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薛雁见他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不禁在想难道他的才艺是与这床榻有关,思及此,薛雁的脸红得彻底,不过她?不懂这男女之事,但他要是懂就好办多了,到时候只需脱了衣裳往他身边一躺便是。“公子放心,银子可叫公子满意。”薛雁心想既然?他不喜欢单刀直入的,或许要采取一些迂回?战术,让他对自己多几分好感,况且她?只是想借他生个孩子,自然?是尽可能地补偿他。
“闭嘴。”霍钰却更?是气得不轻,她?竟然?将他当成了这销金楼中出卖色相,勾引客人的男子,眼前?就有位色胆包天的女人,竟然?胆敢打他的主意,趁他昏迷,竟然?强行解他玉带,脱他衣裳,他想能拧断她?的脖子。
方才竟然?还不知死?活地盯着他的胸口看,她?的眼睛怕是也不想要了。
但更?让他生气的是那迷药实在厉害,他非但不能拧断她?的脖子,便是连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无半分身为皇子的威严,他抬了几次手臂,想拢紧衣裳,却无力地垂下?。
更?糟的是,薛雁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发现他根本不能动。心中便已有了主意,今夜对她?而言是最好的机会,她?找到了孩子父亲最合适的人选,既然?他不能动,那对她?而言,便是她?最好的机会?
不过她?也有些担心的,毕竟他中了药没有力气,也不知道同房之时到底能不能成,但薛雁并不是一个轻易便放弃的人,为了今后的自由,为了接管许家的生意,她?要把握今夜的机会,打算豁出去了。
男子宽肩窄腰,腰虽细,但腰腹间都是肌肉,颇有力量感,应该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罢。
于是她?快速爬上?床,躺在了男子的身边。但薛雁的举动也彻底惹怒了霍钰,当即便脱口骂出,”简直不知廉耻。”
薛雁被骂,心中自是不会高兴,皱了皱眉头?,来这销金楼的都是那些寻欢作乐的,而且销金楼本就是声色场所,做的也是皮肉是生意,他自视清高又何必来这烟花之地谋生。
不过薛雁很快便明白了这定是事先就排练好了的话本子,就像方才雅阁中抚琴吟诗和舞剑的男子一样,这销金楼里?的小倌都极有特色,方才那弹琴舞剑念诗的男子她?都见过,气质皆不相同。
她?看向眼前?的这位男子,他扮演的应是落魄的世家公子,薛雁越看便越觉得像,她?时而托腮沉思,时而摇头?,突然?脑中灵机一动,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本公子起来。”他得找机会离开这里?,想办法抓到那害他至此的刺客。
只等薛雁扶他之时再用尽全力将她?打晕脱身。
薛雁也有自己的盘算,也不理会他的颐指气使?,假装去搀扶他起身,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扯下?一旁垂下?的白纱,遮盖住他的眼睛,只要蒙上?那双眼睛,她?便不害怕了,便可对他为所欲为。
霍钰人都快要气炸了,这女子怎生如?此奸猾,原来她?早就察觉自己会对她?不利,早已心生防备,感觉到女子身上?独有的气息正在靠近,霍钰心跳加快,竟然?开始紧张起来,薛雁俯身而下?,薛雁得逞后偷笑不已,靠近他的耳边道:“公子别紧张,我只是想找公子借一样东西?。”
说着,她?便动手去解他的玉带,手抚着他的脸侧,“只一会就好。”
薛雁已经计划好了的,只要她?成功怀中身孕,她?便带着孩子滚得远远的,于是她?又道:“保证今后不会再出现你的面前?。”
“你放肆,你住手!”霍钰快要气死?了,这不知从?哪里?来的如?此胆大包天的女子,竟然?真的敢对他动手动脚。
薛雁非但没有住手,反而还得寸进尺,去扒他的亵裤,霍钰哭笑不得,此女不但无视他的话,竟真的要玷污他的清白。
大概薛雁是觉得他话有些多很烦,俯身堵住了他的唇。
一股属于少女的甜香萦绕在他的鼻尖,霍钰身体一僵,整个人都懵了,唇很软,唇齿的香味一点点地笼着他,像是将他包裹在花香四溢的花海之中,双眼被蒙上?了一层绸纱,什么也看不清,但感觉却更?加灵敏,正当他发愣无所适从?之时,那唇却快速移开,女子手上?的动作也停了,她?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
于是她?红着脸脱掉外裙,又往他身边挪去。手臂的肌肤与他相触,然?后再等待着。
霍钰整个人都僵住了,从?没有女子敢如?此大胆爬他的床榻,更?别说脱了衣裳躺在他的身边,被如?此羞辱,心中自是气极了,但除了生气之外,身体还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似乎并不反感和她?睡在一起,甚至对她?的靠近有几分期待。
