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89章

    化妆师给他补妆时,顾拾一张脸冷得吓人。

    胡阅问道:“又咋了啊?”

    顾拾说:“不回我消息。”

    胡阅懂了,服气:“人家有自己的事,不是你的附属品。”

    “我从来没说过他是我的附属品,”顾拾冷冷地看他,得不到回应的手机扔一边,“今天周五,他不上班。”

    胡阅不敢劝他冷静,顺着他说道:“你说得对,周五又不忙应该回你的。你下午没戏份,到时候给他打电话呗。”

    他及时拿走顾拾撂在旁边的手机,说:“现在不能打。两分钟后就是你的戏,咱们可不是耍大牌的人啊,别让人等。”

    宣从南被火车上的工作人员提醒下车,他迷蒙睁眼,缓了会儿才意识到现在到了隔壁城市。

    下午一点半,他拎起书包赶紧下车,出了站明确地感受到脚底踩着的是另一个城市的土地。

    阳光不再,阴云满目。

    这里的天不仅是阴的,还下雨了,淅淅沥沥。

    “天气预报不是显示后天才下雨吗?”宣从南嘀咕。

    他来时没带伞,这儿离顾拾住的酒店有十几分钟车程。

    宣从南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把伞,比外面的贵十块钱。

    以后不能在车站买东西。

    坐上的士,宣从南才点开微信,刚才付钱时他发现网络已经恢复正常。

    顾拾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向你转账52000元。】

    【囝囝,怎么不回我?】

    【[委屈巴巴.jpg]】

    【你去哪儿了?】

    【不在家吗?】

    【今天你给学生上课?还是有事要办?】

    【囝囝,下雨了,我怕。】

    【回我消息。】

    后面还有,宣从南没来得及再看,赶紧先回复:【不怕。】

    顾拾秒回:【你在哪儿?】

    地点即将到达,宣从南不敢激动,抑制:【我在家。】

    五分钟后,顾拾可能去做什么事了,等再回复的时候是一通干脆的视频电话。

    宣从南已经进到酒店,手机一响他吓一跳。

    很想接,但没接。

    电话自动挂断,顾拾的消息接连进来三条。

    顾拾:【你到底在哪儿?】

    顾拾:【囝囝,接视频。快点。】

    顾拾:【我要检查。】

    电梯信号弱,宣从南手机震动了,但消息没加载出来。

    “叮”地一声,在电梯向两边打开的同时,他立马抬脚走出去,径自朝听了好多次的房间号走过去。

    站定,整理衣襟,抬手。

    ——敲门。

    房门猛地从里面拉开,顾拾可能以为是胡阅,眼神里淬着寒气,仿佛癫狂情绪已达临界点。

    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戴帽子戴口罩的人,他表情忽滞,眼底出现一瞬的迷茫。

    帽檐在奔跑过程中下滑,遮挡视线,宣从南伸出食指往上怼怼,露出微弯的眼睛。

    他说:“顾拾,查岗。”

    【90作者有话说】

    顾拾:什么都别说了,淦。

    从南:?

    感谢支持,给大家鞠躬啦~

    第77章

    外面下着雨,

    跑过来时风衣被雨沾湿,宣从南整个人发潮。

    一个月不见,顾拾与之前没任何区别,

    俊美无俦。但仔细看又好像有哪里不同。

    宣从南想和他说话,

    没来得及说第二句,手腕和腰便同时被梏住。房门在身后闭阖,

    一声咣当的剧烈动静,他后背猛地抵上门板,眨眼被困在方寸之间。

    “顾......唔!”搂宣从南窄腰的手替他分担撞门板的力量,

    接着向上移,

    顺着沾满雨汽的风衣摸到单薄的胸膛,

    脖颈,脸颊。

    顾拾大手停留在宣从南有些瘦削的下巴,虎口卡在颈颊边缘然后驱使几根手指朝里按,把宣从南捏得张嘴,

    想闭都闭不上。

    这是一种犹如野兽撕咬的气息,宣从南心惊,手掌撑着门板防止跌倒,

    而后又去推顾拾。这一下反而刺激到他,

    宣从南两只手腕被粗暴地交叉叠起来,拉至头顶固定。

    顾拾警告他:“别推我。”

    “没有推......唔......”宣从南口音模糊,

    不被允许为自己辩解。

    房间窗户应该没关,或者窗外的雨下大了,宣从南听见雨珠砸在玻璃上的滴答音,也听见自己在顾拾的嘴里得不到喘歇,

    奋力地吞口水声。

    如果咽下得不及时,

    肯定会有涎水流出来......

    “顾拾。”

    “顾拾?”

    “顾拾!”

    呼唤从后面传过来,

    隔着一扇门,显得厚重。

    宣从南赫然睁眼,从逐渐放纵的吻中回神,分辨出来是胡阅在找顾拾。

    “当当当当——”

    “顾拾?!不吃饭啦?!”

    手掌拍在门板上发出一连串震动,好像拍在宣从南后背,让他惊慌失措。

    一股和顶流偷情般的背德感油然而生,宣从南挣动抗议,奋力地扭开脸道:“经纪......经纪人找你!”

