况,我给他治疗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任何的起色,想要问问你知不知道他的一些情况啊?我想收集些信息,好针对性治疗,要不他这样的情况一直在村里也很耽误大家的生产进度。”
程旭闻言看向织毛衣的周斯年,这次他织的是红色的毛线,对比他脑袋上的头巾,程旭第一想法就是这次是给他自已织的。
周斯年听到自已的名字也跟着抬头,看了看明黛笑了一下,又嫌弃的看了眼程旭,低头继续忙活了。
程旭没有生气,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这就是红旗公社有名的刺头啊!
当年,红旗公社的主任顶着一张猪头脸往返县城公社好几趟,都没能把周斯年送去,也算是在县城引起了小小的风波的。
至于他为啥没被送走和他的具体具体情况,他还真的不知道,知青一般都是地区知青办管理,革委会负责。(这个是作者没查到具体的资料,有大大了解的欢迎指正,作者听话,看到立刻改。)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我给你问问知青办那边,就是革委会不是很好说话,可能问不到。”
明黛听他不知道,有些失望,摇了摇头:“不用特意麻烦您了,您要是有熟悉的人知道的麻烦帮忙打听一下就行,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就是作为医生,看到这个的病例就技痒,总想要试试。”
程秘书理解的点点头:“行,我帮你留意着,对了,你或许可以去问问你们公社的王主任,他,额,当年是办理过周知青的事情的,或许他知道一些。”
明黛默默记下,拿着条子起身:“行,我耽误您挺久的了,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程秘书起身送两人:“没事,过年还得指望小明知青给我们送韭菜,我可是等着吃饺子了。我带你们去隔壁领钱。”
明黛笑呵呵的表示没有问题。
拿了钱,两人抱着筐子出来,又去和周大厨打了招呼要走,周大厨给他们包了几个苞米面饼子,应该也是看在明黛给了蒜苗的份上。
出来后,两人把饼子跟柳三爷一起分了,吃完就回家。
吃着饼子,明黛盘算着,县里熟悉的就程秘书一个,她不打算再问其他人了,避免问到危险人物身上。
公社主任那里暂时也不去,等她有机会和公社搭上话的,探探公社主任的底,避免打草惊蛇。
剩下的线索,就是周斯年的包裹,她原本打算按照地址寄回去一封信,看看情况的,但是现在不打算寄了。
结合程旭的话,明黛感觉县里有人在监视着周斯年的情况,分不清楚是敌是友,最好先远离着。
当务之急是先给周斯年治病。
吃完饭后,去废品站转悠一圈,三人再次启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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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脸红,呜呜!我有罪啊!
回到家,明黛和周斯年立刻进去空间。
先把周斯年的药浴安排了,明黛自已也泡了个澡。
泡了热水澡,
两人舒服多了,这个天气外出真的是太遭罪了。
明黛做了酸汤水饺,周斯年被这奇特的酸味征服了,不仅饺子吃完了,汤也喝的精光,并把酸汤水饺列入必吃名单。
吃完饭,明黛舒服的躺在沙发上,和周斯年唠叨今天的事情。
“虽然程秘书不太清楚你的事情,但是咱们也有了大致的方向,县城还得继续去,常打听,包裹就先不寄了,等明年想办法接触一下公社,看看能不能从那个王主任那里问出什么。
或许也不用等很久,你现在越来越清醒了,或许哪天你就自已想起来了哪?”
明黛唠叨半天,都没有等到周斯年的回应。
就在她以为周斯年累得睡着了的时候,他说话了。
“我不针灸了!”
声音闷闷的,明显带着情绪。
明黛坐起身看向他,他低着头,手上织着毛衣,动作很大,明显是生气了。
“为啥不针灸了,你不想好了?”
周斯年没说话,反而是转过身子,留给了她一个倔强的背影。
明黛一脸懵逼,这是咋了?
她拧着眉头坐过去,探出头去看他,发现他竟然哭了!!
这还是明黛第一次看到周斯年哭,对上那双泪珠滚落的兔子眼,她紧张的手足无措。
“哎哎哎!你哭啥?咋地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周斯年把手里的毛线团往茶几上一甩,猛地回头,声音哽咽的控诉道:“明黛!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一口大锅从天而降,
把明黛砸晕了。
她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没有啊!”
周斯年梗着脖子,倔强的看着他,脸上的泪珠扑簌簌的往下掉,眼里满是不信、。
明黛赶紧发誓,足足半小时,周斯年这才相信她,不再哭了。
明黛看着他肿起的双眼泡叹气:“你个大男人哭成这样丢不丢人啊?”
周斯年端着明黛给的牛奶,吸吸鼻子:“我害怕,你去县城找人,是不是想要帮我找到家人?找到后,就会把我丢给他们了,对不对?”
明黛没有想到他这么敏感,坐起身:“对,也不对。周斯年你是个成年人,谁都没有办法强迫你留在谁身边的,包括我。我去县城打听消息,不是为了把你送走,而是为了预防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