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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他想起高?贵美丽的长公主,不禁长长叹了口气。,尽在晋江文学城

    容华宫中?,薛雁已经换好了衣裳,一身华丽宫装,眉间以珍珠妆饰,美得华贵耀眼,她伤了腿,不能行走,便坐在软轿上?,太监抬着软轿正要进入容华宫的温泉池。

    霍钰急忙阻止,高?声道?:“停轿!”

    身后的宫女手中?拿着换洗的衣裳和花篮,以备温泉汤池中?使用,但那些衣裳分明就是宫妃所穿的华丽宫裙。

    霍钰着急上?前,一把抓住薛雁的手,“跟本王走!”

    即便是违背父皇,他也要将?薛雁带走,他绝不能让薛雁入宫。

    薛雁皱紧眉头,“去哪里?这是圣上?的旨意?,赐今夜温泉浴。”

    霍钰怒道?:“难道?你想入宫伺候父皇?”

    薛雁一把挣脱他的手,“谁说我要入宫!是皇上?见我腿上?有伤,便赐这温泉浴,只说是跪在雪地里受了寒,泡温泉有助于驱散寒气,对我的腿伤有好处。”

    “那这些衣裳又是怎么回?事?”

    有个瘦弱的宫女道?:“回?禀殿下,是月妃娘娘让奴婢送来的,说是薛娘子没带换洗的衣裳,便让奴婢送来了平日里娘娘穿的衣裳来给薛娘子换上?。”

    霍钰问道?:“那皇上?呢?皇上?今晚又在何?处。”

    那宫女欣喜道?:“皇上?今夜传了月妃娘娘侍寝,算起来,娘娘已经许久没有侍寝了,奴婢也为娘娘感到高?兴。”

    霍钰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压着的大石头也总算是落下了。

    薛雁挣脱他的束缚,“殿下请回?吧,我要算去泡温泉了。”霍钰却一把将?她抱进怀中?,大笑?起来,就连身上?的伤剧痛难忍,他也觉得甘之?如饴。

    “王爷这是…他们都?看着呢!”

    霍钰笑?道?:“你腿伤不便,本王抱你进去。”

    薛雁赶紧拒绝,“我让两位姐姐扶我进去,便不劳烦王爷了。”

    霍钰一把将?她抱下软轿,伤口处一阵阵剧痛袭来,他差点站不稳,一跤跌了下去。

    “王爷这是怎么了?”

    霍钰皱起眉头,“你那是什么眼神,可是在质疑本王不行?”

    薛雁抿唇笑?道?:“没有。”她知他很?在意?自己行不行,“再说王爷行不行,我还不知道?吗?”

    “那你说本王如何??能让雁儿满意?吗?”

    薛雁瞬间脸红了,“王爷别说了。”她侧过?脸去,不想看她。

    而韩世昭见薛雁的腿受了伤,便去找太医要了些治冻伤的药给薛雁送来,见霍钰将?她抱在怀中?,赶紧对霍钰拱手行礼,“见过?宁王殿下。”

    按照辈分,韩世昭是月妃的亲弟弟,霍钰该随太子唤韩世昭一声舅舅。可韩世昭却比他还小两岁,这舅舅自是叫不出口的,他便只称韩世昭为韩大人。

    “多谢韩大人将?雁儿送到温泉行宫,她腿上?有伤,倘若这一路走来这温泉行宫,这腿怕是也要废掉了。”

    韩世昭摇头道?:“在下甚是钦佩薛娘子,见她为了替家人伸冤,不顾自身性命,长跪雪地里告御状,在下也觉得心中?动容。”

    他对薛雁投去欣赏的目光,又将?手中?的药交给薛雁,嘱咐道?:“这是外敷的药,太医说一日三次敷在伤处,可能会?有些痒,但效果却是最好的。太医嘱咐让你多多休息,在伤好之?前千万不可到处走动,怕会?落下病根。”

    薛雁感激地道?:“多谢韩大人。”

    韩世昭笑?道?:“不必客气,另外的那包药是治风寒的。薛娘子在雪里地冻了许久,若是感到身体不舒服,还是先服用一些治风寒的药,但最好还是去寻太医先瞧瞧,也好对症下药……”

    霍钰见韩世昭如此关心薛雁,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再也忍不住打断了韩世昭,道?:“本王会?照顾好雁儿的,就不劳韩大人费心了。”

