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若是还再端着?,您挑中?的?王妃就要跑啦!华裳又故意高声道:“没想到谢二公子竟如此尊老爱幼,听说谢二公子年幼丧父,那许老爷也没儿子,或许许老爷就想找一个像谢玉卿那般的?女婿。而薛雁一向孝顺父亲,有许老爷在薛二娘子的?面前说好话,那薛二娘子便会对?谢二公子更有好感。那男子温和孝顺的?美德的?确更容易讨人喜欢。那谢二公子在许老爷面前那般殷勤,看来是对?薛二娘痴心一片,这才会爱屋及乌。真好!怎么?看怎么?般配,都说烈女怕缠郎,只怕寻常女子也难以抵挡谢二郎的?体贴温柔啊!”
而薛况脑袋子都想赢华裳,一路都在琢磨华裳的?银针暗器。
见华裳并未离开,他赶紧策马追上华裳,他的?是一匹黑马,而华裳的?是一匹白马,那马一雄一雌,薛况追上华裳便勒马停下,却不曾想,他骑的?那匹公马却见机扑了上去。去蹭那匹白色母马的?头?。
华裳怒道:“薛况,你个禽兽,竟然连我?的?马的?都不放过。”
薛况好生尴尬,赶紧赔笑道:“此言差矣,并非是在下不放过你的?马,而是我?的?马不放过你的?马。在下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华裳娘子所言。”
华裳气得赶紧将自己?的?马往回拉,薛况也尴尬得赶紧勒马。
他和华裳使了好大的?劲才将这两匹马给拉开。
华裳没好气地道:“薛三?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薛况拱手对?华裳行礼,恭敬地道:“可否请华娘子赐教?在下想再试试华裳娘子的?银针。”
华裳微微拧眉,心想这人真是不怕死,也真是不死心。虽然她用来和薛况比试的?暗器都是无毒的?,但被暗器刺中?之后却是剧痛无比。
他竟几次三?番地寻她比试武艺。难道他真的?不怕痛吗?
“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门暗器她练了十几年,只要出手便针无虚发,她的?暗器又岂非是薛况回去练几次便能破了她的?暗器。
再说她急于?看热闹,根本就不想搭理薛况。
薛况认真道:“那可不一定?。这一次我?一定?要赢你。”
“你烦不烦啊!”华裳亮出手中?的?银针,出其不意,掷毒针朝薛况袭来。
这一次,薛况并未应声倒地。只听几声“叮叮”声响,那些银针皆被薛况手中?的?刀挡落在地。
华裳着?实大吃一惊,没想到她和薛况仅仅才交手三?次,他便能尽数抵挡她的?银针,更没想到自己?苦练多年的?暗器竟然都被他破了。薛况的?进步神速,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此人天赋异禀,当真不简单。
“今日暂且算你赢了一回。”
薛况笑道:“什?么?叫算我?赢了?本来就是我?赢了。”
华裳笑道:“今日我?不想打。不想和人比武。”
薛况却道:“没想到华裳娘子敢比却不敢认啊!”
华裳怒极了,她一掌拍在薛况的?肩上,薛况瞬间软了身子,一头?从马上栽了下去,冷哼道:“要赢我?,可没那么?容易。”
既然能接住她的?毒针又如何,她用毒于?无形,最?后薛况还不是被她药翻了。
都怪薛况前来搅局,让她错过了一场好戏,她心中?不爽。
而霍钰冷着?脸道:“回营。”
华裳遗憾跺脚,恨不得还踢薛况两脚解气,同时又觉得好生失望,难道霍钰真的?不管了,要将薛二娘子拱手让人吗?
情急之下,她手指间捏着?一颗小石子,趁人不备,猛地将那石子弹出,石子击打在谢玉卿的?膝盖之上,谢玉卿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往前摔了出去。
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往薛雁跌去,眼看着?谢玉卿快要跌在她身上,薛雁赶紧上前搀扶着?他,助他站稳。
谢玉卿吃痛的?揉了揉膝盖窝。
薛雁问道:“二表哥这是怎么?了?”
谢玉卿笑道:“无妨,应是方才地上太滑,没站稳的?缘故。”
又见他们的?举止如此亲密,霍钰终于?坐不住了,他彻底黑了脸,策马折返。
“上来!”
