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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黄单说了地址。

    陈青青有点遗憾,远亲不如近邻,大家认识,又是老乡,要是住的近,有个什么事也能搭把手,“那跟我们不在一个小区,隔的还挺远,就你一个人吗?”

    黄单说,“不是,我跟别人合租。”

    陈青青刚要问是谁,就见次卧的门打开,高大的男人走出来,话是冲着她旁边的人喊的,“赶紧整理东西,搬家公司的人半小时后到。”

    喊完就把门一关。

    一副只是普通室友,一块儿合租纯碎是找个人平摊房租,不是很熟的姿态。

    陈青青错愕的扭头,“林乙,你跟那个人合租?”

    黄单嗯了声。

    陈青青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太适合,她就没好意思问,只是看了眼客厅,又去看房门紧闭的次卧,“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搬来这里。”

    王海在房里收锅碗瓢盆,“老婆,别说这些了,你帮我把抽屉里的东西收一下。”

    陈青青嘀咕,“搬家真麻烦。”

    她走几步回头问,“林乙,你花多少钱请的搬家公司?”

    黄单说不知道。

    陈青青,“……”

    上午合租房里有人搬进来,有人搬出去。

    昨天那事发生后,张姐也不喜欢黄单几人还住在合租房里,他们的押金和房租都退了,陈青青和江淮的屋里都装过空调,该退的钱一分没少。

    就在东西搬的差不多的时候,派出所来人了,张姐那脸色,跟刷了层白色油漆一样,很苍白。

    李爱国低头哈腰,一口一个小哥的套近乎,烟也往前递。

    是陈青青报的警,不然她咽不下这口气。

    黄单的任务已经完成,这些人以后会是什么结局,都已经跟他再无任何关系。

    新住处是江淮找的,房子不是精装修的那种,布满岁月留下的痕迹,一室一厅的布局,带厨房和独立卫生间,家具齐全,面积不大,布置的很温馨。

    黄单跟江淮俩人整理完各自的东西,把脏衣服脱了,冲了个澡躺在一张床上,浑身舒坦。

    床是双人床,一米八的,两个成年男人并肩躺着,还有空余的位置。

    那空出来的位置现在放着一只狗熊,不知道江淮从哪儿弄来的。

    黄单往狗熊那儿蹭,还没蹭上去,就被一只大手捞走,“你男人在呢,不许跟狗熊亲。”

    “……”

    在床上躺了会儿,黄单跟江淮都睡了一觉。

    搬进新房子里,没有其他人的干扰,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俩人还不怎么适应。

    江淮支着头亲身下的人,“喜欢我们的家吗?”

    黄单说,“喜欢。”

    江淮侧身躺在旁边,把人抱到怀里,“我想啊,儿子是给不了你了,就给你买了一只狗熊,它就是我们的儿子。”

    黄单说,“不要儿子。”

    江淮,“那你要什么?”

    黄单想了想说,“没什么想要的。”

    江淮的面部抽搐,“我还以为你会跟我来一句,我只要你。”

    黄单也抽,“你想听,我可以说的。”

    江淮捏一把他的屁股,“说吧。”

    黄单说了,就听到男人的胸膛震动,他看男人开心,自己也开心,就又说了一句别的,“我很喜欢你。”

    然后就被咬了。

    黄单趴在床上哭了好久,他去洗把脸,打开电脑画了画练习,就去找视频看。

    江淮穿上裤子,扣着皮带说,“把睡衣换掉,哥哥带你去吃饭。”

    黄单说,“不去了。”

    江淮勾勾青年的下巴,“你不想认识认识我的兄弟?”

    黄单最近遇到瓶颈了,怎么画都不满意,还觉得设计图的配色有点脏,他要看视频,“下次吧。”

    江淮不为难,“行,你说的话算数,那我走了啊。”

    他走到门口又退回来,“给哥哥亲一口。”

    黄单仰头,跟男人亲了会儿,“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份凉面。”

    江淮在他额头弹一下,“好。”

    夜幕渐渐降临,黄单看完两个视频,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冰箱里拿娃哈哈喝,冷不丁地接到系统说比赛在一小时后开始。

    “怎么没有提前通知?”

