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好!再来一个!”“这闺女厉害啊!就是个子有点高了,谁家的?”
“练家子,好俊的功夫!”
明黛:就,好尴尬啊!
四周响起叫好声,周斯年被夸的有点高兴,把盘子里的饺子抛起,再一个个的接住,玩的不亦乐乎。
明黛无奈,喊住他,端过饺子,递给吓傻了的男同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耽误您吃饭了!”
男青年傻愣愣的接过,看了看一脸意犹未尽的周斯年,端着饺子就跑了。
到位子上也没敢坐下吃,和同伴掏出饭盒,打包上饺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明黛不敢再放开周斯年了,扯住他的袖子。
周斯年现在有点人来疯的趋势!
周斯年被拉着,不太高兴。
明黛又塞了块花生酥给他,他才安静下来,不再朝着端饺子的人瞪眼睛,放冷箭,认真吃糖。
等到排到两人,明黛还没说话,他直接开口:“两盘,我要两盘。”
昨晚他出去折腾了一圈,早就饿了。
明黛掏出钱票:“麻烦3份酸菜肉的饺子。”
端上饺子,两人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旁边的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还在讨论刚刚周斯年的壮举。
周斯年心无旁骛的干饭,看着自已面前两盘,明黛一盘,满意的点了点头。
饺子很烫,他心急,吃一口,哈一下气,明黛让他凉一下再吃,他只能坚持三秒钟,筷子又伸了出去。
行吧,不嫌烫就吃吧。
明黛慢条斯理的吃着,饺子很香,也很扎实,这一大早上的,她吃了半份就饱了。
周斯年基本一口一个,两盘饺子早就吃完了,这会盯着明黛剩下的饺子看。
明黛问他:“你没吃饱?”
周斯年摸摸肚子:“还能再吃半碗。”
明黛默默把自已的盘子推给他,估计他不嫌弃。
周斯年开心的接过,一口一个,迅速又消灭了半盘子。
两人又去舀了饺子汤溜溜缝,原汤化原食,完美的结束了早餐。
确定他没有撑着后,明黛买了两个肉包子带着他回去。
柳三爷正坐在门口晒太阳,看到他们回来,噌的一下起身,往前迎了两步,对上周斯年的视线又退了回去。
明黛让周斯年先进去,自已把包子给了他。
摸着热乎乎的油纸包,柳三爷笑的开心,却拿出一个包子,剩下的一个又塞给了明黛。
明黛连连摆手:“三爷,我吃过早饭了。”
柳三爷把包子叼在嘴里:“俺也吃过饼砸了,再吃一个包砸也吃的下。
三爷好不容易大方一回,别客气了,再等一会,俺就不舍得给你了!”
说完咬着包子就去看马车了。
明黛拿着油纸包着的包子,看着小老头嘚瑟的背影笑笑,进了招待所。
最后这个包子是和周斯年一人一半吃的。
昨天明黛两人去废品站,不仅明黛有收获,周斯年也把缺的自行车配件找到了。
明黛看着轮子挺多的,就给他描述了一下三轮车。
周斯年立刻感兴趣了,这会正捣鼓着,毛衣都不织了。
中午吃完饭,他们退掉了招待所的房间,架着马车到县政府门口等大队长和书记。
等了不一会,一辆小轿车从县政府大门开出来。
后座的车窗玻璃摇了下来,里面坐的是魏市长。
魏市长看着阳光下,坐在马车上认真织毛衣的周斯年,动了动依旧酸疼的脖子。
“小混蛋,下手还是这么重!”
周斯年感觉异样,抬头去看,只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脸,陌生又熟悉。
明黛看他织毛衣看的正起劲,忽然他动作停了,不解的问:“怎么了?”
周斯年摇摇头,低下头继续织。
明黛看着马上要织到袖子的毛衣开心不已,年前她就可以穿上了!
