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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脸不红心不跳的,

    自己反倒听不下去了,赶紧在手机上给顾拾转过去520块钱。

    “......你去做饭啊,还坐在这里干什么?”他眼也不抬地说。

    顾拾深深地盯视那双曾被自己咬得红糜的唇,随后强行移开视线:“好。这就去。”

    待人走后,

    宣从南呼出一口气,觉得周边少了压迫感,能够自主呼吸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

    和顾拾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

    他越觉得氛围奇怪。

    特别是他,好多时候甚至不敢再光明正大地抬眼直视顾拾。

    这正常吗?

    顾拾又不是洪水猛兽,

    不会伤害他......

    想不明白,宣从南没经历过眼下这样令人烦恼的情绪,有些困扰,但并不厌烦。

    就好像心里总有一个小小的爪子在上面踩,

    很轻很轻。虽然无法忽略,

    可也觉得挺可爱的。

    宣从南很少碰到想不通的事情,

    真碰到了不会钻牛角尖。

    他是容易随遇而安的人,乐于顺其自然。

    反正他什么都没有,顾拾想害他又得不到好处,还需要一定的成本呢。

    况且事实明明是,顾拾对他很好。

    他想干嘛就干嘛吧。

    宣从南把手机收起来,正要去忙自己的,突然又想到顾拾说的“可能是我故意的”——故意让他转520块钱。

    如果这次是故意的。

    那上次呢?

    不可能吧......

    上次肯定是不小心。

    “我去画室了,吃饭的时候喊我。”宣从南摇头驱逐莫名其妙的想法,对着厨房的方向说了一句。

    顾拾应道:“好。”

    整个暑假,宣从南的时间几乎三点一线。上课时去学生伊诺的家和学生许明熙的家,下班时回自己的家。

    除了这几个地方,他哪儿都没去过。

    而顾拾除了跟他合租的第一个月,出去参加过几个采访和拍了两个代言,剩余的时间还没有宣从南过得丰富。

    每天蹲在家里“混日子”坐吃山空。

    除了做做饭健健身,再看看食谱书,其余他什么都不做。

    家里没养宠物,宣从南一去上班少则半天,多则一天,顾拾自己待着多无聊啊。

    宣从南有点怕他被憋坏了。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甘愿在家里做家庭煮夫呢?

    一开始顾拾说过他的事业心很强,他的粉丝也都说顾拾以前是工作狂,平常连过年都不回家休息。

    宣从南不敢做那个让顾拾大材小用的人。

    “这段时间你经纪人没给你谈新工作吗?”他开口问道。

    顾拾微微一怔,意识到从南是在跟他说上班的事情,眉眼一耷,回道:“嗯。”

    嗯完觉得站不住脚,他补充了一句说道:“经纪人可能想放弃我了,他没理过我。”

    如果胡阅此时在这儿,听见这话能被气吐血。从他嘴里喷出来的血肯定还能溅顾拾一身。

    胡阅每天都在问顾拾什么时候工作,现在有几个电视剧的本子,还有几个电影的本子,电子档全发给他挑。

    把“赶紧滚出来工作”这件事甩顾拾脸上,让他不能躲避。

    搞笑的是别说看剧本了,顾拾根本连文件都没接收。

    “为什么不理你?”宣从南问,“你们两个闹别扭了吗?”

    “嗯,”顾拾安静无声地吃饭,“他手里带了好几个人,我资源差。”

    宣从南皱起眉头,对顾拾感到怜爱了。

    他知道经纪人对一个艺人来说有多重要,有好有坏。

    就像当年带顾拾的第一个经纪人,可以让他和其他人吃饭。

    艺人在没有彻底的话语权之前,经纪人可以成就他,也可以毁了他。

    虽说胡阅不是这样的人,但如果他手里不止顾拾一个,资源分配肯定有偏颇。

    蛋糕只有这么大,别人能吃到自己就吃不到。

    “阿秋——!”晚八点,胡阅在自家娱乐公司的顶层,堵着老总不让他回家,“到底谁在骂我啊,一会儿打三个喷嚏了,我真的服气。”

    他烦躁地揉揉鼻子,继续堵门:“你怎么还有心情下班?你不能下班啊!这段时间我真的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我手底下的艺人已经罢工了三个月,你凭什么不管他啊?”