    赶紧抱着她走进了容华宫的温泉池。

    薛雁见他又吃醋了,这人总是如此,醋性太大,竟然当着韩大人的面抱她,不满的道?:“王爷快放我下来,韩大人还在,这里是温泉行宫,皇上?和各位娘娘都?在,王爷不可…”

    “本王打算娶你为妻,本王不介意?让他们提前知道?本王同王妃有多恩爱。”

    薛雁粉面含春,“我又没答应。”

    他将?薛雁放在温泉池边,替她脱下鞋袜,“既然是父皇赐温泉浴,那便也不必浪费这大好的机会?,不如今夜本王便和雁儿共浴。”

    “不要。”

    她正要推开霍钰,他将?她的手抓在掌心里,他看着她的眼眸,神色担忧,认真?说道?:“雁儿,让本王看看你的伤。”

    他动作轻柔,将?她的猥裤卷在膝盖以上?的位置,见她的双膝周围已经红肿不堪,她方才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两个时辰,腿上?的肌肤冻伤,甚至变得红肿发紫,

    他俯身轻吻在她受伤的腿上?,亲吻着那片红肿的肌肤。

    双腿在雪地里跪了太久,起先是麻木失去了知觉,现?在便像是类似灼烧似的疼。被他吻过?之?后,一阵阵酥麻的痒瞬间传遍全身,伤处微微疼痛,但更多的是冰凉湿润的痒感。

    薛雁受不住,一把抓住霍钰的后背,碰到霍钰后背的伤,他发出一声闷哼。

    薛雁焦急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不过?是一点小伤。不要紧。”

    可他的分明已经疼的发抖,他带着伤急切来找她,只怕是被燕帝重罚了。

    她一把扒下霍钰的外衣,只见他后背上?已经鲜血淋漓,一道?道?鞭伤交错,看上?去甚是骇人。

    “这是陛下打的?陛下是怀疑了肃王之?事与王爷有关?”

    霍钰点头,“本王早已料到会?有今日的结果。本王倒不觉得意?外。”再说父皇一向不喜欢他,即便不是因为肃王的事,他也对自己没有什么好脸色。

    薛雁抬手轻抚在那些伤处,最长的那道?伤从脊背一直延伸到后腰,霍钰疼得身子轻轻的颤着。

    “没想到陛下竟下手如此狠。”

    霍钰道?:“父皇从小便不喜欢本王,大概是因为本王的母亲出身卑贱,只是一名冷宫的宫女。”

    他自出生?起便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他听那些宫人说,他的母亲因为生?他难产死?了,众人都?说她命薄,好不容易生?了个皇子,没享过?一天福,却这么早就死?了。

    “那王爷小时候应该过?得很?辛苦吧?”

    霍钰毫不在意?,“算是吧!不过?后来本王遇到了皇长兄,便被带到了明月宫。自那之?后,本王便入了宫学,学习什么君子之?道?,四书五经,但这些本王都?不感兴趣,总是逃课,后来太子皇兄见我觉得痛苦便不再拘着我,他问我想学什么。”

    薛雁为霍钰上?药,撕下裙摆替他包扎,每每见他提起先皇太子,目光总是格外温柔柔和,想必在他年少?时,先太子便是他的世界里,那道?唯一能照亮他的光吧!

    “王爷那时是如何?回?答的?”

    “本王说想变强大,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薛雁道?:“那我猜太子殿下定然让王爷改去学武艺。”

    霍钰想起太子,心中?一片柔软,“是啊!太子皇兄纵容我,他还说只要有他在一日,我便能随心所欲,做任何?想做之?事。”

    薛雁心想太子真?是个极温柔极和善的人,“若是皇太子殿下还在就好了,王爷也不至于如此辛苦了!”

    至少?有家人亲人的陪伴,不至于孤苦伶仃,还被燕帝为难折罚。

    霍钰突然转过?身来,“王妃这是心疼本王了?”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薛雁突然失去重心,扑倒在他的身上?,双双跌进温泉池中?。

    “不如雁儿心疼心疼本王,早日成婚,再为本王生?一双孩儿。”

    “唔…”

    他的唇便覆了上?来,在薛雁的耳边道?:“同本王生?娃娃。”

    指尖抚过?的肌肤,勾起一阵阵情欲。

    他将?她抵在温泉池边,双手托住她的双腿和后臀,让她能得到支撑,又不至于腿用力会?牵扯到伤处。

    “这温泉池里还没试过?。”

    薛雁怒道?:“王爷还受着伤,竟还在想那事,难道?王爷不要命了吗?”

