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现在先让老知青自我介绍一下,再由新知青来。”说完示意了一下陈二红。
陈二红清了下嗓子:“我叫陈二红,女知青这边的队长,女知青有事可以找我。”
话很简短,看样子不是个多事的。
然后是剩下的老知青介绍。
也普遍简短,他们大都沉默寡言,面无表情,很是麻木。
三个女知青很好认,除了陈二红外,刚刚给他们开门的是宋兰兰,眼睛一直在新来的男知青之间跳转,最后锁定了齐志军,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
另外一个是正在做饭的周桂萍,明黛对她印象深刻的原因是她扒拉头巾时掉落的虱子!
明黛的警钟立刻敲响,她不要和她住一个屋!
男知青,除了方明阳还有7个男知青,都是老光棍。
白杨、刘红兵、曲钢、张祥、侯伟、周卫国、阚杰。
白杨和张祥看着文弱一些,刘红兵很积极,家里有革委会的亲戚,口号喊的很响,曲钢、周卫国比较憨厚,对几人也最友好,侯伟则是和宋兰兰一样,把几个女知青打量了一遍,最后对方柔很是殷勤。
最后阚杰比较冷漠,不合群,但是身上的衣服穿的最好,也是里面最白净的一个。
老知青介绍完后,轮到了新知青。
大家也按照老知青的思路讲了一遍,说的比较多的就是张小军和柳燕。
张小军是和方明阳聊的多,柳燕则是为了彰显她和方柔、齐志军都来自京城东城,并拉踩了一下城西的明黛。
明黛还是那副木讷样子,仿佛被说的人不是她一样。
总之会面还可以。
老知青的饭也做好了,方明阳看了看灶台开口:“本来你们第一天到了,应该请你们吃个饭的,但是咱们这里和城里不一样,所有口粮都是工分挣来的,我们知青在队里地位不太高,工分也挣得少,所以一向都是只够个人吃的,就没办法来招待你们了。
不过,你们放心,你们的口粮都在大队部,等会你们选好床铺,就可以去大队部领粮食了,我们正好也吃完饭,你们可以用炉灶。”
说完他摸摸头,憨厚的开口:“这次柴火和水,就让你们免费用了,大家都是知青,相互照顾哈。”
这话说的,其实就是告诉他们,以后不要用他们的柴火和水。
其他老知青明显也是这个意思。
明黛现在不关心这个,不让她吃周桂萍做的饭,她狠狠松了口气。
加了料的饭,她真的吃不下。
至于床铺,她一定不要和周桂萍一个屋!
和她想法一样的还有方柔。
她甚至都没去看床铺,直接带着齐志军去大队部了。
柳燕想要跟上,但是又想着抢床铺的事情,咬了咬牙,没跟上去。
以后时间很多,不急于一时。
第
14
章
打人疯子周斯年
很快,明黛就知道,人家为啥不过来的原因了。
知青点有好几个房间,但是只有两间房子现在有炕,大一点的男知青住,小一点的女知青住。
原因很简单,缺柴火。
这里的冬天,不烧炕是万万不行的!
从春天开始,家家户户都开始往家扒拉柴火。
一般都是女人和孩子找柴火,男人主要挣工分。
知青点的人都要上工,能捡柴的时间就少了,因此,他们往往不够烧一个冬天的,所以就选择了住在一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明黛的脸立刻就垮了,她不想长虱子啊!
尤其周桂萍的床铺还在中间位置,还没进去,她就开始全身痒痒了。
男知青这边也不是很满意,他们的房间是大,但是已经住了6个人了,还剩下的位置勉强还能睡两个人,三个人就很挤了,更不要说四个人。
所以张小军和刘大业就很不满意,询问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住。
而蔡明成则是已经把铺盖放到了炕尾上了,他成分不好,来时候家里交代了,万事不要出头,听从安排。
“队长,我们也不是找事,只是咱们房间太挤了,我们住进了,势必要影响到你们睡觉的位置,所以有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选择啊?”
