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他惊喜道:“今天没有在画画吗?竟然主动给我拨视频。”“嗯。”宣从南看着顾拾的脸,无比认真地说,“顾拾,我很想你。”
顾拾一下子愣在原地,随后他眼眸看向旁侧,干脆利落且高兴地做出一个扔的举动。
几声清脆的啪嗒声,色彩缤纷的几颗药粒被坚决地砸进了垃圾桶里面。
【90作者有话说】
顾拾:才不要喝药呢,要和老婆贴贴[爆哭]
快疯了,到时候使劲儿贴。
感谢支持,给大家鞠躬啦~
第75章
“诶,
你——”胡阅的声音突然成为背景板传进二人耳朵。
宣从南道:“胡经纪也在你那里吗?”
说着脑袋后撤眼睫垂下,后知后觉地为刚才的直言想念感到不好意思。
他不是一个情感外放的人。
眼刀射在身上,胡阅立马知道不该出声,
但还是盯着顾拾眼神警告的压力指指垃圾桶,
用口型问:“扔了干嘛?”
顾拾收回视线:“不喝。”
继而补充:“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逐客令下达得相当快,胡阅看眼镜头里的宣从南,
觉得问题应该不大,一边叹气一边放心。
大步离开了。
房门发出轻微的关闭声,顾拾说道:“他来送饭。”
宣从南把后脑勺的簪子拆下来,
长发顿时如瀑布般散落,
他趴在床上看顾拾:“早知道我应该先问你旁边有没有人。”
顾拾哂笑:“害羞吗?”
宣从南说:“有点。”
“他不算外人。”顾拾安抚道,
怕以后他不再想自己,“知道我们的关系。”
宣从南应道:“嗯。”
他突然喊了声:“顾拾。”
顾拾抽张纸巾把面前的桌子擦干净,都是水:“嗯。”
“你没休息好吗?”宣从南再次凑近,眉心轻轻地拧起来。
顾拾抬眸:“嗯?”
“有一点青。”宣从南点点自己下眼睑的底部示范,
“还是说你没卸妆?”
虽然他没看出来哪里不同。
“卸过了。”顾拾说道,食指指腹轻刮一下眼睛,一本正经地,
“角色需要。”
宣从南放心:“那就好。”
《医患》的题材背景是现代都市,
剧组和演员们的住处都在横店酒店。
人群中处处是人情世故,咖位的高低决定一切。尽管顾拾不在乎,
剧组还是给他安排了独立的一层房间。
因此胡阅撅着屁股附耳趴在门上,根本不怕有人瞧见。
他在听顾拾的状态怎么样。
但房间太隔音,什么也没听到。几分钟过去毫无所获,胡阅只好消停下楼。
段盛给他发消息:【你家艺人不理我,
所以他喝药了吗?】
胡阅打字:【本来要喝,
后来不喝。】
段盛:【原因?】
胡阅:【见到他老婆了。】
段盛:【他高兴?】
胡阅:【高兴死了。】
两分钟后,
段盛的消息才过来新的:【有爱真好,反正怎么治疗都是治疗嘛。再看看吧。】
胡阅:【我很好奇,要是他老婆不爱他呢?】
这次过去的时间更久,胡阅在楼下都洗漱完了,段盛就回俩字:【完喽。】
平平无奇,但细思极恐。
段盛又颇为详细地发来了一句:【以后娱乐圈没有顾拾,他不会再做顶流演员,大学生里也没有宣从南,他见不了人啦。】
惊悚恐怖。
胡阅还记得第一次见顾拾的情景,这人待在公司里,表情活像一个有谁欠他八百万的刺头。
他刚和上个公司解约,听说是不良经纪人想把他送去和资本睡觉。
而顾拾把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资本损失惨重,丢失一个重要的睾·蛋。
实话说,胡阅看到他时有点蛋·疼。
由于对散打很有研究,经纪人在前期又是掌握绝对主导权的存在,很多明星怕挨打,尽管知晓胡阅是金牌经理,对他不够了解的也不敢上赶着做他艺人。
反观顾拾,刚替资本做过无蛋手术,风头无两,个别经纪人一听这么个暴力狂来了纷纷摇头拒绝,不愿意带顾拾。
胡阅喜欢有挑战性的,他和顾拾相互自我介绍。二者一拍即合,成了谁也不敢招惹的组合。
这么些年,顾拾在胡阅眼里哪哪都好,年纪轻轻天赋高,有拼劲,资源跟开外挂似的每天没有空闲时间。
但他猜不透顾拾。
无论工作开心与否,他又是否满意,顾拾从来不透露心情。
胡阅以为他就是这种性格。
直到两人合作的第
3
年,顾拾刚过21岁生日,胡阅突然撞见他往嘴里塞了一把药。
艺人喝药不是开玩笑的,胡阅心惊肉跳,冲过去问他喝什么玩意儿,顾拾第二天有戏,眼白里有几道红血丝,证明他已经非常疲惫。
他哑声说:“想睡觉。”
胡阅震撼,小心问:“你睡不着吗?”
顾拾:“嗯。”
胡阅心虚战栗:“我知道是我最近给你接了太多工作,接下来你好好休......”
“不能休息,”顾拾冷漠地打断他,说,“他还没找我。”
胡阅:“什么?”