    “我怎么管?”老总推他肩膀,真的很想下班,他扯了一下桎梏自己一整天的领带,“他是你的艺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胡阅崩溃道:“他和你的公司签的约,我也是和你的公司签的约!”

    他几乎想抓头发:“我真的好闲啊,谌总你让他上班吧。”

    谌总笑了声,现实道:“公司股份顾易商占一半,顾拾自己也有股份,我不敢让他上班。而且不上班就不上班呗,又没少付你工资,急什么。”

    他安慰性地拍了拍胡阅的肩膀,说道:“要是实在太闲,你帮忙带俩新人玩玩儿?你可是公司里的王牌经纪,有你出马我不怕他们不火。”

    “你想都别想。”胡阅冷漠地甩掉谌总的手转身离去,“不是谁都能做我的艺人的。现在这些小年轻,没本事脾气大,偶像包袱重得要死,演戏哭不出来唱歌五音不全,不想工作只想着爆火,天底下有这么多掉馅饼的好事儿吗?你休想砸我招牌。”

    他回头怒:“只有顾拾这种工作狂才适合我这种工作狂!”

    “你说的是以前的顾拾,现在你让他工作狂去啊。”谌总说道。

    胡阅彻底崩溃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谌以白你给我住口!!!”

    八点所有人都下班了,整个楼道都是胡阅发疯的喊叫回音。

    谌总跟在后面,耸肩半真半假地说道:“脾气这么大,你是老板我是老板?扣你年终奖信不信。”

    —

    “反正钱也挣够了,没工作就没工作,”顾拾往宣从南碗里夹菜,语气突然变得低落,“你要把我赶出去吗?”

    宣从南忙道:“我没有......”

    他说道:“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在家憋坏了。不是要赶你出去。”

    “不会,”顾拾说道,“我跟你在一起呢。”

    暑假还剩十天左右,就算是私底下找家教补课的学生也该放假了。

    这些放假的学生里包括伊诺和许明熙,开学之前宣从南不会再给他们上课。

    两个月宣从南挣了三万六千块钱,有两千块是明熙妈妈多给的,宣从南不要,她非让拿着。

    如果是在三个月前,这些钱会让宣从南的高兴感官变得非常充沛,只是最近他被顾拾养大了野心——人的欲望果然填不满。

    和手机里的几百万比,几万块太少。不过宣从南一直都是容易满足的人,教了伊诺和明熙近两个月,听他们表达对自己的喜欢时,宣从南的成就感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明熙妈妈给的是现金,红包赛到手里,厚厚的一沓,让人感到踏实。

    看惯了数字金钱,猛地拿到红包,宣从南心里感慨原来两万块竟然有这么多。

    临分别前两家父母和宣从南商量,以后想让他每周末给孩子上美术课。

    按时结费,一个小时两百。

    宣从南答应了。他不用再找新学生教,不上课的时间可以画画放店铺里卖。生活充足。

    红包里的两万块每一张都是崭新的,宣从南拿出来看,鼻尖嗅到新钱的味道,愉悦。

    回家前他先数出七百块钱的现金放红包里没动,剩下的到银行里存好。

    然后到花店花了

    152

    块钱买了一束蓝蔷薇花。

    店员找零时宣从南说:“我想要一张很新的20块,有吗?”

    漂亮的人赏心悦目,从他一进店门,店员就一直盯着他,闻言连忙说道:“有的有的!没有我也得给你有啊!”

    宣从南道:“谢谢。”

    店员:“不客气不客气!”

