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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景玉调了回频道,找到一个音乐节目,她自己埋头用手机计算了阵,发现如果是按照出租车的价格来衡量今天在克劳斯身上的花销,她完全赚翻了。

    毕竟德国的出租车也好贵好贵。

    景玉再次想念起祖国物美价廉、还很能侃大山的出租车司机。

    直到接近傍晚六点,车子才终于抵达景玉预定好的酒店。

    景玉给克劳斯提前打好预防针:“先生,您知道的,我没有您那么多的钱,所以预定的酒店肯定不会像您经常住的那样舒适——”

    克劳斯说:“没关系。”

    今天是周五,服务台在下午五点钟就关闭了,克劳斯将车子停在自助停车场里。

    景玉刚给服务人员打过去电话。

    景玉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向同学们介绍克劳斯的身份。

    “先生,”景玉犹豫着开口,“您觉着,我该怎么向朋友介绍您?怎么介绍我们关系?”

    克劳斯问:“什么意思?”

    月色正温柔,不远处的小公园中栽种着许多杜鹃花和紫藤树,现在小镇上的游客很多,有一个家庭带着他们的孩子在道路上悠闲地散步。

    景玉在想着温柔的措辞,在想怎么样才能和谐而不失礼貌地表达出两人之间的关系。

    正纠结着,抱着足球、满身大汗的希尔格和其他同学走过来,他们聊着天,声音并不高,转身,一眼看到景玉和她身边金发的高大男人。

    希尔格眼前一亮,一手抱着足球,另外一只手扬起来:“Jemma!”

    克劳斯转身。

    上次深夜里掀开衣服给景玉看身体的年轻男人,已经走过来,他热情洋溢地看着克劳斯,说:“您就是Jemma的养父吧?叔叔,您好,我是希尔格,是Jemma的同学、实践项目组的搭档、事业上的合伙人、翻译、朋友、以及助理。”

    39.

    三十九颗糖

    我想啊

    景玉发现,

    希尔格还真的会纱布擦屁股——给她露一手啊。

    还是这么出人意料的情况下,给她省去了编借口的理由。

    克劳斯并没有直接和眼前这个试图和龙妈比较称号的男人握手。

    他平静地叫着景玉的名字:“景玉。”

    用的是中文,字正腔圆。

    景玉:“……嗯?”

    克劳斯问:“你怎么不告诉我,

    还有别的付费项目?”

    景玉:“……”

    克劳斯给了她两个选择:“可爱的小兔淑女,角色扮演服务需要300欧,

    夜间再加300欧;固定增值套餐500欧;男友身份,免费。”

    景玉明白了:“我懂了亲爱的小熊熊!!!”

    他们使用中文交谈,其他人听不懂。

    秉承着能白女票绝不付费的朴素原则,

    景玉挽住克劳斯的胳膊,

    在希尔格骤然惊变的视线之中,

    微笑着告诉他:“希尔格,这是我的男友。”

    希尔格笑容停住。

    他就像是刚刚拿到及格分试卷,

    还没来得及庆幸就被老师告知试卷错误、实际上只考了零分。

    希尔格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尝试着收回,

    但克劳斯已经握住他的手,

    微微低头,文质彬彬地做着自我介绍:“克劳斯,

    Jemma的男友。”

    希尔格并没有认出他,

    他身边的朋友看克劳斯很眼熟。

    普通的青少年或许不会关注银行的新闻,但是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商科的学生,会经常一些相关资料或者新闻。

    只是现在天色太暗,

    他们忙着安慰少男心破碎的希尔格,

    并没有分心去关注Jemma的现任男友。

    而且对方长得真的很帅。

    是那种,几个正值自信心爆棚的青少年也不得不承认“嘿,这个男人真不错”的帅气。

    服务台的人员在这个要命的关头终于到了,姗姗来迟,

    温柔地解释着自己迟到的原因。

    在希尔格仿佛注视及格试卷的心碎目光下,景玉和克劳斯成功拿到他们卧室的房卡。

    一张。

    景玉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希尔格解释眼下这种复杂的情况,更不知道该如何缓解克劳斯先生面对这个称呼的愤怒和错愕——

    景玉偷偷抬头,看向前方踩着木质楼梯转角的克劳斯先生。

    他拎着两个行李箱,身影斜斜长长地倾落,将身后的景玉覆盖着。

    表情冷静,看上去并没有生气。

    可是德国人普遍都很克制、压抑,他们都喜欢隐藏自己的情绪。

    除非忍不住。

    景玉小心翼翼地跟在克劳斯后面进门,等克劳斯开房间的时候,她猛然醒悟过来。

    对喔!

    今天可是她花钱购买了克劳斯先生的时间,花钱的是大爷,为什么她要战战兢兢的呢?

    直接享受啊!

    现在克劳斯先生可是她的所有物啊!

    况且,克劳斯先生最重视的就是规则,按照他们的约定,就算真的生气了,也不可以对她做什么。

    一想到这里,景玉头不痛眼不花腰板也挺直了。

    她走进房间,在克劳斯整理行李箱的时候,自己瘫成一个大字,迎面趴在床上,满足地抱着枕头,用力吸了口气:“……终于躺下了。”

    虽然克劳斯先生的车子很舒服,但还是比不上在床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的感觉。

    这个房间能晒到太阳,有一个漂亮的小阳台,还有独立的洗衣机和烘干机,克劳斯将行李箱的衣服一一取出来,听到景玉叫他:“熊先生。”

    克劳斯将景玉被压扁的胸衣撑开,调整好厚厚的海绵:“什么?”

    “我饿了,”景玉说,“请帮我拿一份吃的和一份喝的,谢谢。”

    克劳斯没有动,他看了眼时间,将手腕上的表解下来,随意放在桌子上,提醒她:“甜心,已经七点十三分了。”

    景玉茫然:“七点十三分怎么了?”

    克劳斯说:“昨天你在这个时间给了我薪酬。”

    景玉:“……哦豁,日薪?”

    克劳斯:“不,日薪是七点二十分给的。”

    景玉:“……”

    她明白了,这是要钱了。

    景玉一边替自己日渐消瘦的小钱包肉痛,一边认真地数出三百欧,放到克劳斯手中:“再续一天。”

    克劳斯没有动,他笑着确认:“不需要购买套餐吗?”

    景玉疯狂摇头:“不要不要,坚决不要。”

    克劳斯并没有强买强卖,他很尊重景玉的想法,在她依依不舍的视线下,从容地将钱拿走。

    景玉保持着一个“大”字在床上躺了一阵,纪念自己消失的300欧。

    纪念到快睡着了,克劳斯才回来。

    他带来一些以普法尔茨特色食物为主的菜,还有两杯葡萄酒。

    景玉洗干净了手,坐在桌子前,等待着开饭。

    不清楚是不是三个300欧叠加出来的效果,景玉现在看克劳斯,发现他每一根头发丝都散发着珍贵的金钱芬芳。

    景玉对自己花的每一分钱都很珍惜,尤其是自己斥巨资“购买”的克劳斯先生。

    果然,人只会珍惜让自己付出很多心血的东西。

    每次感到心痛时,看看克劳斯先生的脸和身材,景玉又觉着自己值了。

    而且,克劳斯先生的服务态度也如此温柔、周到。

    他铺上崭新的、洁净的桌布,先将闪闪发亮的餐盘和刀叉摆在景玉面前,丝毫不乱。

    然后,

    克劳斯将葡萄酒先放到景玉面前:“一杯10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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