顾拾:“他没看到我。”
胡阅茫然:“谁?”
顾拾摇头躺下睡觉,抓紧时间休息:“我找人。”
他明显一副不愿再交流只是在自言自语的样子,可胡阅还是忍不住接话:“你找谁?我可以替你找。”
“......我找不到他。”顾拾侧身,蜷缩躺着,轻声低喃。
三年,胡阅从来没有看懂过顾拾,他才21岁,年轻那么轻。
心却像黑暗一样重。
顾易商、孟筱竹、顾捡,包括胡阅,都知道顾拾想要找一个人,可这个人是谁没人知晓。
有时候很让人怀疑顾拾已经罹患严重的精神分裂,一直在找他幻想里的某某。
他把对方瞒得查无此人,连做梦都没说漏嘴过。
时间一久,胡阅从一开始的心惊到后来只当他犯神经。
药量每年都在加大。
胡阅让他休息,他拒绝。
然后又逐渐减少。
直到去年安全停药。
胡阅让他工作,他拒绝。
总之一切都不在胡阅的理解范围里!难搞!
他不知道顾拾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也不知道宣从南对于他来说到底代表什么。怎么能因为找一个人找出这么深的执念呢?
胡阅倒是问过段盛,顾拾几年的心理疏导全是跟段医生联系的。但段盛医德好,除了每次开一周的药让胡阅代为拿走,他从不透露病人隐私。
不过不用医生说,胡阅也能感受到顾拾的癫。
他拍戏最喜欢暴力戏,说酣畅淋漓地发泄,是一件很爽的事情,晚上也能睡着。
时至今日,顾拾几乎又要把药捡起来回到过去的模样,他更抓心挠肝了。
......
“你手边放的是什么?五颜六色的。”宣从南瞧见顾拾的屏幕一角里有个长盒子,分格,好多圆圆的颗粒。
“彩虹糖。”顾拾不动声色地将长盒子移出摄像头范围,说道,“突然想吃点甜的,所以就让胡阅买了。”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刮着风,明天可能会下雨。宣从南翻个身仰躺着,举着手机让顾拾看他:“我怎么没见过这样包装的彩虹糖,新款吗?”
顾拾说道:“嗯,等我回家让你看。”
宣从南道:“好。”
“囝囝。”
“嗯。”
“真的很想我吗?”顾拾沉浸在宣从南的想念里无法自拔。
宣从南毫不犹豫:“嗯。”
他说道:”很想你。”
顾拾满足:”嗯。”他换了个话题,“家里这几天有风,后天可能还有小雨,如果你要出门的话,记得多穿一点衣服。”
他们两个离得不远,但顾拾在隔壁城市,关于家里的天气他知道的比宣从南还要清楚。
宣从南受用:“嗯。好。”
说着他找到天气软件,点进去切换隔壁城市,看顾拾那边的天气,说道:“你那边......”
他坐起来仔细地确认:“半个月后有大雨和暴雨,到时候你们不会还拍戏吧?”
“不一定,看室内还是室外了。”顾拾斟酌道,“剧组大多时候会根据天气情况做决定,如果天气太恶劣,没有办法进行拍摄的,全组只能待在酒店。”
宣从南嗯道:“这样啊。”
他重新躺下,这次是侧身躺着,把手机放顾拾枕头上,就好像顾拾在家。
“困了吗?”顾拾柔声问。
宣从南长睫眨动,眼底蒙上一层疲翳,说道:“有点。”
顾拾说:“你睡吧,把手机放两个枕头中间,这样可以让它立着。今天晚上别挂视频,我想看你睡觉。可以吗?”
宣从南按照他说的操作,上半身支起些许,长发跟着一颤一颤的。
捣鼓过程中睡衣从肩膀微微滑落,顾拾盯着那片白腻,看得见摸不着,竟然比能直接上手的时候还要令他心急如焚。
压抑不住躁动。
“能看见吧。”宣从南问。
顾拾呼吸:“能。”
宣从南仍侧躺,正面对着顾拾,说道:“那我睡觉了。”
顾拾应道:“好。”
宣从南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被睡意拥抱,耳边又传来顾拾有些失真的低柔声音。
“囝囝。”
宣从南不自主地:“嗯。”
“......以后你能不能多主动给我发消息。”顾拾说道,“你不想查我的岗吗?”
“你在剧组能干嘛呀,查什么岗,”宣从南脑袋里觉得这个说法好笑,但没睁眼,“你拍戏忙,会打扰你。”
顾拾无奈地笑了一声:“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什么?”宣从南没听清。
“没什么。”顾拾道,“你画画我才怕打扰你呢,手机在你旁边,我一发消息它就震动,可能就打断你思路了。
“但我拍戏不带手机,都在一边放着,你给我发一百条消息都不会打断我情绪,等我结束一场戏的时候才能看到回复,不会打扰我。”
宣从南似懂非懂:“唔。”
他快睡着了,顾拾再接再厉道:“以后每天多找我几次,求你了老公。”
宣从南睫毛轻颤,睁眼看向顾拾,眼底并没有多少清明,但出声答应:“嗯。”
失眠许久的顾拾今晚难得睡了个好觉,翌日神清气爽,拍戏时竟然还被导演说了一句今天状态不够阴沉啊。
“嗯。”顾拾表示知道,再抬眸已经调整好了。
胡阅看得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