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吃饭!”明黛把碗放在案板上,拿起一个饼子,夹起土豆丝,一口饼子一口土豆丝。
香甜的苞米面粥,酸辣鲜香的土豆丝,加上她特意放得青花椒,三者碰撞在一起,那味道!
明黛只能说,70年代第一顿自已做的饭,她满意极了!
周斯年颤巍巍的学着明黛夹起了一根土豆丝,在掉落前放进了嘴里。
“轰隆!”
周斯年的味觉得到了拯救,疯狂叫嚣着想要。
于是他开始疯狂的夹菜,粥和饼子都不吃了。
但是他只会一根一根的夹,明黛一筷子抵得上他忙活十几次。
看着越来越少的菜,周斯年不开心了。
明黛看出他的意思,慢悠悠的在盘子中间画了条杠。
然后就只吃自已这一边的菜了。
看了一会,周斯年明白了,他伸出筷子,把微微歪掉的线尾收了回来。
呵呵,还真的一点不让啊。
明黛只吃了一个饼子,一碗粥,半碟子土豆丝。
吃饱后,她就去刷锅刷碗了。
此刻,她浑然不知,
前院的人都以为她死了,犹豫着是不是要告诉大队长。
然后一阵霸道的香味就让他们无心去想其他了。
谁这么过分!早饭就做的这么香!
下午还怎么吃饭!
明黛这边则是忙着阻止周斯年吃第8块饼子。
他已经把剩下的粥和菜都吃了,饼子也吃了7个,实在不敢让他吃了。
明黛把饼子包起来:“给你留着,上山吃。”
周斯年想了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个布袋,正是自已昨晚给他装鸡蛋糕用的。
明黛看了看,没弄脏,把剩下的几个饼子放进去。
周斯年火速接过,想要继续揣兜里。
奈何饼子太大,放不下。
他又把饼子揣进了怀里,还用力按了一下。
能看出,非常满意了。
明黛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把他哄了出去,趁着这会锅底有余温,把锅和餐具清洗了,厨房各处擦了一遍。
边打扫边盘算着厨房还缺啥。
打扫完,把锅底灰埋好,避免起火,关上厨房的门出来,就看到了坐在石磨上的周斯年。
尽管他现在很瘦,也不得不承认,他很帅。
他的帅和现下的审美不太一样。
对于现在的人来说,他的五官过于深刻,和欧美人差不多,而且他的个子太高了。
在这个普遍营养不足的年代,男生一米七五都算高的了,他却有一米九。
且因为当过兵的缘故,他的仪态很好,腰背挺直。
即使这会坐着,也像是一根竹竿一样,这样就更显得高了。
加上他现在瘦的脱相,看上去,是有些吓人的。
明黛打量着他的举动,内心有了成算。
第
19
章
决定包养周斯年!
在回忆起周斯年是谁后,一个计划在明黛的脑海里渐渐成形。
加上昨晚和今天早上的接触,她能判定,这个计划可行。
周斯年的情况其他人不了解,医学世家出身的明黛却很清楚。
通过昨晚和今早的试探与观察,明黛可以确定,他确实得了神经病,或者叫做狂躁症。
他的发病原因30%来自战后损伤,没有得到及时的心理疏导。
更多的,却是药物影响。
也就是说,有人在给他下药,让他神经错乱。
加上书里提到的,有人不希望他回城,基本就可以判定,他的存在挡了某些人的路。
周斯年的情况非常不好,药物已经损伤了他的大脑。
他对常识认知出现了记忆紊乱,现在靠着习惯在勉强生活。
再不医治,他很有可能会彻底失去意识,随时都有失控的危险。
这可能也是他上一世意外死在山里的原因吧。
此刻,看着阳光下,舔着糖纸的周斯年,明黛有些不忍。
她是有些军人情结的,之前她再懒,要是有军医会诊,她也会去。
总觉得这样一群可爱的人,值得尊敬。
虽然不知道周斯年以前是什么兵,但是他能被称为兵王和人型兵器肯定是佼佼者,更值得尊敬。
而且,她看好周斯年的身份,也需要这样的一个人给自已打掩护。
作为一个让整个红旗公社没办法的疯子,在几个大队间来回验证了他的不好惹。
对其他人来说,他是负担,但是对明黛来说,他就是专属保镖啊!
她能够找准周斯年的底线,和他和平相处。
周斯年能够听她的,她就相当于牵住周斯年牛鼻子上的鼻环。
那么她在大队,甚至是公社就无人敢惹了。
到时候:
想吃肉就吃肉,毕竟是周斯年想吃,强迫我做的!
想不上工就不上工,毕竟是周斯年不想要我上工干活的!
想去公社就去公社,毕竟是周斯年想去的!
想下馆子就下馆子,毕竟是周斯年想下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能够有绝对的理由独占砖瓦房。
相比较于前院的那些黑心肠,神经病周斯年可爱多了好吗!
想想都开心啊!
因为这些便利,明黛愿意养着周斯年,并治好他的病。
兵王不应该死在这里。
打定主意,她笑眯眯的上前。
“吃完饭,我们去捡柴好不好?”
周斯年苦大仇深的盯着糖纸,不明白,刚刚那个好吃到咬掉舌头的东西去哪里了?
