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原本薛况是?打算等薛雁成婚后,再?与她求亲的,可没?想到宁王竟然中毒,突发狂症,便一直按着婚事不提,也是?怕提起妹妹的伤心事。华裳笑道:“你只怕永远都改不了那一毛不拔的奸商样。”
辛荣小声道:“我看这办法可行,一定能找到华神医,你是?华神医最?得意?弟子,你成婚,他老?人家不会不来?吧?”
薛况刚组织了云霓坊的一场武试,忙了整整三天,吃住都在云霓坊中,几天未见华裳,便想念得紧,知她喜欢刺绣,见那一位参加武试的北狄女子身上带的香袋上的花样他从未见过,便从那女子手里将那香袋买回来?,想着华裳见到了一定会喜欢。
他怀里揣着香袋欢喜进门。听到后院传来?了阵阵笑声,赶紧前去凑热闹。
他探头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开心事呢?”
华裳突然回头,看向?薛况,眸中含着深情,“我们成婚吧?”
薛况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华裳,努力地张嘴却半点声音也没?能发出。
他方才是?不是?听错了,她是?说要成婚吗?
而华裳等了许久,却并未等到他说出半个字。又见辛荣等一干好友都看着她,觉得脸上无光,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气得掉头就走。
辛荣急得直跺脚,“你倒是?答应啊!”
而言观却哈哈大笑,“第一次见华裳吃瘪,哈哈哈,方才她脸都绿了!第一次见到女子主动求亲,还被拒的。”
薛况瞪了言观一眼,终于回过神来?,怒道:“你闭嘴!我想答应的,只是?太突然了,我没?想到。”
他既紧张又欣喜,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我愿意?同?她成婚。”
言观催促道:“那你还不快去对华裳说。人都跑了,还不快去追。”
辛荣突然认真说道:“华裳人长得漂亮,武艺又好,还是?蝶影谷华神医的得意?弟子,一手刺绣功夫更是?出神入化,锦绣坊的绣品更是?天下闻名?。她从未受到如此挫折,我担心她想不开…”
辛荣的话还未说完,薛况便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他担心华裳会出事,焦急的到处找人。他跑了大半条街,终于在仙缘桥的桥头见到了华裳,见地上扔了三个空酒坛子,薛况解下身后的披风,替她披在身后,“小心着凉。你想喝酒,我去给?你温一温,别喝冷酒。”
华裳扔了他的披风,瞥了他手里的香袋一眼,“这是?哪家的小娘子送的?”
薛况笑道:“我知你喜欢新鲜的花样,见着花样好看,我便从一位娘子的手里买下了它,是?送给?你的。”
“倒是?难为你还记得。”
薛况上前握住她的手,替她系好披风上的绸带,“跟我回家,我为你温酒喝。”
华裳却一把甩开她的手,怒道:“不用你管我。”
“我想和你成婚。”
华裳怒道:“迟了,我不愿嫁了,除非你跳下去。”她指着桥下结冰的湖面。
薛况却丝毫未犹豫,跳进了冰湖。华裳见他真的跳了进去,也吓坏了,唤了几声,却不见人答应,也跟着焦急跳了下去,直到薛况钻出了水面,紧紧拥着她,吻上她的唇,“我想娶你,我这辈子也只娶你。”
*
很快天黑了,薛雁便让人抬了木桶进来?,又让人立了一道屏风,又亲手试了试水温,对坐在墙角的霍钰柔声道:“水温正好,霍郎可沐浴了。我先出去了,霍郎有事可唤我,我就在门外等你。”
薛雁便打算离开,身后传来?霍钰的声音,“我们不是?夫妻吗?”
薛雁欣喜地转身。
霍钰又道:“夫妻之间好像是?可以一起洗的。”
见到了那浴桶,他的脑中总是?浮现出一些画面,女子的肌肤如凝脂般美好,他的眸中染了几分欲色。
他低头看到…
好似有些异常。
“我可以试着不咬你,你不要走。”
第91章
薛雁红着脸,
点了?点头。
见薛雁答应了?,霍钰暗自勾唇,其实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他好像忘记了?那些曾经让他觉得?很高兴的?事,
只记得血腥和杀戮的画面,但他喜欢她的?陪伴,
喜欢她同自己亲近,
喜欢和她拥抱亲吻。
“我为霍郎梳发吧?”
