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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黄单动动嘴唇,喉咙很疼,他张口,声音哑的不成样子,“你怎么在家?”

    “你这样子,我能上哪儿去?”

    江淮没好气的说,“我要是真丢下你出门了,满脑子还不都是你,搞不好就会因为走神,被撞死在马路上。”

    他把水杯放床头柜上,单手托住青年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去把对方脸上的眼泪擦掉,“你都哭一晚上了,怎么还哭,眼睛不想要了?”

    黄单吸吸鼻子,“太疼了。”

    江淮皱眉,给他擦眼泪的动作更轻,“哪儿疼?”

    黄单哭着说,“都疼。”

    江淮叹气,把人抱在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发,“让你怎么说你好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在你面前,一点自制力都没有,你勾个手指头,我就会忍不住的扑上去,昨晚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叫我不要停,我一看你哭成那样了,就用心把你干了一晚上。”

    想到了什么,江淮露出后怕之色,“快天亮的时候,我看你紧闭着眼睛,脸苍白,身子还在轻微痉挛,差点把我给吓出心脏病。”

    黄单的嘴角抽抽,“挺好的。”

    江淮没听清,“什么?”

    黄单说,“你昨晚很厉害。”

    江淮的耳根子微红,曲着手指在他额头轻弹一下,“不知死活的小疯子,你再勾引我几回,真的会被我搞死的。”

    黄单,“……”

    江淮扶着青年坐起来,一点点为他喝水,“带你去医院吧。”

    黄单说不去。

    江淮摸摸青年的额头,又摸摸他的脸,拧着眉毛嘟囔了句,“好像有点发烧。”

    还是不放心,江淮在抽屉里找出水银温度计,甩甩后放进黄单的腋窝底下,“夹好了。”

    黄单拿胳膊夹着,“几点了?”

    江淮看手机,“九点多。”

    黄单饿了,想吃东西,但是嗓子疼,喝水都难受,更别说咽食物了,他把眼角的湿意蹭到男人掌心里,“我能吃什么吗?”

    江淮摸他的脸,湿湿的,“给你煮了粥,在桌上放着呢,凉会儿给你吃。”

    黄单问道,“有肉吗?”

    江淮捏他的下巴,“昨晚吃一晚上肉,还没吃够?”

    黄单说,“没吃。”

    “胡说,我那几两肉不是你吃的,是谁吃的?”

    江淮哼笑,眼角的那块疤都是温柔的,“昨晚你是不知道自己吃的多香,使劲把肉往嘴里咽,我抠都抠不出来。”

    黄单不想跟他说话。

    时间差不多了,江淮把温度计从黄单的腋窝底下拿出来一看,发现他是低烧,就去打了盆水过来。

    黄单动弹不了,任由男人把他的睡衣脱了,拿湿毛巾给他擦背降温。

    江淮换盆水继续擦,“我给你请假了。”

    黄单是不想说话的,嗓子很疼,他听到男人说的,还是开了口,“什么时候的事?”

    江淮擦擦他的脖子,“就在我进来之前,你那主美很爽快,没问什么。”

    黄单说,“美术这边都完成的差不多了。”

    江淮把毛巾在盆里抖开,拧干了给他擦后颈,“你要不要换个公司?少加一点班,有双休,你也不会那么累。”

    黄单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其实可以吃吃喝喝,等着时间一到,离开这个世界,但要是是不工作,会很无聊的,所以他还是要上班才行,就当是多学点东西。

    “过段时间再看看。”

    江淮没再提,他端着盆去卫生间,回来时说,“我去给你拿粥。”

    黄单说,“等一下吃,我腿疼。”

    江淮坐过去,把青年的一条腿握住,另一只手给他按捏,“不运动,肌肉都拉伤了。”

    黄单的声音里带着很浓的哭腔,“你轻点。”

    江淮挑挑眉毛,“你才二十多岁,这腿都没法架到我的肩膀上,真该好好锻炼了。”

    黄单抿嘴,“好哦。”

    男人的指尖有力,捏的黄单很疼,也很舒服,他边哭边喊,下巴都被眼泪给淹了。

    江淮去拿毛巾重新给他擦脸,找冰袋放在他的眼睛上敷了敷,既心疼又无奈的把人搂在怀里,“我这辈子就没这么伺候过谁。”

    黄单微怔,“我知道的。”

    江淮说话的时候,热气扑向他的耳朵,“记着啊。”

    黄单认真的说,“嗯,我记着的。”