    霍钰认真?道?:“这件事比较急,搞不好会?憋出问题来,这事儿现?在比命更重要!本王身上?有伤,既然雁儿心疼本王,那雁儿便辛苦些。”

    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池水震荡,薛雁的身子被霍钰托举着露出水面。水里像是有一种?推动力。

    薛雁只觉得腰有些酸,却没有想象中?那样累。

    倒是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天明。

    *

    柔妃已经换好了舞裙,绘上?了落樱妆,只等燕帝前来,便开始献舞。

    可凝香却道?:“娘娘,今晚皇上?传了月妃侍寝。”

    柔妃却直皱眉,“皇上?都?已经半年没让她侍寝了,又怎会?突然去找了她。”

    “奴婢不知,许是因为韩将?军立下了战功。但今夜皇上?是不会?来了,奴婢这便为娘娘梳洗,早些歇息吧?”

    柔妃卸了妆容,狠狠捏住手里的簪子,直到掌心被刺破,鲜血淋漓。

    正在这时,紫苏奉命前来,对柔妃恭敬行礼,道?:“月妃娘娘说有件大礼要送给柔妃娘娘。”

    待紫苏将?手中?的画展开,柔妃见到画像中?的女子那精致绝美的容颜,瞬间变了脸色。

    第60章

    画像中的?女子与她的眉眼有几分相似,

    描落樱妆,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猫儿?,女子?坐在?秋千架上,

    只是不似她那般面色苍白,

    满脸病容,也不似她那般体态纤瘦。

    画像中的?女子?眉眼温婉柔和,

    与柔妃的?这种故意装柔弱的不同的是女子五官精致明艳,

    气质却是偏温柔柔和。

    “多谢月妃姐姐。”

    柔妃凝香从紫苏手里接过画像,送走了紫苏,

    并关上了宫门。

    柔妃却像发疯似的?扑了上去,

    从凝香的?手里夺过画像,

    将画像撕得粉碎。

    她在?人前?装柔弱,

    将自己的?真面目隐藏在?这柔弱的?外表之下,

    可只有?一看到这画像中的?女子?,

    她便?瞬间破防,

    甚至会发疯。

    画像中的?女子?是长公主霍敏,

    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可燕帝却至今难忘,

    长公主就像是扎在?皇帝的?心里的?一根刺,

    永远折磨着他,磨得他的?心脏血肉模糊,

    那根刺便?也永远扎进了她的?心里,永远提醒着她,

    她因长相有?几分像长公主,一直被当成替身,

    而这些年?燕帝对?她的?宠爱,也是因为这张与长公主相似的?脸。

    她恨这个女人占据着燕帝的?心,

    却又为了得到燕帝的?爱,她穿着长公主生前?最喜欢的?衣裙,描她的?落樱妆,跳她最喜欢的?舞。

    而每一次和燕帝同?床后,他将她抱在?怀中,却在?睡梦中唤着阿姐,他无视她的?腰伤,每日都要看她跳舞,便?是因为长公主曾在?梅林一舞,让燕帝至今难忘。长公主活着她比不上,死了更是让燕帝永远将她记在?了心里。

    在?紫桂别院,她曾是长公主身边的?贴身婢女,熟悉霍敏的?一举一动,因此也将她的?一言一行学的?最像,她每天?描着落樱妆,站在?镜前?之时?,她甚至忘了自己真正的?样子?。

    今日,宁王受了鞭刑,月妃心里不痛快,便?送来这幅画像让她也不痛快,用这幅画像来提醒她不过是个赝品,她只是长公主的?替身。,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气得摔茶盏,怒道:“月妃这是公然与本宫宣战了,好啊!本宫便?奉陪到底!她不是一直在?查当年?皇太子?一案的?真相吗?可真相她真的?能承受得住吗?不仅如此,本宫还要一步步拔了霍钰的?羽翼,让她看到自己的?儿?子?惨死在?她的?面前?。”

    而正在?柔妃撕碎了画像发狂之时?,凝香听到门外的?动静,提醒道:“娘娘,好像有?人来了。奴婢先去看看。”

    柔妃摆了摆手。

    不一会儿?,凝香便?赶紧进来提醒道:“是陛下来了,看来陛下并未宿在?月妃的?宫中,看来陛下这是放不下娘娘。可见在?陛下的?心里娘娘才是最重要的?。”

    柔妃得知燕帝前?来,心中大喜,赶紧对?镜自照,添补妆容,急切地问凝香,“好看吗?这胭脂是不是太重了。陛下不喜太浓的?妆容。”

    “娘娘是最美的?。”

    柔妃满意的?点了点头,赶紧迎出去。

    见到燕帝前?来,柔妃红了眼,眼含委屈道:“陛下今夜不是去陪月妃姐姐了?怎得空到臣妾这儿?来?”

