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许远舟抢到了绣球高?兴极了,生怕被人夺走,
将绣球紧紧抱在怀中。
见薛雁像是追着什?么人,
他赶紧抱着绣球追了出去,他想提醒薛雁是他抢到了绣球,
提醒薛雁他终于能娶她为?妻了。
他欣喜道:“雁儿妹妹。”
可还未碰到薛雁的一片衣角,
薛况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一掌拍在他的肩头,
低声?警告,“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
二妹妹不喜欢,也不会嫁给你,
我劝你死?了一条心。”
许远舟急忙辩驳,“她既然不想成婚,
那她为?什?么要选婿,又为?什?么要抛绣球。她既然选中了我,那我便是她的夫见许远舟强词狡辩,薛况怒道:“总之你休要自?作多情,二妹妹是有苦衷,迫不得已?才抛绣球选婿,以你这副德行,雁儿又怎会看上你,卢州城里多的是才貌双如全的男子。许远舟,我奉劝你有点自?知之明,早点知难而退。”
“这门婚事,你们薛家赖不掉的。”许远舟低声?说道,说完便将绣球抱在怀里,失望极了,可他却不敢与薛况起冲突,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薛雁,握紧了拳头,转身离开。
薛况皱眉道:“这人还蹬鼻子上脸了。还甩脸色。”
薛籍一把将薛况拉了出来,“我知你不愿二妹妹嫁给他,但也要好好说,毕竟他是二妹妹的义兄,即便婚事不能成,也不可闹得太难看。咱们兄弟好久没一起喝酒了,走,咱们仙凤楼喝一杯。”
“我就不去了,今天晚上是我当值,喝酒误事,不能影响差事。”
薛籍轻拍在薛况的背上,“三弟提醒了我,今晚我还要给张员外家的公子讲学,你我就此告别。”
许远舟出了仙凤楼便打算去绸缎庄,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许公子,大人让你过去一趟,”
许远舟四?下回顾无人,与那人来到仙凤楼隔壁茶肆的雅间。
对对面?的人躬身行礼,恭敬道:“参见大人。”
那人手捧茶盏,轻抬眼皮看了一眼许远舟,“你既已?抢到了绣球,便尽快迎娶薛二小姐吧!”
许远舟愤愤不平道:“可他们反悔了,还打算赖掉婚事,请大人明鉴。”
那人冷冷一笑,“难道你就不会想办法促成这桩婚事吗?莫要忘了你答应过本官的事,倘若办不成此事,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许远舟脸色一白,握紧了手里的绣球,出了茶肆,他差点跌倒在雪地里,在雪里痴痴的站了许久,直到浑身冰冷,顶着一头雪回到了许家。
*
见薛雁回来后,便一直魂不守舍,薛况以为?她是担心自?己要嫁给许远舟一事,于是他宽慰薛雁道:“妹妹别担心,你若不想嫁,有三哥在没人敢强迫了你。”
薛雁似并未听到他的话,而是紧紧抓住薛况的手,急切地道:“放才三哥哥看到了那身穿红衣,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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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况点了点头,“那人雪中一袭红衣实?在显眼,虽看不清那人的相貌模样,但那人实?是狂放不羁,但却不似宁王从战场上磨练出的杀伐决断。”
“三哥哥觉得那红衣男子真的不是他吗!”
可那人的背影实?在太熟悉,自?从她看到那个人的那一刻起,她的心便不可抑制的紧张起来,那戴着面?具的男子的背影实?在太像他了。
“三哥哥能替我查一查那个人吗?卢州突然出现了那一号人,那便不会毫无痕迹可寻,那人实?在太像他了,若不去查,我实?在不甘心。”
而这时,薛燃回了许宅,在屋外听到妹妹要查什?么人,便问道:“二妹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薛况将今日仙凤楼选婿发生的事告知薛燃,又将那红衣男子的模样特?征告知薛燃,道:“二妹妹怀疑那人便是宁王。”
薛燃却摇了摇头,道:“绝无可能,三弟说的那人便是卫凌,便是我此番参军要投靠之人。”
薛况欣喜道:“如此说来,大哥已?经成了卫凌麾下的将士?”