    江淮满意的勾唇,闻着青年身上沐浴露的香味,他动了几下喉结,“怎么办,我又想要了。”

    黄单说,“不能要,我还很疼。”

    江淮蹭青年的脖颈,拿没刮的胡渣扎他,“逗你的。”

    黄单被扎的往后躲。

    “别动了。”

    江淮的气息粗喘,他捧住青年的脸,哎了一声,很委屈的说,“自从跟了你,我和只会耸腰的公狗越来越像了。”

    黄单半响说,“你过来点。”

    江淮凑近,唇上一软,他低笑两声,半眯着眼睛亲上去,好一会儿才停。

    黄单喝完粥,体力好了一点,“系统先生,我获得了第几名?”

    系统,“需要一到两个工作日的统计。”

    黄单以为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那到时候你会通知我吗?”

    系统,“会的。”

    黄单换个姿势,从躺着改为趴着,刚开始是最疼的,疼的要死,后来还是疼,但是有多疼就有多爽。

    事情办完了以后没伤口,也没任何不适,他上了厕所,很顺利。

    好一会儿,黄单感慨,“菊花灵真好。”

    不过,他用着用着,就要用完了。

    系统,“那个产品所属的公司每年会举办一次活动,收集大量的用户意见反馈,公司会选出前三名,寄送数量不等的产品。”

    黄单问道,“有要求吗?”

    系统,“稍等。”

    “在下帮您查了,意见反馈的字数要一千字以上,并附英文翻译。”

    黄单说,“我可以写一万字,除了英文,还可以附上德文,法文,俄文等多个国家的同步翻译。”

    系统似乎是被震到了,几秒后才出声音,“那到时候有活动,在下就告诉您。”

    黄单感激道,“多谢。”

    客厅传来江淮的声音,他在打电话,似乎是有什么案子要去跟进。

    黄单往薄被子里缩,昏昏入睡。

    有只手盖住额头,黄单被那粗糙的触感给弄醒了,他打哈欠,“你有事就去忙吧。”

    江淮的手往下移,抚摸着他的脸,皱眉说,“热度还没退下去。”

    黄单说,“不要紧的。”

    江淮的薄唇抿直,面部线条绷着,明显的放心不下。

    黄单又打哈欠,“没事的,我现在好多了,你去忙你的,我在家补觉。”

    江淮低头去亲他,“乖。”

    黄单搭上眼皮,听着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手机开着的。”

    江淮嗯了声,把灰色衬衫拽下来,塞进裤腰里面,快速扣上皮带,“冰箱里有吃的,饿了就去拿。”

    黄单含糊的嗯嗯,人睡着了。

    玄关的江淮正要穿鞋,又回房里,在青年的唇上碰几下,把人往怀里紧了紧才走。

    心里住进来了人,不一样了。

    无论是在哪儿,要去哪儿,做什么事,和什么人见面,都会记挂着,恨不得捧手心里,时时刻刻都能看到,摸到。

    黄单没睡多久,就听到了“扣扣”的敲门声。

    他以为是自己还没睡醒,准备翻个身再睡,但是那“扣扣”声一直在响,伴随着几声用力拍门的响动。

    确定真有人在敲门,黄单找到拖鞋,慢吞吞的下床,他倒吸一口气,腰酸背痛腿抽筋,这几个字搁他身上,非常贴切。

    昨晚真的做过头了。

    黄单走到客厅,额头已经渗出冷汗,他抽纸巾擦汗,顺便把脸上的眼泪擦擦,“谁?”

    门外是一个年轻的声音,“是江哥叫我来的。”

    黄单没马上开门,他坐到沙发上,等疼痛感不那么强烈,才去把门打开,认出来人是上次的寸板头。

    寸板头看到青年的眼睛通红,脸上还有泪痕,不由得傻眼。

    想到江哥的交代,他一个激灵,“你,你怎么了?”

    黄单摆摆手,“没怎么。”

    寸板头进门,把他来这儿的事给说了。

    黄单默默听着,知道江淮是担心他,叫自己的兄弟过来帮着照看一下。

    寸板头有点拘谨,他搓搓手,不知道该干什么。

    黄单给寸板头拿瓶水,他是想陪对方待会儿的,看电视聊天都行,但是身体已经提出抗议,腰快断了,坐不住,只能躺着。

    要是黄单硬撑,绝对会在寸板头面前疼到哭出来,对方一定会吓到的,他想,还是不吓人了,“我去睡觉,你随意。”

    寸板头拿住那瓶水,看出青年身子不舒服,脸白的很,走路也不自然,估计是扭到腰了。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江哥对个男的这么上心,好像挺怪,又觉得是能预料的事,毕竟上次他就亲眼目睹江哥把这人紧紧抱在怀里。

    寸板头打了个抖,“那个,你中午要吃什么?”