明黛耐心的又讲了两遍,果然周斯年目光看了过来。
“吃完饭,我们去捡柴好不好?”
缓缓地,周斯年给了两人间的第一个回应。
没有回话,但是他点了下头。
明黛满意了,看样子,瞅准时间要给这家伙把个脉。
其他不说,得让他把常识恢复了,要不然不好沟通。
昨天去大队部的时候,大队长就告诉了她,新知青有三天的时间休整一下,三天后再安排上工。
其实往年都是一天的,但是今年送来的知青里有个明黛,十分对柳家湾领导班子的胃口,加上现在是冬天,活不多,所以柳大队长大手一挥,多给了两天。
明黛打算这三天全部用来囤积木柴,她不缺粮食,可以说是带过来的。
但是她缺明面上可以拿出来的木柴。
于是,当明黛和周斯年一起出现的时候,前院的知青惊掉了下巴。
方明阳的宝贝搪瓷缸子掉在了地上破了洞,他都来不及捡,站起身看着走过来的两人。
周斯年在前,换了一身新衣服。
一看就是五六十岁老头的衣服,黑棉鞋。
虽然土气但是比他之前身上到处漏棉花,还湿漉漉的衣服鞋子好多了!
明黛还是一脸木木的跟在后面,双眼无神,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只是在经过知青点门口的时候,想起什么似的对方明阳说:“队长,让他们趁我们离开去拿行李吧,我好不容易哄走的。”
方明阳看着前面同样停下脚步,冷冷看着这边的周斯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强忍着惧意,他还是开口问道:“他怎么没打你?”
此话一出,方明阳就知道说错话了。
没等他找补,明黛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气愤的看着他:“队长!你果然是瞒着我们的!”
方明阳被人指责到脸上有些恼怒,但是也确实是自已理亏,只是硬着头皮解释。
“明知青,不是我故意瞒着你们的,实在是不好说。
周斯年只有别人碰他东西的时候才打人。我想着你们一个个的品德高尚,肯定不屑于去碰他的东西,所以才没有提醒的。”
明黛的脸色缓和,仍带着疑问:“真的?”
看着她被哄住了,方明阳赶紧点头,暗道果然年纪小就是好哄。
明黛这次放心:“好吧,我就知道方队长你是个好人。”
方队长好人继续追问:“他为啥这么听你的话啊?”
明黛有些有忧愁的开口:“我不知道啊,昨晚我很累,领完东西吃了个鸡蛋糕就睡了,再醒来就是被吵醒了。
之后他揍完张知青和刘知青,闯进我们房间。
幸好我们没有烧炕,穿着衣服睡的,要不然柳知青不要做人了,她可是从被窝里被拖出来的。
柳知青挨打,我害怕极了,缩在墙角不敢动,然后他又进来了,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我给了他吃剩的半块鸡蛋糕,他就走了。
然后今天早上我做饭,他又出来了,把我的早饭吃了。”
说完,她有些发愁:“你也是知道的,我就领了20斤细粮,哪里够两个人吃的,队长,你能不能帮帮我,不让他抢我饭吃啊?”
方明阳现在有点同情她了:“这个我真的办不到。”
明黛有些着急,继而眼睛一亮:“那我跟你们一起搭伙可以吗?这样我就不怕他吃我粮食了!”
“不行!”
七八道拒绝的声音传来,听闲话的几个知青全部大声拒绝。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认准了你,你过来了,他不就过来了吗?!
死都不行!
明黛被这样拒绝,眼眶有些红了,还是不死心的又问了方明阳一句:“真的不行吗?”
方明阳坚定的摇头。
小姑娘彻底伤心了,一步三回头的红着眼睛走了。
跟在高大的周斯年身后,看着更可怜了。
方明阳只来的及叹口气,就去心疼地上的搪瓷缸子了。
摸摸眼睛,明黛翘起嘴角:奥斯卡真的欠我一座小金人!
第
20
章
疯子和红头巾
出了知青点,马上就到了上工的时间。
虽然现在是农闲,也允许大家请假,但是多数人家还是想要上工挣工分的,毕竟这和口粮挂钩。
于是当两人从知青点出来的时候,看到他们的人都张大了嘴巴。
什么情况?!
这煞星怎么换衣服了。!
后面这孩子是谁?
不会是这疯子从哪里偷来的吧!
还真的是!
快去告诉大队长!疯子偷孩子了!
于是当柳大柱和柳庆民急匆匆赶来的时候,明黛和周斯年也刚走到大队部。
看到两人,明黛高兴的打招呼:“大队长叔,书记叔!”
柳大柱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两人组合,抹了下眼角的眼屎:“是俺起猛了吗?俺怎么看到明黛闺女跟煞星站在一起了?!”
柳庆民的嘴巴也惊讶的能塞鸡蛋:“俺可能也起猛了,俺也看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再齐齐看向激动打招呼的明黛。
她怎么招惹到这煞星了!
柳大柱忌惮的看着周斯年,没敢过去,招了招手,唤明黛过来。
明黛交代了周斯年两句,跑了过去。
“叔!”
柳大柱一脸梦幻的看着在原地等待的周斯年,尽管看着不高兴,但是他真的没动!
“闺女啊,你告诉叔,你怎么让他这么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