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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Appetit.”(好胃口)

    景玉同样回应:“Guten

    Appetit.”

    电视机上播放着一个纪录片,讲的是法国某个孤儿院的院长,表面光鲜背地里肮脏的一生。

    这个孤儿院还和某些臭名昭著的“富人岛屿”有着合作,定期选一批漂亮的孩子过去——那些被送去的孩子,都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偶尔有些活下来的,也被某些担心泄露风声的富人们进行了“秘密处理”。

    没有一个存活下来的。

    景玉看这些东西只觉着心疼,她有点想吐,格雷琴女士摇摇头,换掉了电视台。

    因此,她只听到播报的几句。

    “……埃森集团的一位慈善家在第二次拜访孤儿院时发现了异常……”

    格雷琴女士皱着眉说:“一群该下地狱的家伙。”

    景玉慢慢地喝着麦片粥。

    景玉冷不丁地想起来。

    当初,她在安德烈家中看到的那个相册上,那个淡金色发、穿着印有中文T恤的男孩子……

    后面的拍摄背景,好像就是纪录片报道的那家孤儿院。

    但这个小疑惑只在心里面悄悄地又结上一个疙瘩。

    下午还要忙着见一些客户,谈啤酒的合作。

    等到景玉终于有了空闲的时候,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

    如果放在其他时候,景玉或许会选择放弃,取消约会,改天再登门道歉,认真送礼物、解释原因。

    可是,不清楚为什么,她今天并不想这样做。

    景玉不想错过这个约会。

    她抓紧时间,直奔车站。

    从慕尼黑到曼海姆。

    2小时56分钟。

    等到了克劳斯家中的时候,她已经迟到了两个多小时。

    景玉不确定很注重时间观念的克劳斯先生会不会因此生气,她已经想好了,偷偷将锅推给今天其实很准时的德国火车。

    珍妮弗女士笑容可掬地请景玉上了楼,她的脸上完全看不到不悦,只是温柔地告诉景玉,先生还在房间中等她。

    顺便,除了乳鸽汤外,还为景玉准备了她最爱的中餐。

    景玉松了口气。

    她礼貌地说:“谢谢你。”

    景玉对这栋房子的构造很熟悉,这里的陈设和格局,从她离开后就没有变过。

    景玉怀念地摸了摸楼梯上的一道划痕。

    这是当初她找人搬床、搬沙发、搬桌子、搬椅子、揭地毯时不小心留下来的。

    她怀着柔软的心情,推开了餐厅的门。

    然后。

    景玉闻到了浓郁的、螺蛳粉特有的气息。

    还有酸笋猪蹄汤。

    酸笋的味道在整个房间内弥漫,营造出一种狂热的气味狂潮。

    她惊呆了,看着戴着口罩的克劳斯先生。

    克劳斯微笑着开口:“过来,我准备了你最爱吃的东西。”

    景玉上前两步走,她没有看那些美味的螺蛳粉酸笋猪蹄汤炸豆腐等等等等。

    那些不重要。

    忍受不了这种食物味道却还准备了这些东西的克劳斯先生更重要。

    她担忧地伸手,摸摸克劳斯的额头。

    这是自分手以来,离家的小龙,第一次对魔王展现出真心的问候。

    景玉忧心忡忡:“克劳斯先生,您嗅觉失灵了吗?”

    克劳斯安静两秒。

    他礼貌地说:“我发现了。”

    “我似乎不应该对你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龙的嘴巴里面,的确吐不出来象牙。”

    77.

    七十七颗糖

    隐秘的爱意

    能够面不改色吃下粽叶的克劳斯先生,

    仍旧坚守了自己的“底线”,坚决不肯碰那些龙的挚爱。

    景玉在确认克劳斯先生是为她才准备这些的时候,感叹:“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克劳斯稍微思考,

    才理解了这四字成语的意思。

    没有办法,克劳斯先生对有些成语并不够敏锐——尤其是景玉不常用的词句。

    他日常生活中,

    接触中文的时候并不太多。

    景玉倒是兴致勃勃地开心吃掉螺蛳粉。

    曼海姆的中餐厅并不算多,即使是亚洲餐厅也多是泰国风味或者东南亚那边的其他国家。

    而为了格雷琴女士着想,景玉也不会在家中吃这种东西。

    要知道,

    上次隔壁邻居家为拍摄Tiktok而开了鲱鱼罐头,

    无法忍受的格雷琴女士直接选择报警。

    相比之下,

    将这种东西当作黑暗料理却仍旧容忍她食用的克劳斯先生,简直就像天使。

    ——不过,

    在只有景玉一方面开心地食用完毕之后,克劳斯委婉地提出,

    还是需要洗一洗澡,

    才可以进行深度的约会。

    景玉对此表示了严肃的抗议:“你听说过‘爱屋及乌’这个成语吗?如果你真的想要和我进行约会,那就也得接受我最爱的螺蛳粉;不然,

    我会怀疑你不能接受我的全部。你只接受了我的优点——”

    好脾气的克劳斯先生捂住景玉的嘴巴,

    强行把这只喋喋不休的小龙用力按进浴缸,从内到外、认真清洗了一下。

    包括她的嘴巴,也被强硬地塞进去牙刷。

    “甜心,”克劳斯提醒她看清楚现实,

    “如果我不能接受你的全部,

    现在你的臀部已经开花了。”

    景玉下意识捂住自己屁股。

    “听说中国会用‘龙种’来形容重要的胚胎,”克劳斯摸了摸景玉的脑袋,“我确定了,你以后怀孕,

    应该也是个‘霸王龙种’。”

    景玉:“……话听着是好话,怎么从你嘴巴里说出来就这么怪呢?”

    克劳斯先生笑了一声,他并没有过多地关注这点,低头,亲亲景玉的脸颊。

    景玉嘴巴还没有冲洗干净,还有一些牙膏泡泡,但这些并不重要了,克劳斯先生已经准备进浴缸了,水被压出去,属于景玉的空间越来越小,尽管可以容纳双人,但克劳斯吻着她的手背,步步靠近她,直到没有距离再到负距离。

    景玉沉浸在克劳斯先生精心准备好的愉悦梦境中了,和这些使用沐浴露打出来的泡泡一样,密密麻麻噼里啪啦地丰盈起来,有着柠檬和甜罗勒草的气息。

    就像很久很久没有喝到奶茶,景玉小口小口地品尝着久违的香醇;又像激烈的800米体测结束之后,猛灌一口从冰箱中拿出来的冰可乐。

    又凉又爽,无数个碳酸气泡在身体里面炸开,一口可乐从嗓子往下,又火辣又畅快。

    景玉隐约意识到,克劳斯先生似乎想让她迷上这种感觉。

    在很久很久之前,栾半雪就曾经煞有介事地告诉过景玉,不可以睡同一个男人超过三次。

    相比较起来,男性更容易“上肾”,而女性更容易“上头”。

    女性很容易把那几分钟荷尔蒙的荡漾和多巴胺的分泌误解为爱情。

    景玉想,她自己应当是清醒的。

    她保护的很好。

    但是当克劳斯亲吻她的时候,她仍旧不可自抑地抖了一下心跳。

    就好像一声春雷过后,第一滴雨水落在大地上,挡不住的冰雪笑容,蓬勃的绿草挤开土壤、密密麻麻地生长。

    景玉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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