“不错,不仅如此,卫将军还很赏识我,前几日已?经提拔我为?军中校尉。”
薛况由衷的为?兄长感?到高?兴,便感?叹道:“真好。定是卫将军看中了大哥有将帅之才,日后大哥跟着卫将军上阵杀敌,一定能闯出一番事业,定能当上那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是啊,那卫将军攻下扬州后,却不似中山王那般的强盗行径,他下了军令,不许将士们扰民,更不许将士们拿百姓一物,取消在扬州征重税,真是一位为?国为?民贤明之主,依我看,当今天下便缺少像卫将军这般的贤明之薛况惊得一把捂住了薛燃的嘴,“大哥,你小点声?,这是在卢州,若是被人听去,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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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雁仔细听着薛燃说着卫凌的事迹,突然问了一句,“大哥在卫将军麾下,见过卫将军的真正?模样吗?”
薛燃摇了摇头,“从未见他取下那张银色面?具。卫将军虽看上去狂放不羁,但只?有与他接触过那的人才知他性子极冷,只?让华裳一人近身伺候,从不许旁人近他的身。”
“华裳?”
薛雁想到在宁王府中,霍钰只?许周全近身伺候,府中下人也多为?男子,传言霍钰不近女色。她也从未见过他的身边出现过什?么女子。
薛燃点头道:“是啊,卫将军只?信任华裳一人,也只?让华裳一人伺候。恐怕也只?有华裳姑娘才知道卫将军到底生得是何模样,我们曾私下议论过,只?怕是因为?卫将军实?在生得太过俊美,这才总是用面?具遮住面?容。免得在战场上被人轻视,被当成了小白脸。”
“如此看来那名叫华裳的女子应该对卫凌很重要了?”
薛雁觉得心中酸楚难耐,虽然她还确定卫凌就是霍钰,但她总觉得看到那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突然,一阵叩门声?传来。
“雁儿妹妹,我给你带了信丰斋的糖心酥,刘师傅亲手所做,是你最喜欢吃的点心。”
薛雁低声?嘱咐道:“大哥哥,你在卫将军麾下之事不可对任何人说起,如今这卢州是中山王的地盘,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大哥哥还是要低调行事,小心方为?上策啊。”
薛况听到许远舟的声?音,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么晚了他还敢来妹妹的房间,我让他赶紧走。”
薛雁却拦住了薛况,“不管怎样,远舟哥哥也是我的义兄,是义父的亲人,三哥哥也待他客气些,不要让义父难做。”
“好,那我便看在妹妹的份上,不与他计较便是。不过看到他我便心烦,我便先?走了。妹妹也早点将他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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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雁点了点头,赶紧去给许远舟开门,“这么晚了,还劳烦远舟哥哥替我买点心。”
许远舟将食盒放下,对薛况和薛燃打招呼,“这么巧,两?位薛兄都在啊!”
薛况见到许远舟不禁皱了皱眉头,“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倘若你敢动那不还有的心思,我定饶不了你。”
他搀扶着薛燃出去了屋子。
见薛燃脚步踉跄,许远舟疑惑地看了薛燃一眼,“薛大哥这是?”
薛雁笑道:“让远舟哥哥看笑话了,大哥哥和三哥哥多喝了几杯,醉的连站都站不稳了。”
又对薛况使眼色,薛况故意高?声?道:“大哥,咱们今夜不醉不归!”
薛雁对许远舟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远舟哥哥,请坐。”
“好。”许远舟将食盒中的糕点放在桌上,“雁儿妹妹尝一块试试。”
薛雁拿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的确不错。还是当年熟悉的那个味道。”
许远舟笑道:“我听义父说起雁儿妹妹喜欢信丰斋刘师傅做的点心,可刘师傅已?经回乡多年,不再?做点心了,好在上个月,我听说刘师傅携孙女来探亲,我便想去碰碰运气,好在刘师傅终于肯答应再?做一盒糖心酥。”
“远舟哥哥有心了。”
许远舟一把握住薛雁的手,急切道:“雁儿妹妹,义父临走时嘱咐让我照顾你,他老人家是想让我们成婚。我仰慕雁儿妹妹已?久,如今又接了绣球,是否有资格娶雁儿妹妹为?妻?”
薛雁挣脱了许远舟的手掌,“远舟哥哥,实?在抱歉,张榜选婿是权宜之计,只?为?拖延时间,我其实?并没有成婚的打算,而我对远舟哥哥并没有男女之情,只?将你当成兄长对待,此番是我对不住远舟哥哥,小妹这就给远舟哥哥赔罪。”
“可我爱你入骨。你怎会如此不知好歹。”许远舟变了脸色,起身去将门关上,“若你肯乖乖服从,肯与我成婚,你我本可相敬如宾。可你偏偏不知好歹,竟看不上我,如今我好不容易才拿到了绣球,你竟然想要赖掉这门婚事,既然如此,那我便只?能用些手段让你服从于我。”
“义兄,你……”
薛雁见许远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怒道:“你到底替何人做事?你背后之人是卢州刺史卢裕还是中山王?”