    待柔妃走近,闻到燕帝身上的?那阵酒味,突然变了脸色。

    他喝酒了。

    那股浓重的?酒气,他那猩红狠厉的?眼眸表明他已经喝醉了。

    柔妃最怕他醉酒,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几步。

    柔妃退,燕帝便?踉跄着往前?,“阿姐,你为何?不看朕!”

    “阿姐,他都已经成了个废人,你为何?还要对?他念念不忘,难道朕和你五年?的?感情居然比不过一个谢玄吗?”

    燕帝脚下不稳,险些摔了出去,柔妃还是不忍心,上前?搀扶着他,小心翼翼的?道:“陛下小心。”

    燕帝用力握住她的?手腕,摩挲着她的?脖颈。

    柔妃痛苦地闭上眼睛,每一次他喝醉,受折磨便?是自己。

    突然,他一把用力掐住她的?脖子?,眼眸通红,似发了狂,“你根本就不是她,她根本就不会关心朕,更不会给朕好脸色。朕将她囚于?紫桂别院,她绝食,自残,还妄想刺杀朕,她骂朕,诅咒朕,她过她对?朕恨之入骨。还说绝不会生下那个孽种。”

    “她管朕和她的?孩子?叫孽种。哈哈哈......”

    柔妃拼命想要掰开他的?手,可却被他死死嵌住,无法挪动分毫,情急之下,她只得学着长公主的?语气,轻唤他,“阿绍弄疼阿姐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会模仿各种鸟兽的?语言,自然也能轻易模仿人说的?话。

    况且她曾在?紫桂别院,在?长公主的?身边半年?,自然能将长公主的?声音模仿的?惟妙惟肖。

    “阿绍不是最喜欢阿姐跳舞吗?阿姐便?跳给阿绍看,好不好?”

    果然,燕帝不再暴怒发狂,终于?安静下来,用力地将柔妃抱在?怀中,“阿姐不要离开绍儿?,阿姐不要离开朕。阿姐不要背叛朕,好不好?”

    柔妃轻柔地拍着燕帝的?背,“好,阿姐永远都不离开。”

    见燕帝终于?镇定下来,柔妃对?凝香使眼色,凝香便?暗自将香炉中的?迷幻草撤了,她关门出去,让那些守在?殿外的?宫女都进来,宫女们很快将一地的?狼藉都收拾干净,深吸一口气,为柔妃抚琴伴奏。

    “阿姐再为阿绍跳只舞。”

    燕帝似透过柔妃看到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温柔的?点头,道:“?*?

    好。”

    柔妃起舞,宫女在?一旁抛洒梅花花瓣,就像是当初在?梅园中长公主跳的?那场舞,她脸上漾着明媚的?笑意,看向自己的?恋人,她是那般的?美丽惊艳,令他一生难忘。

    但那支舞却并非为他而跳,那天?她和谢玄成婚后,入宫给太后请安,途径梅园,便?折了一截花枝开始翩翩起舞。

    谢玄擅吹箫,以箫声伴奏。

    燕帝只能躲在?茂密的?花枝后,偷窥着阿姐和谢玄夫妻恩爱和睦的?场景。

    他记得那天?阿姐笑的?可真美,眼中似有?星河闪烁,但阿姐从未对?他那样笑过,可阿姐从来都是他的?,他要将她占为己有?,只有?他一人才能拥有?那样的?笑。

    突然,燕帝皱眉道:“柔妃既然那些想学阿姐,这支舞便?跪着跳完吧!”

    折腾了一宿,柔妃也跪着跳了一宿的?舞,才终于?将燕帝送走了,每一次他醉酒,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平日里对?她宠爱有?加,眼中只看得到她的?燕帝,身体里似藏着另一个灵魂,一旦那个灵魂苏醒,他便?会变得疯狂,偏执,甚至暴戾,变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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