细腻的肌肤如?丝缎般光滑,那令人沉醉的香味像是一片轻羽轻轻拨弄着他的心。他心中邪火乱窜。
薛雁心里?也很紧张,闭上?眼睛等了一会,衣裳也脱了,亲也亲过了,见男子仍然?无动于衷,干脆两眼一闭豁出去了。
她?直接钻进他的怀中,头?枕在他的手臂,心想她?都已经做到这般地步了,今夜应该能成了吧。
但她?觉得自己应该再继续努力,双手抱住了他侧腰,等着他的下?一步的动作。
霍钰整个人都要绝望了,若非他定力极好,如?何能招架得住这狡猾刁钻的女子如?此引诱,觉得无非是那刺客用来羞辱他的圈套,他又怎能沦陷。
他干脆闭上?眼睛,无视怀中女子的动作。只等药效一过,他便杀了这夺了他清白的女子。
薛雁等了许久,见那男子始终无动于衷,不禁皱着眉头?小声嘀咕一句,“难道真的不行?”
霍钰听到不行两个字,怒而睁眼,脸都黑了,“你说什么?说谁不行?”
事关男子的尊严,他不能被人质疑不行,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尽管他中了迷药,若非他苦苦克制,极力忍耐,他早就将她?摁在床榻上?。
霍钰想要挣扎着起身,该死?的迷药却又如?此厉害,他重重摔倒床榻之上?。
薛雁皱眉看着他挣扎,心想这男人中看不中用,但脾气倒是不小。
“你就别折腾了,看这情形,今夜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可惜了这般的相貌模样,竟是个绣花枕头?。
还是在质疑他不行,霍钰快要被气死?了,他正要反驳,薛雁却麻溜地穿上?衣裳,看向窗外,此刻月色已退,天快要亮了,她?得赶到天亮之前?回?到许家,决不能让父亲知道她?来了这种地方,“你好好休息,我该走了。”
她?再次看向霍钰,长叹一声,可惜了这般俊美的皮囊,却是中看不中用的。
原本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真是可惜了。
想着如?今的天气也越发凉了,他这般赤身躺在床上?怕是会着凉,她?还是为他盖上?锦被,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起身离开。
“你站住,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你凭什么嫌弃本公子。”尽管他的双眼被蒙住了,但却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嫌弃,和对他能力的质疑,叫他如?何能忍。
薛雁却不再理会,将今夜来消遣的银子放在他的床边,赶紧拉着福宝离开,心想下?次再来这销金楼之时,一定不要再被美色所诱,选了这样一个没用的绣花枕头?。
顺利回?到许宅,她?便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睡了不足两个时辰,许怀山便派人唤醒她?,说是他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先生,让她?赶紧去东边的暖阁。
原本许老爷只是让薛雁学习诗文,将来在出席赏花宴和诗社之时,也可和那些贵女较量文采,和那些前?来赴诗会的公子谈论诗词,好让他们对商户之女的印象有所改观。
毕竟商贾之家受人轻视,那些诗香门第和世家贵族娶妻最看重的是女子的才学和贤德,寻一门亲事不难,但寻一门好亲事可太难了,毕竟在卢州城,有才学教养有官职的男子就那几个,若是错过了,便只剩那几个歪瓜裂枣,他都看不上?,可不能委屈了女儿。
新寻来的先生不仅性情温和极好相处,甚至还提出除了教薛雁诗文之外,还赠送一门音律,还不收一文钱,但他分文不收,许怀山还是心怀防备,那位先生说曾见过薛雁,觉得她?有天赋,这才分文不取。
薛雁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天赋,只觉得此等天上?掉馅饼之事怕是什么哄骗养父的骗局,她?担心父亲受骗,便赶紧前?去劝阻父亲,找机会揭穿将那骗子的真面目,将他驱逐出家宅。
暖阁中传来了一阵阵谈笑声,许怀山和那位先生相谈甚欢,薛雁在门外听那位先生的声音甚是年轻,又透过窗子见到那位先生不过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年级轻轻更?不像是什么饱学之士,父亲许怀山并未读过书,只识得几个字,薛雁越发肯定父亲怕是被那人给骗了,她?当即推门而入,“父亲,切莫听他胡说,此人莫不是什么京城来的骗子。”
谢玉卿回?头?见到薛雁,激动得眼眶红了,怔怔地看着薛雁,竟已是泪流满面。
薛雁见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喜,而谢玉卿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拢袖作揖,对薛雁致歉,“谢玉卿见过雁儿小姐。”