霍钰达到了?目的?,心中自然欣喜,
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任凭薛雁替他卸下绾发的玉冠,
拿出玉梳,
替他轻揉地梳着散落在身后?的?长发?,
薛雁将他的?长发?握在掌中,
他的?发?丝偏粗偏硬,
就像他的性子一样冷硬,
不好接近,甚至有些喜怒无常。
太医过中了?失魂草之毒,
诱发?了?狂症,
戾气难以控制,便会渐渐地忘记那些曾经带给他幸福和温暖的?事,
会沉浸在从前的?痛苦之中,再?者霍钰曾经过太苦了?,
一生中仅有的?幸福时光都?是皇太子和月妃带给他的?,可?所有的?亲人都?不在了?,
从前的?那些得?来不易,想要牢牢抓住的?幸福却永远地失去了?,
这一切都?将他击垮。
尽管薛雁知道他已经忘却了?那些事,也不再?去关心身边的?人,甚至慢慢地会忘了?他们,甚至忘了?自己,薛雁还是想要尝试,想要试着去唤醒他。
“三兄和华裳娘子就要成婚了?,到时候华神医云游归来,一定会找到失魂草的?解药,一定能替霍郎解了?毒。”,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的?眼圈微微泛红,一滴泪挂在眼睑上,将落未落,“我的?夫君就要回来了?。”
虽她的?声音的?很低,微微带着哽咽,可?霍钰还是听到了?,不知为?何他的?心中觉得?闷堵。听到她“夫君”二字,霍钰觉得?内心有种不清的?烦躁,就像是自己心爱的?剑被他人觊觎的?烦躁感?。那双似染血眼眸中有一种浓郁的?戾气,立刻便要发?作。
薛雁却从身后?抱着他,将脸颊贴在他的?背后?,“夫君,你?要快点好起来。”感?受他的?身体绷得?紧紧的?,这是狂症发?作的?征兆,她赶紧将手贴在霍钰的?额头上,似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并不烫。”
这几日他狂症发?作的?次数减少了?许多,他也小心翼翼地克制着自己,尽量让自己的?心情稳定平和,尽量不会发?狂伤了?自己,他想要薛雁无时无刻地陪着他,每一次薛雁趁他熟睡去云霓坊处理几桩生意,他若是看不见薛雁便都?要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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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口中的?夫君竟是他自己,霍钰将她紧紧地拥抱在怀中,嗅到她颈侧好闻的?香气,紧绷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他喜欢吻她身上的?香味,那般的?香味能让他躁动?的?心很快变得?平静下来。
但同时霍钰也觉得?很苦恼,每一次她同自己亲密接触,他的?身体就会有变化,当?她抱着他亲吻他之时,他总是忍不住地想做坏事。
他突然转过身来,握住那为?他梳发?的?手,腕上的?铁链发?出阵阵碰撞之音,手抚着她的?耳垂,见着那嫩白的?耳垂渐渐地变成浅浅的?你?粉色,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廓,再?往下含吻住耳垂。
随着他的?力道渐渐地加重,他觉得?自己的?内心激动?不已,控制不住地咬在那柔软的?耳垂之上。薛雁微微蹙眉,耳垂上又疼又麻。偏偏那粗重的?呼吸声拂过耳侧,还伴随着一阵阵的?麻痒。
同时,他的?双手握住她的?腰,将她抱坐在腿上,只听一阵裂帛声传来,衣裙被撕碎扔在了?地上。
手指轻勾着衣带,那绣着蝶戏海棠花的?小衣滑落在地,露出如玉般的?肌肤。
他紧紧地抱她在你?怀中,紧紧地贴在一处。
像是暴风雨摧折着风雨中的?小船,激起层层海浪拍打着船身。霍钰的?眼眸中染上了?一层欲色,眸中一片妖异的?红,情正弄时,那一个个吻变成了?啃咬。
被咬得?疼了?,薛雁便紧紧地箍住他的?后?腰。
铁链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痛伴随着愉悦,薛雁忍着疼,撑到他终于伏在她的?身上,重重地喘息。
霍钰的?脸上露出了?餍足的?神色,可?见到薛雁身上青紫交加。
颈上,锁骨上,都?是齿印。
他垂下眼眸,神色黯然,“还是弄伤了?你?吗?”
