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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到了这一步,才可以去政府相关部门,申请拥枪证,以及绿色购枪许可。

    一般来说,景玉只能申请购买她训练用枪种类的购买许可。

    即使非德国国籍的人申请半自动小手|枪的拥枪证比较困难,但克劳斯很乐意帮景玉“解决掉”这点困难。

    在克劳斯眼中,这种9mm的小手、枪更适合她。

    虽然很多女孩子为了过一把瘾选择气|枪,但气|枪的训练不被认可,不可能申请购买9mm的半自动手|枪。

    女性也可以使用枪支,这并非男人的专利。

    在如今的景玉眼中,无论什么枪都很酷。

    她积极参加着俱乐部的活动,这边也提供课程,一个阶段的课程花费在350欧,当然,这个价格囊括了场地费以及枪支、弹药的费用。

    课程教练也是克劳斯推荐给她的,是个严肃的德国人,有部分意大利血统,名字叫西亚拉,曾经拿过两次德国女性小口径运动手、枪射击分类的全国冠军。

    加入俱乐部之后,景玉的生活又快速地充盈起来。

    唯一令她不解的是希尔格,对方似乎还没有从那种「只针对景玉AA制」人设中脱离出来。

    而且,还开始天天给她分享一些奇奇怪怪的中老年表情包,以及各种奇特的心灵鸡汤。

    比如说今天早上。

    希尔格:「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际在于晨。年轻人一定要记住,孝顺父母,保持自律,热爱生活。早安追梦人。」

    中午。

    希尔格:「健康的身体和勇敢的体魄是努力奋斗的前提,是追逐梦想的本源。不要羡慕安逸,不要畏惧困难,冲啊打工人。」

    晚上。

    希尔格:「Jemma,你抬头看看外面的月亮,像不像晚上我们AA后、你忘记给我的那20欧?」

    景玉:“……”

    她终于忍无可忍,虚心向克劳斯先生请教。

    当景玉简单地将希尔格发送的短信向克劳斯先生描述之后,他沉思片刻,友好地提出猜测:“或许,对方很想找你学习中文?”

    景玉陷入回忆,尝试思考:“大概是?”

    “虽然我很能理解对方,但是——”

    克劳斯语音稍稍一顿。

    景玉清晰地听到他的叹息声音。

    “但他怎么能做出这样令人困扰的事情呢?”克劳斯惋惜地说,“虽然我赞成AA制,但如果是我,一定不会和你计较得这样清楚。”

    景玉由衷表示赞同。

    他们简单聊了几句,才结束通话。

    此时,距离克劳斯推荐景玉进入射击俱乐部已经过去一段时间。

    景玉成功和两个潜在客户交换了名片,还一起约着喝了次咖啡。

    这两个潜在客户,一个是土耳其裔,在慕尼黑开设了一家土耳其风味餐厅;另一个是某连锁超市的区域经理,常居法兰克福,华侨。

    这俩单子,无论签下哪一个,景玉都能赚够接下来两年都不用发愁的小钱钱。

    不过,到了这一层面上,人情世故又有不同。

    虽说景玉佩戴着克劳斯先生送的项链,但这些人精,没有亲眼看到景玉和克劳斯同时出现过,也不会轻易地表露态度。

    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加入俱乐部后很长一段时间,景玉都没有再见到克劳斯。

    景玉不清楚,是不是俩人的时间安排不同,还是克劳斯最近真的很忙,至少,景玉参加了好多次俱乐部活动,克劳斯都恰好缺席。

    而当景玉某天偷懒不过来的时候,克劳斯又巧合地去了射击俱乐部。

    除此之外,景玉还在俱乐部遇到了马克西姆——这个克劳斯曾经的心理医生,仍旧会笑着和景玉聊天,面无异色,就好像之前在婚礼上、坚持要为景玉做心理测评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景玉向来遵守“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纵使她在心中对这个心理医生敲上“缺乏职业道德”这个标签,

    当马克西姆笑着与她闲聊的时候,景玉仍旧耐心地听进去。

    和克劳斯先生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她的脾气也好了很多。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克劳斯先生亲身交给她什么叫做忍耐。

