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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这一夜过后,她的?腰却再也直不起来,后腰的?伤处似要疼得快要撕裂断开。

    她疼得满头大汗,痛苦的?蜷缩在?床上,加之昨夜燕帝并无节制,她的?腰伤更是雪上加霜,凝香见柔妃如此痛苦,自是心疼不已:“娘娘,奴婢拿药草帮您熏一熏吧?”

    柔妃抬眼看向凝香,有?气无力道:“你走进一些。”

    待凝香走近,柔妃却“啪”地一声,用力扇在?凝香的?脸上。

    凝香捂着脸,跪在?地上,“请娘娘恕罪!”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凝香摇了摇头,低声道:“奴婢不知。”

    “你不该对?陛下用迷幻草!虽说只有?这少量的?迷幻草,可吸入这迷幻草后,若受到刺激,便?会使人发狂,事关陛下的?安危,不可出半点差错。”

    可凝香心想,若当时?她不用迷幻草,娘娘可就要被燕帝给掐死了。

    柔妃似看穿了凝香的?心思?,“即便?是陛下真的?掐死本宫,也不能让陛下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再说,我只要还顶着这张与长公主相似的?脸,陛下便?舍不得杀我。”

    后腰被那药草熏过之后,她也总算没那般痛入骨髓,便?对?凝香吩咐道:“让萧炎关注着宁王的?一举一动,薛家人必死,除了薛家人,还有?月妃和薛雁,本宫要让所有?宁王失去一切,失去一切他在?乎的?人。”

    凝香道:“如今证据确凿,皇上也下令要将薛家全家处斩,依奴婢看,薛家人必死无疑了。”

    *

    容华宫中,薛雁累了整整一夜,虽说腿上没怎么?使力,但腰酸得快要直不起来了。

    温泉池边有?可供休息的?小榻,她的?腿受了伤不便?行走,霍钰便?将她抱到那小榻上,看着她撑着腰,喘着气,笑道:“看来雁儿?需要多练习。”

    薛雁没好气地瞪了霍钰一眼,“王爷,你还说。”

    都怪他,昨夜一直缠着她,他背后有?伤,不能用力,所以用力的?都是她。

    她的?腰都快要断了,身子?都在?发抖。

    “那替雁儿?揉揉?”

    薛雁想了想,便?点了点头,想起昨夜在?温泉池中,他仗着自己受伤装可怜,还对?她说那册子?上有?教过,是可以让女子?主动的?,并托着她后臀,引导她该如何?主动,薛雁也照做了,便?是现在?这副德行,腰酸得直不起来,手也在?发抖。

    而她主动的?结果让霍钰更加欲罢不能,他将她按在?他的?腿上,对?她有?予取予求。

    整整四次!

    霍钰轻轻按在?她的?腰侧,助她轻柔的?按摩舒缓酸痛,可却将她按在?了床上。

    薛雁气愤的?坐起身,怒道:“不按了。”

    霍钰不解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薛雁指着自己胸口的?印子?,没好气的?说道:“王爷你做的?好事,真是太过分了。”

    霍钰笑着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坐好,“都是本王的?错,以后本王尽量一次。”

    每天?一次。

    薛雁捂住头透的?耳朵。见窗外似有?人影晃动,霍钰将怀中美人压在?身下,吻得薛雁娇喘连连。

    等到那人走后,他低声道:“人终于?走了。”

    薛雁也暗自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演戏了,问道:“是柔妃派来的?人。”

    霍钰点了点头。

    可一想到家人在?两日后便?要被处斩,薛雁便?愁容满面,苦思?如何?才能将家人救出来。

    “姨母和董菀的?局不难解,但那个南珠头面是在?薛家被找到的?,可我没有?办法洗清薛家的?嫌疑。”

    霍钰道:“昨夜本王已经让辛荣去冷宫查那名叫洛清的?宫女,可她已经在?半月前?便?已经投井自尽了。”

    人已经死了,线索也已经断了,死无对?证。

    薛雁越着急便?越是想不到家如何?解了这困局,更不知该如何?救出薛家,她沮丧的?看着霍钰,“王爷,我真的?想不出办法了,是我没用,这次我救不出家人了。”

    霍钰将她拥在?怀中,轻拍着她的?背,“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事关你的?家人,关心则乱,越是心急便?越是适得其反,但雁儿?凡事都自己抗,习惯遇事都靠自己,但可以试着去依赖本王,依赖你未来的?夫可是王爷,真的?还有?办法吗?”