放才薛况来告知她,说是有人混进了选婿的人群中,浑水摸鱼的,而这绣球最终落到了许远舟的手里,恐怕并非是意外,而是有人在暗中促成她和许远舟的婚事。
许远舟道:“你果然聪慧,不过现在明白也已?经晚了,让你成婚你不愿,便休怪我不客气,只?要今夜你从了我,明日卢州城所有人都会知道薛二小姐失身于我许远舟,到那时你不想嫁也只?能乖乖嫁给我。”
“义父对你那么好,许远舟你这样做对得起义父吗?”
许远舟冷笑道:“世人谁不爱权势地位,我不过是想娶了你,顺利接管许家的生意罢了。义父原本已?经说好了要将许家的所有铺子都交给我,可自?从你们薛家来了卢州之后,义父就变了,他说要将最大的许氏绸缎庄留给你,还说让我娶你,我只?有娶了你才能接管许家的生意。我不过是按义父的吩咐娶你为?妻,这些年是我在他身边,替他料理生意,我费尽心思助许家度过每一次难关,我才是他嫡的侄儿,可义父他老糊涂了,竟然只?想着你这个外人。”
许远舟面?色狰狞,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神疯狂而贪婪,步步紧逼。他每进一步,薛雁便往后退一步,她跑到窗边,打开窗子,大喊道:“大哥哥,三哥哥,快来救我!”
“哈哈哈......”许远舟大笑着逼近,“我劝你不要再?白费力气了,便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他们自?己喝的乱醉,被下人抬回了屋子,我让人在屋子里下了迷香,没有我的解药,两?位会安然睡上一整夜。”
原来许远舟早就控制了许家,已?经暗中将许家的人都换成了自?己的人,为?夺家业,只?怕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原来义父已?经看错了,养在身边十多年的养子竟然恩将仇报,想要独吞许家。
“绸缎庄出事,是不是你所为??”倘若许氏绸缎庄出事是许远舟所为?,那只?怕义父在扬州会有危险。
许远舟笑道:“平日义父总是夸你,你的确聪慧,都被你猜对了。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当今天下大乱,许家的这些铺子肯定是保不住的,只?有将金银握在手里才最重要。不跟你废话了。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这屋子本就不大,薛雁已?经无路可退,见许远舟就要朝自?己扑过来,薛雁摸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指向许远舟,道:“你别过来。”
许远舟却丝毫不惧怕薛雁手里的匕首,唇角勾着冷笑,“杀我?你敢吗?倘若你若真有这个本事,我让你杀!来啊!”
薛雁没杀过人,见许远舟不退反进,她反而紧张起来。握着匕首的手心已?经满满都是汗水,强撑着不让自?己的手发抖。
“你再?过来,再?过来我真的动手了!”
“哈哈哈……我让你动手!”
“啊!”薛雁握紧那匕首用力刺向许远舟,却被他握住了手腕,用力一捏,一阵剧痛袭来,薛雁被迫松了手,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落了地。
疼得紧紧蹙着眉头。
原来这许远舟习过武艺,为?了得到许怀山的信任,他故意隐藏得很深,他一把拉住薛雁的手腕,一把将她拽进怀中,将她压在墙上,便去撕扯她的衣裳。
薛雁不停地挣扎,“你放手,你放开我!”
“吵死?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声?音隐爱着慵懒和不耐烦。
薛雁抬头往上看,只?见房梁上垂下一片红色的衣摆,那熟悉的红衣黑靴让薛雁想到了那个名字卫凌。
“卫将军。”
那人轻盈跃下,银色面?具之下的薄唇缓缓勾起,那双冷眸看向薛雁,却没有半分温度。“你认识本将军?”
“听过将军的威名,小女子十分敬佩将军为?人。”
平白无故屋里藏着一个人,许远舟吓了一跳,他停了手上的动作。
薛雁则赶紧拢紧衣裳,将自?己紧紧裹住,只?是身子仍在不停抖动。
许远舟觉得心中忐忑不安。那男子一直藏身房梁上,他竟然毫无察觉,可见那人武艺高?强,远在他之上,他不是这人的对手。
但今夜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原本是打算夺了薛雁的清白,让她不得不嫁给自?己。可无缘无故出现了这个姓卫的,竟然还是什?么将军,眼见着自?己的好事被人破坏,许远舟恼怒不已?,赶紧掐住薛雁的脖子,怒道:“你别过来,不然我掐死?她。”
卫凌冷看了许远舟一眼,冷笑道:“你们吵着我睡觉了,我没兴趣管你们的事。我换个地方睡觉。你们继续便是。”
他看了薛雁一眼,嘴角的弧度渐渐压了下来。周身似笼罩着一抹冷意,大步转身离开。
“卫将军,等?一下。”
卫凌笑道:“怎么?薛二小姐想要本将军救你吗?”
