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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景玉怕痒,刚想躲,两只手腕就被他紧紧攥住,动弹不得。

    克劳斯手掌宽大,轻而易举地将她两只手腕握在一起。

    沉甸甸的钻石项链坠的她脖颈疼,克劳斯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景玉闻到他身上迷人的苦艾香水味道。

    克劳斯问:“你想要得到一个刻有我名字的项链吗?”

    他用了德语,声音低沉。

    景玉不假思索:“我要纯金的。”

    克劳斯笑了一声,轻轻嗅着她脖颈的香气:“贪财的龙宝宝,是准备把你的山洞全部填满珠宝、然后趴在上面睡觉吗?”

    这样说着,他抚摸着她的唇。

    景玉品尝到先生手指的味道。

    事实上,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克劳斯亲密过。

    克劳斯教她品尝到伊甸园的甜蜜苹果,就像蛇,引诱夏娃和亚当,克劳斯也在引诱她。

    两个月的空窗期,如今的先生看起来如此迷人。

    他漂亮的金色卷发、绿色眼睛,苦艾香。

    整洁的衬衫,温热的胸腹肌,结实的臂膀,笑起来的好听声音。

    景玉不遮掩自己对他的渴求。

    舌尖绕着他的手指舔了一下,景玉的牙齿咬住他手指虎口位置,唇瓣贴上去,吸吮着手指根部。

    克劳斯贴近她。

    景玉感受到他的温暖胸膛,正紧贴着她的背部。

    克劳斯抽离被她咬住的手。

    他低头,金色卷发与她黑色的头发依靠在一起:“龙宝宝还想要什么?”

    景玉问:“克劳斯先生会来龙的领地吗?”

    她嗓子发干,明显感觉到克劳斯呼吸有明显的变化。

    克劳斯的右手下移,从她的下巴移到脖颈处,景玉仰起脖子,感受到克劳斯大手掐在她脖颈上,掌心温热,并没有用力。

    他压的更低,咬上景玉的耳垂。

    景玉吃痛,吸了一口冷气。

    而克劳斯灼热的呼吸也在此刻离开她的脖颈。

    景玉茫然与他对视。

    克劳斯的手指压着她的唇,深深压出一个痕迹,然后,缓慢地描摹着她唇的形状。

    被他触碰过的下巴、耳侧、包括刚才的脖颈,漾起酥麻,犹如苏打水里的密密麻麻、互相撞击的小气泡。

    “宝贝,我不是你拿来垫肚子的珠宝,”克劳斯微笑着告诉她,“我需要你发自内心地想得到我。”

    “或者,让我失控,闯入龙的领地,让我彻底属于龙。”

    13.

    十三颗糖

    狩猎

    让克劳斯失控?

    这是件令景玉极为头痛的问题。

    他看上去毫无弱点,掌控全局。

    景玉清晰地认识到,她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成长,才能与他抗衡。

    景玉新一轮的成绩单发下来,和之前的比起来,有了显著的进步,这令克劳斯非常满意。

    但精益求精的克劳斯并不满足于此,他拿走她的试卷纸,饶有兴致地核对上面的数字。

    景玉含着一枚有着薄荷味道的糖果,将克劳斯的味道压下去。

    “作为一个中国女孩,你竟然会在这种计算上出错,”克劳斯指出景玉被扣分的那部分,示意她过来,“宝贝,你重新算一下?”

    景玉重新计算了一遍,告诉他新的数字。

    她不忘提醒克劳斯:“先生,’中国人数学都很好’也是你的刻板印象喔,就像’中国人都会功夫’,这是十分不切实际的。”

    克劳斯不置可否:“相较而言。”

    这个词用的没有丝毫错处。

    景玉真想夸一句他中文真好。

    景玉刚来的时候,的确发现了德国人不擅长“找零”操作。每次当景玉先机器一步准确说出自己需要找的零钱时,店员都会愣上那么几秒。

    作为成绩大幅度提升的奖励,在Pfingst

    Ferien到来的时候,克劳斯决定带着景玉一同参加狩猎。

    在动身狩猎的前一晚,克劳斯还带着景玉去了朋友的生日派对。

    栾半雪虽然经常口嗨,但有一点,她说的没错。

    德国人很多都是大闷骚,表面上严禁冷漠,释放时狂野不羁,花样百出。

    嘻哈音乐、拉丁乐、浩室音乐,音乐声开的这样大,好像能将房子撑破,到处都是身着红色天鹅绒、热舞的女郎,玻璃纤维灯管犹如钢铁丛林,有着机械的、华丽的美,灯光有规律地乱摆,有几个跳钢管舞的女郎出场,闹了个小小的危机,其中一位身上的布条松散开,从脖颈往下哗哗啦啦地脱落,身侧西装男将自己外套脱下,替她罩上,手同时伸进去。