    系统,“在下现在就是在通知您。”

    黄单无语,“一小时不够的,我要准备很多东西,还要补充体力。”

    系统,“那您抓紧时间。”

    黄单愣了一小会儿,就赶紧去拿手机打电话,没有江淮,他一个人干不起来。

    另一边,江淮在和几个哥们喝酒聊天,背景嘈杂,“嗯?”

    黄单说,“你快点回来。”

    江淮离开酒桌,在走廊上问,“怎么?”

    黄单说,“我想做。”

    江淮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做什么?”

    黄单说,“做爱。”

    江淮反应过来了,他的呼吸粗重,失笑道,“乖啊,晚上回去做。”

    黄单的气息有点儿乱,是急的,比赛对他很重要,他想要积分,一点都不嫌多,“不行,我等不了的,你快点,尽量在半小时之内回来。”

    江淮看着嘟嘟响的手机,神色古怪,回酒桌上时,也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有人笑问,“江哥,怎么了这是?”

    江淮把手机揣回口袋里,准备回去干大事,“哥几个,对不住,家里有事,我先撤了。”

    其他人都一脸纳闷。

    “撤什么啊,这才到哪儿了,就撤?江哥太不够义气了。”

    “就是啊,把那私生子给抓了,我们接下来好不容易有点时间喘口气,怎么也得不醉不归吧?”

    “对,今晚必须不醉不归!”

    江淮心说,不醉不归?家里那位已经在等着他了,他哪儿还有什么心思喝酒,“改天再喝。”

    他说完就走,步子迈的很大,背影都是匆忙的。

    桌上的几人以为他家着火了。

    谁也不知道他是赶着回家跟自己的小男朋友做爱。

    “江哥不是孤儿吗?”

    “谈对象了……肯定是谈对象了!”

    “卧槽,江哥可以啊,一声不响的就脱离了我们这个老光棍的群体。”

    寸板头想起那个青年,想说什么,又没说,憋住了。

    门一开,江淮还没换鞋,就被黄单给拽住了,手还去解他的衬衫扣子,速度很快。

    江淮呆愣几秒,新鲜的很,“怎么急成这样?”

    黄单把男人的衬衫扣子解开几颗,觉得麻烦就不解了,索性抓着他的衣领亲他,“你吃东西了吗?”

    江淮被亲的很爽,喉头滚动几下,嘴里有酒气,“东西吃了一点,酒喝的不少。”

    黄单把舌头伸到男人嘴里,吃到很浓的酒味,“那你先去吃几个面包,其他的零食也吃一些,晚上就不能吃东西了。”

    江淮觉得现在的青年很反常,不知道在打什么小算盘,他眯了眯眼睛,笑着问,“怎么了?”

    黄单认真的说,“晚上也要做爱,没时间吃。”

    江淮,“……”

    第54章

    合租房里的那些事

    江淮从来没见青年这么热情和急切,

    他倒是没有招架不住,

    就是有点懵,“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黄单亲男人的喉结,“不吃东西吗?晚上真的没时间吃的。”

    江淮的喉结颤动几下,被亲的浑身都不能好了,他把青年兜头盖脸的按在胸口,

    低头弯腰去亲对方淌着细汗的脸颊。

    青年脸颊咸咸的汗味尽数被江淮刮进嘴里,

    他嫌不够,

    就用牙去磨,

    去咬。

    黄单疼的哆嗦了一下,

    伸手去抓男人的胳膊,指甲扎进他紧绷的肌肉里,压抑着哭声说,“去房里。”

    江淮抱起青年,

    结实的手臂稳稳托着,“搂着我的脖子。”

    黄单照做,

    手搂着男人的脖子,

    哭着亲他。

    江淮的脸上有眼泪,一滴两滴,

    湿成一片,他重重地喘口气,“你看你,还没怎么着就开始哭了。”

    黄单哑声求道,“你别咬我。”

    江淮蹭着他的脸,

    湿漉漉的,“喜欢你才咬你的。”

    一进房间,江淮就愣住了。

    床上的被子铺的平整,上面有好几个小纸盒子,全都拆开了,里面五颜六色的东西倒出来一些,杂乱的放着,无声无息的展现出一种急着要搞事情的意味。

    “……”

    江淮的呼吸一下子就粗起来,他抵着青年的额头笑,“宝贝,你今晚不想活了啊?”