薛雁急切地道:“听说卫将军治军甚严,约束手下的将士,吩咐他们善待百姓,救济灾民,不拿百姓一物,卫将军贤名在外,必定不会见死?不救,袖手旁观。”
卫凌走向薛雁,那黑沉的冷眸绽出冷厉的光,薄唇微张,缓缓说道:“求我!”
薛雁抿了抿唇,看着他的眼睛,似要透过他脸上的银色面?具看清他的面?容。
“怎么,不愿意吗?不要以为?你说两?句恭维的话,本将军便会救你,我诸事繁忙,为?这点小事浪费时间实?在不值当,再?说我不喜多管闲事。若我记得没错,薛二小姐满城张榜招婿,是这位许公子接到了薛二小姐所抛的绣球,如此看来,你和许公子已?有婚约。这事早晚要成,你们的事我不想管。”
见薛雁红了眼圈,卫凌似被什?么烫了一下,赶紧避开与她直视。
薛雁却道:“你吃醋了吗?”
半截面?具之下露出的薄唇微微抿着,她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只?能看他那双黑沉如寒潭的眼睛。
卫凌冷冷一笑,“吃醋?若我没记错的话,我与薛二小姐仅一面?之缘,薛二小姐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有如此魅力能让我吃醋吧?不,如此倒显得我说话过于刻薄了些。或许我该问问二小姐我们关系?薛二小姐是否值得我救。”
薛雁不理会他的嘲讽,仍是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是我的夫卫凌挑了挑眉,忽而笑了,“薛二小姐还真是居心不良,心怀叵测!”
许远舟不可思议的看着薛雁,显然也被她那夫君两?个字震惊不已?。
卫凌却是冷冷道:“这是随便一个人都可当薛二小姐的夫君吗?薛二小姐故计重施,是觉得本将军很好骗,会上薛二小姐的当吗?”
听了卫凌的话,薛雁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已?是泪流满面?,是他,他就是霍钰。
她们曾经第一次见面?,在兰桂坊被歹人抓为?人质时,她为?了激霍钰想救,她便假意唤他夫君。
他说自?己故技重施,便是承认自?己层唤他为?夫君了吗?
她早该想到的,他化名为?卫凌,他名叫霍钰,字子凌,霍钰便是卫凌。
一颗泪直脸侧坠下,她红了眼圈,眼泪不可抑制地往下掉,“夫君,求你,救我。”
卫凌突然上前,许远舟正?要出手,却被随手一掌劈倒在地。
他一把捏住薛雁的下颌,“薛二小姐,你以为?对本将军说几句假话,哄骗本将军几句,本将军便会上你的当吗?”
他用指腹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惹我的代?价,你偿还不起。”
薛雁直视他的眼睛,“将军想要什?么?”
“那你的身体来偿还。”
偿还她对自?己的亏欠。
第72章
薛雁上前勾住他的脖颈,
亲吻在他的?唇上,“好,我还。”
没想到她竟然亲他,
卫凌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你......”
薛雁笑道:“不是将军说要偿还的吗?雁儿如此?偿还,将军可还喜欢?”
薛雁将唇从他那凉凉的薄唇上移开,
轻抚着他的?脸颊,
打?算趁机揭开他脸上的?面具,却被卫凌按住她的手,
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环在他的?腰后,
紧贴彼此?。
霍钰则掐着薛雁的?后腰,
将她抱坐在窗台上,
低头亲吻着那饱满的?红唇,
彼此?鼻尖相触,
呼吸交织,
暗哑的?声音自薛雁的?耳边传来,“这可是你引诱我的?,
可不许反悔。更不许逃!”
薛雁的?指尖用力,
紧紧地抱着他的?后背。就像他们曾经那般的?亲密无间,她的?双腿架在他腰侧,
用腰腹的?力量负担着他的?身?体的?重量,随着那一个个吻覆盖下,
薛雁忘情轻唤道:“王爷,这面具能揭掉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