薛雁微微蹙眉,道:“王爷是有什?么?事吗?”
霍钰又耐着?性子说了一遍,只不过这一次语气更重了些,“本王让你上来!”
薛雁终于?对?他伸出了手,霍钰握住她的?手腕,往怀中?一带,握住她的?腰,将她拉上了马背之上,稳稳坐在自己?的?怀中?。
“坐稳了。”
“哦。”薛雁微微扬起唇角,小声问道:“王爷这是吃醋了?”
霍钰并未回答她,而是策马扬鞭,回城前往军营。
“雁儿。我?在春莱阁等你。”谢玉卿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好不容易再见到薛雁,这一次,他定?要再为自己?争取一回,以此来弥补当日在琼林宴上求娶失败的?遗憾。
霍钰更是心烦,赶紧加快速度离开。
她没骑过马,不知该抓住什?么?地方来保持平衡,霍钰加速策马,薛雁的?身体便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就要跌下马背。好在她跌出去之前,霍钰单手握缰绳,一手将她环在怀里。
“本王会为你吃醋?”霍钰心里不痛快,冷哼了一声,道:“薛二小姐还真是自作多情。不是说要谢吗?你打算怎么?谢本王?”
薛雁低头?看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弯了弯唇角,“方才王爷不是说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吗?还说交易完成从此再无瓜葛!二表哥突然出现?在扬州,或许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他找我?或许是有什?么?要紧事。”
如今京城大乱,他是三?公主的?驸马都尉,属于?皇族,倘若落到陆枭的?手上,后果不堪设想。他又是如何通层层关隘,孤身来到扬州城的?。
“啊!”薛雁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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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霍钰竟然突然咬在她的?耳垂之上。
听到他提起谢玉卿,霍钰更觉得心中?不虞。
“薛雁!你口口声声都是谢玉卿,谢玉卿到底是你什?么?人?难道他便是你中?意之人!”
薛雁听他的?话语中?饱含着?怒气,知她方才在马车上对?义父说的?话,他全都听见了,这是在生她的?闷气。
她小声解释道:“武德候府和薛家?沾着?亲,他是我?的?表哥。”
霍钰怒道:“又不是亲哥!薛雁,你还有三?位亲兄长,你不觉得自己?的?关心太过了吗!薛二娘子还是想想该如何谢本王吧!若是想不出来,今夜便别回去了。”
一转眼的?功夫,便已经?到了军营,霍钰迫不及待抱着?薛雁进了营帐,又将守在帐外的?将士全都赶走?了。
他急切地将桌上的?书?全都拂落在地,将薛雁压在桌案之上,又似发了狠一般重重地吻她的?唇。
唇被吻得红肿不堪,磨得生疼。
“王爷是想说让我?不要去关心谢玉卿,应该多关心王爷对?吗?”
果然,霍钰听了她的?话,动作也变得轻柔。
“若是王爷不说,事事都憋在心中?,我?又怎能猜得到?倘若王爷心中?有怨,那便一并都说出来。若是只一味藏在心里,便是感情再好的?挚友,便也会心生嫌隙。”
霍钰连连冷笑,“你对?本王做过什?么?,你竟不知吗?薛雁,你到底还要玩弄本王到几时?”
不等薛雁说话,他便顺势堵住她的?唇,此刻他的?心里堵着?一团火急需发泄。
她狡炸多变,对?他也从来没有几句真话,她的?话不可信,还不如直接索取。
一想到她心里没有他的?位置,一想到她总是被人觊觎,霍钰便觉得心烦。
他一把撕了那碍眼的?衣裙,倾身压下。
“唔,好冷。”
霍钰含吻住她的?唇,“冷就抱紧本王,待会就不冷了。”
他的?身体滚烫就像个火炉一般,似要将人热化了。
过不了多久,薛雁便不仅不觉得热,竟还觉得香汗淋漓。
半个时辰后,她的?双腿颤竟也抖个不停。
她箍紧了他的?后背,去探他背后的?伤。前两次霍钰同她做那种事,他身上的?衣裳也总是完好到一丝不苟。除了衣裳微显凌乱之外,身上的?衣裳却是一件不少。她想看到他背后的?伤可不容易。
或许是今日他动情吃醋的?缘故,他褪了外衣,只穿了一件里衣。她终于?在霍钰的?后腰处摸到了那道伤疤,那道伤疤足有一寸长。
可见当初薛凝下手极狠,摸到那处伤疤,薛雁的?手也颤抖不已。
当初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被死士围攻,最?后被打落了山崖,他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
思?及比,薛雁红了眼圈,“王爷还疼吗?”