    他以为自己是拼尽全力提醒顾拾收敛点,还在为会被胡阅听见担忧,实则声音一出,嗓子沙哑,如饿了三天肚子一点儿力气没有的小猫叫唤。

    要不是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又知道自己确实说话了,他都怀疑刚才无人开口。

    一番密吻,两人衣服全皱巴巴的。特别是宣从南,卫衣被掀起来一半,顾拾的手掌在他腹部来回摸了好几遍,越来越用力。

    看起来想吃掉他。

    这里天凉,宣从南在火车上睡觉,体温本来就比平时低,出站后又被风雨糊一脸,等到这儿手冰得不像话。

    顾拾与他完全相反,他体温高,大手触碰到宣从南温热的小肚子时,把他暖和得打哆嗦。

    胡阅不敲门了,改打电话。

    手机在顾拾裤子口袋里不知死活地放起古筝纯音乐,音量逐渐增高。特大声。

    宣从南头顶的帽子早掉在地上,额前几缕发丝略过眉眼。

    看到顾拾不爽的表情,他有些想笑。

    “铃声是从门后边儿传出来的吧?是吧?!”胡阅惊奇,用脚尖踢门,“你干嘛呢?忙一中午了不吃饭的吗?”

    “哗啦——”

    门开。

    “你真是......”胡阅话音戛然而止,举着手机继续打电话。娱乐圈中混迹多年,他只用眼睛看一眼顾拾,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尽管顾拾衣衫整齐,人模狗样,但他被打断好事的表情,还有明显激烈的打啵才能弄出这么红的嘴巴,全是危险信号。

    但凡被拍到就是惊天新闻。

    “不是吧?”胡阅压低声音不可思议,语无伦次几近崩溃地质问,“你屋里有谁啊?这一个月也没见你跟剧组里的谁走得近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大渣男,道德守不住?你这样对得起小宣吗?!”

    顾拾一把抢过午饭,脸冰得能掉碴:“有病。”

    房门关闭之前,胡阅一下子按住门,态度非常坚决。他的艺人必须私生活清白:“我告诉你顾拾,你不......”

    顾拾身后缓缓地探出半颗脑袋,宣从南整理完头发,只让眼睛越过顾拾的肩膀看向胡阅,下半张脸藏在阴影处。

    “你好。”宣从南礼貌道。

    生疏得跟第一次见面似的。

    胡阅:“......”

    胡阅立马松手,恨不得拿刀剁了刚才非要按门的自己:“哈哈,是小宣啊。”

    随后震惊道:“你来啦!”

    “嗯,”宣从南说,“要进来一起吃饭吗?”

    不待胡阅的“不用不用”说完整,顾拾已经耐心告罄地将房门咣当关上,不留一丝情面。

    “你怎么这么凶。”宣从南说道,跟随顾拾脚步走进客厅。

    顾拾辩解:“......没凶啊。”

    随后又说道:“他一个月工资最低20万,我根本不凶。”

    “我也可以为你工作,当牛做马。”宣从南心动诚实地说。

    顾拾轻笑了下:“给他发工资的有你。”

    顾拾的钱就是宣从南的钱。

    事业刚起步时,胡阅的工资不可能这么多。每个行业的金字塔都是顶顶赚钱的,就算宣从南自现在开始为顾拾打工,也没办法带给他资源,但是胡阅能。

    20万起步的工资是他打拼多年应得的。

    午饭不算丰盛但营养搭配均衡,有荤有素。顾拾说:“没吃午饭吧。”

    他在手机上告诉胡阅加餐。

    胡阅回复十五分钟到。

    “嗯,”宣从南眼巴巴地盯着顾拾的盒饭,“饿了。”

    顾拾:“吃饭。”

    把一次性筷子拆开递给宣从南,后者接住,毫不客气。端起饭盒里的白米饭就吃,还贴心地喂顾拾一勺。

    顾拾张嘴接,没动手。

    他嘴角被咬破了,宣从南看得很清楚。

    宫保鸡丁里有辣椒,宣从南故意夹起一块,伸手喂给他。

    顾拾像个被主人投喂小零食的狗,主人喂就张嘴接。

    细小伤口被辛辣的肉块表面蹭到,他面色不改。

    宣从南稀奇地问道:“你不觉得疼吗?”

    “什么?”顾拾疑惑,而后反应过来拇指按嘴角,龇牙咧嘴地低声说,“疼。我能忍。”

    宣从南问:“干嘛忍着?”

    “这里不是家,疼了也没人哄我,”顾拾可怜兮兮的。

    宣从南有点心疼。

    十多分钟后,房门第二次被敲响,顾拾过去开门拿饭,胡阅眼睛尽量不往里瞧,走之前意味深长地说:“明天有你的戏,想做什么事情先考虑时间,你不是没分寸的人。”

    悄悄劝告,没让屋里的宣从南听见。

    顾拾:“。”

    “胡经纪跟你说什么?”宣从南看顾拾回来,好奇地问道。

    顾拾说:“他骂我有病。”

    宣从南皱眉:“嗯?”

    顾拾撇嘴:“嗯!”

    “怎么能骂老板呢?”宣从南说,“扣他工资。扣两百。”

    顾拾忍不住,笑出声。

    他问道:“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宣从南道:“你高兴吗?”

    剧组订的酒店房间和普通的酒店房间没有区别,装潢设施以冷色调为主,没什么人情味。

    不过得看跟谁住。

    顾拾长腿一跨,坐到宣从南左边,拆刚才胡阅在楼下中餐厅新买的饭菜,反问道:“我那样亲你,还不能表达我的高兴?”

    宣从南:”。”

    他挠了挠鼻尖,满意:“高兴就好。”

    顾拾说:“想亲你。”

    宣从南:“吃着饭呢。”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