    他走后,店员立马给朋友打电话说刚才遇到了一个长相绝艳的人,可惜的是结婚了,无名指上戴着戒指呢,他连联系方式都没敢要。

    回到家六点不到,宣从南指纹开门,抱着花在玄关矮柜旁换鞋。

    顾拾走过来,说道:“送我的花。”

    宣从南抬头应:“嗯。”

    送花收花的次数多了,顾拾接得理所当然,每次的愉悦情绪都很高。虽然他表情不多,但宣从南能感受得到。

    他喜欢看顾拾开心。

    现在家里好多花瓶,什么样式的都有,顾拾在网上买的。

    刚开始知道最贵的花瓶一个一万多块,宣从南吓了一跳,让顾拾退掉顾拾不退。

    因此家里每次都是一万块的花瓶插一百多块的花。

    暴殄天物。

    顾拾正要接那束蓝蔷薇,发现今天除花以外多了一样东西。

    是个红包。

    他先接过红包,打开看,里面是520块钱。

    顾拾豁然抬眸直视进宣从南的眼底。

    宣从南坦坦荡荡,道:“发工资了。”

    他大方道:“给你红包。”

    顾拾怔道:“为什么?”

    “我看你喜欢

    520

    ,”宣从南说道,“我想给你。”

    他把蔷薇花往顾拾面前递了递,让他接住去插在花瓶里。

    下一秒,宣从南觉得腰间倏地一紧,脚下豁然失重。

    “诶!”失去平衡的腾空感令宣从南低呼,他下意识去扒顾拾肩膀。

    整个人被举起来放到矮柜上坐下,宣从南除了反应未及,便是震惊顾拾竟然他把举起来了。

    他一米八,成年男性,在顾拾的精心投喂下现在

    121

    斤。

    但顾拾却掐着他的腰把他举起来了!

    坐好后,由于方才慌张,手里的花直直地往地上掉去,顾拾看也不看,但把蓝蔷薇稳稳地接住了。

    现在顾拾一手拿花,一手仍放在宣从南腰间。

    宣从南两手扒顾拾肩膀,低头和他对视,失措:“怎,怎么了?”

    顾拾说道:“我手机在裤子口袋里,帮我拿出来。”

    宣从南想让他自己拿,但顾拾的眼神很认真执着,就是想让他拿。宣从南便有些别扭地动起手,全程非常小心,没怎么碰到顾拾的大腿。

    把手机递给顾拾,顾拾先把蓝蔷薇放他旁边的矮柜空处,接住手机。

    他当着宣从南的面垂首,输入0520的密码,解锁。

    然后宣从南又眼睁睁地看着顾拾点进一张银行卡页面,大额转账需要在银行卡操作。

    签婚姻协议时顾拾就是这样给他转的500万。

    这次,顾拾给宣从南进行转账——

    宣从南觉得心脏都骤停了一下,小声吸着气说:“我,不是想要钱......”

    “嗯,我想给你。”顾拾说道。

    一直坐在矮柜上不舒服,宣从南本来想让顾拾放他下来,听到他这么说不再动了,还心想能在矮柜上面坐一坐挺好的。

    值52万。

    顾拾低声:“从南。”

    宣从南有喊必应:“嗯。”

    “抱住我脖子。”顾拾说。

    宣从南没问为什么,52万足够顾拾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他松开顾拾的肩膀不熟练地搂住他,动作带着试探和缓慢。

    “......怎么了吗?”宣从南的声音也低下来,不解。

    这个过程持续得详细,所以耗了点时间,顾拾耐心地等他。

    脖子上挂了两条手臂,顾拾先说一句还是太瘦,以后要继续多吃饭。

    接着双手扶在宣从南腰上。

    眼下触碰是提前知道的,宣从南微微一僵,觉得两边的腰很痒,有点控制不住地想战栗。但他忍住了,并恢复自然。

    “上次是我主动的,”顾拾说道,“这次你主动一下吧。”

    宣从南没懂:“什么?”

    随后看到顾拾不知为何变得炙热的眼神,他很快想到上次的亲吻,心跳慌了半拍,些微磕绊道:“怎么......主动?”

    顾拾教他:“靠近点。”

    宣从南抿唇,缓缓、缓缓地靠近。

    “现在——亲我。”顾拾说道,“要亲很久。可以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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