张小军笑嘻嘻的问,并掏出一把花生,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分了一颗。
明黛也跟着蹭了一颗,不过是个瘪子。
呵呵。
方明阳捏着花生,眼神闪烁了一下。
张小军说的很对,他们也不希望有人来,实在住不下了。
“倒是有个地方,也算咱们知青点的。”
张小军和刘大业大喜,明黛也支棱起耳朵。
“哎,还是算了,那边有点特殊。”
刘大业不太高兴了:“队长,你不会是不想我们过去住吧?!”
方明阳脸色一沉:“也罢,我就带你们过去看看吧。”
说完带头出去了。
刘大业和张小军扛着包袱跟上,明黛也跟在后面。
柳燕想了想,也扛起麻袋过去了,剩下秦芳芳,看着众人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和蔡明成一样,选择了留下来。
宋兰兰吃着花生,看着往后院走的几人,嗤笑出声:“你的选择是对的,看着吧,明天他们就得哭着回来,还得和咱们一起住!”
秦芳芳没听懂,一脸问号。
可惜没人给她解答,老知青进去厨房吃饭了。
秦芳芳放好东西出来,看到蔡明成,两人一起往大队部领粮食去了。
不领不行,太饿了!
方明阳也带着四人到了后院。
后院很宽敞,还有一道影子墙,砖瓦砌的,对比前院的泥坯房,就很突兀了。
绕过影子墙,一道小门出现在眼前,倒是没锁。
方明阳小心的探出头,看了看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后,这才敢推门进去。
明黛:有问题!
进去后,大家才发现,这是一个难得一见的青砖大瓦房。
正对着院门的两间房间相连,最边上的是堂屋,外面还有一个大厨房和一个浴室卫生间,角落里是一个堆满杂物的储藏间。
就是房子看起来有一定的年代感了,不少地方还破了大洞。
张小军欣喜的问:“这也是知青点的吗?!”
方明阳含糊着点头:“算是吧,反正这里住的人也是知青,就是他脑子出了点问题,经常闹事,所以就让他自已一个人住在这里了。”
脑子有问题?
经常闹事?
明黛回忆了一下故事情节,很快就知道,方明阳说的是谁了。
也是一个路人甲人物,周斯年。
她看着一脸正义的方明阳,呵呵,这也不是个好人呢。
书里对周斯年的描写不多,他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好像也才20岁,受刺激发疯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送到了红旗公社下乡。
在来柳家湾之前,他已经在公社的各个村子待过了,每个村子只待了一段时间。
原因是因为周斯年有疯病,他打人,打的很凶,几次都差点把人打死。
而且他本人武力值很高,防备心很重,不论是公社和大队,围剿了几次都对他没有办法。
打不过,想送走,上面有人压着,不让他回城,只能各个大队轮流守着。
好在他虽然有疯病,但是愿意干活,力气又大,比一般的人都干的好,只要不招惹他。
这个招惹的意思是不能抢他吃的。
之前大队的知青和社员被打,都是因为抢或者偷他东西吃。
他虽然被人压着不能回城,但是也有人按时寄包裹过来,所以吃的东西还行。
春天的时候,他被柳大柱一脸沉痛的接了过来,安排在知青点。
第一个晚上,就把知青点的人揍了个遍。
真的是揍了个遍,不论男女,全部打趴下了,原因是他带来的东西少了一包糖。
罪魁祸首就是宋兰兰,她拿了人家的糖,抱着法不责众的想法分给了其他人。
其他人对糖的来源也心知肚明,想着不过是一个疯子,吃就吃了。
然后知青点就集体请了一天的假,实在是爬不起来。
后来,周斯年发现了后面的青砖大瓦房,直接把锁拔了,住了进去。
方明阳他们看着心动,也想住进去,结果就是又被打了一顿。
村里的人不甘心,这是之前打地主留下的房子,因为只有一个房子没法分配,才一直闲置下来。
现在知青住进去,他们就不乐意了,纷纷派出了各自家里的光棍。
最后就是队上的青年人集体请假,大队长这才紧急制止。
没办法,只能让周斯年住着了。
书里,周斯年主要的作用是在方柔重生前,新知青住进来后,张小军就拿了周斯年的大米煮粥,因此他们被集体揍了一顿,扔了出去。
只是后来,周斯年不知道怎么死在了山里,书里就没有再多的描写了。
同时明黛也想起方柔去干嘛了,她重生后就知道了知青点的情况,又不愿意去砖瓦房挨揍,直接去找大队长谈判,给他们在其他几个房间盘炕了。
不过盘炕也要时间,女主和男二是寄住在村里人家的。
方柔好像是走了关系,直接住进了罗成的寡母家里。
这个时候罗成还没有因伤退伍,好像是明年的事情。
不管了,她是要住这里的,和疯子相比,她更害怕虱子。
果然,方明阳没有把具体的情况告知几人,匆匆说完就回去吃饭了。
第
15
章
好孩子啊!