下午,上完课的柳大队长和柳书记跟着一群穿干部服的人出来,两人的大棉袄在里面格格不入。
明黛真心佩服他们,这么冷的天还穿干部服。
柳大柱和柳庆民红光满面的,不用问就知道这次县城之旅收获颇丰。
两人上车,柳三爷甩着鞭子,马车启动。
明黛看着马尾巴上一晃一晃的棉套子和“裤衩”,默默换了个方向坐着。
柳大柱从怀里掏出一个报纸包着的纸包,递给明黛。
“小明知青,这是卖菜的钱,你点点。”
明黛接过,放在被子里,打开,一小沓,数了数,四十块五,正正好。
明黛冲着柳大柱点头,柳大柱笑呵呵的抽出烟袋,没吸,放在手里盘着。
卖了钱也好,小明知青一个冬天在疯子身上花了不少钱,终于看到回头钱了啊。
周斯年也凑过来看了眼,没啥表情。
他早就看过明黛篮子里的钱了,一沓沓的,比这个多,明黛让他不要乱说,否则就再也没有羊汤喝了。
明黛则是有些小激动,这些菜是他们种出来的,意义自然不一样,虽然少,但是开心,不比她在黑市赚钱的成就感小。
等到马车晃悠到公社的时候,柳大柱带着县里的审批单去找公社主任,柳三爷则是带着剩下的人去了邮局拿包裹和信。
明黛没想到有自已的包裹,一看是京城寄来的,大致知道了是谁给的。
拆了信,看了看内容。
果然,牛主任两口子都是聪明人。
她在邮局买了信封和邮票,借了纸和笔,当场写了封信投到了邮箱里。
回到车上,周斯年捏着她的包裹,却没有打开。
“有糖!”
明黛也捏了一下,果然有糖的形状。
打开后,除了奶糖,还有被报纸包起来的一个东西。
展开后是一块红色的纱巾,周边用金色的线锁边的,十分靓眼。
周斯年的眼睛立刻亮了,期待的看着明黛:“想要!!”
明黛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总觉得周斯年活泼了很多,话也密了起来。
“你不觉得,它太红了吗?”
周斯年小狗摇头,手指已经摸上了纱巾,喜欢到忍不住搓了搓。
明黛无奈:“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以后不能怪我,不是我要给你戴的。”
周斯年没听懂,但是狂点头。
“行吧。”
明黛递给了他,周斯年高兴的接过,拿在手里反复的看,沿着金色的锁边摩挲了一圈,最后宝贝的叠好,放到了自已的上衣口袋里,和糖纸放在了一起。
明黛松口气,幸好大冬天的,没有人带丝巾,他不知道这是干啥的。
要不然他头顶一块红头巾,脖子上系一块红丝巾,身上再裹着军大衣,明黛都不敢看他。
太辣眼睛了!
柳庆民看着则十分羡慕,他想给闺女找个红双喜的毛巾都找不到,疯子红纱巾都有了,这玩意在县城都买不到吧?
小明知青对疯子真好!
明黛:不,我只是现在对红色过敏罢了。
等到几人到家,天已经黑透了。
明黛家里有人,黄嫂子刚帮着烧完炕,整个房间暖烘烘的。
“小明妹子,这些菜,俺看了,好着哪,蘑菇长出来一些,俺帮你采了放着了。”
明黛看了看炕上的菜,确实照顾的很好。
她拿了两朵蘑菇放在报纸里包好:“婶子拿回家炒着吃。”
黄嫂子也不客气,把蘑菇往怀里一塞,抱着膀子回家了。
明黛两人也累的够呛,关好门后,进入了空间。
第
100
章
奶香小馒头,周斯年的害怕!