    黄单心说,今晚是要九死一生的。

    在比赛前十分钟,黄单的脑子里出现一道机械音,汇报着比赛的详细规则。

    比赛开始后,会有专业人员操控机器,负责审计工作,确保公平,公正,但不公开。

    由于涉及到每一位宿主的隐私部分,除非是当事人愿意分享自己和爱人玩游戏的一面,否则是不会强行对外公开的。

    黄单不太清楚整个比赛是怎样的流程,也没时间去琢磨。

    十分钟太短,刷地就过去了。

    江淮去开电脑,点开流行音乐,电子音混着低音炮的声音起来,主唱高声唱着热血与青春,房里的家具都在震动。

    劲爆的歌声响个不停,房里漂浮的尘埃都跟着快节奏跳动起来。

    江淮在干一个大事。

    娃哈哈的瓶子卡在水管口,下不去,上不来。

    娃哈哈的瓶身那么粗,材质也偏硬,要推进下水道的管子里面,太困难了,强行拽出来也不行,水管都快被挤坏了。

    江淮的眉头深锁,娃哈哈的瓶子和管口紧紧贴在一起,他越往外面拽,贴的就越紧,瓶身和管壁摩擦的厉害,已经有随时都会破裂的迹象,进退两难。

    黄单催促。

    江淮满头大汗,身上也附上了一层汗珠,他抿着发干的嘴唇,一滴汗滑过喉结,“别催,马上就好了。”

    空气里隐约响起细微的声响,水管把娃哈哈的瓶子整个吞了进去。

    江淮又把娃哈哈瓶子往水管里面推进去一点,他将提在嗓子眼的一口气吐出来,甩了把手上的汗水,喘了喘气就去干起别的事。

    摇滚唱完了,换的另一首歌,不知道是什么歌名,也不晓得是谁唱的,那里面夹杂着呜呜的哭声,压制着,痛苦着,渐渐的,哭声越来越大,听的人感觉泪水都扑脸上来了。

    歌一首接一首的播放,一百多首到头,又重头开始,乐此不疲。

    前小部分的歌曲透着青涩的味道,像一对刚投奔爱河的小情侣,会紧张,彷徨,无措,害怕,痛哭流涕。

    中间那部分的歌曲如火般热烈,仿佛是一对同时坠入深渊,又同时飞入天堂的情人,在那抵死缠绵着,尽情的燃烧着。

    后半段的歌曲又变的温柔舒缓起来,那好似是几辈子的爱人,熟悉彼此身上的每一个部位,他们拥抱着唇齿相依,收紧了双臂,厮磨着,深爱着。

    一起疼,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快乐。

    黄单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在做梦,梦到自己在草原上,在风里,在马背上颠簸,他抱紧马脖子,那风是热的,烫的,吹拂过来时,会让他受不了的哆嗦,眼角的泪往回飞。

    草原没有尽头,风非但不见凉意,甚至卷起了一道圆形的火焰,将黄单围困住了,他感觉自己被烧的体无完肤,从灵魂到身体都快融化了。

    黄单的意识挣扎着清醒,草原没了,马没了,风也没了,他如同挂面般挂在男人身上,还是从锅里捞出来的挂面,黏糊糊一团,软的一捏就会变成碎渣。

    他又昏沉了下去。

    这次昏的时间很长,等到黄单的意识恢复,他发现自己平躺在床上,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从头到脚都很清爽,没有一丝汗湿的感觉。

    就是肌肉酸痛,四肢和腰背都痛。

    黄单就像是刚从一场国际运动会上下来,他是一名全能的选手,参加了竞技体操,球类,水上,男子双打,马拉松等多项运动。

    时常不知道多久,他超常发挥,打破了自己创下的每一个记录。

    头痛欲裂,黄单刚清醒,还没消肿的眼睛就又红了,眼泪从眼眶里冲出来,他侧过头,把脸在枕头上蹭蹭。

    旁边的窗帘拉开一小部分,能看见外面明亮的天色,一晚上已经过去了。

    黄单记得昨晚男人一旦有停下来的苗头,他就立即给对方咔嚓掐掉了,为比赛拼死拼活,哭的喉咙都哑了,几次濒临昏厥。

    房门从外面推开,有脚步声靠近,停在床边。

    黄单把半垂的眼皮撑开,看到男人端着杯水,衣着随意,姿态是平时的沉稳,跟他的身受重伤,半死不活截然不同。

    明明对方才是干苦力的那一位。

    江淮撩开青年额前的发丝,“再不醒,我就要背你去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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