    *

    晨曦宫中,凝香正在?伺候柔妃沐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娘娘,萧世子?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宁王一切如常,而薛雁入夜之后,便?乘坐马车去了刑部?大牢。还是宁王抱着她去的?。”

    柔妃将带着花瓣清香的?水淋在?手臂上,“他倒是个痴情种,可打听到她去地牢做什么??”

    凝香道:“说是去陪陪薛家人,毕竟明日薛家人便?要被处死了。”

    “也对?,临死之际,作为家人也该陪着,毕竟从明日起,便?是天?人两隔,想陪都没有?机会了。”

    凝香用草药替柔妃熏了后腰的?伤处,缓解了她入冬之后的?腰痛症,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

    次日,柔妃特?意让凝香替她选了一件朱红的?宫裙,腰上悬玉珏玉佩,妆容精致,比出席正式的?宫宴还要隆重。

    她对?凝香道:“行刑的?时?辰到了吗?”

    凝香道:“只剩一个时?辰了。”

    柔妃点了点头,问道:“宁王和薛雁可有?什么?异常举动,可见了什么?人?”

    凝香摘了花瓣,将花瓣碾碎了,磨成花汁,替柔妃染蔻丹。

    那鲜红艳丽的?颜色,艳而不俗,很适合柔妃这般艳丽又妩媚的?容貌。

    “娘娘请放心,萧世子?盯着的?,一切正常,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柔妃为自己点上口脂,将手搭在?凝香的?手上,笑道:“时?辰也差不多了,咱们也去刑场看看热闹。”

    行刑的?时?辰是午时?三刻,此刻薛家人已经被用囚车押送到了刑场,而奉旨前?来监斩的?是宁王。

    薛远夫妇及薛家三子?都跪在?地上,刀斧手已经准备就绪,只等行刑的?时?辰,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薛远看着身侧的?妻子?,眼中满是柔情,这桩案子?已经耗时?整整半月有?余,薛家人已经在?牢里关了大半个月,多亏宁王照拂,才免于?在?牢里受苦,如今终于?尘埃落定了。

    他看向正在?飘着细雪的?天?空,内心一片平静,也似做了个重要的?决定。

    突然,他对?宁王嗑了一个响头,高声道:“启禀宁王殿下,昨夜罪臣已在?狱中写下休书?,余氏已非薛远之妻,她便?不算薛家妇,臣犯的?罪,便?与余氏无关,请宁王殿下明鉴!”

    余氏好似听错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薛远,急切道:“妾身与老爷说好的?,要一起生,一起死,我们一起下黄泉,老爷不能赶我走。”

    薛远高声打断了余氏的?话,“回禀殿下,罪臣已将她休弃,此生不愿再看她一眼,请宁王殿下将她驱逐刑场。”

    “老爷,妾身便?是死也不离开你,妾身死也是薛家妇。”

    宁王对?辛荣道:“圣上并未说要诛连,既然薛远已经写下休书?,既然余氏已非薛夫人,那便?将她带走吧!”

    “属下领命。”

    余氏哭喊着,死死抓住薛远的?手臂不放,一声声凄厉的?哭声传来,“老爷,你不能休我,我为你育有?两子?两女,妾身并未犯七出之罪,老爷不能将我休弃!”

    薛远忍住泪意,别过脸去,“你不敬婆母,忤逆夫君,你的?过错数不胜数,老夫已写下休书?,已经将你休弃,此生绝不愿再看到你。”

    余氏被辛荣拖走,可却仍是哭喊着不停地在?地上爬,想去抓住薛远的?手。

    “我发过誓的?,此生一定要和老爷同?生共死,共赴黄泉,既然老爷不许妾身陪你一起走,那妾身便?先走一步,黄泉路上,妾身等老爷一道同?行。”

    余氏突然起身,朝行刑台上撞去,薛雁惊得大喊道:“母亲,不要!”