今日?他特意穿了薛雁最喜欢的白衣,自重生后,他便第一时间赶到了卢州,打算和薛雁提前?来一场重逢,他心想这一世的薛雁还没遇见霍钰,而薛雁喜欢的是他这一类的男子,他有信心凭借他这张皮囊,薛雁必定会对他心生好感,若是找机会同她?日?日?相处,她?定会再次喜欢上?他。
故当他得知许家要为薛雁找个教书先生,他便毛遂自荐教薛雁诗文和音律,他记得当初的薛雁是最喜欢他弹琴的,这一次他有信心能娶到薛雁。
可他却不知薛雁早已在销金楼见过了霍钰,霍钰只是性子不太讨喜,但若论相貌,比他还胜出了几分,有珠玉在前?,见过比谢玉卿更?加俊美的男子,谢玉卿固然?俊美却无法让她?眼前?一亮,更?何况她?已经将他看成居心不良的骗子,可却全然?未想到此人姓谢,自京城而来,是那位才华闻名京城的谢家二郎。
“你想当我的老师?说我有天赋,不收一文钱给我免费当先生,还说是来自京城的大才子。”
谢玉卿点了点头?,这一世薛雁从?未见过他,他这般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确有些不妥,心想不可失了礼数,便拢袖作揖,笑道:“大才子算不上?,但也的确是因为曾听过许小姐聪慧过人,便斗胆毛遂自荐,为小姐指教一二,却也不敢与老师自居。”
她?最喜欢书生那文绉绉的那一套,“你说你来自京城,想必也听说过那本闻名京城的怀安诗集了?正好我有个问?题想请谢公子解惑。”
为了装样子,也为了应付许怀山,她?随身带着那本诗集,此刻为了考验谢玉卿,她?从?怀中掏出那本诗集,翻开最后一页,哪知谢玉卿见她?随身藏着自己亲手所写?的那本诗集心中激动不已,便当场吟诵起来,薛雁呆愣了片刻,见他背得一字不漏,不死?心又往前?翻看了几页,他依然?能倒背如?流,又情不自禁地解释起诗文中的含义?。
“这手好逑诗是写?这本诗集之人为心爱女子所做,他们曾阴差阳错错过了彼此,诗作者悔恨无极,此生都在怀念那位女子。”前?世之事历历在目,说到伤感之处,谢玉卿更?是眼眶泛红,情不能自己。
眼神?炙热,那双含情桃花眸中饱含着浓浓的神?情,可眼前?的薛雁并没有前?世的记忆,只觉得谢玉卿有些奇怪,觉得他这般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无礼。
更?何况她?讨厌嫁人,更?加讨厌拘着她?学习诗词,她?还打算再说些什么,许怀山却说话了,“他是你的二表哥,是武德侯府的二公子,以才名闻名京城,他肯当你的老师,是雁儿你的荣幸。”
薛雁眉头?紧锁,谢玉卿的才名她?自是听说过的,这本难背的诗集也是他所写?,难怪他能倒背如?流。可她?又想到今后还有数不清的诗文等着她?去背,薛雁更?觉得头?疼不已。
“可是义?父,我还要照看铺子里?的生意……”
许怀山笑道:“近几日?我感觉好多了,铺子我会亲自去盯着,你便放心和谢公子学便是。”
“是。”
谢玉卿兴高采烈,而薛雁苦大仇深,极不情愿,甚至还瞪了谢玉卿。
见她?非但没有半分欢喜,竟似记恨上?了他,谢玉卿心中有些茫然?和怅惘,他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和他想象中初见相差甚远,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感受到薛雁的敌意,甚至她?还有些讨厌他,他决定再为自己争取一下?,“不知表妹喜欢哪篇诗文,我便从?那一篇开始讲起。表妹有什么不明白之处,尽可问?我。”
薛雁小声嘀咕,“我可以说一篇都不喜欢吗?”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学,薛雁已经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方才一个时辰的她?已经神?游了四次,可谢玉卿却跟和尚念经一样在她?的耳边不停地念叨,本就令她?不胜其烦,偏偏他还用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她?,更?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她?躺在床上?无能狂怒,心中发愁,找人生孩子的事计划得尽快实施,她?不想再看到谢玉卿那张讨厌的脸。
一阵困意袭来,正当她?闭上?眼睛之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响动,她?担心贼人闯入,她?赶紧叫上?那几个会武的家丁前?去,清冷的月光铺洒着小院,只见墙角躺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薛雁叹了一口气,对家丁道:“这人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以免讹上?咱们许家,还是找一辆马车将人送到县衙吧!”
