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33章

    林或出名很早,初中时便在网上开直播,粉丝很多。他的粉丝一步步地见证一个天赋型的选手变得越来越好。

    宣从南觉得这肯定是一种特别好的感觉。

    多自豪多骄傲啊。

    如果不是他名气大,这些东西又是人尽皆知一搜明了的,凭宣从南的脱节也不能知道。

    出门的时候宣从南照旧挎着书包。他有个毛病,看完别人的画后会手痒,尤其是画展,所以得带包装着速写本。

    看完画展想画画了就找个空地儿画。

    这场画展似乎是以爱情为主题的,油画用色绚丽漂亮,甜蜜得令人眩晕——林或办过的画展多以爱情为主,举办的第一场画展好像就是为了求婚。

    宣从南一一看过去,对画展感到羡慕。

    画画的人,谁不想举办一场属于自己的画展呢。

    谁都想。宣从南也想。

    这场画展举办两天,明天还能过来。

    一直到没什么人了,宣从南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每幅画他都看得很认真,在心里勾勒模拟了林或画画的全过程。

    走出画展馆,宣从南看到门口旁有个供休息的简易凉棚,工作人员可能去洗手间了,一个人都没有。

    他过去坐到几张凳子上的其中一个,掏出速写本,记录此时轻松的心情。

    “为什么要画彩虹?”身后突然有一个人出声问。

    宣从南受惊连忙站起来,解释道:“抱歉,我只在这里坐一会儿。”

    “你随便坐,我不是工作人员。”男人说,“你画速写不需要构思,与生俱来一样。”

    说话间,宣从南定定地看着他的脸,认出他来了。

    一入画展馆,里面就有画展主人的介绍。

    他呼吸微微一窒:“林......”

    男人接话道:“林或。”

    这是宣从南接触到的第一个真正的画家,不知所措。

    林或问道:“你是这附近美术学院的学生?”

    宣从南机械点头:“嗯。”

    “我之前也是这里的美术学院的,”林或友好地说道,“八年前毕的业。”

    “哦,”宣从南僵硬,“我知道。”

    每个美术老师都提起过他。

    林或伸手:“能给我看看你的速写本吗?你天分很高。”

    “嗯?......哦。”宣从南反应过来,要把速写本递给他。

    正在这时,另一道男声忽然出现了,凉凉的:“

    Darling,你过来。”

    他甫一现身,宣从南便顿觉奇异地多看了他一眼,并不是因为他长得雌雄莫辨所以多看,而是他也有一头长发。

    和自己一样。

    这个过程维持了非常短暂的一秒,宣从南淡然地移开眼,没再表现出异样。

    那样很不礼貌。

    林或一下子把手缩回去,歉意地对宣从南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他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低声说:“他画画很好,我看看。”

    男人没接这句话,抓起林或的手转头就走。

    “林是非你先别......”林或小声制止。

    脚下踉跄跟着往前走时,他回头对宣从南说道:“我明天还会在这里,希望你过来。”

    林是非伸手把他的脑袋掰回去,眸色已凉:“看我。”

    “看了看了看了......”

    “我请问,你到底在看什么呢?”画展馆前不起眼的马路斜对面,停着一辆普通黑车,胡阅在驾驶座又坐又睡了一天,狂打哈欠道,“真的搞不明白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艺术细胞了?你家里画是挺多的,但是你之前也没看过什么画展啊。看就看吧,来都来了你也没说要进去,在外面能看到画展里面是什么样子?”

    后座的顾拾哪怕在车里也全副武装,静静地看车窗外,没理胡阅。

    蓦地,胡阅坐直了,一张大脸紧贴着玻璃,说:“哦——我说你为什么非要跑过来,原来是老婆要跟人跑了啊。”

    顾拾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胡阅作势打嘴,道:“说错话了真对不起。”

    他适时地进行播报:“诶呦了不得,那个男的在看小宣画画啊。呀——他跟小宣说话了,小宣看见他好像很紧张——哇哇哇哇!他在跟小宣要画本,小宣伸手了,马上要把本子递给他。”

    顾拾冷漠:“闭、嘴。”

    “欧吼,怎么又出现了一个男的......”胡阅说完最后一句,得到顾拾声音犹如淬了冰的闭嘴指示,撇了撇嘴嘀咕道,“人家明显就有对象,抢不了你老婆。”

    —

    回到家宣从南描述不清心里的具体感受,但整体能让人感到他在快乐。

    这种情绪和他住在一起的顾拾感受到的最明显。

    宣从南买了一个很漂亮的小蛋糕,想用来庆祝什么似的。

    “今天看画展很开心?”顾拾看宣从南拆小蛋糕,问道。

    “嗯,”宣从南递给顾拾一个蛋糕小叉子,说道,“我今天和一个很厉害的人说话了。”

    “很厉害的人?”顾拾音色低沉。

    宣从南给顾拾切了一多半的蛋糕,说:“画画超厉害。”

    顾拾眼看着蛋糕,手捏着小叉子,没表现出心情美妙。

    平常宣从南说话较中立,几乎没用过“超”这样情感饱满的字眼。

    现在有时间,宣从南开始跟顾拾讲起了画画的事情,还说了林或这个人。

    等从南说完顾拾才问:“你第一眼就知道他是谁?”

    “啊。”宣从南应了声表达肯定,说道,“他是学校里的学长,老师们都说过。而且他在网上的名气很......”

    他忽而住声惊讶地道:“顾拾,你怎么了?”

    顾拾看着宣从南,道:“你第一眼就认识他,不认识我?”