薛雁忍着疼,摇了?摇头,“不疼的?。”她知道他方才已经极力忍耐着,只是那失魂草之毒太过厉害,若非是霍钰那般强大的?自制力,只怕早就已经成了?没有任何意识,只知杀戮的?怪物,好在情况并未糟糕到那般的?地步,至少现在他还许她靠近。
如果以前的?霍钰隐忍不发?,身体里好似藏着一头猛兽,可?如今那头猛兽已经被彻底释放。
她起身时双腿酸软无力,跌了?下去,却跌到了?霍钰的?腿上,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她赶紧弹坐起身,却被霍钰紧紧地扣住侧腰。
“想再?来一次。”
许是因为?方才咬伤了?他,他心中自责不已,恳求道:“好吗?”
方才的?感?觉真?的?美妙,自己像是被包裹在一团温暖的?水流中,身心愉悦。
薛雁心中暗暗叫苦,此刻的?霍钰便是一头猛兽,尝到了?甜头,又怎肯罢休,平时在房事上,他便也总是这般,不知节制,又岂是一次便能满足的?。
被他咬伤的?部位还痛着,浑身的?骨头像是要散架,薛雁赶紧求饶,“王爷,今日我有些累了?。”
见他眼神黯然,神色失落,低头把玩锁着他的?铁链,薛雁实在不忍心,“明日也是可?以。”
霍钰欣喜道:“那我替你?吹一吹,便不疼了?。”
他将薛雁按坐在自己腿上,头埋在她的?颈侧轻轻吹气。
酥酥麻麻的?痒意瞬间传遍全身,薛雁觉得?身体更是灼烫难受,她将手指放在他的?唇上,“夫君,不用了?。”
那般的?感?觉更要命了?。
“那个我想去换身衣裳。”见地上被撕碎的?衣裳,而?且以这般危险的?姿势,恐怕会被他按在地上,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再?来一次。
却被霍钰牢牢扣住腰侧,不许她起身,“不是答应了?一起洗吗?不必着急穿衣裳。”
薛雁头痛地看着霍钰,若不是他眼眸中布满了?红血丝,会随时发?狂伤人,昨日她才离了?一会,他便失控打伤了?为?他送饭的?辛荣,若非如此,她甚至觉得?他是装的?。
没想到他便是中毒了?,竟然还是这般不好糊弄。
薛雁苦恼地看着他,竟觉得?拿他没有价办法,太医过中了?失魂草之毒最忌情绪的?大起大落,会导致狂症加重。
还需顺着他的?意愿,薛雁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她轻抚手臂上发?疼的?齿印,感?觉浑身都?疼。
“好,一起洗。”
霍钰张开双臂,“宽衣。”
薛雁惊讶地看着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这反应也太自然了?吧。
“我们不是夫妻吗?这些不都?是夫妻之间能做的?吗?”
见他那般微抬着头的?傲娇模样,薛雁挑了?挑眉,弯了?弯眼眸,“你?得?对?,我们是夫妻,这些都?是夫妻间能做的?。”
她替霍钰解开里衣的?衣带,替他褪下衣衫,搀着他起身入浴桶。
他的?手腕和脚踝上套着锁链,行走时叮铃作响。起初他非常抗拒,用力想要挣脱拉断了?铁链,手腕和脚踝上都?磨得?鲜血淋漓。
虽有薛雁在,能安抚他内心狂躁的?情绪,可?他狂症发?作,仍然还是会拉扯着锁着他的?铁链,想要挣脱开铁链的?束缚,手腕和脚踝之上已经被磨破了?一层皮。
薛雁见他的?红肿的?伤处,不禁红了?眼圈。
希望能早日找到华裳娘子的?师父,能想办替霍钰解失魂草的?毒。
“怎么哭了??”
薛雁轻轻拭去眼泪,“是被这热气熏红了?眼。”
他的?头发?被放下,垂散在身后?,半截长发?被没入水中,那般沾湿了?水的?湿漉漉的?模样,沾了?水的?唇看上去很柔软,好想亲一口,他靠在浴桶的?边沿,那好似在冷泉中浸泡过的?冷漠亮若寒星。
“我替夫君上药。”
霍钰摇了?摇头,对?身上的?伤不屑一顾,“皮肉伤而?已,一点也不痛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和夫人一起。”
薛雁怔怔地看着他,他的?长睫上沾着水珠,水珠随着脸颊沿着脖颈往下滚落,肌肤如玉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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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虽身上有些旧伤疤,但却很美,尤其是胸腹之上的?肌肉,看上去紧实有力,她在心里默数了?一下,有八块腹肌,她不禁咽了?咽口水,感?叹道:“夫君真?好看。”
霍钰看着她,唇缓缓地弯了?起来。对?她伸出手。
薛雁褪下衣裙,缓缓入浴桶之中,手撑着他的?胸前,慢慢地勾住他的?颈后?,“夫君,我们生个孩子吧!”