    黄单说,“面条吧。”

    寸板头哦道,“好的。”

    黄单只是随口一说,中午他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一碗面条,诧异的问,“你做的?”

    寸板头咧嘴,“是啊,我看厨房有细面,冰箱里有肉有菜有鸡蛋,就自己做了。”

    黄单夹一块西红柿到嘴里,细嚼慢咽后给出评价,“很好吃。”

    寸板头害羞的摸摸后脑勺,“锅里还有的。”

    黄单让他也去吃。

    俩人解决掉一大锅面,气氛没那么尴尬了。

    下午黄单不睡了,他靠在沙发上,后面垫着海绵宝宝靠垫,跟寸板头一块儿看电视。

    那电视讲的是婆媳间的战争,两个大老爷们也不知道能看出什么名堂出来,共鸣是肯定没有的。

    寸板头开始没话找话,“这房子挺贵的吧。”

    黄单喝口水,“还好。”

    寸板头咂咂嘴,“S市什么都贵,还是有大把大把的人要往这里跑。”

    黄单说,“因为这里机会多。”

    寸板头看着虚空,“说的也是,那些上班族失业跳槽,都是常有的事,不像我们,进一个窝,就在里面待着,上头没指令,得待到退休。”

    黄单给他一个橘子。

    寸板头不好意思的说谢谢,三两下把橘子皮剥了,掰一半递过去。

    黄单说了谢谢,慢条斯理的吃起橘子。

    俩人还挺和和气气的,就是电视不好看,真不好看。

    算上这辈子,黄单当了三辈子的gay,也没处理过婆媳关系,寸板头还是个孩子,就更不能从中体会出什么感受。

    电视里的婆婆和儿媳从忍让到忍无可忍,撸起袖子开撕。

    婆婆让儿媳赶紧滚,说房子是她家买的,这个家她说了算。

    儿媳一手抱着刚满月的婴儿,一手找出房产证砸婆婆脸上,结果那房产证的边角把婆婆的脸划破了一条小口子。

    不得了了。

    这要是处在那两个年纪的人看,能激动的瞪圆眼睛。

    而黄单和寸板头全程都是淡定脸,还无聊的犯困。

    寸板头待到江淮回来就走了,他打了招呼往外面走,想起来什么就回头,暧昧的挤眉弄眼。

    江淮把大门钥匙丢鞋柜上,“你眼睛抽筋了?”

    寸板头咳一声,小声说,“江哥,这条路不好走的。”

    江淮听出那话里的意思,他拍一下弟兄的头,没用什么力道,“你小子,毛都没长齐呢,装什么大人。”

    寸板头往客厅里面瞧,见青年不在才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有个亲戚,就是走的这条路,没走到头。”

    江淮撩起眼皮,“嗯?”

    寸板头说,“那亲戚是独苗,家里是不可能同意的,被发现以后就是闹,甚至以死相逼过,到最后他还是妥协了,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割腕,绝食都做过,你能说他走那条路的时候没认真吗?到头来还不是屈服于现实。”

    寸板头走后,江淮的脑子里塞着那句话,怎么也抠不掉。

    他的烟瘾犯了上来,靠着门在上下口袋里摸摸,才想起来烟跟打火机都被丢在抽屉里,自己正在开始戒烟。

    因为青年说烟抽多了,嘴里的味儿不好闻,对牙齿不好,对肾更不好。

    江淮嘴上骂骂咧咧,却是记心里了。

    谁也不想遭自己的爱人嫌弃,况且对方还小自己七岁,四舍五入就是十岁。

    卫生间响起冲水的声音,黄单开门出来,就看到男人靠门傻站着,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干嘛呢?”

    江淮正想着事,冷不丁的听见声音,他吓一跳,脸上是来不及遮掩的不安和担忧,在那里头混着些许势在必得的阴骘。

    黄单眯了眯眼,“是不是那小兄弟对你说了什么?”

    江淮定定神,扯起一边的嘴角,“他一个小屁孩,能说什么东西。”

    黄单自顾自的说,“你口中的小屁孩告诉你,同性恋这条路很难走,可能还对你说了什么出柜失败的例子。”

    “你怕我们的事被我家里发现,家里极力反对,我被迫顺从,和你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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