她?打着哈欠,正打算回?去,那男子突然?动了一下?,“敢暗算爷,我杀了你们。”
薛雁觉得好笑,自己都成了这副模样,如?何还能杀人,但又觉得那声音如?此熟悉,她?让人将那男子翻过来,见到那男子熟悉俊美的脸,原来是销金楼的小倌,身边的家丁上?前?去探了他的脉搏,说道:“他胸口中箭,失血过多,若不能及时医治,只怕会有性命危险。”
那马车甚是颠簸,恐会失血过多而亡。
薛雁思忖了片刻,道:“那便将他留下?,找郎中为他治伤。”
她?在心中暗暗叹气,尽管他满脸血污,却难掩他俊美的容颜,可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中看不中用啊!
第108章
薛雁看了一眼那满身鲜血的男人,
命人将人抬到一间靠近水塘的偏僻厢房,又让福宝遣府中的家丁去悄悄请了郎中,加强了宅院中护卫的人手,
仔细巡查宅院四周并无可疑之人,虽然薛雁与此人曾在销金楼相遇,但此刻这男子满身是血出现在她?的院子,她?自是心中生疑,
觉得男子的身份只怕并非是销金楼的小倌,
恐怕是什?么亡命江湖之徒,不愿招惹是非,更不愿为许家招惹了麻烦,想着等那郎中为此人治伤,
等他的伤势有所好转便赶紧将此人送走。
一股难闻的血腥气传来?,
薛雁嫌弃此人满身是血,那股血腥味实在太?过刺鼻,
便让人将他抬进浴桶中洗去身上的血迹。
家丁许明将从那男子身上取下的玉佩交给薛雁,
薛雁随着养父行商多?年,见?过各种宝物,一眼便能从玉佩的颜色和光泽判断这是块上好的羊脂玉,
并非寻常人家所有,
除了这块玉佩,
许明还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枚印信,上面刻着一个卫凌二字。
薛雁观察他身上的衣物,
观察衣物上的刺绣,都是价值不菲的锦缎,
就连里衣也都是上好的蜀锦,放眼整个卢州竟然如此奢靡,
连里衣都是蜀锦,卢州城中恐怕只有一个人会如此靡费,薛雁想到了一个月前从京城来的富商好像也姓卫,那人出入极讲究排场,仆从成群,就连马辔也是黄金打造,行事高调,奢靡无度,刚到京城,便包下了整个销金楼,或许是因为怀揣着无数金银,这次被?贼人盯上了。
不过如今得知此人的真实身份并非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薛雁也稍稍放宽心,但至于他当?日在销金楼为何身中迷药,她?没兴趣知晓,但得知卫凌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她?便也不再打算在他身上浪费心思,又将她?身边之人都比较了一番,竟然发现没一个人合适,难道她?竟要再跑一趟销金楼吗?