    整个房间是深红色的,白天还衣冠楚楚的人,步入其中,放松下来,都成了兽。

    夜色渐浓时,有人拉起手风琴,客人们挽着手臂尽情跳舞,唯独景玉坐在长毛绒皮质座椅上,百无聊赖地消磨着时间。

    这些客人的名字实在是太长太长了。

    景玉懒得记,也记不住。

    克劳斯不跳舞,虽然今天并不是他的生日,但人们都爱钱,爱慕权势,拥有财富和权利的他也是主角,被簇拥着搭讪、聊天。

    官方文件上,克劳斯的全名是

    Kus

    J

    Essen,但其实他还会被称为Kus

    Von

    Essen。

    Von,源于瑞典和德国的贵族,克劳斯的家徽上有着猫头鹰,古老的家族相传到现在。

    虽然早已经废除贵族制度,也少有人会再使用“Von”,但仍旧会有人这样恭敬地称呼他。

    以上都是景玉今天才发觉的小知识。

    桌上摆放着各种形状的玻璃器皿,这些调酒用具总能让景玉联想到化学实验课上用到的东西。

    她化学成绩很糟糕,这个联想绝对谈不上美妙,连带着调制好的酒也变得不美好,就好像喝一堆化学调制后的液体。

    景玉握着酒杯,脸颊贴到手背上,侧身看,看到那些年轻漂亮的女郎们,金色的、红色的、褐色的头发,像天空或者墨水的蓝眼睛,有一个女孩的眼睛干净到像是玻璃珠子,她们穿着漂亮的裙子,像朵鲜花作为今晚的点缀。

    再或者,兜售着自己的青春,贩卖一个好价格。

    然后呢?

    花期过后,继续落魄不堪,穷困潦倒。

    景玉转过脸,握住杯子,闷闷喝了一口。

    今天晚上,米娅也在。

    作为一名名声不菲的歌手,她唱了一首,很好听,众人都在为她鼓掌。

    景玉趴在自己胳膊上看,她不经常喝酒,刚才调酒师往她的啤酒里面加了伏加特,音乐声太大,她没有听清楚,稀里糊涂地喝了下去,现在有点累,胳膊上沾着桌子上的酒液,滴滴答答,凉凉的。

    调酒师将那些瓶瓶罐罐的饮料混在一起,冰块和细长腿的玻璃酒杯啪嗒撞击到一起,叮咚啪啦脆响,冒出大量的细密气泡。

    景玉刚伸手,克劳斯先她一步拿走杯子。

    “少喝点,”克劳斯坐在她旁边位置,摸了摸她额头,“脸这么红?”

    他讲中文的时候声音温和亲切,但讲起德语时,语调就比较低,冷,凶。

    对于德语并不是母语的人来讲,学习德语简直是一场噩梦。

    但景玉却觉着他讲德语时候的声音更自然。

    大概因为他毕竟是个德国人,接受德语教育。

    她说:“我就喝了一杯。”

    克劳斯伸手拍拍她的脸,将趴在桌子上的她扶起来。

    今天出来玩,他破例允许景玉可以无拘无束地活动,也没有责备她随便喝酒这件事。

    景玉胳膊上沾了些酒和饮料的混合物,这些凉凉的液体,在被他扶起时,随着胳膊全都蹭到了克劳斯的衬衫上。

    克劳斯没有皱眉,他问调酒师,给她配了什么样的酒。

    景玉却在这时候趴在他耳朵旁:“米娅唱歌的声音真好听,像百灵鸟。”

    她并不吝啬对米娅的赞美,作为一个歌手,米娅真的很棒。

    米娅的声音很动听,唱出的歌也令人愉悦。

    克劳斯说:“你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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