一夜好眠,明黛舒服的在大床上翻滚了几圈,这才起来。
洗漱完下楼,看到周斯年已经坐在餐桌上吃饭了。
家里的炒面喝完了,明黛还没来得及炒新的,周斯年自已拿了奶粉冲泡,喝了一嘴的白胡子。
看到明黛下来,他起身帮明黛也倒了一碗。
这个时候的奶粉质量是真的好,不一会碗里就形成了一块奶皮子。
明黛不喜欢吃,挑给了周斯年,他欣然接受。
鸡蛋是周斯年煮的,这会已经剥好放在了盘子里。
明黛拿着鸡蛋沾着芝麻盐吃,看着一旁的奶粉,想着可以蒸点奶香小馒头。
吃完饭,她带着周斯年去翻红薯藤。
之前红薯藤长出来的时候,两人就把扎根的红薯藤做了扦插,现在一大块地的红薯叶子,密密麻麻的。
两人把红薯藤按照一个方向翻过来,避免藤蔓无限制的扎根,只长藤蔓不结果实。
长的太旺盛的地方则是从生长点的位置割掉,收集在一起喂给小羊和傻狍子们。
周斯年干活很认真,和明黛这样的半吊子不一样,甚至嫌弃她干的不好,嘟嘟囔囔的跟在她后面二次返工。
明黛看看自已扒拉的歪七扭八的红薯藤,再看看他的,汗颜不已。
周斯年有强迫症似的,不仅把红薯藤打理的十分整齐,甚至还给它们编了一排的绿辫子,用的是织毛衣学到的麦穗针法。
她干脆起身,对着周斯年交代道:“我去和面蒸馒头,你把红薯藤翻完,割下来的喂给小羊和傻狍子,别一次性喂完,剩下一些咱们炒着吃。”
周斯年手上动作不停,继续编着辫子,眼睛看向正在撒欢的傻狍子:“行,还想吃傻狍子。”
明黛想了想:“那再做个红烧狍子肉。”
周斯年开心点头。
厨房里,明黛把面粉拿出来,倒进厨师机里,加入半袋奶粉、几勺糖和一勺酵母粉,加水后打开机器搅拌。
趁着这个时间,她去仓库找了两袋豆沙,打算顺便包上一些豆沙小馒头。
厨师机真的是伟大的发明,不一会面就揉好了。
明黛把它们分成小剂子,在案板上搓好,一半直接放进蒸锅里醒发。
另外一半包上豆沙馅,拿红曲粉点上红色的圆点作为标记。
第一锅奶香小馒头还没有出锅的时候,香味就从房间飘散出去了,奶香奶香的。
周斯年闻着味道进来,鞋子都来不及换,光着脚跑到了厨房,盯着蒸箱,想要打开看一下。
明黛正在包豆沙馅的馒头,看到后赶紧制止:“不行,烫着你,再等五分钟才可以开,先去穿鞋。”
周斯年恋恋不舍的看着,摸了一下蒸箱,被烫到了这才收手,转而又瞄上了明黛手里的豆沙馅。
“这是什么?”
明黛被他好奇宝宝的样子萌到:“豆沙馅,你去穿鞋洗手,拿个碗过来,我给你舀一点,你尝尝,甜的,很好吃。”
周斯年的眼睛立刻有小星星冒出来,蹬蹬蹬的跑回去穿了拖鞋,去洗手间洗了手,拿着自已的专用碗过来。
明黛给他舀了两勺豆沙馅,加了些奶粉,用开水冲开:“先喝着,小馒头马上好。”
周斯年喝了一口,瞬间被这奇特的口感征服。
明黛看他喝的抬不起头,也心动了,给自已也倒了一碗。
轻轻搅拌开,尝了一口。
豆沙的绵密和奶粉的甜香,被开水混合在一起,喝起来有红豆奶茶的味道。
明黛想念前世喝的各式奶茶了,尤其是芋泥波波,冬天来上一杯,不要太开心哦!
她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被周斯年听了个正着。
“淤泥伯伯?你亲戚?咋叫这个名字。”
明黛惊讶:“你知道伯伯的意思?”
周斯年搅拌着碗底,让底部的豆沙飘荡起来:“我是疯了,又不是傻了。”
明黛高兴的站了起来:“你想起什么了吗?”
周斯年摇摇头:“没有,就是忽然清醒的时间多了一些,就像现在。”
明黛打量着他,好像在县城的时候,他就有些奇怪。
让他伸手,明黛再次探了探他的脉搏。
“不错!这几个月的药没有白吃,总算看到成效了!
我再给你调整一下药方,等你的身体能够完全承受住了,我们就开始针灸。”
周斯年抱着碗后退:“针灸?用针吗?”
明黛翻了个白眼:“当然了,针灸,针灸,当然用针了。”
周斯年看着明黛,就像看狼外婆:“疼不疼啊?”
明黛吓唬他:“这取决于你乖不乖,你要是不乖,就疼,你要是乖就不疼。”
周斯年静静看了她了一会,抱着碗又坐了回来:“你骗我。”
啧啧,不好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