等到他走了,几人开始打量这几间房间。
这个房间也不是正经的大地主的房子,而是地主家盖给看山人的房子,用料结实。
张小军自来熟,看了看几间房子,发现有一间炕上有铺盖,知道这就是那个疯子的房间。
他和刘大业倒是想独占另外一间房,不和疯子一起住。
但是刚来,女同志也在,不好开口要求。
于是说道:“明知青和柳知青,你们住这间,我们住男知青这一间。”
明黛点头,扛着包裹直接去了空着的房间。
柳燕则是一脸感激:“张知青,刘知青,多亏了你们,要不然我和明知青还不知道今晚要怎么睡?”
说完她一脸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明黛在的房间。
“明知青,明知青她还小,你们别介意。”
明黛在屋里翻了个白眼,还真的会拉踩。
刘大业和张小军也真的不开心,总感觉被明黛白白占了便宜。
很快,明黛出来,给他们一人分了颗大白兔奶糖,他们又觉得,这个小同志很可以嘛。
打了脸又一颗糖没有分到的柳燕摔打着东西进屋了。
看到明黛的东西放在炕头擦拭干净的一片地方,内心的邪火上来,就想把她的东西扔到地上。
还没伸手,背后一凉,转身就看到明黛在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明明还没有自已个子高,也没有自已胖,但是就让自已内心害怕。
最后她悻悻的收回手,老老实实的把行李放到了火炕中间。
明黛估计这三人晚上要作妖,为了避免殃及池鱼,她没展开行李,而是直接出去,往大队部领粮食了。
半路遇到了领完粮食回来的蔡明成和秦芳芳。
蔡明成背着粮食一言不发的回去知青点,秦芳芳似有话说,张了嘴却没出声。
明黛点了下头,径直朝着大队部走去。
到了大队部,她轻轻敲了下门。
“咳咳,进来!”
明黛这才推门进去,温热的湿气和呛鼻的烟味袭来,明黛打了个喷嚏。
里面坐着三个人,抽着烟袋的是大队长柳大柱,一旁端着茶缸子的是书记柳庆民,比较年轻的是会计柳国强。
柳家湾之所以这么团结,就是因为他们的领导班子是柳家湾的大姓,柳家人组成的。
“来了。”
看到明黛打喷嚏,柳大柱把烟袋按灭。
明黛点头上前:“大队长好,我是明黛,来领我的粮食。”
柳书记笑呵呵的开口:“小丫头这么小就下乡啊,有15了吗?”
明黛冲着他腼腆的笑了下:“14了,虚岁15。”
“这么小,家里怎么舍得啊?”
小姑娘咬了咬唇,低头开口:“我爸爸今年去世了,我成了孤儿,本来接了爸爸的班在医院上班,但是大伯让我替家里的堂哥下乡,把房子给堂哥结婚,我没办法,才下来的。”
低低的声音轻颤,听起来似乎哭了。
家里有闺女的书记立刻心酸了,这丫头不容易啊!
明黛这番示弱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