    在你彻底了解一个人所有过往和经历之前,不要轻易地对他进行评判。

    当你想要指责人的时候,也要记住,对方的生长环境或许很恶劣。

    人际交往中,要学会向下兼容。

    景玉接触的人越多,慢慢地越能觉出来,如克劳斯先生一般宽容的绅士,并不多见。

    绅士的优点千篇一律,而奇葩的性格丰富多彩。

    尤其是马克西姆,这个不守医德的医生,最近总喜欢笑吟吟地和景玉讲一些听上去很糟糕的新闻。

    “你知道吗?Jemma,法国某孤儿院院长因为虐待儿童被判处终身监|禁,前几天因为心脏病发,死在了监狱中。”

    “法国敦刻尔克有一家开了三十多年的中餐厅,晓香中餐,名字很有趣对吧?不过听说老板非法雇佣过儿童……大概也要倒闭了。”

    “Jemma,你对童年遭受过严重心理创伤的人怎么看?”

    ……

    景玉被他吵的头痛,随便抛下一句话,匆匆地去拿了装满弹药的枪支,去练习。

    马克西姆没有跟上来。

    景玉认真地给自己穿好保护肩膀的黑色防护服,手上戴着厚厚的保护手套,将小手|枪举起来,眯着眼睛,随意瞄了一下不远处的靶子。

    她有几天没过来了,再摸枪,有些生疏。

    景玉刚准备打开保险栓,就听到身后传来克劳斯的声音:“Jemma,你握枪的姿势不正确,这样会损伤你的肩膀;在接下来的射击中,子弹也会产生严重的偏差。”

    景玉停下动作,她收好枪,回头,打招呼:“克劳斯先生。”

    克劳斯先生穿着一身黑色,修长的腿包裹在裤子中。除却运动外,他基本不会穿这种修身的T恤。

    尤其这种,T恤下的美好身材展露无遗,是和平时西装革履完全不同的荷尔蒙爆棚。

    即使景玉之前也见过他这样穿,但两人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

    今日,看到他的第一眼时,景玉脑袋嗡了一下,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注意力集中在目前的靶子上。

    两秒后,又若无其事地环顾四周,偷偷地去看他。

    糟糕,为什么克劳斯先生的身体看上去比之前更加迷人。

    克劳斯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熟悉的人,他有些惊异地问:“西亚拉呢?”

    景玉回答:“她去拿水,马上就回来。”

    克劳斯明显不赞同:“西亚拉太乱来了,怎么能让学员独自射击?”

    枪支和其他东西不同,潜在危险性太大。

    在没有教练的保护和监视下,一般来讲,是禁止学员——尤其是初学者练习。

    克劳斯看着景玉拿枪的姿态、站姿,并不标准,有很多错误。

    他低头将黑色的射击防护手套戴好,靠近她,皱眉:“西亚拉是这样教你拿枪的?”

    尽管克劳斯先生脾气很好,但他在某些事情上,也秉承着德国人的严谨。

    景玉立刻为自己的老师澄清:“不是的,先生,是我自己忘记了教练的叮嘱。”

    克劳斯不置可否,他走到景玉背后,示意她重新做出射击的动作。

    等景玉摆好姿势后,克劳斯站在她身后,才开始纠正她的错误:“首先,站姿射击,背部不要后仰——重新站。”

    这样说着,克劳斯手轻轻贴在景玉背后。

    隔着手套,景玉感受到他手掌贴上来——克劳斯很冷静地保持着距离,就像正常的教练对待学员,他的手指并没有触碰到景玉,只有防护手套贴在她后背,一推,纠正她的体态。

    景玉挺直背部,她的呼吸在此刻稍微有了一点点乱。

    甚至没有更多的感受时间,克劳斯挪走手。

    他简直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严肃地指导她,不含一点儿情、欲,也不在乎她因靠近而骤起的心跳。

    “其次,你握枪的姿势不正确,”克劳斯冷静地点评,“Jemma,你陷入了误区,射击中的手不动并不代表’稳’。别和枪的后坐力做斗争,明白吗?”

    克劳斯先生身材如此高大,景玉看着地上的浅浅影子。

    地上只能看到克劳斯的身影,完全地吞没她。

    景玉闻到他身上的香味,隔着空气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声音。

    克劳斯先生仍旧在温和地教导她,指引她。

    他问:“请问我能触碰你的手吗?”

    景玉嗓子有些发干。

    “是的,”景玉回答,“可以。”

    克劳斯低头,他的大手完全能够将景玉的手包裹着,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只是轻轻弹一下她手指的错误位置,耐心纠正她握枪的姿势:“手臂抬起,和你的右肩平行。”

    景玉被他握着手,轻轻往后一带,举高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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