霍钰冷笑着?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胸前的?那道箭伤处,那里离心脏只有一寸的?距离,若再近的?半分,他早已当场丧命,“薛雁,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可知那日薛凝扮做你的?模样,来仙缘桥来见我?时,本王有多高兴,心中?多么?欢喜。本王以为你终于?肯答应与我?成婚!你可知本王在身受重伤,被打落山崖之时,本王得到的?是你已经?出了京城的?消息。是你让本王觉得自己?就是个蠢货,一个被人算计,深陷你的?谎言而不查,还被你欺骗,被你无情抛弃的?蠢货!”
“不是的?。”薛雁想抓住霍钰的?手臂,却扑了个空,他已然起身,掀了营帐,大步离开。
只留下薛雁一人,抱膝坐在床榻之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华裳进了营帐,让人架了屏风,将浴桶抬了进来,扶着?浑身颤抖的?薛雁进屏风后沐浴,“薛二娘子,先洗洗,沐浴之后便能减缓疲惫。”
薛雁突?*?
然抓住了华裳的?手,问道:“我?想知道当初宁王殿下是如何从悬崖脱身的??”
华裳往桶里加热水,浴桶中?热气升腾,问道:“薛娘子需要人伺候吗?”
薛雁摇了摇头?,华裳见她眼眸通红,知她的?状态不太好,难免觉得担心不已,便守在屏风外面,并未离去,直到她听到屏风里面传来的?水声,她才放心。
“那日,陆枭派来的?死士足有百余人,宁王殿下挨了薛凝一刀,他身受重伤,又重伤中?了一箭,却还是假死重伤了陆枭。后来那些死士紧追着?宁王殿下的?马车,他们的?人实在太多了,辛荣将车驱至空旷之地,马车被射成了筛子,他们便使用绊马索,马倒了,马车也坠入山崖,辛荣艰难地背负着?宁王,手抓握着?悬崖边上一棵树,命悬一线,艰难支撑。”
薛雁听闻呼吸一滞,心也跟着?悬了起来,想象着?当时的?情景,霍钰身受重伤,被逼至悬崖,前面是那些武艺高强的?死士,后面是万丈深渊。
那时,他该有多绝望啊!
薛雁抱膝坐在浴桶中?,感觉胸口窒塞,难受极了。
“后来怎么?样了?”薛雁的?声音已经?渐渐颤抖了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哽咽。
只听华裳那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些人用铁索套住了辛荣的?双手,想将他拽上来,宁王殿下嗜血长剑一出,削断了铁索,他们坠入悬崖。”
薛雁的?心紧紧揪住,急切追问道:“宁王殿下真的?掉下去了?”
“那悬崖底下都是坚硬的?石块,倘若真的?掉下去必定?也是死路一条。宁王殿下的?身体极速下坠,最?后攀住了崖壁之上的?一块凸起的?石块,这才停止继续坠落。而辛荣抓住了宁王的?一条腿,就这样他们在悬崖上吊了一天一夜。那些人朝悬崖底下放箭,总共来了三?波人。直到第二天夜里,等到那这人走?了。宁王殿下才得以脱险。”
薛雁颤声道:“吊了一天一夜?”
身子悬空,全靠臂力支撑着?,抓握着?悬崖边上凸起的?岩石整整一日一夜。他到底是如何撑下来的?。
薛雁的?齿紧紧咬着?唇,咬的?没了一丝血色,甚至她的?口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华裳像是得知了薛雁的?心思?,道:“为宁王殿下治伤的?郎中?说他的?手上腿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扎成了那样。”
薛雁哽咽道:“怎么?会这样!”