寝房内烛火摇曳,从屏风透出交叠在一处的?身影,内侧传来轻微的?喘息声。
水声激荡,漫了?一地。
一个时辰后?,霍钰将她抱出了?浴桶,走向床边,倾身压下,紧紧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覆吻在齿印之上。
见怀中的?美人犯迷糊的?可?爱模样,霍钰心中也是一片柔软。
她闭着眼睛,嘟起唇,霍钰便主?动?将唇覆下。
“夫君,亲了?就睡吧!天快亮了?。”见他那副仍然不满足的?模样,不能再?给他机会将自己吃干抹净了?。
“好。”
霍钰将她抱在怀中,让她的?头枕在臂弯中,让她贴靠着自己,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亲亲她的?额头,又在她的?鼻尖蹭了?蹭,听着耳侧轻柔的?呼吸声,他也伴随着那轻柔的?呼吸闭上了?眼睛。
梦中一片混乱,太子皇兄被关在诏狱中,被酷刑折磨得?形销骨立,最后?拔剑自刎,痛苦地倒在地上。而?母妃心口插着匕首,身下鲜血蔓延开来。
他突然坐起身来,猛地拉扯着身上的?铁链,烦躁不安。
“你?们都?得?死,你?们全都?得?死!”
薛雁被铁链拉扯发?出的?剧烈的?声响惊醒了?。见他眸中血红一片,不知到底梦到什么可?怕的?事导致狂症发?作。
薛雁赶紧上前抱住他,却被他猛地用力甩开,她便从床上滚了?下去,撞到了?桌案,两眼一黑,便晕死了?过去。
不知多了?多久,薛雁终于苏醒,脑后?阵阵疼痛袭来,却见铁链被挣脱,不见了?霍钰的?身影。
她赶紧跑了?出去,“来人!”
华裳听到动?静急忙赶来,见薛雁心急如焚,房中空无一人,地上还留着断裂的?铁链,她震惊不已,“这是被宁王殿下给挣断了??”
薛雁摇了?摇头,她方才已经仔细查看过,这铁链是被人用剑斩断的?,屋里还有一些残留的?奇怪香味,应是有人用了?迷香,霍钰被人带走了?。
竟然有人胆敢悄无声息地能闯入王府劫走宁王。
华裳宽慰道:“我派暗卫去查,我就不信,有人敢从王府劫走宁王,一定会留下线索。
薛雁揉了?揉后?脑勺,怒得?一掌拍在桌案,“看来成王和誉王是活得?不耐烦了?!他们居然敢动?我的?夫君。想当?皇帝想疯了??”
华裳从不曾见过薛雁这般发?怒的?模样,只怕下一刻便要扛着大刀冲到二王的?面前,将他们给剁了?。
她突然噗哧一声笑出身来,心想成王和誉王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惹到了?宁王夫妇,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便是王爷苏醒过来,怕是会一剑砍了?他们,他们竟敢绑走王爷,还是自求多福吧。
她摸了?摸手臂上还未痊愈的?剑伤,觉得?伤口在隐隐作痛。
薛雁为?宁王解毒的?事心中焦急,好不容易将人安抚下来,成王和誉王那两个废物竟然将人给带走了?。
若是宁王的?狂症加重,导致他彻底失去神志,她便是追到成王和誉王的?封地,也要将他们一窝端了?。
薛雁心里怒火压也压不下去,她写了?一封信,让福宝送信给驻守在城外?军营的?薛燃,告知了?成王和誉王要带兵入京,要夺皇位的?消息。
她安排好一切,穿上斗篷,抱着铜手炉,乘坐马车前往云霓坊。
如今外?头冰天雪地,屋顶树梢都?覆盖着厚厚一层积雪,寒冬腊月,飞雪漫天,入冬之后?的?大燕,便是漫长的?冬天。
迎风飞舞的?雪粒子钻入人的?脖颈之中,冷得?身子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