正在这时,福宝推门而入,只见?她?身后跟着一位年迈的嬷嬷,那嬷嬷上前欠身行礼,“见?过许娘子,老奴是齐小姐的奶嬷嬷,今日齐小姐遣老奴上门是为许娘子解惑的。”
薛雁茫然地望向那老嬷嬷,福宝走到薛雁的身边,低头附耳说道:“小姐忘了吗?那日小姐从销金楼回来?,您便让奴婢派人给齐小姐写了一封信笺。”
薛雁这几日苦恼学诗文音律之事,竟然全然忘了,她?曾写信向齐鸢请教?男女同房之事。
齐鸢是她?从小玩到大?的手帕交,年长她?两岁,于去年嫁给了县令之子,成婚已有一载,传言婚后夫妻恩爱,上个月生了个大?胖小子,齐鸢收到信笺,以为薛雁已经改变了主?意打算嫁人了,又考虑到薛雁和许怀山相依为命,自是无人教?她?,便将婚前教?她?与夫君行房事的嬷嬷送到许宅,齐鸢嫁了个好郎君,夫君对她?甚是疼爱,如今有添了孩儿,她?自然是希望薛雁也能嫁得如意郎君,能和她?一样幸福。
薛雁明白?那嬷嬷说的解惑是何意,羞得满面通红,原是那日在销金楼她?因为不懂男女之事,故只是脱了那卫凌的衣裳,躺在他的身边便算完事,但对下一步该如何做却是茫然无措,可往往未知的事充满了变数,就像那日一样,她?忙活了大?半夜,却只得出了一个结论?,便是卫凌不行,若能早点试出他其实外强中干,她?又何耗费如此精力。
可如今教?房事的嬷嬷来?了,但孩子父亲的人选却没了着落,更何况有了卫凌这般长相俊美的男子在前,身边的熟人又不能下手,长相身材不如卫凌的她?又瞧不上,如此一来?,她?更是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薛雁头痛不已。
乔嬷嬷见?薛雁正在发呆,又唤了一声,道:“许小姐有什?么不懂的可尽管问老奴,老奴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定会叫小姐满意。”
既然好姐妹已经将人都送到府上了,好歹先学学,技多?不压身,总是没有坏处的。
次日卯正,薛雁被?福宝摇醒,薛雁直接从床上坐起身来?,难为情地看着褥子上水渍,赶紧用身子挡住,昨晚那乔嬷嬷实在太?厉害了,听着她?绘声绘色地讲解,竟然还向她?展示了不少?神秘的小玩意,说是能增进夫妻情趣,昨晚她?竟然做了春|梦,竟还情不自禁地用了那箱子中的神秘玩意。
今日起床竟然还弄脏了褥子。
脸颊处的红晕未退,她?精神有些萎靡不振,见?天还未亮,便又倒下了,福宝好不容易将薛雁唤醒,赶紧又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小姐,先生已经在暖阁中等了半个时辰了。老爷让奴婢赶紧替小姐梳洗打扮了去上谢先生的课。”
薛雁眼睛还闭着,迷迷糊糊地问道:“现下天还未亮,他来?这么早做什?么,你让二表哥先回去,我?要再睡会。”
原来?自从许怀山答应谢玉卿来?家中为薛雁上课,他心中自是欣喜万分,今日更是一清早便来?了许宅,许老爷不好意思让客人等着,便忍着困意陪他闲聊,谢玉卿说话文绉绉,他听得直犯困,又不忍让谢玉卿一直等着,便让福宝叫薛雁前去上课。
福宝说清楚这个中原委,见?薛雁仍然抱着枕头呼呼大?睡,只得使出了杀手锏,将许老爷的原话告知:“许老爷说若是小姐不去,他便将小姐禁足一个月,也不许小姐再管铺子的事。”
不许她?出门已是难受至极,可还不许她?管铺子之事,这比杀了她?更难受。
薛雁怒气匆匆地起身,一把?精美折扇从身上掉了出来?,福宝赶紧去捡那把?扇子,见?那扇子似绘有画作,她?好奇将扇子打开一看,只见?那扇面之上画了十二张春宫图,每一张图都是男女同房的姿势,福宝羞得满脸涨红,赶紧将扇子塞给了薛雁,“小姐怎会有如此有这般令人难为情之物?当?真是羞死人了。”
薛雁将那把?折扇藏在枕头下,“留着此物自有用处,计划得想办法提前。”这谢玉卿纯属有病,他可不能再留在许宅日日折磨她?。
因天还未亮,福宝提着灯笼出了院子,刚出门,一阵冷门扑面而来?,薛雁缩着脖子,冷得一激灵,“我?怀疑谢玉卿莫不是来?取我?狗命的罢。”
入秋之后,天气渐凉,薛雁腹中空空,被?冷风吹得生无可恋,坐在暖阁中听谢玉卿和尚念经,原本已经被?风吹得清醒的脑子又逐渐浑噩,昨晚听乔嬷嬷说了大?半夜本就没睡好,如今捧着那本诗文更是昏昏欲睡,差点灵魂脱壳,前额与桌案来?个亲密接触,多?亏谢玉卿眼疾手快,手背及时贴靠着她?的额头,这才及时避免了她?的额头被?撞出一个大?包。
薛雁见?眼前谢玉卿放大?的脸,吓了一大?跳,赶紧退后几步,避开谢玉卿的触碰,而谢玉卿那怪异的眼神将她?吓得彻底清醒了,谢玉卿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她?,柔声问道:“雁儿,可是有什?么不明白?之处?”