“虽然我?没在现?场,可那时我?听辛荣说,宁王殿下是为了保持清醒,不让自己?晕过去,他用一支银簪刺伤了自己?。而当郎中?掰开他的?手时,他掌心紧握着?一根银簪,簪上全都是血。”
华裳又道:“我?猜这支银簪是对?殿下很重要之物。”
华裳似想到了什?么?,看向屏风上映出的?女子孤零零的?身影,道:“那是一支旧簪子,色泽陈旧,尾端只有一个铃铛坠饰,我?猜那支银簪应该是薛娘子的?吧?”
那是义父送给她的?簪子,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贴身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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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桶里没了动静,薛雁仍然将头?埋在膝上,虽说桶里的?水很温暖,但她却觉得浑身冷得发抖。
华裳知她心里难受,想等她出来,再宽慰她几句。
“薛二娘子应当知道宁王殿下是战神,总能所向披靡,他是大燕的?守护神,既然是神嘛,又怎会轻易便死了。好在殿下死里逃生,逢凶化吉了。薛二娘子,水快凉了吧?还是赶紧出来,换好衣裳,我?让人给娘子炖鱼汤喝。”
薛雁将头?埋进浴桶中?,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沉默了半响才道:“好。”
华裳的?刺绣天下无双,又偏爱鲜艳的?色彩,她亲手为薛雁做的?一件桃红色的?裙衫,裙摆处的?花样独特,令人眼前一亮。
“这般的?颜色真的?太艳了,她这身衣裙走?到大街上,只怕大伙必定?都会回头?看她。”
华裳笑道:“穿在薛二娘子身上最?是合适,这件衣裳是我?的?得意之作,只是觉得这颜色太过鲜艳,自己?不敢穿,如今有薛娘子在,正好替我?试试。”
薛雁苦笑,华裳自己?也觉得这衣裳太过鲜艳,却还拿给她穿。
华裳为了梳了妆,猛地夸了薛雁几句。便将她推了出去。
霍钰正在用膳,见薛雁前来,朝她身上的?衣裙看了一眼,却将眼神移开,放下筷子,起身抓住了华裳道:“随本王去试嫁衣。”
华裳拧眉。
薛雁则抿紧了唇,双手紧掐着?掌心,将双手掌心都掐得红肿一片。
唇也被咬出了血。
第78章
眼睁睁看着?霍钰拉着?华裳出了营帐,
还要试穿嫁衣,薛雁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猛击了一下,一阵阵钝痛袭来,
见他头也不回地走掉,
薛雁心中酸涩难耐,也不知过了多久,
她掖了掖眼角的泪,
走出了营帐。
她原本不辨方向,只是默默往前走,
不知是不是她今日运气太好的缘故,
她竟然顺利找到了出军营的路,
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你放开我!”
华裳的声音传来,
薛雁猛地回头,
发现霍钰正拉着华裳进了帅帐,
薛雁的嘴角勾出一抹苦笑。
这一次他们是要试穿大婚的喜服,
那下一次,
他们是不是应该就要举行大婚了。
她恨自己会回头,恨自己见到了这一幕。掌心已经被?掐得?红肿不堪,
还出了血,
她苦笑着?,似游魂一般。
心想再留在这里不过是自讨没?趣吧了!霍钰讨厌她,
不愿再见她,没?什么?好留恋的。
可?刚出了军营,
她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再次去而折返。
*
主帅的营帐中,
华裳一把?甩开霍钰的手,气得?直皱眉头,
怒道?:“宁王殿下这是想做什么??我与?薛二娘子一见如故,更将她视为?知己好友,宁王殿下是想让薛二小姐误会我与?宁王殿下的关系?我不过是听命殿下,为?殿下做事罢了!宁王殿下是想让我和薛二小姐之间生了嫌隙,害得?我们的友情破灭吗?”
霍钰没?想到华裳竟然如此?直白地指责他破坏她和薛雁的友情。
没?想到自己的属下竟然也那般向着?薛雁,他气得?嘴角抽搐,“好,你好得?很!”
华裳比霍钰更气愤,“嫁衣是我亲手给宁王妃做的,自然也该由宁王妃试穿才是。不该由我来试,但我听命于殿下,我并未服从殿下的命令,是我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