    她从未想过母亲性子?软弱,竟然有?如此坚定决绝的?一面。

    但好在?辛荣出手及时?,一掌将余氏劈晕了过去,及时?将她救下带走。

    方才薛雁的?母亲余氏要撞的?行刑台离柔妃所在?的?位置很近,见余氏就晕在?她的?脚下,她竟能面带微笑,神色如常地看着余氏撞过来,薛雁见她竟是如此淡定如常,心想这柔妃当真是不简单啊。

    眼见着午时?已到,城门处却仍然不见人影,薛雁不禁心急如焚。

    柔妃这时?也开口了,“时?辰将至,薛娘子?是想等圣旨罢?可如今看来,今上并未改变心意,薛家人必死无疑。”

    “慢着!我来送父兄最后一程。”

    她让福宝将一个箱子?抬到了刑台上,将那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大箱子?的?字画,而这些字画都是薛远一生的?收藏,曾经被薛燃偷偷给卖了。

    见到这些字画,薛远激动的?道:“这些都是......”

    薛雁笑道:“我寻了许久,终于?将父亲珍藏的?字画都寻了回来,只是里面缺了一幅《千里江山图》的?真迹。女儿?知道父亲一直心中遗憾......”

    薛远红了眼眶,“好孩子?,辛苦你了,费了不少功夫罢?”

    薛雁忍着泪,摇了摇头,难过得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孩子?,你过来。”

    他想将女儿?楼入怀中,却因双手被绑在?身后,只得低头轻轻碰了一下薛雁的?额头,“为父知道你尽力了,你别难过,更别自责......要好好活下去。为父能在?临死前?见到这些字画,心愿已了。好孩子?,这行刑的?场面可不好看,回去罢......”

    第61章

    柔妃看向刻漏上的时辰,

    午时三刻。

    她拢了拢身上的狐毛斗篷,凝香怕冻着柔妃,便让人搬来了炭盆,

    柔妃坐的离炭火近了些,

    将手伸向炭盆,那冻得冰冷的手也终于感受到了一阵冷意。

    她轻抬眼?皮看向宁王,

    提醒道:“午时三刻已到,

    可不能再拖了,再拖延下去,

    可就是抗旨了。”

    行刑官孙大人看了看奉命监刑的宁王,

    未得到宁王的命令,

    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薛雁紧紧抓住父亲的手不放,

    急切地道:“女儿一定?会救出父亲和兄长,

    一定?不会让父亲和兄长有事的。”

    她之前已经让罗一刀藏在人群中,

    便是打算等到了时辰,

    若是人依然没有出现,

    那罗一刀和他手下的那些弟兄们便会不惜一切代价拦住刀斧手,去劫了刑场,

    先救下父兄再说。

    只听?薛雁心急如焚,

    高声道:“再等一等,孙大人,

    请再等等。”

    她看向城门的方向,期待那个人能及时出现,

    在最后的关头能救父兄于危难。

    柔妃将手搭在凝香的手臂上,起身走到孙大人的面前,

    道:“孙大人,时辰已到却仍不宣布行刑,

    是想抗旨吗?

    孙大人赶紧起身,跪在柔妃的面前,行叩拜大礼,“微臣不敢。”

    “那就请孙大人行刑吧!”

    孙大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颤抖地举起手中的行刑令,高声道:“行刑的时辰已到,将薛远及薛家父子三人斩首示众。”

    霍钰将手负于身后,手中捏着石子,只等那刀斧手的刀落下,若是到了时辰,那人并未及时赶到,他便掷出石子,打落了刀斧手手中的刀再说。

    届时辛荣会安排一场意外,想办法先救下薛家人。

    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全都涌向刑场。曾经的薛府如此富贵显赫,却没想到一朝从高台跌落,薛远父子竟然连性命也保不住。

    甚至有滔天的权势,富贵荣华随着那快刀的落下,一切也随着落地的人头,化为尘泥。

    “斩——”

    那行刑令被掷出,人群霎那间变得安静,落针可闻。

    ,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们摒住气息,等到悬在薛家父子头上的快刀落下。

    “驾——”

    一辆马车飞速地驶入城内,径直驶入刑场。

    架车之人高声道:“薛家父子谋害皇太?子一案另有隐情,事关皇太?子之死,肃州刺史秦世?杰之女秦宓有要事要面见圣上。”