那语气更是怪异,就像是对自己心上人说话的语气,那声雁儿如此肉麻,竟然令她?浑身寒毛倒竖,那般深情的语气她?听齐鸢的夫君那般唤过,可她?和谢玉卿仅仅只见?过一次,这般怪里怪气,令人毛骨悚然。
薛雁顿时心生退却的心思,她?不想再和谢玉卿独处了,接下来?是音律课,薛雁生了逆反心思,用了最?大?的力气将琴弦拨弄得嗡嗡作响,谢玉卿被?吵得头疼,对薛雁制造的魔音更是忍无可忍,薛雁用来?练琴的正是前世薛雁赴寿宴赠给他的那张蕉叶古琴,重生后,他便去了大?雅琴行花重金购了这张琴,这张琴对他有特殊的含义,更是视若珍宝一般,薛雁半点都没记住指法,乱弹一通也就罢了,可她?竟然大?的力气拉扯着琴弦,他担心心爱的琴被?损坏,赶紧阻止,“好了,快停下。”
薛雁见?自己得逞,暗暗偷笑,想必谢玉卿被?她?的魔音扰得不胜其烦,已经对她?忍无可忍了,今日这音律课应是不用再上了。谢玉卿看来?极为宝贝他这张琴,担心她?太?过用力弹坏了他的宝贝,如此正中薛雁下怀,待她?双手松开琴弦,谢玉卿也如释重负般地也松了一口气,“今日学琴就到此为止吧,想必雁儿来?练琴也累了。”
薛雁自是心中窃喜,可乐极生悲,起身时,裙摆不小心勾住了琴的一角,那琴顺势从桌案滑落,眼前这古琴便要重重摔下,谢玉卿本可伸手接住的,而薛雁也急切地抓住那琴,却被?裙摆绊倒,眼见?着也往后摔出去,谢玉卿情急之下,揽住了薛雁的后腰,焦急问道:“雁儿可伤到了?”
古琴坠地,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重重地砸在地上,磕掉了一角,薛雁见?谢玉卿的脸色都变了,脸色惨白?,眼眶泛红,呆愣在原地,似要哭了。
她?站稳身子,避开谢玉卿的触碰,不忍地提醒道:“是我?方才不小心,摔坏了表哥的秦,不过表哥放心,我?会寻最?好的师傅为表哥修好这张琴。”
他心疼地将琴抱在怀中,不停地抚摸着被?磕坏的那一角,心痛不已。
“修不好了。”谢玉卿说话有些沮丧,却不忍看薛雁愧疚自责,于是他面带忧伤,忍着心痛说道:“摔了便摔了,只要是我?之物,雁儿是拿是摔,皆凭表妹所喜。”
“真是疯了!”薛雁竟然不知不觉将心里话都说话出来?,不忍再看谢玉卿深受打击的模样,找借口赶紧离开,“那个我?身体有些不适,便先回房歇息了,二表哥告辞!”薛雁今日着实被?谢玉卿的一番话吓得不轻,赶紧逃之夭夭。
“好,今日便提前下学,雁儿便将今日所学的内容好好温习一番,明日我?再考考雁儿。”
薛雁硬着头皮应了声“好”,心里却盘算着这课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谢玉卿若还继续当?她?的老师,谢玉卿和她?至少?得疯一个,谢玉卿应该也知道她?一点天赋也没有,却仍然执着教?她?学诗文,教?她?音律,她?还摔坏了谢玉卿的琴,他分明心疼得不得了,却还强忍着心疼不舍得怪她?,还有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那般的悲伤难过。
薛雁两道娟眉轻轻地拧着,“福宝,你说谢玉卿到底是怎么了,你觉不觉得他很奇怪?”