    他眼睛一点一点红起来,眼球表面浮上一层水雾。

    特别明显。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宣从南吓懵了,手脚僵着不敢动,更不敢再继续高兴。

    顾拾说道:“我难过。”

    “你不哄我就好不了了。”

    【90作者有话说】

    从南惊:他......我......他......

    顾拾:[演技时刻开启.jpg][准备掉眼泪.jpg]

    哈哈没想到吧,或崽出现了!

    感谢支持,给大家鞠躬啦~

    第32章

    面前那双眼睛的水雾愈发清明,

    宣从南不知所措。

    与顾拾分享画展的事情,是他想跟家人分享喜悦,没想到让顾拾不开心了。

    更没想到他会因为宣从南在网上认识林或而不认识他感到委屈计较。

    幼儿园小朋友可能都没这么幼稚。

    宣从南从小到大没哭过,

    更没处理过别人哭的事情,

    不知道怎么哄。

    顾拾的难过是真实的,宣从南忽视不了。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站起来走到顾拾面前:“我......你......”

    由于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有身高差,

    顾拾便抬.起头看他,眼角似有湿意。

    自上而下的角度让宣从南看见顾拾更委屈了,当即蹲下去扶着他膝盖往上一点的地方,

    换自己抬眸道:“我,

    不太关注娱乐圈里的事情,

    谁都不认识的,不只是,不认识你。”

    娱乐圈热度那么高,他不关注,

    但能关注其他的。

    顾拾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自然没表现出任何理解之意。

    好像越描越黑了,宣从南微急道:“是我画画,

    所以,

    我会看别人画画,知道很多画家,

    也不是只知道林或。”

    他轻晃了晃顾拾的腿,心里想着其他人类是怎么示弱的,把自己从小到大在路边见过的情侣吵架和腻歪场面想了个遍,最后笨拙地套公式现用:“你别难过了......我哄你呢。”

    “我就难过。”顾拾低声说道。

    宣从南哑口没辙:“那,

    我还应该怎么哄你?”

    顾拾:“你离我太远了。”

    两个人手挨着腿,

    距离这么近,

    哪里远。

    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一定有他的道理。

    现在顾拾没真哭出来,宣从南当然不会反驳他,牵起手紧紧地十指交握道:“现在呢?”

    顾拾道:“还是远。”

    宣从南想了想,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上段的感情经历。

    想要离得近的话......

    他站起来,抿唇上前跨坐到顾拾的腿上。两条胳膊从顾拾的肩膀绕过去伸到后面,搂住了他的脖子,宣从南这次是贴着他的近,轻声:“别难过了。”

    “只是跟林或学长说一些油画上的东西,没说其他的。”宣从南怕顾拾误会什么,对他们的协议关系表现出绝对忠诚,举起左手,道,“我跟你结婚了。”

    示意戒指时,他又说:“他也结婚了,手上有婚戒。他跟他爱人都在一起十年......”

    “记的那么清楚?”顾拾不太礼貌地低声打断他问道。

    “不是,”宣从南摇头,说道,“倒也没有很清楚。”

    顾拾的双手将宣从南抱在怀里,宽大的手掌按上那片薄薄的脊背,眼睫垂下,盯着视野所及之处的唇:“从南。”

    宣从南发现他眼睛里没泪意了,轻松许多:“嗯?”

    “亲亲我。”顾拾说道。

    他们躺在沙发上亲过,在门后的矮柜上抱着亲过。

    但像今天这样宣从南坐在顾拾的大.腿上,甚至几乎趴在他怀里还是第一次。

    距离前所未有的亲近。

    宣从南能感受到顾拾近在咫尺的呼吸,想必顾拾也能感受到他的。宣从南有点憋着气,而后搂紧他往前凑。

    不同于以往的生疏,他微启开唇,先咬住顾拾的下嘴唇。然后舌尖向前探路舔,轻而易举地攻下顾拾。

    顾拾嘴巴张开,享受从南的主动。

    良久后宣从南脊背发热,低头躲开顾拾逐渐强势的举动,微喘道:“让我缓口气。”

    顾拾嗓音低沉地“嗯”了一声,眼睛不闪不避依然紧盯着宣从南的嘴巴看,被亲肿了。

    他喉结轻滚,不止是意犹未尽,而是压根儿没满足。

    “能不能再亲一次。”顾拾问道。

    虽然宣从南说了先缓缓,但一旦撤离想让他再主动几乎不太可能。

    闻言宣从南果然表现得有点退缩,说:“还没亲够吗?”

    “嗯,”顾拾说道,“你在哄我。我要亲第二次。”

    宣从南:“。”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这次静止不动了,小声:“你来吧。”

    话刚说完,宣从南便开始后悔。

    不该让顾拾掌握主导权......他很凶啊。

    各自坐回到自己的座位,宣从南喝了两杯水还是渴,嗓子着了火似的浇不灭。

    看到顾拾喝了三杯水又倒了第四杯时他有些好笑,心里还顿觉舒服了。

    暗自腹诽让你亲,渴了吧。

    小蛋糕刚才切好没人动,现在宣从南能好好品尝了。

    “我去做饭。”顾拾把宣从南分给他的一.大半蛋糕两口吞干净,起身说道。

    “嗯。”宣从南不抬眼看顾拾,只看蛋糕,哝着声道,“你去吧。”

    待人拿起围裙去了厨房,宣从南才小心地抬手摸了摸嘴巴。

    有点疼,顾拾又咬他。

    一点也不温柔。

    翌日要出门,宣从南没走得太急,仔细地对顾拾说:“我今天还要再去画展一趟,昨天跟林或学长说好的。”

    顾拾拧眉道:“你们要单独见面?”

    “应该不会吧,我觉得他家属应该会在场。”宣从南相信自己的直觉。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