    原本拥挤的人群被藏在人群中的罗一刀和辛荣快速将人群分开?至一条大道,让马车先行,同时也防着柔妃的人藏身人群中,对秦宓出手,拼尽全力护秦宓周全。

    薛雁看到秦宓所在的马车,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欣喜地主?动?握住霍钰的手,道:“王爷,秦娘子果然来了,父亲和兄长有救了。”

    霍钰也紧紧的回?握着薛雁的手,同样也是松了一口气,环住她的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都说了,无论任何时候,你都可以试着去信任依赖本王。”

    薛雁红着脸挣脱他的怀抱,“都看着呢。轻浮,孟浪。”

    “好久没听?到你叫夫君了,想听?。”

    即便在温泉池中,她哭着求饶之时,也不肯叫他夫君。

    等到这一切都尘埃落定?,等到将薛家父子救出,他便会着手准备大婚。

    马车缓缓停下,秦宓在侍女的文竹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对霍钰行礼叩拜,道:“当年太?子殿下一案,与薛相无关,薛相是被冤枉的,皇太?子之死另有隐情,请宁王殿下准臣女面圣,”

    柔妃看到秦宓顿时变了脸色,更是没想到原来宁王竟然能请得秦宓前来,自苏州一行,秦宓病得不轻,即便是在清醒时,也时常看到幻觉,更何况秦家若是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怎会等到现在,只怕早就找到证据,替太?子翻案了。

    秦宓不足为惧,但霍钰让秦宓这个时候入京,难道当初宁王在苏州当真查到了什么??

    柔妃冷笑道:“圣上给的两日的期限已到,已过了午时三刻,若是没有圣上的旨意,那薛家父子便还是死罪,至于是否冤屈,需得圣上定?夺!”

    只听?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月妃策马匆匆赶到,高举手中的圣旨道:“事关皇太?子殿下一案,圣上有旨传秦宓和薛家父子入宫觐见。”

    原来这宁王和月妃早就算好了时辰,秦宓入京,月妃便那早就求得的圣旨阻拦行刑。

    薛雁扑在父亲的怀里,喜极而泣,父兄暂时无恙,终于死里逃生,等到入宫面圣,找出皇太?子谋逆案的真相,父兄便也能得救了。

    薛远将女儿紧紧抱在怀中,老泪纵横,霍钰见了不禁皱了皱眉头。

    薛家的三兄弟也要上前抱妹妹,却被霍钰的剑柄拦着。

    “你们就免了罢!”

    薛远是他的岳父,得给他那未来的岳父大人一点面子,可这薛家三兄弟竟然已经抱薛雁,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想着等薛家洗清冤屈,便赶紧为他们派差事,以免他们三个成天无所事事,在薛雁的身边晃悠。

    薛雁偷偷抹去眼?泪,看向霍钰,心想当初若不是他想办法请来了秦宓,父兄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

    霍钰张开?手臂,以为薛雁也要主?动?与他相拥,心情激动?不已,可薛雁只是对他福身一拜,“多谢王爷,若非王爷,父兄性命不保。”

    他骄傲地昂起头来,指了指自己的脸侧,示意她主?动?亲吻自己。

    薛雁故作不懂的低下头,霍钰知道她面皮薄,只是凑近在她耳畔说道:“过两日便是上元夜了,那天本王在仙缘桥上等雁儿。到时候本王给雁儿一个惊喜。等到那日,连这个吻,本王要一并讨回?。”

    薛雁嗔怒道:“父兄的案子还未查清,府中还有诸多事务还需要料理,我?还要助母妃料理祖母的丧事,看到时候能否得空再说。”

    “本王一定?会等到雁儿来为止,雁儿若是不来,一定?会后悔的。”

    薛雁怔怔地看着霍钰,她好像知道他想做什么?,红着脸,点了点头。

    薛况被宁王拦开?后很识趣的去抱了一旁的长兄,顺便在他的背后重?重?拍了一巴掌。

    直到今日,在地牢中被关了大半个月,虽然有宁王暗中关照着,他和父兄也并未受苦,可却担心身上背负大案,总有一天被推往行刑台,到时候连命都保不住,此刻他才觉得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解脱的感觉,虽然还不知他和父亲的结局到底如何,可有薛雁在,他相信妹妹一定?能助薛家度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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