福宝也点了点头,“奴婢也发现了,谢玉卿以琴技闻名京城,据他的书童清竹说他爱琴如命,这张蕉叶古琴便是睡觉都抱着的。可方才琴被?小姐不小心摔了,奴婢见?他脸都白?了,他分明能抓住那张琴,但他却选择去搀扶小姐,小姐分明没摔着,他却反而去问小姐有没有受伤。还说凡他所有,小姐皆可摔了,这就很不寻常,奴婢觉得谢公子是喜欢小姐啊?”
薛雁皱了皱眉头,“别乱说。”
福宝又道:“从奴婢当?初见?到这位表公子便觉得他不太?正常,他看小姐的眼神有难过,忧伤,不舍,倒不像与小姐才初次见?面。”
薛雁道:“二表哥也说过,他曾经在卢州时见?过我?,还说我?天赋不错,这才毛遂自荐来?当?我?的先生,教?我?诗词和音律。”
福宝忍不住笑了,“小姐还天赋不错?可得了吧,只怕小姐连自己都不信吧!那本诗集上的字没看进去几个,一个时辰中大?半的时间小姐都在呼呼大?睡,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姐是去暖阁中睡觉的,奴婢站在门外都能听到小姐的呼噜声。”
“不会吧?我?的打呼噜的声音有这么大?吗?”
福宝笑道:“奴婢逗小姐玩儿呢!虽然奴婢没听见?小姐的呼噜声,但奴婢趴在门缝瞧见?小姐睡得正香,小姐知道奴婢还瞧见?了什?么吗?”
“什?么?”薛雁嗔怒道:“死丫头,竟然还给我?卖关子,看我?不重重罚你!”
福宝赶紧告饶,“小姐,我?说。从前小姐去学堂,若是不认真上课睡大?觉,必遭先生一顿重罚,或是被?罚抄书。可表公子也不一样,他非但没罚小姐,甚至体贴细心地为小姐披上披风,生怕小姐着凉了。十分纵容小姐,就好像他只是想找机会和小姐独处。还有,方才我?见?他趁小姐睡着,替小姐轻柔拨开垂散在脸侧的长发。”
福宝学着谢玉卿温柔的模样,夸张地嘟着嘴,要去亲在薛雁的脸侧,将薛雁恶心的不轻,一把?将福宝扒拉开,“你离我?远一点。肉麻!”
福宝却道:“表公子便是如此,他亲了小姐。”
薛雁头大?如斗,她?便是觉得谢玉卿不太?正常,如论?如何,她?也不能让这谢玉卿再教?她?了,谢玉卿得赶紧离开许家。
薛雁心情不好,困意全无,也不想回自己的小院,随意在宅子里散步,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一方水塘边。
此刻正值初秋,塘中睡莲全都开了,盏盏莲花飘荡在水面上,也不失为一方赏花好去处,传来?阵阵莲花的幽香,闻之可让躁动的心情平静下来?。
薛雁拾起脚边的一块碎石子,将石子扔向水面,石子在水面上跳动了几下,荡起层层涟漪。
今日下课得早,现在也不过才卯时三?刻,日头从东方缓缓升起,红色的日光映照着水面,绽出耀眼的光芒,被?那暖和的日头一晒,薛雁觉得全身都暖烘烘的。现下正是睡觉的好时辰,只可惜她?却因为谢玉卿睡意全无,白?白?浪费了大?好时辰。
而正在这时,一阵风将靠近水塘的那间厢房的窗子吹开了。
她?抬眼望去,便看到了男子正在沐浴,男子的上半身正缓缓出了水面,肌肤上水珠轻轻地滚动,阳光透过窗子照射在男子的身上,将他笼在光晕之中,那些在身体上滚动的水珠像是闪着光芒的宝石一般。
眼前的这幅绝美的画卷,令薛雁移不开眼,迈不开腿,而且昨晚尝试了乔嬷嬷留下的那些小玩意后,她?的身体也有了微妙的反应,内心生出了欲望。
她?想起了那折扇上的春宫图,又想到男子手臂如此有力,寸寸肌肉紧实有力,定能将她?抱在窗台上。
脑中都是一切羞耻的画面,可那名叫卫凌的男子却甚是警惕,顺着窗外的那道目光望去,察觉薛雁正在看他,他赶紧那衣裳遮挡下半身,瞪了薛雁一眼,径直走到窗边,用力地关上门。
薛雁气得直皱眉头,对福宝说道:“你说他是不是不知好歹,是我?好心救了他,他竟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